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傍晚吃到天黑。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桌上還剩一半的菜。
蕭雲寧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星淵遞給她一杯茶。
“喝點茶,消食。”
蕭雲寧接過來,喝了一口。
是南疆的茶,帶著花香,很好喝。
月霜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
“你們等著,娘給你們做好吃的。”
蕭雲寧眼睛又亮了。
“還有?”
月霜笑了。
“甜點。”
她轉身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端出幾個小碗。
碗裡是乳白色的東西,上麵撒著紅色的果乾和金色的桂花。
蕭雲寧接過來一看。
“這是什麼?”
“乳扇羹。”月霜說,“南疆的甜點。用羊乳做的。”
蕭雲寧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軟軟的,滑滑的,奶香濃鬱,還有一絲甜。
好吃!
她幾口就把一碗吃完了。
“娘,還有嗎?”
月霜笑了。
“有。”
她又端出幾碗。
這一次是金黃色的,像果凍一樣,透明得能看見碗底的花紋。
“這是……什麼?”
“酸角凍。”月霜說,“用酸角做的,開胃的。”
蕭雲寧又吃完了。
然後是紅糖糍粑、椰絲糯米糰、香蕉烤餅、菠蘿飯……
一樣一樣,層出不窮。
蕭雲寧吃得快哭了。
“娘,您到底會多少種?”
月霜想了想。
“幾百種吧。”
蕭雲寧:“……”
蕭景琰在一旁笑了。
“雲寧,你再吃下去,就胖得走不動了。”
蕭雲寧瞪了他一眼。
“我願意!”
她又拿起一塊紅糖糍粑。
那天晚上,蕭雲寧吃撐了。
躺在竹椅上,一動都不想動。
星淵坐在她旁邊,給她按穴位消食。
蕭雲寧的臉紅紅的,但冇有躲。
月霜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小竹筒。
“喝了這個。”
蕭雲寧接過來,聞了聞。
一股藥味。
“這是……”
“消食的。”月霜說,“娘調的。”
蕭雲寧喝了一口。
味道有點苦,但喝下去之後,肚子確實舒服多了。
“娘,您真好。”
月霜笑了。
“傻孩子。”
她轉身,走到蕭天策身邊。
蕭天策正看著月亮。
月霜在他身邊坐下。
“天策。”
蕭天策轉過頭。
月霜說:“娘這輩子,最想做的事,就是給你們做一頓飯。”
蕭天策看著她。
月霜說:“今天終於做到了。”
蕭天策握住她的手。
“娘,以後兒子常來看您。”
月霜搖搖頭。
“不用常來。一年一次就好。讓娘知道你們都好好的。”
蕭天策說:“好。”
月霜笑了。
她靠在兒子肩上。
月光照在兩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蕭雲寧又跑進廚房。
“娘,您教我做飯吧!”
月霜正在準備早飯,聞言抬起頭。
“想學?”
蕭雲寧拚命點頭。
“想!學會了,回去給二哥大嫂做!”
月霜笑了。
“好。”
那天上午,蕭雲寧跟著月霜學做菜。
從切菜開始學。
月霜教她怎麼拿刀,怎麼切絲,怎麼切片。
蕭雲寧笨手笨腳的,切出來的絲粗細不一,片厚薄不均。
但她很認真。
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月霜在一旁看著,眼裡滿是欣慰。
這丫頭,是真的想學。
學了切菜,學調味。
月霜教她怎麼用鹽,怎麼用醬,怎麼配香料。
蕭雲寧一邊學一邊記,怕忘了就拿個小本子記下來。
學了調味,學火候。
月霜教她怎麼看火,怎麼翻鍋,怎麼判斷菜熟冇熟。
蕭雲寧被煙燻得眼淚直流,但還是堅持站在灶台前。
學了一上午,終於做出了第一道菜。
一盤炒野菜。
蕭雲寧端著那盤菜,緊張得手都在抖。
“娘,您嚐嚐?”
月霜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蕭雲寧緊張地看著她。
月霜嚼了嚼。
然後她笑了。
“不錯。”
蕭雲寧愣住了。
“真的?”
月霜點點頭。
“第一次做成這樣,很難得。”
蕭雲寧高興得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