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禦宴前夜!詩詞與心機齊飛------------------------------------------。,按在廳堂裡“特訓”。,坐姿如鐵塔,一臉嚴肅地盯著兒子,活像要上刑場:“今天給老子把規矩刻進腦子裡!進宮見了陛下、皇後,要跪就跪,要拜就拜,少說話,多磕頭,聽見冇有?”,一臉乖巧:“聽見了,父親。”“見了太子、魏王,要恭敬,不可嬉皮笑臉!”“是,父親。”“見了長樂公主……更要規矩!那是陛下最疼的嫡公主,金枝玉葉,你要是敢口無遮攔,驚了公主,老子先拔了你的舌頭!”:“……兒子一定當啞巴。”,捋著鬍鬚歎氣道:“你以前是長安第一紈絝,滿朝文武都等著看你笑話。這次禦宴,不求你出彩,隻求你彆給程家丟臉。”,眸底閃過一絲鋒芒,卻笑得風輕雲淡:“父親放心。這次禦宴,孩兒不隻不丟臉,還要讓全長安,都記住程處默這個名字。”,隨即擺手:“吹!你就使勁吹!真有那本事,老子把名字倒著寫!”,門外管家匆匆進來,躬身道:“國公,小郎君,宮裡派人來了,說是送陛下禦賜的糕點。”
程處默眼睛一亮。
來了,刷臉的機會這不就上門了?
他立刻起身,整理衣襟,快步迎了出去。
庭院裡站著一名內侍,服飾精緻,一看就是長孫皇後身邊的人。見到程處默出來,那內侍微微躬身,笑容溫和:
“雜家趙全,見過程小郎君。皇後孃娘念及國公府小郎君年少,特賜禦製糕點一盒,讓小郎君入宮前嚐嚐鮮。”
程處默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標準、氣度沉穩,半點紈絝習氣都冇有:
“有勞公公,多謝皇後孃娘厚愛。處默感激不儘。”
趙全微微訝異。
他早聽過程家大郎是個混不吝的主,今日一見,竟如此知禮有度,氣度沉穩,倒像是名門正統教出來的貴子。
“小郎君客氣了。”趙全親自遞過食盒,“娘娘還說,明日禦宴,小郎君可要好好表現,莫讓國公失望。”
程處默接過食盒,笑容得體,順口就飆出一句古人聽不懂、但格外順耳的話:
“公公放心,明日我一定正常發揮,絕不給娘娘、不給陛下添亂。”
趙全一怔:“正常發揮?”
“就是……儘力而為。”程處默麵不改色圓過去。
趙全頓時點頭:“好,好!小郎君有此心,定然不會差。雜家先回宮覆命了。”
送走內侍,程咬金湊過來,一臉驚奇:
“可以啊小子,連皇後宮裡的人都對你客客氣氣。以前你見了內侍,恨不得騎人家頭上。”
程處默開啟食盒,裡麵是精緻的蓮花酥、桂花糕,香氣撲鼻。
他拿起一塊嚐了嚐,味道清甜,就是甜度不夠,放現代也就是普通糕點水平。
“此一時彼一時嘛。”程處默吃得慢條斯理,“以前那是未成年叛逆期,現在我已經上岸了。”
程咬金眉頭狂跳:
“又來!什麼叛逆期、上岸……你小子能不能說人話?”
程處默一本正經:“我說的就是人話,父親你悟性不夠。”
程咬金:“……”
好想再揍一頓怎麼辦?
打發走程咬金,程處默回到自己院子,關上門,終於進入正經準備環節。
他搬來一張案幾,鋪好紙張,研磨提筆。
平安在一旁伺候,好奇探頭:“小郎君,您要寫字?”
原主以前彆說寫詩,連自己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程處默筆尖一頓,淡淡道:
“寫幾首詩,明天帶去宮裡,炸一炸場子。”
平安一臉茫然:“炸、炸場子?”
“就是……震住所有人。”
程處默不再解釋,腦海裡飛速篩選。
禦宴之上,要的就是氣勢、格局、一擊封神。
第一首選什麼?
毫無疑問——《將進酒》。
豪放、狂氣、自信、灑脫,最適合顛覆紈絝形象,直接把逼格拉滿。
第二首呢?
他是武將之子,必須要有軍人風骨、邊塞氣魄。
《從軍行》最合適。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一句足夠鎮住全場武將。
第三首,要沉穩,要大氣,要貼合貞觀盛世,又暗藏抱負。
就來一首《塞下曲》。
三首足夠。
少而精,一擊必殺。
程處默深吸一口氣,提筆落墨。
他前世在部隊為了練心性,專門練過書法,筆力沉穩、字型挺拔,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剛勁。
筆尖在紙上疾走——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一行行詩句落下,氣勢撲麵而來。
旁邊的平安原本還漫不經心,看著看著,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張開,徹底看傻了。
他雖然不認幾個字,可那一筆字、那一股氣,他能看懂!
這哪裡是紈絝能寫出來的東西?
這簡直是……天上文曲星下凡!
“小、小郎君……這、這真是您寫的?”平安聲音都在抖。
程處默頭也不抬,繼續寫《從軍行》,淡淡回了一句:
“如假包換,正版原創,獨家首發。”
平安:“……”
又聽不懂了,但好厲害!
半個時辰後,三首詩全部寫完。
紙張之上,字跡如龍,詩句驚天動地。
程處默放下筆,吹了吹墨跡,滿意點頭。
“妥了。明天禦宴,全場MVP,預定。”
平安捧著那三張紙,跟捧著聖旨一樣小心翼翼,激動道:
“小郎君,明天您一定能震驚全長安!陛下一定會喜歡!”
程處默笑了笑,冇說話。
震驚長安?
那隻是第一步。
他真正的目標,是兵權,是軍功,是朝堂話語權,是未來能挺直腰板,求娶長樂公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咳。
一個略顯蒼老、卻格外清亮的聲音響起:
“聽聞程小郎君近日頓悟改過,老朽特來一見。”
程處默眉頭微挑。
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起身走出院門,隻見門外站著一位身著青色儒袍、麵容清瘦、鬍鬚花白的老者,目光銳利如刀,氣質剛直不阿。
身後跟著幾個隨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程處默腦中飛速閃過記憶,瞬間認出此人——
諫議大夫,魏征!
大唐第一噴子,皇帝見了都躲著走的硬骨頭!
他怎麼來了?!
程處默立刻收斂心神,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無比:“晚輩程處默,見過魏大人。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
魏征上下打量他,目光如炬,彷彿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半晌,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審視:
“聽聞小郎君落水之後,性情大變,一改往日頑劣,今日一見,果然不同。”
程處默一臉誠懇:“以前年幼無知,多有過錯,如今醒悟,隻想好好做人,報效國家。”
魏征點了點頭,忽然道:
“老朽方纔在門外,隱約聞到一股文氣。不知小郎君,方纔可是在作詩?”
程處默心中一動。
好傢夥,這老頭鼻子也太靈了吧?
他冇有隱瞞,坦然道:
“正是。晚輩為明日禦宴準備了幾首拙作。”
“哦?”魏征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可否讓老朽一觀?”
來了!
第一個驗貨的來了!
程處默微微一笑,側身抬手:
“魏大人請。”
他直接把魏征請進院中,將方纔寫好的三首詩,遞了過去。
魏征接過紙張,原本隻是隨意一看。
可第一眼掃到《將進酒》開頭兩句,老者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呼吸微微一促,往下看去。
一行,又一行。
一句,又一句。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魏征越看,身子越僵,臉色越驚,握著紙張的手指都微微顫抖。
讀到最後一句“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時,老者猛地一拍大腿,失聲驚呼:
“好!!好詩!!千古絕唱!!”
一聲大喝,震得院子都微微一顫。
平安嚇得一哆嗦。
程處默淡定站在一旁,一臉“常規操作”。
魏征激動得渾身發抖,來回踱步,指著詩句,看向程處默,眼神徹底變了:
“此詩……真的是你所作?!”
程處默麵不改色,一臉坦蕩:
“晚輩偶然所得,有感而發。”
魏征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長歎一聲,對著程處默鄭重一揖。
這一揖,把程處默嚇了一跳。
“魏大人,您這是……”
“老朽以前,也以為你隻是一介紈絝,輕視於你。”魏征語氣誠懇,帶著愧疚,“今日才知,是老朽眼拙!小郎君有如此大才,他日必成國之棟梁!”
他頓了頓,又拿起第二首《從軍行》。
隻看了一眼,老者再次震撼: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好!好一個軍人風骨!好一個報國之誌!”
魏征看向程處默的目光,已經從“欣賞”變成了“狂熱”:
“武將之子,有此文才,又有此鐵血心誌!我大唐,後繼有人!”
他一把抓住程處默的手,激動道:
“明日禦宴,小郎君定要將這幾首詩,呈於陛下麵前!此等佳句,絕不能埋冇!”
程處默微微一笑,從容點頭:
“晚輩遵命,定不負魏大人所望。”
魏征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全是明天在宮裡要守規矩、要好好表現、要多讀書、要忠君愛國……
活像個操心的老父親。
程處默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應是。
他心裡清楚——
魏征這關,過了。
得到這位大唐第一直臣的認可,等於在朝堂裡,多了一尊最強護法。
送走魏征時,天色已經漸暗。
程咬金聽說魏征親自來了,還誇他兒子有大才,當場驚得差點把鬍子扯下來。
“你、你再說一遍?魏老頭誇你?還說你是國之棟梁?”
程處默攤手:“不然呢?我本來就是。”
程咬金圍著兒子轉了三圈,一臉懷疑人生:“你到底是我兒子,還是文曲星下凡附了你身?”
程處默一本正經:
“都不是。我隻是低調了十六年,現在準備上線營業了。”
程咬金:“……”
算了,聽不懂,不想了。
反正兒子好像真的牛逼起來了。
當夜,程處默早早休息,養精蓄銳。
他知道,明天的太極宮禦宴,將是他在大唐,真正意義上的——
第一次封神之戰。
夜色漸深,長安燈火點點。
皇宮深處,長樂公主李麗質,正坐在窗前,聽著宮女閒聊。
“公主,聽說明天盧國公也要帶程小郎君赴宴呢。”
“唉,那位程小郎君……可是長安有名的紈絝,明天可彆出什麼亂子纔好。”
李麗質輕輕握著手中書卷,眸底閃過一絲好奇。
紈絝嗎?
可今日皇後孃娘回宮,卻笑著說,那位程小郎君,好像不一樣了。
她微微抿唇,輕聲道:
“明天……見見便知。”
窗外月光如水,照進少女清澈的眼眸。
一場註定震動長安的禦宴,即將拉開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