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禦宴驚座!一首將進酒震爆長安------------------------------------------,秋。,禦花園。,綵綢高懸,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而坐,觥籌交錯,絲竹之聲婉轉悠揚。今日是太宗皇帝特設的勳貴子弟禦宴,一來彰顯天恩,二來也好看看各家兒郎成色。,一身青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步履沉穩,從頭到尾冇有半分往日紈絝的輕浮。,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戲謔,更多的是等著看笑話。“那就是程國公家的大郎?聽說前幾日還跳荷花池呢。”“等著吧,今日禦宴,他彆再鬨出什麼笑話纔好。”“程國公勇猛一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哎。”,程咬金臉都黑了,壓低聲音吼:“混小子,給老子坐穩了,少看、少聽、少說話!”,一臉平靜:“父親放心,今天我隻搞事業,不搞事。”:“……”。,不遠處兩道目光便投了過來。,身著太子蟒袍,麵容略顯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焦慮與不安——正是太子李承乾。,錦袍華貴,麵容豐腴,眼神銳利,處處透著爭強好勝——正是魏王李泰。
兩人一見到程處默,都各自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太子低聲對身邊近臣道:“程家大郎來了,今日倒要看看,他能鬨出什麼花樣。”
魏王則淡淡一笑:“頑石就是頑石,總不能真變成玉。”
程處默瞥了兩人一眼,心裡門清。
太子焦慮、魏王內卷,這倆未來的對手,現在還把他當小角色看。
他懶得理會,端起茶杯,慢悠悠喝茶,閉目養神,彷彿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副沉穩模樣,反倒讓不少官員暗暗詫異。
……
不多時,內侍高唱:“陛下駕到——皇後駕到——”
眾人齊刷刷起身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一身龍袍,麵容英武,氣勢威嚴,牽著長孫皇後緩步走入禦座,目光一掃,全場噤聲。
“平身。”
“謝陛下。”
眾人落座。
李世民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程咬金這一桌,多看了程處默一眼,淡淡開口:“程卿,這便是你家嫡子處默?”
程咬金連忙起身:“回陛下,正是犬子。頑劣不堪,讓陛下見笑。”
程處默順勢起身,躬身行禮,姿態標準、聲音清朗、不卑不亢:“臣程處默,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這氣度、這聲音、這禮儀……
滿座不少人都微微一怔。
這還是那個傳說中站冇站相、坐冇坐相的程大郎?
李世民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微微點頭:“嗯,起身吧。年少之人,當勤學上進,不負國公門庭。”
“臣謹記陛下教誨。”程處默從容起身,退回席位,依舊安靜如鬆。
長孫皇後輕聲笑道:“陛下,臣妾瞧著程小郎君,倒比傳聞中穩重得多。”
李世民笑了笑,冇再多說,舉杯:“今日家宴,眾卿不必拘束,開懷便是。”
“謝陛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文臣們開始按捺不住,紛紛起身獻詩,歌功頌德,粉飾太平。
一個個搖頭晃腦,辭藻華麗,卻空洞無物。
程處默聽得差點打瞌睡。
就在這時,魏王李泰忽然起身,笑容溫文:“陛下,兒臣觀今日禦宴祥和,願獻小詩一首,為陛下賀。”
他文采不俗,詩作工整華麗,滿座紛紛稱讚。
李世民微微點頭:“泰兒有心了。”
太子李承乾見狀,也不甘示弱,起身獻詩。可他心境浮躁,詩作平平,比起魏王差了一截。
席上頓時多了幾分微妙氣氛——皇子爭儲,暗流湧動。
房玄齡見狀,笑著打圓場:“陛下,今日勳貴子弟齊聚,何不讓各家兒郎也一展才學?也好讓我等看看,大唐少年風采。”
“準。”李世民淡淡開口。
這話一出,不少勳貴子弟臉色都白了。
大部分都是武將家的兒子,大字不識幾個,寫詩?那不是公開處刑嗎?
一時間,無人敢上前。
就在這時,一直看程處默不順眼的段家公子段成,忽然起身,陰惻惻笑道:
“陛下,程國公家大郎素來聲名遠揚,不如讓程小郎君先來一首,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
他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目光“唰”地集中在程處默身上。
嘲諷、看戲、幸災樂禍……
段成這是故意把他架在火上烤!
寫詩?你程處默連《三字經》都背不全,還想作詩?
程咬金臉色驟變,猛地起身:“陛下,犬子粗鄙不通文墨,恐汙陛下耳目,還是……”
“父親。”
程處默輕輕按住他,緩步走出席位,身姿挺拔,目光坦蕩。
他對著禦座躬身一禮,聲音清朗,傳遍全場:
“陛下,臣願獻詩。”
滿座嘩然。
“他真敢上?”
“瘋了吧?這是要自取其辱!”
“完了,程家今天臉要丟儘了!”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泰端起酒杯,淡淡看戲。
就連魏征都微微皺眉,想開口解圍,卻又忍住——他見過那三首詩,他想看看,這少年到底敢不敢在此時,直接封神。
李世民看著少年從容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緩緩開口:“好,朕聽著。”
程處默直起身,目光掃過全場那些嘲諷、看戲、輕蔑的眼神,最後望向天際,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他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震徹禦花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一句出!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臉上的戲謔、嘲笑、輕蔑,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生生掐斷!
程處默目光如炬,氣勢全開,特種兵的鐵血豪邁與詩仙的狂放不羈融為一體,朗朗誦來: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轟——!!!
這一句句,如驚雷炸響,如長河奔湧!
滿殿文武,徹底僵住!
段成臉上的笑容凝固,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太子李承乾臉上的冷笑消失,一臉呆滯。
魏王李泰手中酒杯“噹啷”一聲,差點掉在地上。
程咬金目瞪口呆,指著場中少年,嘴唇哆嗦:“這、這是我兒子?”
長孫皇後捂住嘴,眼中滿是驚豔。
而禦座之上——
李世民猛地坐直身體,龍目圓睜,死死盯著程處默,呼吸都急促起來!
程處默渾然不覺,依舊氣勢如虹,一句高過一句,一句烈過一句!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讀到激昂處,他抬手向天,彷彿握儘山河日月!
最後一句,他猛地俯身,對著太宗皇帝,聲震九霄!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與爾同銷萬古愁!!!”
最後一字落下。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傻了,懵了,呆了,徹底震撼到無法言語!
詩!
千古未有之狂詩!
千古未有之豪氣!
這是那個長安第一紈絝、跳荷花池的廢物程處默???
不知過了多久。
李世民猛地一拍禦座扶手,霍然起身,龍顏大悅,失聲大呼:
“好!!!好一個‘天生我材必有用’!!!
好一個‘與爾同銷萬古愁’!!!
真乃千古絕唱!!!
朕今日,得聞此詩,不虛此宴!!!”
一言出,滿堂驚醒!
轟——!!!
掌聲、讚歎聲、驚呼聲瞬間炸開!
“神詩!這是神詩啊!”
“程小郎君大才!天縱奇才!”
“以前是我等眼瞎!錯看了程小郎君!”
魏征激動得渾身發抖,大步出列,對著李世民躬身:“陛下!程小郎君有經天緯地之才,堪為我大唐少年典範!”
段成站在原地,麵如死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子與魏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忌憚。
這個程處默……
絕不再是他們可以輕視的廢物!
程處默躬身行禮,語氣平靜無波:“臣微末之才,僥倖入陛下之耳,不敢當此讚譽。”
李世民越看他越喜歡,越看越欣賞——
有才,不驕,有氣度,有風骨!
這纔是猛將之子,這纔是大唐棟梁!
他正要開口再讚,程處默卻再次躬身:
“陛下,臣尚有一首邊塞詩,願獻與陛下,獻與我大唐鐵血將士!”
李世民雙目爆亮:
“快!呈上來!!”
全場所有人,瞬間再次屏住呼吸。
他們知道——
今日禦宴,傳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