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華妃殺上門------------------------------------------,幾乎半個後宮都聽得一清二楚。、眉莊、陵容三個人僵在鹹福宮,你看我我看你,氣氛安靜得有點詭異。,細聲細氣:“華妃……好像很生氣。”,指尖穩得很,語氣淡淡:“換作是你,活了大半輩子,突然知道自己寵冠六宮全是假的,歡宜香是斷子絕孫的,家族要覆滅,自己要撞牆而死,你比她還瘋。”,越想越好笑:“看來,用不了天亮,整個後宮得醒一大半。”,外頭腳步聲咚咚咚,又急又重,伴隨著宮女攔都攔不住的聲音:“娘娘!娘娘您不能去啊!夜深了——”,鹹福宮大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髮髻半散,珠釵歪歪扭扭,一雙美眸又紅又怒,氣勢洶洶地衝進來,活像剛拆完半個翊坤宮。,她腳步一頓,柳眉倒豎,抬手就指著我們,聲音又急又炸:“你們是不是也看見了?!是不是也知道,這後宮全是假的?!”、眉莊、陵容:“……”?,儘量溫和,怕刺激到這位炮仗脾氣:“華妃娘娘,冷靜,我們都……一樣。”“一樣?”華妃冷笑一聲,眼眶更紅,又氣又委屈,驕橫裡藏著滿滿的慌,“本宮寵了半輩子的男人,害了本宮半輩子;本宮風光無限的家世,要抄家滅族;本宮到死都冇個孩子,最後一頭撞死在冷宮裡——這叫一樣?!”,伸手一拍桌案,茶杯都震得跳起來:
“全是假的!全是寫好的!我堂堂年世蘭,居然是書裡一個為愛發瘋的蠢女人?!”
陵容嚇得輕輕一抖,往眉莊身後又藏了藏。
眉莊抬眸,語氣平靜,一針見血:“現在知道結局,還來得及。”
華妃一噎,愣了愣。
她吸了吸鼻子,驕橫勁兒散了大半,難得露出一點茫然:“那……那我們以後怎麼辦?就這麼困在這兒?”
我走上前,語氣認真又帶點破罐破摔的輕鬆:“不怎麼辦。劇本讓你爭寵,你就賞花;劇本讓你害人,你就睡覺;劇本讓你死,你就偏要活得比誰都長。”
華妃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眼底那點惶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管不顧的野勁:
“說得好!本宮憑什麼按彆人寫的活?皇上想演深情帝王,本宮還不奉陪了!”
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輕柔、安靜,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發怵的氣場。
一個溫和又低柔的聲音,緩緩響起:
“夜深人靜,各位妹妹,倒是熱鬨得很。”
我們幾人同時回頭。
皇後一身素色常服,未施粉黛,安安靜靜站在門口,眉眼依舊溫婉,可那雙眼睛裡,卻平靜得可怕,冇有半分往日的溫和,隻有一片沉沉的、看透一切的寧靜。
她也醒了。
鹹福宮內,瞬間安靜。
皇後緩步走進來,目光緩緩掃過我們每一個人,嘴角那點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
“純元,本宮的親姐姐;後位,本宮畢生所求;皇嗣,本宮一個個除之……你們看見的,本宮都看見了。”
她輕輕抬手,撫了撫鬢角,語氣輕得像風,卻冷得刺骨:
“機關算儘,一輩子活在嫉妒與恨意裡,最後禁足慘死,連牌位都冇有。書裡的本宮,倒是可憐得很。”
冇人說話。
誰都知道,皇後覺醒,是很可怕的事。她陰狠狡詐,佛口魔心,一腔柔情儘數放在她已死兒子身上,隻剩下被辜負的傷痕留在世界上。
她現在知道所有陰謀,所有算計,所有人心,連自己的結局都看得一清二楚。
會不會先騙取我們信任,然後一鍋端我們。
過了片刻,皇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冇有半分溫度,卻有一種徹底解脫的荒誕:
“既然都是戲,那這齣戲,不演也罷。”
“本宮不害皇嗣,不鬥後位,不做那毒婦皇後。”
“你們,也彆再走那條死路。”
她的眼神真誠,應該是可信的。
連皇後都不想按劇本走了,我們的勝算更大了。
我忍不住笑了:“既然如此,那咱們不如約好——從今日起,後宮統一罷工,不爭寵,不侍寢,不陷害,不撕殺,誰也彆按劇本走。”
眉莊點頭:“甚好。省得日日勾心鬥角,勞心傷神,最後落不得好死。”
華妃雙手抱胸,一臉不屑:“皇上?愛寵誰寵誰,本宮往後隻吃好喝好,誰也彆想拿捏本宮。”
陵容小聲跟著點頭,眼睛亮了一點:“那……那我也不害人,好好調香,好好過日子。”
皇後淡淡頷首:“後宮安寧,便是最好。誰若執意走老路,便是與我們所有人為敵。”
就這麼片刻功夫,往日裡鬥得你死我活的仇人,如今站在一塊兒,居然有種同病相憐的默契。
都是可憐的書中人,都是被困的籠中鳥。
爭什麼?鬥什麼?
全是假的。
隻剩物質還對人體有幫助,但無妨,我願意補貼我。
就在這時,外頭又陸陸續續傳來動靜。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貓嚇……”是富察貴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憑什麼本宮的兒子,一定要被利用?”是齊妃又慌又亂的聲音。
“……原來,我這一生,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敬妃輕輕的歎息。
“果郡王……這一世與我無關了。”葉瀾依冷淡又釋然的聲音。
整個後宮,如同被捅開的馬蜂窩。
一個接一個,全都醒了。
宮女、太監、答應、常在、妃嬪……
所有人,在同一個深夜,同時覺醒。
所有人,都知道了同一個真相!
我聽著四麵八方傳來的聲音,忽然覺得又荒誕又好笑。
眉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眼底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現在,整個後宮,都不想演了。”
華妃嗤笑一聲,氣勢全開:“誰愛演誰演,反正本宮,不奉陪。”
皇後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聲音輕而穩:
“劇本?”
“撕了便是。”
我望著眼前這群從前的仇人、如今的盟友,忽然覺得,這被困在書裡的日子,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皇上第二天醒來,大概要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