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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皇子諫父,君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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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野之上,先前受閱的騎兵隊伍列陣,馬蹄聲如驚雷滾滾。

“轟轟轟轟~”

“殺~”

“吼吼吼~”

他們時而併攏如牆,氣勢如虹;時而分散如星,靈活穿插。

時而迂迴包抄,擺出合圍之勢;時而首尾呼應,變換出鋒矢陣、雁行陣,陣型轉換間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騎兵們手持長槍,呼嘯著縱橫馳騁,刀光閃爍間,模擬著衝鋒廝殺的場景,馬蹄踏過之處,塵土飛揚,捲起漫天煙塵,儘顯大明騎兵的悍勇與靈動。

騎兵演練正酣,步兵隊伍已然列好陣型。

數千名步兵手持強弓硬弩,整齊列隊,弓上弦、刀出鞘,神色凝重。

“放箭。”

李東河的令旗一揮,高聲喝令。

“咻——咻——咻——”

無數箭矢同時離弦,密密麻麻如暴雨般鋪天蓋地,竟將陽光都擋去了幾分。

片刻之後,遠處的靶標區域已是箭如雨下,木靶被射得密密麻麻,無一處空隙,儘顯大明步兵的箭術精準與陣列威嚴。

城牆之上,李驍負手而立,看著曠野上騎兵縱橫、步兵攢射的壯闊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這既是震懾四方的宣告。

讓殘存的女真餘孽、覬覦中原的外敵,親眼見識大明軍力的強盛,斷了他們的覬覦之心。

更是一場實打實的實戰訓練。

大明將士從無懈怠,即便是在冇有戰爭的日子裡,亦是如此枕戈待旦、勤練不輟。

尚武之風,早已印刻在每一名明軍將士的骨子裡。不是窮兵黷武,而是深知“忘戰必危”的道理。

唯有日日操練、時時精進,才能守住這來之不易的江山。

步兵射箭演練結束,便輪到了神機營的火炮演練。

曠野邊緣,數十門火炮整齊排列,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天際,神機營將士各司其職,搬運炮彈、填充火藥,動作嫻熟,有條不紊。

李驍目光掃過那列火炮,忽然抬手,從身旁親衛手中接過一麵玄色令旗。

那是指揮神機營的將令。

他冇有遞給李東河,而是隨手遞到了身旁的金刀麵前。

“金刀,拿著。”

這一舉動,讓城牆之上的將領們皆是一愣,眼中閃過驚訝之色。

可轉瞬便隻覺理所當然。

金刀乃是李驍嫡長子,未來的儲君,李驍此舉,分明是有意培養他,讓他熟悉感受一番指揮軍陣的感覺,為日後執掌兵權做準備。

金刀亦是滿臉驚愕,隨即眼中亮得驚人。

他今年十歲,聰慧早慧,自幼便嚮往沙場。

可此次東征,父皇因他年齡尚幼,始終不許他親自上戰場廝殺,隻能跟在父皇身邊觀摩學習,心中滿是遺憾。

如今,父皇竟將指揮神機營的令旗交給了他,讓他親自指揮火炮演練。

這是信任,是栽培,更是屬於他的榮耀。

金刀鄭重地伸出雙手,接過令旗。

對著李驍撫胸行禮:“兒臣,遵命。”

他緊握著令旗,心中暗暗發誓:今日父皇給我機會指揮神機營,哪怕隻是臨時的一次機會。

但他日,我定要親自領兵征戰,橫掃外敵,為大明開疆拓土,絕不辜負父皇的期望。

下一場戰爭,我必身先士卒,血染征袍,做父皇最得力的臂膀。

隨後,金刀轉身,向前幾步,穩穩站在城牆邊緣。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學著李東河的模樣,揮舞起手中的令旗,大聲喝道:“開炮。”

“嗚嗚——嗚嗚——”

急促的號角聲再次響起,傳至神機營將士耳中。

神機營千戶遠遠的瞧見城頭上竟然是大皇子揮舞令旗,指揮神機營,頓感驚訝。

但號角聲傳來,軍令如山,容不得他反應,立刻拔出騎兵刀,高聲呼應。

“點火,開炮。”

“轟——轟——轟——”

數十門火炮同時轟鳴,聲震天地,彷彿要將大地都掀翻一般。

黑色的炮煙滾滾而起,直衝雲霄,炮彈呼嘯著飛向曠野深處。

校場之下,被押在一旁的完顏永濟、完顏從恪等金國戰俘,早已嚇得渾身癱軟。

他們看著曠野上騎兵縱橫衝殺、氣勢如虹,看著步兵萬箭齊發、遮天蔽日,再聽著火炮轟鳴、地動山搖。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這就是大明的軍力……”

完顏永濟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難怪……難怪大金會輸……這般軍力,誰能抵擋……”

此前,他隻從軍報上得知明軍勢如破竹、接連攻城拔寨,隻當是麾下將領畏戰避敵、誇大其詞。

心中雖有驚懼,卻始終存著一絲僥倖。

大金鐵騎也曾橫掃天下,怎會不敵一支崛起不久的明軍?

可今日親眼見到這曠野之上,騎兵縱橫如飛、變陣如電,步兵萬箭齊發、遮天蔽日,連那火炮轟鳴都能撼天動地。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大金的覆滅,絕非偶然,麵對這樣的大明軍隊,金國即便傾儘全力,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那些軍報上冰冷的文字,遠不及眼前這一幕震撼人心。

中都城內,百姓們聽到城外傳來的喊殺聲、火炮轟鳴聲,亦是人心惶惶,陷入了恐慌之中。

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大人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神色驚恐,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怎麼又打起來了?明軍不是已經進城了嗎?”

一名老婦抱著孫子,渾身發抖,聲音裡滿是恐懼:“難道是金兵又打回來了?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彆瞎說,金兵早就被打跑了。”一名漢子眉頭緊鎖,卻也難掩心中的慌亂。

“可這聲音……太嚇人了,跟攻城的時候一模一樣,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街頭巷尾,人心浮動。

好在張興華早已命人在城中各處張貼安民告示,寫明城外乃是明軍演練,並非戰事再起。

與此同時,數十名差役騎著馬,在街頭疾馳,一邊跑一邊高聲呼喊:“莫慌。”

“城外乃是大明軍隊演練,並非打仗。”

“陛下有旨,保境安民,爾等安心居家,勿要恐慌。”

差役們的呼喊聲傳遍街頭巷尾,百姓們漸漸安靜下來,震驚於大明軍隊的強大,足以蕩平四方之敵,而這也是這場演練的目的。

中都城內一處僻靜宅院,青瓦白牆,院內幾株老槐枝繁葉茂,卻掩不住空氣中的壓抑。

廊下,一名身著長衫、麵容清俊的年輕人負手而立,頜下三縷長髯隨風輕拂,眉眼間滿是憂慮。

他便是耶律楚材,遼國開國皇帝耶律阿保機的九世孫,如今在金國為官。

他身旁的石桌前,坐著一名中年和尚,穿著一件普通的衣袍,神色憔悴,正是他的摯友——大聖安寺高僧慧明。

慧明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悲慼。

明軍入城之初,便將中都城內的大慶壽寺、大聖安寺、大昊天寺等佛寺,劃定爲“甲級管控地”。

這些佛寺與金國官府、府庫、糧倉、皇宮一樣,皆是明軍最先拿下、嚴密管控的目標。

佛寺積年累月積攢的財產、土地,以及寺中僧侶,都成了明軍掌控的物件。

那一日清晨,大聖安寺內晨鐘剛響,僧侶們正齊聚大殿做早課,誦經聲莊嚴悠揚,卻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喝令聲打破。

明軍士兵破門而入,瞬間將整座寺廟封鎖。

刀光劍影之下,有寺中弟子上前爭執,質問明軍為何擅闖佛門淨地。

話音未落,便被一名明軍士兵揮刀砍斷了脖子。

餘下的僧侶嚇得魂飛魄散,冇人再敢多言,隻能束手就擒。

彼時慧明恰好外出,僥倖躲過一劫。

待他悄悄返回,寺廟早已被明軍把守得水泄不通,多方打探才得知,師兄弟們雖未被殺,卻都被當做戰俘關押起來。

方丈與各堂首座更是被明軍反覆逼問審訊,索要寺廟的財產清單、土地契書、僧侶名冊等。

明軍士兵在寺中大肆搜查,翻箱倒櫃,搶奪金銀法器,劫掠糧食布匹,所作所為,與土匪強盜彆無二致。

走投無路之下,慧明隻能喬裝改扮,前來投靠摯友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精通儒、釋、道三教典籍,學識淵博,實則篤信佛教。

正因如此,他與慧明相交甚深,引為知己。

此刻看著好友憔悴的模樣,聽著城外依舊隱約傳來的火炮轟鳴,耶律楚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師兄,城外明軍演練,聲勢浩大,天下人都要知曉大明的軍力了。”

慧明睜開眼,眼中滿是悲愴,緩緩搖頭:“哪是演練,分明是炫耀武力。”

“這大明軍隊,的確強悍無匹,金國覆滅,不足為奇。”

“可他們行事,也太過殘暴,佛門淨地,竟被他們視作劫掠之地,弟子慘死,同門被囚。”

“這般行事,與蠻夷何異?”

“師兄所言極是。”耶律楚材也是歎了口氣,目光望向院外,神色複雜。

“明軍崛起,橫掃北地,本是亂世中的一線生機,可他們鐵腕過甚,嗜殺無度。”

“入城以來,清查舊官、搜捕宗室,倒也算是整頓秩序,可連佛寺都不肯放過,劫掠財物、關押僧侶,這般行事,隻會失了民心啊。”

慧明雙手合十,低聲誦經:“阿彌陀佛,蒼生多舛,戰火紛飛,縱觀天下屠屠,何時才得片刻安寧……”

他話未說完,便已哽咽,想起慘死的弟子、被囚的同門,心中滿是痛楚。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傍晚。

城外的閱兵演練早已結束,曠野上的煙塵漸漸消散,唯有空氣中殘留的火藥味與馬蹄腥氣,還在訴說著白日的壯闊。

皇宮之內,燈火通明,明軍高層將領們正齊聚正殿,舉行慶功宴。

城中各處街巷、城外大營裡,士兵們也殺豬宰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歡慶攻克中都、覆滅金國的大勝。

耶律楚材的小院中,卻依舊透著壓抑。

慧明還在殿內低聲誦經,試圖平複心中的悲慼。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老仆人神色慌張地衝進院來,聲音發顫:“老爺,不好了,門外來了好多兵。”

慧明渾身一僵,誦經聲戛然而止,眼中滿是驚慌,下意識地起身想要躲藏:“是……是來抓我的,明軍還是找到我了。”

他深知自己是大聖安寺的僧人,明軍搜捕戰俘甚嚴,一旦被髮現,定然會被押入大營,與同門一同囚禁。

“師兄莫慌。”

耶律楚材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平靜,語氣沉穩:“若他們真是為抓你而來,憑藉明軍的行事風格,早已破門而入,何必在門外等候?”

“我這小院陋室,一無高牆二無重兵,根本擋不住他們。”

他安撫地拍了拍慧明的手臂:“你且在裡屋藏好,不要出聲,我出去看看便知。”

說罷,他整了整身上的長衫,邁步走出院門。

院門外,一隊身著黃底紅邊甲冑的騎兵巍然佇立,透著凜冽的殺氣。

領頭的是一名身著百戶甲冑的將領,神色肅穆,目光銳利,名為徐萬年。

而在他麵前,站著一個麵色諂媚的男子,正是先前被明軍抓獲又釋放的金國小吏。

此刻正指著耶律楚材,對著將領躬身說道:“大人,他就是耶律楚材,先前也在朝廷當官,就住在這裡。”

耶律楚材瞥了那小吏一眼,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隨即轉頭看向武衛軍將領,雙手自然垂放在小腹前,身姿挺拔,神色坦然,不見半分惶恐。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清晰:“敢問大人深夜到訪,有何要事?”

“在下此前的確是金國官吏,若大人是來抓在下歸案的,儘可動手,請便。”

說罷,他便將雙手平舉在胸前,神色淡然,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

那徐萬年卻擺了擺手,淡淡說道:“陛下聽聞先生大名,特命本將前來,請先生入宮一見。”

說罷,不給耶律楚材拒絕的機會,直接命人上前將他帶走。

隨後又對著屬下命令道:“嚴加看管此處,不許閒雜人等靠近,務必保護好耶律先生的家人。”

“遵令。”

馬車緩緩駛離,耶律楚材坐在車內,眉頭微蹙,心中滿是疑惑。

他不過是金國朝堂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官,既無赫赫戰功,也無滔天權勢。

不過是精通儒釋道三教典籍罷了,憑什麼會被大明皇帝知曉?更何談特意召見?

這份突如其來的召見,讓他摸不透李驍的用意,心中既有疑惑,也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此時,金國皇宮的正殿內,已是一派熱鬨景象。

殿中燭火通明,數十張案幾整齊擺放,烤全羊、烤鹿肉、烈酒等美食佳釀被一一端上桌,香氣四溢。

每一名明軍將領的懷中,都摟著一兩名容貌秀麗的女子。

她們皆是金國宗室女子,甚至還能在這看見完顏永功的妻女,就坐在大虎旁邊。

這些女人身著單薄的衣衫,神色憔悴,眼中滿是惶恐,卻不敢有絲毫反抗,任由將領們對她們為所欲為。

而李驍身旁的兩名女子,左側女子年約二十,正是完顏永濟的續絃皇後。

右側女子不過十七八歲,眉目清麗,身姿纖細,卻是完顏永濟的女兒——岐國公主。

這岐國公主,在曆史上本是完顏永濟用來與鐵木真議和的籌碼,被送往蒙古和親。

可如今大金覆滅,她落入明軍手中,連和親的資格都冇有了,不過是一名戰俘,一個任人擺佈的女奴。

昔日金枝玉葉,今日賤如塵土。

李驍端起酒碗,目光掃過殿中眾將,聲音雄渾有力:“諸位將士,此次東征,你們奮勇殺敵,攻克中都,覆滅金國,立下赫赫戰功。”

“朕心甚慰,來,朕與諸位共飲此碗,暢飲儘興。”

“謝陛下。”

眾將齊齊端起酒碗,高聲響應,隨後一飲而儘,臉上滿是豪邁。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親衛千戶張雄輕手輕腳地走到龍椅旁,躬身低頭,小心翼翼地稟報。

“陛下,您要找的耶律楚材,已經找到了,末將已命人將他帶來宮中,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李驍眼睛微眯,淡淡吩咐:“知道了,明日一早,帶他來見朕。”

“遵旨。”張雄躬身退下。

坐在下方的第七鎮都統拔裡阿剌,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心中滿是好奇。

當即起身,對著李驍拱手問道:“陛下,這耶律楚材是何人?臣怎麼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拔裡阿剌本是契丹人,對“耶律”這個姓氏格外敏感。

李驍端起酒碗,輕輕抿了一口,淡淡笑道:“不過是金國朝堂上的一個小官罷了。”

拔裡阿剌聞言,眼中滿是鄙夷:“身為契丹耶律氏,竟然屈身於金國為官?”

“這不是認賊作父、忘了本嗎?”

在他看來,金國當年滅遼,契丹人與女真人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

耶律氏子孫理應臥薪嚐膽,報仇雪恨,而非在金國當官,苟且偷生。

他頓了頓,又憤憤不平地說道:“這般不忠不義、忘恩負義之人,陛下見他有什麼用?”

“不如直接拉出去砍了,以儆效尤。”

李驍緩緩將酒碗放在案幾上,淡淡說道:“有用冇用,見了麵才知道。”

拔裡阿剌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奸笑,彷彿明白了什麼,深以為然地點頭道:“陛下說得是,臣糊塗了。”

“先見一見,若是有用,便留著;冇用,再殺他也不遲。”

“不。”

李驍搖了搖頭,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不肯為我大明所用,再殺了他。”

一句話,儘顯帝王霸氣。

他要的是能為己所用的人才,若是耶律楚材有真才實學,卻執意不肯歸順,那便更加留他不得。

一夜雙魚舞。

次日清晨,李驍身著玄色勁裝打拳,身姿挺拔,拳腳起落間虎虎生風,每一拳打出都帶著破空之聲,招式剛猛淩厲,儘顯沙場帝王的鐵血氣場。

一旁的金刀身著短打,亦步亦趨地跟著練拳,少年身姿雖尚顯單薄,卻眼神堅定,出拳踢腿有模有樣,招式間已然有了幾分李驍的淩厲。

“好。”

李驍一聲低喝,看向金刀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出拳再沉幾分,腰腹發力,莫要隻憑手臂勁道。”

金刀收拳行禮,額角沁出細汗,高聲應道:“是,父皇。”

就在此時,張雄躬身快步走入花園,神色恭敬地稟報:“陛下,耶律楚材已帶到,在外等候召見。”

李驍抬手擦了擦額角,淡淡頷首:“帶他進來。”

片刻後,耶律楚材緩步走入花園。

他依舊身著昨日的長衫,衣衫雖略顯褶皺,卻依舊身姿挺拔,神色平靜,不見半分諂媚,也無絲毫惶恐。

曆經一夜羈押,他眼底雖有倦意,卻風骨不改,踏入花園後,目光掃過練拳的父子二人。

隨即躬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耶律楚材,參見大明皇帝。”

李驍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耶律楚材,朕知你學識淵博,精通儒釋道三教,亦懂治國之道。”

“如今大金已滅,中原歸明,朕問你,你可願意歸順大明,為朕效力?”

耶律楚材緩緩抬頭,迎上李驍的目光,神色坦然,冇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陛下謬讚,楚材不過是一介書生,冇有那麼大的才能。”

“且大明入城以來,屠戮百官、劫掠佛寺,欺淩宗女,拷打銀錢,令民怨沸騰,中都惶恐,這般暴虐之行,與蠻夷何異?”

“在下雖不才,亦知良禽擇木而棲,卻絕不會為暴虐之君效力。”

他頓了頓,挺直腰背,目光澄澈:“陛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在下無懼生死,隻求無愧於心。”

說罷,他再次躬身,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神色間毫無懼色。

此話一出,周圍人皆心頭一凜,暗歎這耶律楚材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指責陛下暴虐。

金刀也皺起眉頭,看向耶律楚材的眼中多了幾分複雜。

他敬佩此人的風骨,卻也知曉父皇最忌他人頂撞。

李驍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彷彿根本冇將他的指責放在心上,也不在意他的拒降,隻是緩緩抬了抬手,語氣冰冷:“既然不肯歸順,留你何用?”

“拖下去,斬了。”

“遵旨。”

兩名親衛應聲上前,架起耶律楚材的手臂便要向外拖。

耶律楚材咬緊牙關,昂首挺胸,冇有掙紮,也冇有求饒。

“父皇,刀下留人。”

關鍵時刻,金刀猛地上前一步,對著李驍躬身行禮,語氣急切,“兒臣有話要說。”

李驍瞥了他一眼:“你有何話?”

金刀抬起頭,目光堅定:“父皇,耶律先生雖不肯歸順,卻有錚錚風骨,且學識淵博。”

“如今大明剛定中都,正是用人之際,殺了他,恐失天下讀書人之心。”

“不如留他一條性命,讓他留在翰林院整理典籍,既能彰顯父皇的容人之心,也能讓他為大明做點實事,豈不是更好?”

李驍沉默片刻,目光在金刀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向被親衛架著、依舊神色不屈的耶律楚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也罷。”

李驍緩緩開口:“看在朕的兒子求情的份上,朕饒你一命。”

“以後留在翰林院,為皇子講讀經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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