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連夜找眉莊，原來後宮都“瘋”了------------------------------------------，愣是半分睡意都冇有。，一會兒是我日後在宮裡步步為營，一會兒是眉莊血崩離世，一會兒是陵容吞毒，一會兒是華妃撞牆，看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分明是大型悲劇現場。，披了件外衣，也顧不上什麼宮規禮儀，抬腳就往碎玉軒外衝。：“小主！夜深了，不能亂跑啊！”：“我去去就回，出了事我擔著！”，誰都不敢信，滿腦子隻有一個人——。，也就她跟我最親，性子穩，腦子清楚，就算我說破天，她至少不會當場把我當瘋子拖走。，連宮燈都懶得提，慌慌張張衝到眉莊住的鹹福宮。，就聽見裡麵一陣劈裡啪啦，茶杯摔碎，錦凳倒地，伴隨著眉莊又氣又急的聲音：“荒唐！簡直荒唐至極！”，心裡咯噔一下。，聽著可不像是普通失眠。，殿內燈火通明，眉莊正站在屋子中間，髮髻微亂，臉色白一陣青一陣，胸口起伏，活脫脫一副剛受了天大刺激的模樣。
見我闖進來，她也是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強作鎮定：“嬛兒？你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我反手把門一關，快步走到她麵前，也不繞彎子，壓低聲音，又急又快：
“眉莊，你是不是……是不是突然想起了很多冇發生過的事？”
眉莊身子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了。
剛纔那點強裝的鎮定，嘩啦一下全碎了。
她盯著我，嘴唇微微發顫，半天憋出一句：“你也……？”
我用力點頭，差點熱淚盈眶。
可算找著組織了！
“我也！我剛纔一閉眼，全是往後的事！”我拉著她往內殿走，生怕被人聽了去，“我看見你被人陷害假孕，被禁足，被人磋磨，最後……最後血崩去了！”
不提還好，一提，眉莊眼圈都紅了，又氣又委屈，聲音都發啞：
“我也看見了！我看見我自己一身是血，躺在那裡，話都說不出來……我還看見你，入宮、失寵、去甘露寺受苦，再回宮鬥得你死我活，一輩子冇真正安心過。”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
“最可怕的不是這些事。
是我清清楚楚知道，這些不是預兆，不是噩夢，是早就寫好的命。
我們每一步，都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連連點頭，跟找到知己似的：“對對對！還有一本書！叫《甄嬛傳》！我們都是書裡的人！”
眉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扶著額頭，哭笑不得：
“我剛纔還以為是我魔怔了，胡思亂想，編出這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現在你一說……合著，我們全後宮，都活在一本書裡？”
“何止活在書裡，我們是按劇本走的NPC啊！”我越說越上頭，又有點好笑，又有點心酸，“皇上是男主，咱們是女配，下場一個比一個慘。爭來鬥去，爭的全是彆人寫好的恩寵，鬥的全是彆人安排的仇怨。”
眉莊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我自幼飽讀詩書，學的是端莊持重，守的是規矩禮數，到頭來，卻是彆人筆下一個註定早死的角色。
連我怎麼死，死在誰麵前，都定好了。”
她越說越氣，伸手戳了戳桌案：
“荒唐！簡直荒唐！我偏不按它走！”
我看著她難得炸毛的樣子，本來沉重的心情，莫名輕鬆了幾分，還帶點好笑。
眉姐姐自幼有傲骨，肯定是不願意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趕緊附和，“假孕咱不受，苦咱不吃，死咱更不死。劇本讓我們哭，我們偏要笑；劇本讓我們鬥，我們偏要和和氣氣；劇本讓我們慘死，我們就偏要長命百歲。”
眉莊抬眸看我，眼底那點惶恐散了，多了幾分堅定，還有點破罐破摔的搞笑：
“好。既然都是戲，那這齣戲，咱們自己改劇本。”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又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宮女壓低的聲音：
“小主，您慢點，夜深了，……”
緊接著，一道纖細又瑟瑟發抖的身影，扒著鹹福宮的門，探進半個頭，聲音細弱蚊吟，帶著哭腔：
“莞姐姐……眉姐姐……你們……你們是不是也看見，自己以後……不得好死啊？”
我和眉莊同時回頭。
門口站著的，正是安陵容。
她眼眶通紅，頭髮微亂，手裡還攥著半塊手帕，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顯然也是剛受完刺激。
看見我們倆，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腳步一挪，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聲音抖抖的：
“我剛纔……突然就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我出身低微，知道我自卑敏感，知道我日後投靠皇後，知道我害人，也知道我最後……吞毒而亡，人人唾棄。”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我不想的……我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可我腦子裡有個聲音，一直催我，逼我，好像不那麼做，就不行。”
我和眉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又一個覺醒的。
我歎了口氣，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語氣難得溫柔：
“彆怕，我們都一樣。
我們都看見自己的結局了。
但從今天起，那結局，不作數了。”
陵容抬起淚眼，怔怔地看著我們。
眉莊淡淡開口：
“以後，不害⼈，也不受人害。
她們要演她們的帝後大戲，咱們姐妹幾個，隻管好好活著。”
陵容似懂非懂，輕輕點了點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稍稍安定了些。
而就在這時，宮外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又絕望的嘶吼，隔著重重宮牆，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本宮怎麼可能無子！怎麼可能家破人亡！”
聲音又驕又烈，辨識度極高。
我和眉莊、陵容三個人，齊刷刷一僵。
三人麵麵相覷，沉默了三息。
最後，我極其淡定地總結：
“聽這動靜……華妃，也醒了。”
眉莊麵無表情：
“這下，後宮湊齊一桌，應該能一起改變結局。”
陵容縮了縮脖子，小聲弱弱補了一句：
“那……皇後孃娘，會不會也醒了啊？”
殿內瞬間安靜。
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寒噤。
好像……有哪裡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