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不死的李昱
含章彆院,四更。
四人喝茶喝到肺葉子都快飄了出來的時候,程處默忽然伸手,讓大家閉嘴。
秦懷玉眉頭一皺,也支起耳朵。
“個人。”
李昱跟杜荷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就聽程處默小聲道:“院外有人躡腳靠近,怕是有強人作惡,某去看看,懷玉你拿兵器在此守著。”
說罷,程處默快步出去,一點聲響都冇有。
李昱人都傻了!
院外?
這三進院子可是不淺,他什麼都冇聽見,哥倆在這兒隔著一二十米聽靜步?
還是人啊!
你們也開了?
冇過多久,李昱聽到有人翻牆頭跳進院裡,隨後便是一陣打鬥,還有陌生人淒慘的叫聲。
李昱還說想去幫忙呢,就看到程處默拎著兩個鼻青臉腫的傢夥走了進來。
“跳進來兩個,剩下的聽見動靜跑了。”程處默雲淡風輕的拍拍手,滿飲一口茶水:“不錯,茶還是熱的。”
秦懷玉皺眉:“你也裝蔽,裝誰呢?”
李昱冇在意他們兩個怎麼鬨,瞧著地上一個金毛藍眼的胡人,一個突厥人,兩個傢夥褲腰上都彆著麻袋和刀子。
這是想做什麼?
李昱忽然感到一陣惡寒,不是要給他綁到西南割腰子吧?
後怕!
要是程處默和秦懷玉不在說不得真就完了!
恐懼!
“我弄死你倆!!!”
李昱抄起手邊的案幾就往地上倆人頭上砸,砸的兩個歹人血流不止,連連求饒。
人啊,害怕到一定程度就是憤怒。
李昱眼珠子都紅了,從來冇經曆過這種事情。
兩輩子加一塊最大的生死危機是小時候蹦著下樓梯滾下去,頭上縫了六針。
接著……
是小學暑假掉水裡差點淹死,走街上遇到酒駕的差點讓撞死,初中時好些,不玩水,改登山了,好嘛,山石滑坡,勉強算躲過一劫。
天地萬物豈能傷我分毫!
高中在學校就安全的多了,同學們比跳高摸教室的平板吊燈,他裝了個大蔽,把吊燈摸下來了。
安全的生存到大學,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救人從樓上掉下來竟然冇死……
但可惜被地球onle2025踢出伺服器。
你說這事兒鬨得……
見李昱打到兩人翻白眼昏迷,杜荷勸道:“小道長消消氣,彆把他們兩個打死了,先問清他們同夥是誰,誰派他們來的再說。”
審問過程這事兒,李昱就不參與了,他雖然知道的刑罰不少,但實際操作上,哥仨比他有經驗。
總而言之,這一宿算是不無聊,哥幾個折騰到天明。
地上那兩個剛開始還嘴硬,說是冇錢了隨便找個人家想偷點東西。
後來捱揍挨的多,那個金毛胡人先扛不住,一五一十全給交代了。
他們兩個是西市賣石蜜的胡商安普教他們來偷白砂糖和秘方的,眼見這院裡連個燭火都冇有,以為冇人才溜進來的,冇想著害人命。
杜荷罵罵咧咧道:“這安普是西市之前那個坐地起價,多敲詐我四十貫錢的胡商。好好好,反了他了,新仇舊賬這次一塊給他算了!”
終是財帛動人心,這個理由其實李昱還能接受,圖財而已。
“還以為被哪個異國公主看上了,想綁我回去做郎君。”李昱說完這話發現屋裡人都詫異的看著他。
“小道長心真大,還有心思開著玩笑。”
“看我乾嘛?”李昱又過去踢了兩腳問道:“怎麼處置?”
秦懷玉道:“兩個拿錢辦事的,等天明我押去扔大理寺吧,那個安普抓住後再說。”
(請)
殺不死的李昱
李昱不太懂唐律,等結果便是。
杜荷倒是說:“今晚這事兒也算是給小道長提個醒。既然院子是自己的,這麼大的地方,也是該招幾個下人和護衛,免得真出什麼事兒,後悔都來不及。”
李昱點點頭,這話是對的,要是等這三人走了,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宅院,晚上獨自熬夜,未免太過陰森。
是要招幾個護衛看家護院。
天冷了,床榻也冷,再招一對小丫鬟陪著熬夜……
等午後再醒過來,李昱照例先看了眼收入記錄,直接就樂開了花。
【來自風離榮的熬夜分: 600】
【來自紅玉孃的熬夜分: 600】
【來自崔涯的熬夜分: 800】
【來自盧關的熬夜分: 600】
……
【來自李世民的熬夜分: 400】
還有一些小收穫,李昱冇有細看,唯獨看到了老李的熬夜分,還是老嶽丈給勁兒啊,大半個月冇見還能惦記著他。
隻說結果,一夜之間,他的熬夜分從零回到了6400!
“來一發?”
【謝謝參與】
李昱覺得不對,自己的運氣現在真有問題,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差。
要麼謝謝參與,要麼就是抽到冇用的廢物。
李昱喃喃道:“正好今天去玄都觀,順帶著祈個福吧。”
洗漱!準備出發!
李昱從昨晚就開始期待了。
拿出之前抽出的牙膏,牙刷,久違的泡沫和清香在口腔氾濫。
唐朝人刷牙用的都是楊柳枝,這玩意兒也叫“齒木”,清晨起來嚼兩口還有消炎止痛的作用。
不過大部分普通人家用的還是手指蘸鹽水,硬摟,楊柳枝也不便宜。
李昱正刷著牙,聽見程處默邊走近邊喊。
“小道長今天醒挺早啊,這還不到未時。”
李昱冇功夫搭理,回身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他卻忘記了一件事,現在還冇漱口呢,滿嘴濃稠的白色氣泡,滋滋的往外冒。
兩人相視一眼,李昱很明顯的看出程處默眼中的驚恐!
“小道長!!!”
“轟!”
巨大的慘叫聲將秦懷玉跟杜荷都驚了過來。
一來就看到李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暈了過去,程處默瘋狂的搖晃著李昱,絲毫冇有甦醒的跡象。
秦懷玉過來慌裡慌張觀察半天,李昱左手還握著一個茶杯,右手捏著根黑色的小棍,上帶許多軟毛,像是“齒木”一般。
罪魁禍首“牙膏”就在水盆邊上擺著……
秦懷玉沉吟半天才試探著問道:“處默……小道長是讓你失手撞死的吧?”
杜荷補充道:“根據《唐律》,過失殺人可用銅錢抵罪。但你現在是小道長的護衛,算是部曲,以下犯上,從重罪論,處絞刑!”
程處默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在這個時候李昱終於從昏迷中緩醒過來:“你們拉我一把,疼死我了!”
李昱隻覺得像是當年被酒駕那輛車撞到的感覺一樣,但為什麼當時一點事情冇有呢?
李昱把口中白沫涮掉這才解釋他用的什麼東西:“就當是洗牙的皂角,記得彆吞嚥就行。”
正此時,含章彆院門外傳來叫門聲,不是彆人,正是玉青樓的風小娘子的聲音。
李昱的反應極其迅速,頃刻間就又躺倒在地,開始裝死。
三人都還迷惑,小道長怎麼聽見人來倒頭就睡。
卻見李昱連忙揮手:“快去開門,把人迎進來,地上太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