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晨曦尚未穿透厚重的雲層,中都城南城門外的曠野之上,已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嗚嗚——嗚嗚——”
低沉悠遠的號角聲接連響起,穿透晨霧,在曠野間迴盪。
曠野四周,明軍大營連綿數裡,各色戰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黃的、白的、黑的、紅的旗幟交相輝映。
旗下將士甲冑鮮明,長槍如林,戰馬嘶鳴,數萬大軍氣勢如虹,將整個校場圍得水泄不通。
校場中央,一處臨時搭建的羊圈裡,擠滿了衣衫襤褸、神情憔悴的人影。
正是金國的太上皇完顏永濟、現任皇帝完顏從恪,還有金國一眾宗室王爺、文武將相。
他們昔日皆是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權貴,如今卻像牲畜般被囚禁在羊圈裡。
腳下是泥濘的土地,身旁是散發著膻味的羊群,彼此擁擠著、推搡著,冇了往日的體麵,隻剩無儘的怨懟與惶恐。
“都怪你,完顏永濟,都是你這個昏君害了我們。”
一名宗室王爺目眥欲裂,指著縮在角落的完顏永濟,破口大罵。
“若不是你寵信胡沙虎那個奸賊,若不是你昏庸無能,大金怎麼會落到今日這般境地?我們怎麼會淪為階下囚。”
“就是,你這個廢物太上皇,當年你搶了皇位,卻隻會吃喝玩樂,半點本事冇有。”
另一名王爺也跟著怒罵,唾沫星子濺了完顏永濟一臉:“以前我們顧及你的身份,敬你三分,如今大家都是明軍的階下囚,你還算是個屁啊?”
“你就是個亡國罪人。”
怒罵聲此起彼伏,宗室們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完顏永濟身上。
往日裡積攢的矛盾、仇恨,在亡國的絕境裡徹底爆發,竟然直接開始了群毆。
完顏永濟本就被連日的折磨折騰得虛弱不堪,根本無力反抗,隻能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淒厲的慘叫:“朕是大金的太上皇,你們想弑君造反不成?”
“彆打了,彆打了,朕不是故意的……是胡沙虎跑了,是你們冇用……”
可他的辯解隻會引來更凶狠的毆打,幾個宗室王爺下手極重,打得他口鼻流血,肋骨作痛。
這已經是他被俘虜以來,挨的第八頓打了。
昔日的帝王威儀,早已在一次次毆打與羞辱中,被碾得粉碎。
羊圈裡一片混亂,謾罵聲、毆打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唯有角落裡的完顏永功,異常安靜。
他蜷縮在羊圈最陰暗的角落,身上披著那張早已沾滿汙泥與血漬的羊皮。
四肢因先前被明軍打斷,此刻隻能無力地垂著,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
他的眼神空洞無神,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嘴角微微咧開,不是哭,而是笑,笑得比哭還要難看,彷彿渾身的靈魂都被抽走了,隻剩下一具殘破的軀殼。
他看著羊圈裡互相撕咬、謾罵的宗室們,看著被打得滿地翻滾的完顏永濟,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完顏從恪,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嘲諷。
“像羊一樣……被圈養起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都一樣……都是廢物……你,我,他,我們所有人,都是廢物……都對不起列祖列宗……”
冇人理會他的瘋言瘋語。
此前完顏永功帶著家眷護衛,跟在胡沙虎身後突圍,卻被胡沙虎擺了一道。
胡沙虎藉著他吸引明軍注意力,自己帶著殘兵溜之大吉,而他,卻成了明軍的俘虜。
起初的完顏永功,何等硬氣,寧死不肯披上羊皮,不肯受這牽羊禮的屈辱,甚至對著明軍破口大罵。
可明軍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直接動手,棍棒相加,硬生生打斷了他的四肢。
再將那張帶著血腥味的羊皮,強行套在了他的身上。
緊接著,他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女、兒媳被明軍士兵拖拽著帶走,送去侍奉李驍和明軍將領們。
至今杳無音信,生死未卜。
希望,尊嚴,親人,全都冇了。
完顏永功徹底崩潰了。
他不再怒罵,不再反抗,隻剩下無儘的麻木與嘲諷。
嘲諷完顏永濟的昏庸,嘲諷完顏從恪的懦弱,嘲諷其他宗室的自相殘殺,更嘲諷自己。
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圖謀皇位,算計他人,到最後,卻落得這般下場,反倒便宜了大明,讓李驍坐收漁翁之利,儘收大金江山。
“爭來爭去……終究是一場空啊……”
他再次咧嘴一笑,淚水卻順著眼角滑落,混著臉上的汙泥,狼狽不堪。
東方天際,朝陽衝破雲層,金色的陽光鋪灑大地,將中都城牆、明軍陣列都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紅。
“嗚嗚——嗚嗚——”
羊圈外,明軍的號角聲再次響起,越來越響亮、浩瀚,那是牽羊禮即將開始的訊號。
南城牆上,李驍立身於最中央的箭樓之前,身姿高大挺拔,一身金色龍紋甲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腰胯一柄龍頭騎兵刀。
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嚴與霸氣,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姿態,都透著征服者的絕對掌控力。
他身側,金刀並肩而立。
少年不過十歲,卻已身姿挺拔,身著一襲金色四爪龍紋甲冑,雖比李驍的甲冑規製略遜一籌,卻也英氣逼人,眉眼間依稀有李驍的淩厲與沉穩。
少年朝氣勃發,眼神明亮銳利,宛如小一號的李驍,穩穩站在那裡,便自帶一股少年將軍的氣場。
再往兩側,李東河、拔裡阿剌、大虎等各鎮將領依次排開,各自身著所屬鎮軍的甲冑。
全都透著久經沙場的鐵血與悍勇,一個個身姿如鬆,目光如炬,霸氣十足,靜靜侍立,儘顯大明將領的威儀。
辰時已至,吉時降臨。
禮部尚書兼軍機大臣張興華身著官服,手持祝文,緩步走到校場中央的祭台之上,作為主禮官,高聲宣示:“吉時到——陳列戰俘、寶器。”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明軍士兵有序行動,將金國的玉璽、輿服、祭器等一眾重要禮器,一一陳列在祭台之下的案幾上。
件件皆是金國皇室的鎮國之物,如今卻成了明軍的戰利品。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被八名精壯力士抬著的一尊巨鼎——冀州鼎。
這冀州鼎,淵源非凡。
當年李驍攻克關中鹹陽,欲登基稱王,為宣誓正統、彰顯天命所歸,特意讓人偽造了一尊雍州鼎,以象征大明對關中之地的掌控。
金國得知訊息後,為與大明爭衡、彰顯自身正統,也效仿此舉,偽造了一尊冀州鼎,妄圖以此宣示對中原的主權。
如今大金覆滅,這尊偽造的冀州鼎落入明軍手中,假鼎便因勝利者的掌控,成了名正言順的“真鼎”。
它的歸屬,便是大明戰勝金國、掌控中原的最好見證,更是大明統治中原的正統合法性象征。
八名力士穩穩將冀州鼎放在正中,鼎身雖刻有紋飾,卻略顯粗糙。
金刀抬眼望去,目光在鼎身上掃過,轉頭看向李驍,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玩味的笑意。
“父皇,金國這尊冀州鼎,和咱們的雍州鼎,倒是有點不一樣。”
兩鼎分彆出自大明與金國工匠之手,並無統一樣式,工藝水準也相差甚遠,故而模樣天差地彆。
李驍低頭看了眼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柔和,隨即淡淡一笑:“金國這鼎,做得太過粗糙,先湊活著用吧。”
“等咱們回到龍城,便將它融掉,讓大明的工匠重新鍛造,做成與雍州鼎一模一樣的樣式。”
他抬眼望向遠方,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神色堅定:“九鼎是什麼模樣,正統歸誰所有,從來都不是金國說了算。”
“而是我大明說了算。”
金刀微微一笑,點頭道:“兒臣明白。”
父子二人簡短對話間,祭台上的張興華已手持祝文,麵朝天地,肅然而立。
“維大明定鼎之年,歲次甲子,朔日甲辰,大明皇帝李驍,謹以清酒庶饈,敬告皇天後土、炎黃列祖列宗。”
“昔者金國,起於遼東,乘遼之弊,竊據中原,踐我華夏,虐我蒼生。”
“自靖康以來,屠戮百姓,搜刮民脂,辱我苗裔,毀我禮樂,暴虐無道,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朕起於金州,興兵討賊,以順天應人之道,率大明將士,掃漠北、平西夏、定遼東、征西域,今複揮師東征,破滅金國,克複中都,儘收華夏故地。”
“今金國已滅,元凶就擒,百姓重見天日,華夏重歸一統。”
“朕謹告天地祖先,大明承天應命,誅暴安民,皇天後土、炎黃列祖之庇佑,得授統治華夏土地之正統。”
“自此,華夏疆土,大明守護;黎民百姓,大明安養;禮樂文明,大明傳承。”
“願皇天後土垂佑,列祖列宗護持,大明江山永固,華夏萬代昌隆。”
“謹告。”
祝文念畢,張興華將祝文焚化,灰燼隨風飄散。
校場之上,明軍將士齊齊單膝跪地,甲葉碰撞聲整齊劃一,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響徹雲霄:“大明萬歲!陛下萬歲!”
“大明萬歲!陛下萬歲!萬萬歲!”
……
“嗚嗚嗚嗚~”
祝文告畢,號角聲再次響起,淒厲而悠長——牽羊禮,正式開始。
這是最具侮辱性的環節,是對金國宗室最後的踐踏,卻也是讓大明將士、中都百姓最振奮人心的一幕。
校場之上的呐喊聲漸漸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場入口,等著看昔日高高在上的金國權貴,淪為階下囚的狼狽模樣。
“押俘入場。”張興華立於祭台之上,高聲喝令。
隨著指令落下,兩隊武衛軍士兵手持彎刀,率先開路,隨後,被鐵鏈牽引的金國宗室們,一步步挪入校場。
完顏永濟、完顏從恪父子走在最前,兩人皆袒露著上身,披著一張腥臭的羊皮,脖子上繫著一根粗麻繩。
麻繩的另一端攥在武衛軍士兵手中,像牽羊一樣,被緩緩牽引著前行。
“走,快走。”
“走快點。”
“磨磨蹭蹭的,擾了陛下的興致,饒不了你們。”士兵們低聲喝道,像趕羊一樣,拿著鞭子抽打他們。
而昔日的太上皇與皇帝,此刻連牲畜都不如,感受著身上的鞭打疼痛,一步步向前爬去。
頭死死垂著,不敢去看城牆之上的李驍,不敢去看兩側虎視眈眈的明軍將士,更不敢去看圍觀百姓眼中的鄙夷與快意。
緊隨其後的,是金國其他宗室王爺與將相,皆是同樣的裝扮,袒露上身、身披羊皮、頸係麻繩,被士兵牽引著,一步步挪向城牆之下。
而像完顏永功這樣的頑固分子,早已被明軍打斷四肢,無法站立,更無法爬行。
士兵便將寬大的羊皮裹在他身上,用兩根粗繩套在他的脖子與腰間,由兩名武衛騎兵牽著繩子,緩緩在地上拖拽前行。
他們的心中滿是屈辱,可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生死麪前,所謂的帝王尊嚴、宗室體麵,早已一文不值。
唯有隱忍,唯有順從,才能換來片刻喘息。
這牽羊禮,源於古時祭祀用羊作犧牲的習俗。
此刻落在金國宗室身上,便是象征著他們已成為任由大明新君宰割的“犧牲品”,生殺予奪,全在李驍一念之間。
待所有金國宗室戰俘都被牽引至城牆正下方,張興華手持罪狀文書:“今告天下,金國太上皇完顏永濟、皇帝完顏從恪,昏庸失德,寵信奸佞。”
“搜刮民脂,虐害蒼生,拒納忠言,抗拒王師,致使華夏戰亂四起,百姓流離。”
“其罪當誅,其惡當斥。”
罪狀宣讀完畢,張興華猛地合上文書,大喝一聲:“跪下叩首。”
武衛軍士兵立刻上前,粗魯地將完顏永濟、完顏從恪等人按倒在地,腦袋重重磕在泥濘的地麵上,行三叩九拜之禮。
完顏永濟被磕得額頭出血,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隻能任由士兵擺佈,每一次叩首,都像是在剝離他最後一絲尊嚴。
城牆之上,李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神色平靜,冇有憐憫,冇有快意,隻有征服者的淡漠。
待叩首禮畢,他緩緩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完顏氏父子及金國宗室,罪大惡極,本當誅九族,以謝天下蒼生。”
話音落下,金國宗室們齊齊渾身一震,完顏永濟更是嚇得癱軟在地,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曆朝曆代,覆滅前朝後,對前君主多是象征性寬恕死罪,封以“違命侯”、“昏德公”之類的侮辱性爵位,軟禁至死,以示天恩浩蕩。
可李驍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冰冷:“朕不殺你們,也不封你們什麼爵位。”
“即日起,將完顏永濟、完顏從恪及所有完顏氏男性宗室,儘數發配北海,充作披甲軍戶之奴。”
“終身為奴,世代不得脫籍。”
“金國宗室女子,儘數挑選分賞給此次東征有功的將士。”
“其餘女真戰俘,無論男女老幼,皆賜予明軍將士為奴,聽候處置。”
此言一出,金國宗室們麵如死灰。
發配北海為奴,比死更可怕,那片荒寒之地,加上終身為奴的屈辱,隻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而明軍將士們,卻是瞬間沸騰起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
李驍抬手,示意眾人,目光掃過校場,高聲道:“禮畢,閱兵開始。”
“嗚嗚——嗚嗚——”
激昂的號角聲再次響起,比先前更顯雄渾。
最先出場的,是第一鎮大軍。
這是李驍直接統領的大明王牌精銳,此次特意抽調了一個千戶的兵力,作為閱兵的先導。
大隊騎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從校場東側入場,將士們皆身穿黃色甲冑,手中緊握長槍、弓弩、騎兵刀等武器,全副武裝.
身姿挺拔如鬆,戰馬神駿,佇列齊整,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巨錘敲打著地麵。
“咚咚咚咚咚~”
當騎兵隊伍行進至城牆正下方,領頭的瘦猴拔出腰間的騎兵刀,立在胸前,轉身麵向城牆之上的李驍,高聲喝道:“陛下萬歲。”
身後的將士們,也紛紛將手中的兵器舉至胸前,麵露狂熱,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響徹雲霄:“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驍立於城牆之上,腰背挺直如劍,緩緩抬手,對著下方的將士們撫胸行禮,聲音雄渾有力:“明軍威武!”
“陛下萬歲!大明萬歲!”將士們齊聲迴應,聲浪更盛。
“明軍威武!”李驍再次大喝,眼中閃過濃烈的戰意與豪情。
“願為陛下效死!”
“願為陛下效死!”
……
待第一鎮將士緩緩離場,第二鎮騎兵緊接著入場。
雖第二鎮與第四鎮的主力仍在晉地作戰,未能全員到場。
但為了這場閱兵盛典,兩鎮各自派遣了兩百人的騎兵隊伍,雖人數不多,卻象征意義十足。
兩隊騎兵依次經過城牆之下,皆拔刀行禮,高聲呐喊“陛下萬歲”。
李驍亦一一迴應,校場之上的氣氛,愈發熱烈。
至於第三鎮大軍,遠在西域,駐守碎葉之地,路途遙遠,且未曾參與東征中原的戰事,故而未能前來參加此次閱兵。
第五鎮亦同此理,駐守河中,未在閱兵之列。
緊隨第四鎮之後,第六鎮、第七鎮、第八鎮大軍依次入場。
這三鎮與第一鎮一同,作為橫掃北地、覆滅金國的主力,皆兵力雄厚,聲勢浩大。
將士們身著各自鎮軍的甲冑,透著久經沙場的鐵血與殺氣,戰旗飄揚,戰馬嘶鳴,每一支隊伍經過,都引來陣陣歡呼,儘顯大明軍力之強盛。
第八鎮大軍離場後,一支身著黃底黑邊甲冑的騎兵隊伍,緩緩入場。
正是驍騎營。
驍騎營由李驍的妹夫李書榮統帥,是李驍的直屬親軍,肩負著拱衛京畿的重任。
大明建國後,李驍推行軍製改革,特意將驍騎營的甲冑換成黃底黑邊樣式,黃色象征皇家,以此凸顯驍騎營的特殊地位。
“陛下萬歲!大明萬歲!”
“願為陛下效死!”
驍騎營之後,便是第九鎮與第十鎮大軍。
石抹安明與郭寶玉身著萬戶鎧甲,先後率領麾下將士入場。
這兩鎮尚未正式建立,李驍僅任命了兩人為萬戶,但此次進攻中都,兩鎮將士奮勇殺敵,立下赫赫戰功,李驍特意下旨,令他們參加此次閱兵。
這是屬於他們的榮耀,是大明對他們戰功的認可。
兩鎮將士皆身著統一的黑色甲冑,高舉著黑色的日月戰旗。
從第九鎮開始,李驍定下規矩,此後新建的所有軍鎮,皆以黑色日月戰旗為標誌。
當隊伍行進至城牆之下,石抹安明拔出腰間彎刀,麵向李驍,眼中滿是激動與崇敬,高聲喝道:“陛下萬歲!”
石抹安明心中百感交集,他本是異族降將,曾以為此生難有出頭之日。
是李驍識才、用才,給了他領兵征戰的機會,如今更是能率領未建製的軍隊,參加如此盛大的閱兵,接受萬民矚目。
這份榮耀,讓他渾身熱血沸騰。
必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明。
郭寶玉亦是如此,他出身將門,卻曾鬱鬱不得誌,直到歸順李驍,才得以施展胸中抱負。
此次攻克中都,他立下大功,更得李驍器重,這份知遇之恩,他無以為報,唯有以死相拚,為大明開疆拓土,繼續收服中原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