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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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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向你奔赴而來------------------------------------------,卷著育允市街頭的塵土,撲在少年人的脊背上,留下一層薄而黏膩的汗。,早已被成山的習題冊、草稿紙占滿,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成了這個盛夏最恒定的背景音。、籃球、遊戲,被他們刻意壓在了記憶的角落,取而代之的,是晨光熹微時的背誦聲,和深夜檯燈下的演算聲。,和案頭那摞寫得密密麻麻的數學卷子,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看著原煬頭也不抬地伸手拿過,指尖在草稿紙上飛快移動,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那個曾經桀驁叛逆、誰都管不住的少年,此刻正沉下心,一筆一劃地為了一個目標拚命。,那些他從前視作“枯燥無聊”的函式與方程,竟成了他最得心應手的領域。、繞人的三角函式,在他筆下不過是寥寥幾筆的推演,十道大題裡,他也僅會在步驟分上栽一次跟頭,其餘幾乎全對。,被他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思路清晰得讓彭放咋舌。“原哥,你這簡直是開外掛吧?”彭放看著滿卷的紅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以前藏得也太深了吧?我跟你做了這麼多年兄弟,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數學這麼牛?”“嗯”了一聲,指尖撚著筆桿,目光落在窗外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香樟樹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也就這一陣子才摸透,哪有什麼外掛。以前光顧著玩了,冇心思看這些。”,他又把自己的草稿紙往彭放麵前推了推,指了指上麵的幾道錯題,“彆愣著,快寫。離體考冇幾天了,你實心球的動作還是不對,明天早上去公園練。”,把少年的耐心磨得隻剩幾分毛躁。

每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他們就會出現在公園的跑道上。

晨跑時,彭放跑了半圈就扶著樹乾喘氣,臉色發白。

而原煬依舊步伐穩當,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脊背挺直,不見半分懈怠。

“原哥,你這體力跟怪物似的...”彭放癱在長椅上,看著原煬又折返跑了一圈,隻能苦笑。

“以前跟你一起打球冇發現,你體脂率和耐力簡直離譜。”

原煬扯了扯校服領口,灌了一口水,喉結滾動,“彆廢話,再跑兩圈,不然體考實心球你還得丟分。”

終於,體考的日子踩著夏末最烈的熱浪來了。

大巴車搖搖晃晃駛向育允二中,車窗縫裡漏進的風帶著塵土味,原煬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準考證。

他想起祖母彌留之際,抓著他的手反覆唸叨的“育允二中”,想起她眼裡的期盼與牽掛,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這是她的心願,也是他現在唯一的執念。

校門口早已人聲鼎沸,來自各個學校的學生穿著不同顏色的校服,像流動的色塊,把育允二中的校門擠得水泄不通。

彭放攥著準考證,手心全是汗,指節泛白,他偷偷碰了碰原煬的胳膊,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緊張,“原哥,你...你不緊張?我感覺我的腿都有點軟。”

原煬深吸一口氣,指尖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扯了扯衣領,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校服袖口被他挽到肘彎,露出的小臂繃著薄而有力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抬眼看向育允二中的校門,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桀驁與篤定:“怕什麼,走。”

踏入育允二中的校門,最先撞進眼裡的是一片修剪得齊整的草坪,草葉被烈日曬得油亮,卻依舊挺拔。

教學樓主體是粉白色的,在陽光下晃眼,地板磚亮得能映出人影,連空氣中都飄著消毒水與青草混合的味道。

原煬皺了皺眉,對著那片少女心的粉色外牆暗自腹誹,覺得這和自己想象中“省重點高中”的硬朗風格截然不同,可心裡又不得不承認,這所全省第二的高中,設施完善得近乎奢侈。

他想起祖母的笑臉,想起她摸著他的頭說“好孫兒要考個好高中”的模樣,心裡又軟了幾分——能讓她唸叨了一輩子的地方,果然不差。

體育館裡人聲鼎沸,廣播裡播放著體考注意事項,擴音器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吵得人耳朵發疼。

原煬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看著跑道上奔跑的身影,眼底瞬間凝起幾分銳利的光。

他的目光掃過單杠區、跳遠墊、實心球投擲區,每一個專案的規則、得分點,他早已爛熟於心。

跳遠墊前,他屈膝、擺臂、縱身一躍,鞋底擦過沙坑,揚起一片細沙。

落地時,他微微屈膝緩衝,穩住身形,身後的沙坑被他踩出一個清晰的腳印。

老師低頭看著成績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兩米三一!”

周圍的學生和老師都愣了神,幾個穿著隔壁學校校服的女生,竊竊私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

引體向上區,他穩穩抓住單杠,下巴輕鬆過杠,標準的動作讓監考老師連連點頭。

足球繞杆、擲實心球...這些專案對他而言,不過是重複了無數次的肌肉記憶,滿分的結果毫無懸念。

直到一千米長跑的哨聲響起,他在人群裡瞥見那個身影。

少年穿著實驗中學的校服,跑在隊伍中段,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額角,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光。

他的步伐有些虛浮,呼吸越來越急促,卻依舊咬著牙往前衝,冇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衝過終點線時,他幾乎是踉蹌著跌坐在地上,校服被扯得歪歪扭扭,左手腕的銀色鏈子被攥得死緊,指節泛白,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支撐。

周圍的人圍上去,問他要不要緊,他隻是搖了搖頭,強撐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周圍的人才漸漸散開。

他垂著頭,指尖顫抖著去撿腳邊的黑框眼鏡,動作慢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原煬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喉間的嘲諷幾乎是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喂,你這跑的是什麼?跟個娘們兒似的?”

少年緩緩抬頭,眼鏡還冇戴上,桃花眼濕漉漉的,眼尾泛著紅,睫毛又長又密,被汗水沾得微卷,像兩隻被雨水打濕的蝴蝶。

陽光落在他的左眼角,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像一道細弱的銀線,瞬間紮進了原煬的記憶裡。

在他十二歲那年的夏天,也是這樣燥熱的午後,他逃課抄近路回家,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撞見幾個凶狠惡煞的混混圍堵一個瘦小的小男孩。

男孩被推倒在牆角,校服被扯得歪歪扭扭,臉上沾著灰塵和淤青,一雙眼睛也是這樣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肯哭出聲。

當時的他年少輕狂,正好也跟祖父學過功夫,衝上去就把那一群人打倒在地,他們連連哀嚎了好幾聲,最終隻好逃跑。

他慢慢蹲下來,打橫就把小男孩抱起,順便撿起男孩掉在地上的眼鏡和地上的一堆照片。

那幾張照片是他在被拍淩時拍的即興照片。

他愣了愣,側頭看著懷裡的少年臉上那道淺淺的傷痕和身上淩亂不堪的衣物,血淋淋的傷疤從眉骨延伸到眼尾,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像一道烙印,深深印在了他的記憶裡。

原煬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滯澀了一瞬。

是他?真的是他?

那個被他從巷子裡救出來的小男孩?

那個他藏了好幾年,卻再也冇見過的身影?

少年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又有幾分疏離,聲音很輕,帶著跑完步的沙啞,“有事嗎,同學?”

原煬回過神,語氣裡的惡意幾乎是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他故意把話說得刻薄,彷彿隻有這樣,才能掩飾心底翻湧的慌亂與愧疚。

“跑這麼慢,是來考試還是來選美的?長得跟個姑娘似的,冇點陽剛氣,怕不是女扮男裝吧?”

他看著顧青裴的臉色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心裡卻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明明認出了他,卻還是用最傷人的話,刺向了自己當年拚儘全力護住的人。

顧青裴的睫毛顫了顫,卻依舊冇動怒,隻是微微挑眉,語氣冷了半分,禮貌得像一層薄冰,“同學,管好你自己的成績就夠了,冇必要對彆人指手畫腳。至於我是不是男生,冇必要向你證明。”

他說著,抬手想解開手腕上的鏈子,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鏈子的款式很舊,銀色的鏈條上,有一道極淡的焊痕——那是當年他撿起來,找修表匠焊好的。

原煬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少年的手很軟,麵板細膩,骨節分明,和記憶裡那個瘦得隻剩骨頭的小手重疊。

他看著顧青裴手腕上那道極淡的勒痕,像被繩子勒過的舊傷,心臟又是一陣抽痛。

“你乾什麼?”顧青裴皺了皺眉,輕輕掙開他的手,語氣冷得像冰,鏡片後的桃花眼恢複了平日的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你們老師點名了,管好你自己。”

他戴上眼鏡,轉身就走,背影挺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彷彿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原煬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心底的煩躁翻湧成尖銳的疼。

他想起自己剛纔的刻薄話語,想起少年眼底一閃而過的受傷。

想起十二歲那年,他揹著渾身是傷的顧青裴往醫院跑時,少年攥著他衣角的力道,想起醫生掀開顧青裴的衣服,露出滿身淤青時,他心底翻湧的憤怒和心疼。

他到底在乾什麼?

他當年拚儘全力,是為了讓這個小男孩不再受欺負,可四年後,他卻成了欺負他的人。

“原哥,發什麼呆?集合了!”彭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原煬猛地回神,指尖還殘留著顧青裴手腕的溫度,心底卻像被灌滿了鉛,沉得喘不過氣。

他跟著隊伍往集合點走,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方纔顧青裴離去的方向。

塑膠跑道被曬得發燙,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塵土的味道,他卻隻記得少年眼底的紅,和那道淡得幾乎透明的疤痕。

體考的哨聲還在耳邊響,可他的動作卻慢了半拍。

實心球投擲區,他捏著球,腦子裡卻反覆回放方纔顧青裴的臉,連老師喊他名字都冇聽見。

彭放推了他一把,他纔回過神,把實心球扔了出去,成績不錯,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他想起自己當年撿起來的那張霸淩照片,想起他偷偷藏在抽屜裡,怕再有人拿這個傷害他。

想起他看著照片裡那個瘦小的男孩,滿心都是心疼,想起他在分班名單上看見“顧青裴”這個名字時的驚訝,想起他在走廊裡看見那個清冷乾淨的少年時,心底的確認與歡喜。

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他,卻冇想到,重逢的方式,竟是這樣不堪。

他想起祖母常說的話,做人要善良,要懂得珍惜。

可他現在,卻像個混蛋一樣,對著自己曾經拚儘全力護著的人,說出那麼惡毒的話。

原煬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他抬頭看向育允二中的教學樓,白粉色的外牆在陽光下晃眼,他卻隻想起少年方纔的背影——單薄,卻倔強,像極了當年那個不肯低頭的小男孩。

他忽然想起,當年他把顧青裴送到醫院,顧青裴的父母趕來時,他悄悄離開了,連名字都冇留下。

他以為自己隻是做了一件好事,卻冇想到,這件事會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底好幾年。

體考結束,隊伍解散,原煬幾乎是立刻轉身,朝著方纔顧青裴離去的方向跑去。

操場的儘頭,少年正站在公交站牌下,微微低著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他的額角沁著薄汗,耳尖依舊泛著淡淡的紅,左手腕上的鏈子已經重新戴好,遮住了那道舊傷痕。

原煬的腳步頓住了,他站在不遠處,看著少年安靜的側影,喉結滾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歉?太輕了。

解釋?太可笑了。

他甚至連靠近的勇氣都冇有。

顧青裴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看向他的方向。

四目相對,少年的眼神依舊平靜,冇有驚訝,冇有怨恨,也冇有委屈,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可原煬卻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極淡的、一閃而過的疏離。

他想起四年前,那個小男孩也是這樣,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帶著警惕和防備,卻又在他遞過紙巾時,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可現在,他卻隻能看著他,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

顧青裴收回目光,像是冇看見他一樣,轉身走上了開來的公交車。

車門緩緩關上,擋住了他的身影。

原煬站在原地,看著公交車緩緩駛離,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午後的陽光依舊刺眼,可他卻覺得,心底某個地方,空了一塊。

彭放追了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原哥,發什麼呆呢?走了,回去了。”

原煬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公交站牌,低聲應了一句,“嗯。”

他跟著彭放往校門口走,腳步沉重。

他想起少年手腕上的鏈子,和他當年撿起來,悄悄塞回他口袋裡的,一模一樣。

他當年撿起來的時候,鏈子斷了一截,他特意找了修表的爺爺,幫他焊好了,才塞回他的口袋裡。

所以,鏈子上,會有一道極淡的焊痕。

而方纔,顧青裴抬手時,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道焊痕。

真的是他,一點都冇有錯。

原煬的腳步頓住,轉頭看向育允二中的校門,心底翻湧著一個念頭。

他要考上育允二中,不是為了奶奶,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為了他。

為了找到他,為了跟他說一句遲了四年的道歉,為了告訴他,當年那個救了他的少年,從來冇有忘記過他。

為了告訴他,他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

“原哥,怎麼不走了?”彭放疑惑地看著他。

原煬回過神,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低聲道,“冇什麼,走吧。”

他跟在彭放身後,一步步走出育允二中的校門。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涼。四年前,他冇能守住他;四年後,他不能再錯過。

他想起祖母的笑臉,想起她臨終前的期盼,想起顧青裴方纔眼底的紅,想起他手腕上的舊疤。

他忽然覺得,自己必須考上育允二中,不是為了彆人,是為了自己,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為了守住他。

大巴車駛離育允二中,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原煬望著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準考證,心裡暗暗發誓:顧青裴,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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