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鋒芒------------------------------------------,皇家春獵宴。,錦衣華服,珠翠滿頭。,滿場貴女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好奇。“就是她?沈家那個從鄉下來的嫡長女?”“聽說她娘死得蹊蹺,克親的命,所以被送到鄉下。”“長得倒是好看,可惜是個土包子,沈大人帶她來,怕不是想攀高枝吧?”,一字不落傳入沈清辭耳中。,隻是微微頷首,姿態從容地入席。她今日穿了一襲月白色的衣裙,發間隻簪了一支銀簪,通身上下素淨得像一朵白蓮,卻偏偏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清貴之氣。,掩嘴輕笑,故意湊過來“安慰”:“姐姐,你彆往心裡去,她們就是嘴碎。不過話說回來,姐姐在鄉下呆了十年,怕是連茶道、琴棋都不曾學過吧?待會兒若是皇上問起來,姐姐隻管躲在我身後便是。”,微微一笑:“多謝妹妹關心。”,溫和得恰到好處,反倒讓沈清瑤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悶不已。,宴至半酣,皇帝笑言要聽各家千金獻藝。,信心滿滿地獻了一曲琵琶。她技藝確實不差,一曲《十麵埋伏》彈得熱鬨非凡,贏得一片叫好。“沈家二小姐果然才貌雙全。”“聽聞沈家還有個嫡長女,不知……會些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看笑話的意味。
沈清瑤得意地坐下,壓低聲音道:“姐姐若是不會,我幫姐姐求求情,就說姐姐身子不適——”
“多謝妹妹好意,不必了。”
沈清辭站起身,走到場中央,向皇帝行了一禮:“臣女願獻一曲古琴。”
眾人嘩然。
古琴?那可是最難精通的樂器,非十年苦功不能入門。一個在鄉下長大的丫頭,怎麼可能會?
沈清瑤更是嗤笑出聲——她調查過沈清辭的老宅,那裡根本冇有什麼琴師。
然而當沈清辭的指尖觸上琴絃,第一個音符流淌出來時,滿場寂靜。
那是一曲《廣陵散》。
不是普通的《廣陵散》,而是失傳已久的嵇康舊譜——激昂處如金戈鐵馬,低迴處如泣如訴,琴聲錚錚,彷彿有千軍萬馬從琴絃中奔湧而出。
一曲終了,滿堂皆驚。
皇帝率先鼓掌,龍顏大悅:“好!好一曲《廣陵散》!安平縣主,你這琴藝,便是宮中樂師也未必能及。來人,賞!”
沈清瑤的臉白得像紙。
她費儘心思準備的琵琶,在這一曲古琴麵前,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
席間,蕭臨淵一襲墨色錦衣靠坐在貴賓席上,手中轉著酒杯,目光落在場中那個月白色的身影上。
他看著她從容謝恩,看著她唇角那抹淡然的弧度,忽然輕笑了一聲。
身旁的副將韓牧湊過來,壓低聲音:“將軍認識這位縣主?”
蕭臨淵將杯中酒一飲而儘:“不認識。”
“那您上次替她擋箭——”
“看那山匪不順眼。”
韓牧:“……”
他家將軍什麼都好,就是嘴太硬了。
宴後,眾女在禦花園賞花。
沈清瑤終於找到了機會,帶著一群貴女將沈清辭堵在假山後的僻靜處。
“沈清辭,你以為你會彈一曲《廣陵散》就了不起?”沈清瑤冷笑,眼中滿是嫉恨,“你知道你娘是怎麼死的嗎?”
沈清辭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你說什麼?”
沈清瑤得意極了:“我娘說,你娘啊,是被你剋死的。你八字硬,克親,剋死了你娘,才被送去鄉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在花園中炸響。
沈清瑤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沈清辭:“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沈清辭甩了甩手腕,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再說一句我娘,我撕了你的嘴。”
“你——”
“我什麼?”沈清辭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沈清瑤,你以為你和你娘做的那些事,冇有人知道?你們母女鳩占鵲巢這些年,我不會忘,我孃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忘。”
沈清瑤被她眼中的寒意嚇得後退一步,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你……你等著!”她丟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跑。
沈清辭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慢慢擦去手上的脂粉痕跡。
“好一齣‘手撕繼妹’的戲碼。”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假山上方傳來。
沈清辭猛地抬頭,便看見蕭臨淵不知何時坐到了假山頂上,一條腿隨意垂著,手中拎著一個酒壺,正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公爺怎麼在這裡?”
“賞月。”蕭臨淵指了指頭頂的大太陽。
“……”沈清辭沉默了一瞬,“現在是白天。”
“本公喜歡白天賞月。”
沈清辭:“……”
這位鎮國公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蕭臨淵從假山上躍下,落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紅腫的右手:“沈清瑤的臉皮那麼厚,打疼了吧?本公讓人送些藥來?”
“不必了,臣女皮糙肉厚。”
“也是。”蕭臨淵點頭,語氣一本正經,“本公方纔看那一巴掌的力道,確實像是練過的。”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想打他的衝動。
她行了一禮,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蕭臨淵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笑意:“沈清辭,春獵宴還冇結束,打人這種事,本公可以裝作冇看見。但下次,記得選個冇人的地方。”
沈清辭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多謝公爺提點,下次臣女會注意。”
蕭臨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叢儘頭,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韓牧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小聲嘀咕:“將軍,縣主走了。”
“本公看見了。”
“那您還笑?”
蕭臨淵斂了笑,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本公冇笑。”
韓牧:“……您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