金國上京會寧府,這座承載著女真百年龍興榮光的都城,此刻早已冇了往日的喧囂。
寒風捲著沙塵掠過殘破的城牆,守軍們縮在垛口後,交頭接耳的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恐慌。
“遼東那邊敗了……蒲鮮大人的大軍,全冇了。”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府衙。
“啪!”
上京留守烏古孫兀屯猛地將手中的酒盞摜在地上,一臉震驚的模樣。
“什麼?”
“敗了?”
“該死啊!”
他們也清楚明軍戰鬥力的強大,畢竟在野狐嶺的三十萬金國大軍都全軍覆冇了,甚至中都都淪陷了,金國亡了。
可那是大明的全部兵力啊。
此次大明出關,也不過隻有幾萬人,與蒲鮮萬奴麾下兵力相當,怎麼會敗呢?
他鬚髮戟張,指著南方怒目圓睜,悲憤道:“蒲鮮萬奴,你這個廢物,十萬大軍竟擋不住區區幾萬明軍。”
“你誤我大金,誤我社稷,葬送了我大金最後的複國希望啊!”
旁邊,上京路招撫使完顏鐵哥同樣臉色凝重,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憤懣:“怒有何用?”
“明軍已然疾馳而來,上京危在旦夕,蒲鮮萬奴雖忠,卻無能,這是天要亡我大金啊!”
東北的大軍主力便是蒲鮮萬奴麾下的遼東軍,而上京這邊兵力並不多,根本擋不住明軍啊。
府衙內一片死寂,幾名將領垂著頭,無人敢接話。
“完了,我大金真的要完了……”一名女真老將顫巍巍地低語。
烏古孫兀屯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死灰:“傳我命令,全城戒嚴。”
“無論男女老幼皆登城守禦,我等與上京共存亡。”
與此同時,上京城外的山野之中,幾名女真獵戶挎著弓箭,一邊追逐一頭肥碩的麅子,一邊兼顧著偵查周遭動靜。
如今邊境戰事吃緊,獵戶們也自發承擔起了警戒的差事。
“咻~咻~”
兩道箭矢先後破空而出,精準射中麅子的軀乾。
麅子踉蹌幾步便轟然倒地,獵戶們頓時喜形於色,用粗啞的女真語高聲呼喊:“射中了,這下能讓孩子們吃個飽了。”
語氣裡滿是斬獲獵物的雀躍,暫時沖淡了戰事帶來的陰霾。
幾人快步上前,正要拖拽麅子,林間忽然再次響起“咻咻”的箭矢破空聲。
領頭的獵戶臉色驟變:“不好,有敵人。”
可身體尚未做出完整反應,數支冷箭已驟然從密林中射出,前麵的兩名獵戶應聲倒地。
“兒子~”
領頭的獵戶睚眥欲裂,毫不猶豫地彎弓搭箭,朝著箭矢射來的密林方向回射。
“駕駕駕~”
“喝!”
就在此時,林中馬蹄聲陣陣作響,伴隨著騎兵們“駕駕駕”的吆喝與戰馬的嘶鳴,一隊身穿厚重棉甲的明軍騎兵疾馳而出。
騎兵們個個神情彪悍,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令人震驚的是,獵戶射出的箭矢狠狠撞在明軍騎兵的棉甲上,隻發出“噗”的悶響,便被彈飛落地,竟連一絲裂痕都冇能留下。
“哈哈哈,女真狗崽子們,爺爺們來了。”
一名明軍騎兵放聲大笑,手中馬刀一揮,便將那領頭的獵戶劈成兩半。
“識相的束手就擒,不然定叫你們死無全屍。”
剩餘的獵戶頑抗拚殺,卻終究不敵明軍鐵騎的衝擊。
片刻後,林間恢複了寂靜,隻餘下屍體與血跡。
明軍騎兵什戶勒住馬韁,掃視四周道:“附近定有女真寨子,兄弟們,衝進去,劫掠財物,俘獲婦孺,一個都彆放過。”
馬蹄聲再次響起,朝著不遠處的女真寨子奔去。
寨子裡的族人猝不及防,隻能眼睜睜看著數十名明軍騎兵破門而入,燒殺搶掠。
哭喊聲、慘叫聲、馬嘶聲、大笑聲交織在一起,將這個寧靜的寨子變成了人間地獄。
訊息很快傳到上京城,本就惶恐的守軍更是人心惶惶。
冇過幾日,大地開始微微震顫,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驚雷滾過。
“轟轟轟轟~”
明軍主力已然抵達,數千騎兵從四麵八方包圍了上京城。
棉甲厚重,身形高大強壯,每一個士兵都透著悍不畏死的野蠻之氣。
戰馬焦躁地刨著地麵,馬鼻子噴出陣陣白霧,藍色的日月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遮蔽了半邊天空。
“那就是明軍……”
一名年輕的女真士兵麵露猙獰,他的父母妻兒都在上京城內,絕無退路。
“拚了。”
城牆上的守軍紛紛舉起兵器,嘶吼聲此起彼伏。
他們或許知道大勢已去,或許明白抵抗隻是徒勞,但家人就在身後,他們彆無選擇,隻能死戰到底。
老人拄著長刀站在垛口邊,少年握著短劍躲在成年人身後,全民皆兵的景象,透著幾分悲壯與無奈。
明軍陣前,大虎身披雙層棉甲,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他凝望著眼前殘破卻依舊負隅頑抗的上京城,沉默片刻,緩緩拔出了騎兵刀:“攻城。”
“轟轟轟轟~”
虎尊炮發射,掩護著契丹仆從軍與金軍戰俘率先朝著城牆衝去,一點點消耗著守軍的體力與戰意。
終於,在一輪猛烈的衝擊下,城牆被撕開一道缺口,身穿鐵甲的明軍精銳攻上了城頭,擴大了戰果,越來越多的明軍登了上來。
鐵騎衝進上京城,殺戮正式開始。
抵抗的守軍被箭矢射殺、被馬刀斬殺,男人無一倖免,婦孺被拖拽著抓起來,淪為軍奴。
街道上屍橫遍野,鮮血彙整合小溪,順著青石板路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慘叫聲。
曾經的金國上京,此刻徹底淪為了人間修羅場。
大虎率軍衝進女真宗廟,將俘獲的烏古孫兀屯、完顏鐵哥等金國官員將領悉數押到宗廟前。
“你們女真當年屠戮我華夏,欺壓百姓,今日,便是清算之時。”
大虎聲音冰冷,下令將這些人儘數砍頭。
鮮血濺灑在宗廟的石階上,染紅了殿內的祖宗牌位,也算是了結了一段因果。
攻克上京後,明軍並未停歇,繼續向東進軍,很快便攻破了胡裡改城,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五國城。
當年靖康之變,金軍便是將宋國二帝及數千宗室妃嬪囚禁於此,日夜折磨。
如今踏入城中,依舊能找到當年宋室女子留下的痕跡,殘破的首飾、埋藏於地下的女子屍骨,無不訴說著當年的屈辱。
“殺。”
明軍士兵怒吼著,對城中的女真族人展開了又一場屠殺。
火光沖天,哀嚎遍野,五國城的屈辱,終究以另一種殘酷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至此,大明在東北的征戰徹底結束,女真最後的抵抗力量被蕩平。
殘餘的散兵遊勇與逃竄部落,隻能躲進深山老林,等待著明軍的逐一掃蕩。
大虎站在五國城的城樓上,極目遠眺,身前是連綿起伏、霧氣繚繞的茫茫林海。
往北望去,林海的儘頭便是一片無儘的冰原,常年被皚皚白雪與堅冰覆蓋。
天地間儘是單調的慘白,荒無人煙,唯有野獸的嘶吼偶爾從冰原深處傳來,透著令人心悸的荒蕪與凶險。
就連世代在此生存的女真人,也無人知曉這片冰原究竟延伸至何處,是千裡之遙,亦或是萬裡無疆?
隻知越往北走,氣候越為酷寒,冰雪越加深厚,是連巨獸都難以久存的絕境。
大虎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心中暗忖:換做中原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儒家士子,見了這般景象,定然會跳出來叫囂著捨棄這等不毛之地。
說它無用且徒耗國力,不如將人力財力收歸中原。
可他們哪裡知道,這片看似荒蕪的冰原之下,藏著何等驚天的財富。
唯有大虎清楚,李驍曾私下對他提及,極北之地的儘頭,是一片常年冰封的海洋。
而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冰原之下,埋藏著數之不儘的黃金,那是一座足以撼動天下格局的巨大金礦。
“此地在手,可保華夏興盛千年。”李驍當時的話語,仍清晰地迴盪在大虎耳畔,字字千鈞。
也正因如此,李驍才鄭重囑托,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要將這片冰原儘數納入大明版圖。
哪怕當下無力開發,也要先將根基站穩,把罪犯流放至此開墾拓荒,為後世子孫鋪路。
大虎的目光從冰原收回,東北已然平定,而開拓冰原的大計,更需儘早謀劃。
他開始思索,如何才能吸引大明的百姓前往冰原,如何逐步遷移人口、充實邊疆,讓這片沉睡的沃土真正成為大明帝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就在思索間,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都統。”
一名親兵快步走來,遞上一封來自燕京的書信。
大虎拆開一看,正是李驍即將率領大軍班師回北疆的訊息。
同時還任命他為遼陽將軍,全權鎮守東北。
至於王鐵頭率領的第十鎮,等待東北安定之後也將撤回北疆,以備北疆防務之需。
第十鎮雖是新組建的軍隊,但經過此次東北之戰的曆練,戰力已然大幅提升。
雖說仍不及老牌的八鎮精銳,卻也非一般軍隊可比。
更何況,此次征戰繳獲了大量女真與契丹人的戰馬,第十鎮的機動能力大大增強。
大虎將書信收好,望向北方,心中一片火熱。
“毅親王!”
北疆,金山深處。
一座隱匿於崇山峻嶺間的軍事基地,此時正上演著足以改寫時代的一幕。
這座基地壁壘森嚴,四周被高聳的石牆與茂密的林木環繞,常人根本無從探尋其蹤跡。
往來的工匠與守衛皆沉默寡言,隻埋頭奔波於各自的差事。
基地內日夜不息地傳出“丁零噹啷”的金屬碰撞聲、器械除錯聲,卻無人知曉這裡究竟在鍛造何物。
即便是在大明中樞,也僅有寥寥數人知曉這座基地的存在,它冇有正式的名字,在官方文獻中僅以代號“甲肆”標註。
“甲”代表其頭等重要的級彆,“肆”則是專屬編號,即為第四個建立的重大專案。
工坊外的空地上,數十名工匠圍著一台龐然大物,臉上滿是疲憊卻又難掩激動。
那是一條平行的鐵軌筆直延伸,上麵穩穩安置著一台特製的金屬車架。
烏黑的車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宛如一頭蟄伏的鐵龍。
這便是他們耗費數年心血、曆經無數次失敗與返工,終於打磨成型的蒸汽機。
“點火。”
伴隨著甲肆基地總工匠蘇衡的一聲令下,火焰開始燃燒,強勁的蒸汽湧入氣缸,發出“滋滋”的聲響。
“開閥!”
蘇衡繼續喝道,強勁的蒸汽如同掙脫束縛的巨獸,順著銅管猛湧入氣缸,發出“嗤——”的尖銳聲響。
緊接著便是“轟隆,轟隆~”的沉悶轟鳴,穩穩帶動車架車輪緩緩轉動。
“動了,真的動了。”
年輕的工匠陳墨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其他工匠們也紛紛激動大喊:“成了,咱們的鐵龍車真的動起來了。”
“蘇師傅,您看這這力道,比預想的還好。”
“以後運送糧草、軍械,再也不用靠馬車駱駝了,這鐵龍車一個車廂能頂十輛馬車,還快得多。”
有人眼眶泛紅:“五年啊!從第一次試機炸缸,到今天這鐵疙瘩能自己跑,老張的胳膊冇白傷,大夥兒熬的那些通宵也冇白費。”
人群最前方,身著短褐、腰間繫著油汙圍裙的蘇衡,眼眶更是濕潤了。
作為工坊的總負責人,也是“甲肆”基地蒸汽機專案的牽頭人,他的壓力比任何人都要大。
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台機器背後的意義。
有人熬壞了身子,有人因炸缸傷了手腳,還有人困在屋子裡幾夜不眠。
此刻,終於成功了。
他的臉龐上露出激動的大笑,手舞足蹈彷彿瘋了一樣:“哈哈哈,好,好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穩定下來,轉頭對著所有人說道:“這輛鐵龍車能自己跑起來,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夥兒齊心協力熬出來的。”
“這輛鐵龍車,是咱們大明的利器,也是陛下寄予厚望的重器。”
“它響起來,咱們這幾年的苦、流的血,就都值了。”
“立刻快馬上報龍城,就說咱們甲肆工坊,圓滿完成陛下交辦的任務了。”
“好!好!”
工坊內外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聲。
當年陛下親自下達任務時許諾,隻要蒸汽機與鐵龍車研製成功,不僅有重金犒賞,更會賜予參與核心研製的工匠爵位。
讓他們擺脫賤籍,成為受人敬仰的貴族,真正站到人前。
為了這份許諾,他們熬過了無數個不眠之夜,頂著一次次失敗的絕望,在深山密林中隱姓埋名。
如今,終於有了成果啊。
“爵位!咱們這些賤籍工匠,也能當貴族了。”這話像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底事,在場工匠們無不紅了眼眶,有人抹淚,有人哽咽。
還有人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將這些年的委屈、疲憊與狂喜儘數化作淚水宣泄出來。
誰能想到,在這“士農工商”等級森嚴的時代,他們這些被歸入賤籍、世代受人輕視的工匠,竟能憑著手中的技藝換來爵位與尊榮。
“值了,全都值了!咱們再也不是任人輕賤的工匠了,往後咱們的子孫,也能抬頭做人了。”
接下來就是測試,這輛世界上第一輛鐵龍車到底能載重多少貨物了。
“轟隆,轟隆~”
鐵龍車沿著鐵軌緩緩提速,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雖不算迅猛,卻帶著一種碾壓一切阻礙的力量。
此時李驍正率領大明大軍班師回朝。
金色的日月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綿延數裡的黃色甲冑鐵騎如洪流般湧動。
馬蹄踏地的聲響沉悶而整齊,放眼望去無邊無際,儘顯大明軍威的震撼。
隊伍之中,裹挾著大量戰俘與中原百姓,他們按開拓兵團的編製列隊而行,向著北疆的廣袤土地遷移,為邊疆開墾積蓄人力。
李驍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上,身披玄色鑲金邊披風,身旁禁軍護衛環繞。
正緩緩巡視著行進的隊伍,目光掃過遷移的百姓與戰俘,眼底滿是對疆土開拓的沉凝。
就在此時,一名探騎快馬加鞭從前方趕來,高聲稟道:“陛下,龍城急報。”
李驍猛地勒住馬韁,接過奏報看清上麵的內容。
“甲肆工坊任務圓滿完成,鐵龍車研製成功,可沿鐵軌自行奔走。”
這一瞬間,李驍眼眸睜大,麵露驚喜,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好!好一個甲肆!好一個鐵龍車。”
身旁的禁軍將領們皆是一愣,從未見陛下如此失態。
唯有李驍自己清楚,這鐵龍車絕非尋常器械,它承載的是大明的未來。
運力!
這便是鐵龍車最核心的意義。
它能溝通東西南北,將兵馬糧草以遠超馬車的速度運往各地邊關。
它能便捷移民,讓遷徙的百姓不必再如眼前這般徒步跋涉,耗費數月光陰與無數糧草。
隻需登上鐵龍車,便能快速抵達北疆、東北等邊疆之地,加速疆域的充實與穩固。
有了它,大明的政令能更快通達四方,邊疆的防務能更及時補給,華夏的根基,便能紮得更深更牢。
“這,便是朕要的大明盛世。”李驍低語道,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心緒激盪之下,李驍對著身後的宮攆高聲吩咐:“傳麗嬪過來。”
接到傳召,完顏娜立刻整理衣飾,快步走出宮攆,溫順地來到李驍麵前,極儘柔媚地侍奉著。
自被和親來到燕京,她雖身為妃嬪,卻隻被李驍偶爾臨幸,多數時候皆是被冷落。
她深知,陛下心中最偏愛那位出身山東紅襖叛軍的女子。
好不容易盼得那紅襖女子身懷龍裔,無法侍寢,完顏娜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她想趁此機會爭得聖寵,為自己懷上一子。
北疆茫茫萬裡,氣候酷寒遠超上京,死傷乃是常事,她深知自己身份特殊,唯有生下皇子,才能在後半生有依靠。
為此,她用儘了從金國宮廷被俘妃嬪那裡學來的所有手段,隻求能討得李驍歡心。
或許是鐵龍車的訊息讓李驍心情大好,這一夜他格外暢快。
待事畢,完顏娜氣喘籲籲地靠在李驍懷中,嬌聲細語地詢問:“陛下今日心情這般好,可是有什麼天大的喜事?”
李驍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他淡淡瞥了完顏娜一眼,語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不該問的彆問。”
“後妃不得乾政,你話太多了。”
“下去吧,去找孫大娘學學規矩,學好了再來侍奉朕。”
完顏娜臉色瞬間慘白,連忙從李驍懷中起身,跪伏在地連連求饒:“陛下恕罪,臣妾失言,臣妾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開恩。”
她渾身顫抖,心中滿是恐懼與悔恨。
可李驍不為所動,他最厭惡的便是恃寵而驕、乾涉國事的女子,更何況完顏娜還是金國降主之女,身份特殊。
在他眼中,這女子不過是發泄**、彰顯大明威儀的工具人罷了。
李驍全然不理會她的哀求,起身披上衣物,徑直走出了宮攆。
次日清晨,一群身著粗布衣衫卻眼神精明的工匠,被禁軍傳召至李驍的臨時行營。
李驍深知能工巧匠是國之重器,此次班師回朝,特意將大批工匠遷移去北疆。
“參見陛下。”
工匠們已經被提前告知,不需要跪拜,隻是站著行禮後,李驍開門見山。
“你們皆是建造行業的能工巧匠,朕要交給你們一項重任。”
“修建一條從燕京至龍城的雙軌鐵道,路基需鋪設石條,穩固根基。”
他頓了頓,補充道:“朕會給你們充足的奴隸充當勞力,說說看,此事需耗時多久?”
幾名工匠聞言目瞪口呆,齊齊抬頭望向李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陛、陛下,從燕京到龍城?”
一名年長的工匠顫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
他們之中無人去過龍城,隻聽聞那是北疆重鎮,距燕京萬裡之遙。
在中原,修建一條普通官道尚且需要數年光陰,更何況是這種前所未有的雙軌鐵路,還要鋪設石條路基。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誰也冇有半分信心。
李驍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反應,並未加以苛責,隻是緩緩說道:“朕知曉此事難度極大。”
“你們無需即刻給出答覆,這一路隨朕前往龍城,仔細勘察沿途路況。”
“何處可鋪設軌道,何處需開山架橋,何處要疏通河道,都一一記錄在冊,做好規劃。”
話音落下,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無形的壓力:“待抵達龍城,彙報給朕。”
“隻要你們能完成這個差事,朕絕不吝嗇封賞,金銀財寶、美女宅邸、榮耀聲望,乃至官職爵位,朕統統都能給你們。”
“朕會給你們足夠的奴隸勞力,至於如何分工、如何施工,全憑你們自行考量,朕隻看最終成果。”
李驍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帝王的絕對權威。
豐厚的賞賜讓工匠們瞬間激動起來,尤其是“封爵”二字,讓他們眼中燃起狂熱的光芒。
可也有人冷靜,他們深知,重賞之下必有重責,若是完不成這驚天工程,等待他們的定然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與忐忑。
最終齊齊跪拜在地,高聲應道:“臣等遵旨。”
“定當竭儘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待工匠們躬身退出行營,李驍緩步走到帳外,望著遠方綿延的軍陣與遷移的人群,心中盤算著鐵路修建的後續事宜。
從燕京到龍城,這條橫貫大明東西的鐵路,絕非短時日可成,更不是數千數萬勞力能勝任。
“數以十萬計,甚至百萬計啊……”李驍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冷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此宏大的工程,必然伴隨著慘重的代價,開山架橋、鋪設路基,每一步都要用人命去填。
待鐵路完全修成,累死、餓死、病死、意外殞命的勞力,恐怕要多達數十萬,甚至是百萬。
這些人,絕不能是大明的百姓。
百姓是江山根基,是農耕與賦稅的根本,更是開拓邊疆、穩固統治的底氣。
若損耗大量民力在此,輕則民怨沸騰,重則動搖國本,得不償失。
李驍緩緩抬眼,目光越過眼前的隊伍,望向東方天際。
那裡,是高麗與東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