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和官員商量祭祀先聖的諸多事宜,十皇子秦明琤和十一皇子秦明琮無所事事地蹲在驛站一角的牆根下。
春風的冷意裹著灶間飄來的炊煙,他們倆毫無胃口。
十一皇子盯著潮濕的土牆,牆縫裏蜿蜒的青苔,想伸出手指去按一按,被十皇子捉住了手腕。
“別動,臟。”
“知道,知道。”
十一皇子伸出另一隻手朝後麵的侍從要了一根簪子,用簪子摳起了牆皮,牆皮剝落,露出裏頭發黃的草秸。
“什麼破地方,十哥,我好像知道父皇為什麼要我們兩個一起來受罪了。”
“嗯。”
十皇子秦明琤點了點頭。
從太子九哥跟他們倆說起,衍聖公未來要由他養大就知道了。
千載世家,藏汙納垢,遺毒地方,衍聖公孔家如此,雲錦山張家也不遑多讓。
前朝時張家在道宗皇帝麵前顯法得勢,壟斷天師道一派度牒,代代相傳,如有能者,賜張姓,儼然一派國中之國的氣派。
說他家低調是與孔家相比,天下到底是讀書人說話比較大聲,又因當今朝廷不發度牒了,幾乎打壓到了極致,如今已經快到一個臨界點了。
道錄司不能不設,度牒要發,閘門到了該放水的時候了,所以父皇才允大皇兄和三皇兄,一佛一道出家,又許了雲錦山道家學儒的張祈年之女張夢弦給十一弟。
“父皇修建這兩個世家大族的枝椏,給他們兩家瘦瘦身,九哥手上封衍聖公的聖旨一旦下發,你說張家會有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也沒用,父皇沒派大軍去已經很溫和了。”
“孔家不重要,張家也不重要,父皇讓我們倆來,我們兩個的反應更重要,我們倆又不能上位,父皇......他不會是要給我們封王了吧?”
十皇子秦明琤和十一皇子秦明琮眼睛一亮,對視了一眼,“封王!”
“父皇跟我們說過,前朝的皇子封爵製度他挺喜歡的,要是真被封為國公,還不如不封。”十皇子和十一皇子將對方的大腿拍得啪啪作響。
前朝皇子是從國公封起的。
和大皇兄獨子英國公一樣被稱某國公,不如就叫皇子殿下。
“至少是個郡王吧,我們好歹是嫡出的。”
“那其他人不封,我們封某國公?”
“不行不行不行。”
十皇子和十一皇子扒拉開對方的手,站起身來,相互推搡著。
十皇子秦明琤忽然正色道:“所以本殿下對十皇子妃應當珍之愛之,並愛屋及烏。”
“除了封衍聖公的小舅子,十皇子妃這一房的血親,本殿下就算跟太子起衝突也要護下來,皆因孔家這一難,禍起蕭牆,憂患在內,不在外。”
憂患在內,不僅是因為孔家內德不修,對不起先聖,辱沒了門房,還因為內部奪權,引天雷下場清除糟晦,庶支取代主支。
秦明琤說完,蔫巴下來,將手臂搭在十一皇子肩上,將重量壓了過去,“沒想到孔家這齣戲,竟還有我的戲份。”
太子光明正大,以勢威壓,陽謀殺先聖的不肖子孫,還魯地朗朗乾坤,他這個做弟弟的,不提也罷。
給張家打個樣。
他雖然真的喜歡十皇子妃孔嘉頤,但這感情深重這樣傳出去,怎麼就這麼不得勁呢。
就因為他是雙生子,他的名聲就能這麼謔謔,累了,不愛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吃完還得寫摺子,陳述一樣他保妻子外家這一支是為大義考慮的遮羞布,等入了城,他還得屈尊降貴“討好”嶽父嶽母小舅子,大家親如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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