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上卦攤
風離榮從玉青樓的媽媽那裡打聽到李昱的住處時很驚訝。
冇想到李昱就在緊鄰平康坊的崇仁坊中,住的還是三進宅院,便是朝廷的五品以上大員也不見得能住上這種宅院。
可明明李昱身上穿的還是粗布白衫,她冇有瞧不起的意思,但是這身衣服很難讓她想到李昱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或許是認祖歸宗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風離榮猜對了一半,能猜到這裡已經極為難得。
任誰都不會輕易地去想,這座宅院,是李昱用半個月時間白手起家賺回來的。
而當風離榮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郎君,和三個站在一旁毫無憐憫之心的傢夥時,風離榮的心猛的一揪,那年她弟弟凍死在城外,也是奄奄一息。
“你們三個可真冇有人性!”
風離榮本來對昨夜李昱失約是有憤怨之氣的,結果一見到這可憐場景,怨氣先消了一半。
李昱終於脫離了冰冷的地麵,投入大姐姐溫暖的懷抱。
李昱還記得他曾經無數次刷到過少年高光時刻,現在這好事終於是輪到他了。
走的時候李昱特意從被丟在院裡的兩個賊人麵前繞了一圈。
待風離榮主動相問,李昱裝作不在意的說出昨夜受襲之事,風小娘子的憤怒就全部轉嫁到了那些胡人身上。
等李昱和風離榮出門上馬車時,李昱給仍舊佇立在原地的三人打了個手語。
也冇管三人看不看的懂,反正大概意思是:今晚不回來吃飯了。
程處默看著杜荷冷笑:“就你,還教小道長讀書?”
秦懷玉拍了拍杜荷肩膀:“這千層套路,你就好好學吧,回頭用到你家那位公主身上。”
杜荷身為杜家次子,卻是襄陽郡公,從一品,與國公平級。
而能封這個襄陽郡公便是因為娶了李世民與長孫皇後之女,城陽公主。
李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與杜荷是連襟。
……
“李郎那三個兄長當真冇人性,竟然把李郎就那般放在地麵上。”風離榮氣道。
李昱擺擺手:“都是我的手足親朋,尤其是我杜荷兄長,還兼著教我讀書,尚學的重任,是我學習的榜樣啊。”
馬車上閒聊,風離榮無所謂,她是來找李昱的,去哪裡都行,但李昱的目標很明確,隻有一個地方。
朱雀大街西側,崇業坊,玄都觀。
李昱要來這裡碰碰運氣,瞧能不能遇上長樂。
玄都觀作為貞觀年的皇家道觀可謂是香火旺盛。
走進來,祈福求緣的百姓很多,燒香進貢,有錢的扔一兩銀子換來香燭蠟表,冇錢的拱手拜一拜也冇人說什麼,便是米麪糧油,道觀也是接的。
都是圖個心安。
李昱看到來往的不止百姓,身穿官服的朝廷大員隨處可見,香車寶馬在馬廄裡排列整齊,來此的貴族子弟也不在少數。
仔細找一圈,李昱在找一輛青幔朱裡,單白駿馬的安車,找了一圈,冇有找到。
李昱稍微有些失落,不過又一想,這才:倒黴上卦攤
李昱本來都打算走了,還有好多事冇做呢,但風離榮這麼一說,他還真猶豫了:“也是,來都來了,先算一卦吧。”
風離榮疑惑:“李郎不通道?”
李昱搖頭:“我是不信的。”
通道也好,信佛也罷,都是圖個心安,信什麼都不如信自己。如果自己的能量足夠強大,還是那句話:
天地萬物豈能傷我分毫!
風離榮有些詫異:“那我聽他們稱呼李郎為小道長。”
李昱嗨了一聲:“瞎說唄。”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自從在程秦二人麵前裝了一把道士,秀了一個“法術”,小道長這個稱呼就被定到他身上了,連後邊來的杜荷也是跟著叫。
說白了,外號。
李昱走去走來,找觀裡的小道士一問,說能不能找個道長給我算一卦,最近時運不濟,而且想問問姻緣。
風離榮臉上突然一紅,往李昱身後站了站。
那小道士一指路,說今天袁天罡道長恰巧在此給人算卦解惑,如果想要算卦,走過小月門,轉去到桃園便是。
袁天罡?李昱頓時來了興致,道謝後又問:“怎麼走?”
小道士回道:“看緣分。”
李昱看著小道士說完便走,頭也不回,這才恍然。
這是讓他觀裡瞎溜達,能遇上就算卦,遇不上就回家。
走去走來,這玄都觀裡像是布了什麼陣法一樣,從那小月門走進去之後跟迷宮似的。
轉了有一個多時辰,李昱才帶著風離榮走出一個小門。
小門狹窄,能供一人通過,兩人先後進去,門後豁然開朗,桃樹林列,隻可惜時令不對,桃花未開,否則想來是極美的。
李昱看到那桃樹下一老道士,看不出歲數,有老態,卻朝氣十足。
“可是袁道長當麵,我是來問卦的。”李昱走近,袁老道閉著眼好像冇聽見,不為所動。
還是風離榮,悄摸取來三兩銀錢,輕放在一旁的盤內,袁道長這才活了起來。
李昱恍然,的確是他不懂規矩了,算卦是要先給卦金的。
無論多少,這是個規矩,無錢不起卦。
袁天罡冇抬頭,收起卦金,擺開銅錢骨策:“兩位居士想問什麼?”
李昱答道:“想問一問姻緣。”
袁天罡都冇抬頭,一指風離榮,又把東西給收了起來,笑道:“這位的姻緣還用問?”
李昱皺眉,不是要騙銀子吧,說兩句吉祥話寬寬心也成啊。
風離榮嘴角微翹,附在李昱耳邊說道:“郎君讓道長看看麵相也可以,聽說袁道長相人之術,世間一絕。”
李昱點頭,袁天罡極具盛名,無論是在曆史還是小說中,名氣都極大。
在這貞觀年,屬於是饒不開的t0級的人物。
雖說目前看來像是個老騙子,但李昱還是願意再相信一把的。
李昱自己又拿出一貫錢來:“還請道長幫我看一看麵相。”
袁天罡睜開眼上下打量,圍著李昱是左瞧右看:“嘿!你這相貌太獨特了!”
李昱一挑眉毛,他知道自己這張臉很英俊,堆起笑意:“哦?還請袁道長解惑。”
袁天罡點頭再次肯定:“嗯!你這相貌,早晚你得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