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
內室熏香裊裊,繞過一扇黃花梨嵌玉屏風後,皇後正倚在軟榻上,手中執著一卷書冊。
窗外竹影婆娑,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清冽的草木香氣。
“皇後娘娘,太子妃和江良娣來了。”宮人低眉順目,聲音輕柔。
沈檸月緩緩抬眸,指尖在書頁上輕輕一頓,“叫她們進來吧。”
從太子妃嫁過來的第一天開始,她就每天在期待韋甜順利懷上龍鳳胎生下來,這都多久過去了,無聲無息。
太子看著挺喜歡太子妃的,總不可能什麼也沒做吧?更大的可能就是太子妃對她有意見。
不然她日夜的期盼怎麼會沒用?
等太子從曲阜回來,她在祈禱一下,讓江玉攬懷上皇孫試試。
沈檸月輕輕咬了咬牙。
要命,她不怎麼喜歡江玉攬。
恐怕又要無功而返了。
江玉攬的攀上太子的作風無論如何也不能叫她生起一絲好感。
喜歡太子,想嫁入東宮,可以,可江氏卻在太子大婚前的當口無媒苟合、珠胎暗結。
太子喜歡江玉攬,她順著太子的意願將江玉攬封為昭訓已經夠憋屈了。
也罷,沒必要強求,非叫自己不喜歡的女子生下孫兒,這天底下的女子有的是,等十皇子和十一皇子這兩個孩子回來成親了,她在摸尋著給太子賜下兩個側妃吧。
若說好感,那定然是孃家的侄女沈徽寧,可徽寧和她家的二公主一樣,自己的主意大得很,與太子沒有兒女之情,她也不好強來。
有她在,但凡徽寧對太子有半點意思,太子妃就不會是韋氏了。
殿門輕啟,珠簾微動,太子妃與江良娣一前一後踏入。
太子妃步履端莊,眉眼艷麗,眼底帶著一絲強勢和自信,而江良娣則低垂著頭,姿態恭順,二人齊聲道:“拜見母後。”
沈檸月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輕輕掃過,隨即含笑抬手:“都坐吧。”
“你們不是都跟著二公主去折騰修書之事了嗎?怎麼還有空來本宮這?”
“臣妾二人為東宮妃,領著母後指派的宮務,在宮中聽從母後的教誨,是母後的慈恩,二公主將臣妾二人加進修書的計劃中,全是看在了母後和太子殿下麵子上。
若兒媳一心名利,因此忘了恩義,將宮中的事拋卻腦後,都叫母後一人忙碌,是為不孝,亦為不義。”
“太子去了曲阜,兒媳更要好生侍奉母後,為殿下多盡一份孝心纔是。”
太子妃韋甜說著站起身款款行了一禮。
“你有心了。”沈檸月點了點頭,“少府方纔送來了些各類寶石製的頭麵,流麗璀璨,一會兒你去挑幾套帶回去吧。”
“多謝母後賞賜。”
韋甜明媚的眉眼上驚喜呼之慾出,她輕飄飄地瞟了一眼一副恭順可憐模樣的江玉攬,隨即收回了視線。
江玉攬和二公主的關係倒是好,竟然還能上門一副主人的姿態替二公主招待皇子妃和公主們。
她端著太子妃的氣度,在楚國公主府忍了,沒發作,不代表她不氣憤。
二公主修書,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為主導,與其和二公主搶班奪權,惡了疼寵二公主的陛下和皇後娘娘,不如深耕宮務。
對她而言,還是宮務重要些。
待太子登基,她做了皇後,那些妯娌還不是都得給她跪拜行禮,又何必急著在二公主的地頭別苗頭,爭做主位。
想看她這個太子妃跟二公主爭搶修書主導之權的怕不止是一個兩個。
“聽說春日宴時二公主讓江良娣幫著招待?”
“確有此事。”江玉攬睫毛輕顫了兩下,垂首應答。
“既然你們二人投緣,那便好生相處吧,她自小脾氣大,也是苦了你了,一會兒太子妃去挑頭麵,你也去挑些喜歡的吧。”
“妾領命,謝皇後娘娘賞賜。”江玉攬唇邊噙著淺淺的笑意,謝恩道。
春日宴那回加上皇後的點頭,她和二公主的交往也算過了明路。
如果中宮沒有皇後,姑姑做她的靠山無可厚非,但太子的母後健在,她跟姑姑更應該做到避嫌。
她的上位的過程不怎麼光彩,想也知道皇後不會喜歡她,所以江玉攬更迫切攀附二公主,順便能激一激太子妃的話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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