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正殿。
案桌上司衛的摺子雜亂無章的擺放著,很顯然剛剛被翻閱過。
秦至倚在龍椅上,指尖捏著一盞白玉杯,杯壁上的纏枝蓮紋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張德禮,你說......”他眸光深邃,拇指緩緩摩挲著杯壁上工匠精心雕琢的花紋,若有所思。
“奴纔在,陛下您吩咐。”張德禮躬身向前,眼角餘光小心地觀察著帝王的神色,十分恭順。
秦至神色淡淡,無喜也無怒,張德禮揣測,應當沒什麼大事,就是事情提前處理完無聊了。
窗外一陣涼風掠過,捲起簷角銅鈴輕響,襯得殿內愈發沉寂。
秦至的目光仍停留在玉杯上,“你說......官聲是什麼?做官最大的錯就是無用,其他的都是小事,多大罪,端看他有沒有用?你說對嗎?”
“奴才愚鈍,隻知盡忠職守,遵旨辦事,為陛下分憂,伺候好陛下。”
“無趣。”秦至輕輕搖了搖頭,“倒是乖覺。”
“你說朕的後妃、皇子皇女們,有幾個是懂得這個理的?”
打擊一個人的名聲不應該是目的,而是信手一筆的塗鴉,哪怕隻是手段呢?
是不是他管太嚴了?所以一個兩個都畏手畏腳的。
秦至莫名感到一絲欣慰。
看來都是孝順孩子,沒有一個敢亂來的。
“對了,下個月老十他們五個的婚禮,老大回京了嗎?”
“回陛下的話,還不曾。”
“當初說的好聽,大師啊,一天天也不知道給朕傳個信,若不是朕有耳目,朕哪還知道他又野到哪裏去了?”秦至似笑非笑道。
秦至手指輕輕敲擊著杯壁,“老五在南海興風作浪,弄得血雨腥風的,傳旨讓他和老七回來給朕過壽吧。”
“聖節還有幾個月了?”
“陛下,還有七個月。”
“讓人過來擬旨,叫孟鬆的麼兒帶人去南海宣旨吧,年輕人不怕顛簸,跑得快些。”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興意,“順便讓他看看孟星野如何了,免得惠妃成日唸叨。”
“是,陛下。”
......................
青州。
“阿嚏!”
大皇子秦明璵,如今的佑萱大師,突然打了個噴嚏。
“是誰在唸叨本、咳,貧僧。”他口稱貧僧,聲音卻帶著一絲輕佻和戲謔。
在京的時候,他雖然是大皇子,可沒有現在自在。
雖然把頭髮剃了這點不好之外,在外麵沒有父皇和朝臣,簡直不要太快樂。
他名為方外之人,但改變不了他皇長子的身份,都得恭恭敬敬地捧著他。
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他還佔了座鐵礦和煤山,如同天賜。
在那些弟弟麵前他是泥牛入海,杳無音信,但他心中他是如鳥歸林,如魚得水。
當然,雖在外,他也沒斷了打聽宮中的訊息。
朝中之事有他外家柳家,宮中秦明璵沒想到的是媃嬪對他的示好不假辭色,反倒是蘭嬪竟然攀了上來。
真是奇了。
想起蘭嬪遞來的訊息,秦明璵瞬間陰沉下來。
他的妻妾,一雙子女,獨剩一個女兒,也沒被好生照料。
“殿下,我們該啟程回京了。”
“你說我若是病在路上如何?”
“殿下,您不想回京?”
秦明璵垂下眸,輕輕搖了搖頭,“罷了,回去看看吧,總不至於被父皇扣下吧?”他輕笑道。
去了不一定會被誰扣下,不去一定會被父皇派兵抬過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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