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南疆辣醬。”月霜說，“娘醃了三年的。”
蕭雲寧瞪大眼睛。
“三年？”
月霜點點頭。
“好東西要慢慢等。等得越久，味道越好。”
她用小勺舀了一點，遞給蕭雲寧。
“嚐嚐。”
蕭雲寧接過來，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
那醬料辣中帶香，香中帶甜，甜中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酸。各種味道混在一起，卻又不衝突，像是天生就該在一起。
月霜笑了。
“喜歡就好。”
她開始忙活起來。
切菜、剁肉、調醬、生火。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蕭雲寧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伯母，您太厲害了……”
月霜說：“一個人住久了，總要會做點吃的。”
蕭雲寧說：“您平時都自己做飯？”
月霜點點頭。
“想吃什麼都自己做。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蕭雲寧說：“那您最拿手的是什麼？”
月霜想了想。
“烤魚。”
一個時辰後，宴席開始了。
長長的矮幾擺在院子裡，上麵擺滿了各色菜肴。
蕭雲寧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麼多……”
月霜說：“不多。才十八道。”
蕭景琰說：“十八道還不多？”
月霜笑了。
“南疆宴席，少則三十六道，多則七十二道。十八道，隻是家常便飯。”
蕭天策坐在一旁，看著那些菜。
有烤魚，有竹筒飯，有野菜湯，有臘肉，有香腸，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每一道都冒著熱氣，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月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魚，放進蕭天策碗裡。
“嚐嚐。娘最拿手的。”
蕭天策低頭看著那塊魚。
魚肉烤得金黃，上麵撒著各種香料，香味撲鼻。
他夾起來，放進嘴裡。
魚肉鮮嫩，香料濃鬱，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辣。
好吃。
比他吃過的任何烤魚都好吃。
他抬起頭，看著月霜。
“好吃。”
月霜笑了。
“喜歡就多吃點。”
她又給他夾了一塊。
蕭雲寧已經開動了。
她左手抓著一根烤排骨，右手拿著一塊糯米糕，吃得滿嘴流油。
“好吃！太好吃了！”
星淵坐在她旁邊，時不時給她遞水遞帕子。
蕭雲寧接過帕子，胡亂擦了一把臉，又繼續吃。
星淵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彎了起來。
林婉和陸霆坐在一起，小口小口地吃著。
陸霆話少，但一直在給林婉夾菜。
“這個好吃。”
“這個也不錯。”
“嚐嚐這個。”
林婉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忍不住笑了。
“你自己也吃。”
陸霆說：“我看著你吃就行。”
林婉的臉紅了。
蕭景琰和星瀾坐在一起。
星瀾給他介紹每一道菜。
“這是香茅草烤魚，南疆最有名的菜。”
“這是竹筒飯，糯米裡加了臘肉和香芋。”
“這是野菜湯，解毒的，夏天喝最好。”
“這是……”
蕭景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他夾起一塊烤魚，放進嘴裡。
確實好吃。
比他在京城吃的任何烤魚都好吃。
“星瀾。”
星瀾看著他。
蕭景琰說：“你也會做嗎？”
星瀾說：“會啊。師父教的。”
蕭景琰說：“那以後你做給我吃。”
星瀾笑了。
“好。”
青杏坐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吃得很慢，每吃一口都要仔細品味。
太好吃了。
她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林若薇坐在蕭天策身邊，慢慢吃著。
月霜給她夾的都是清淡的菜。
“你吃這個，不辣。”
“這個也好，補身子。”
“這個湯好，多喝點。”
林若薇心裡暖暖的。
“娘，您彆光顧著我，自己也吃。”
月霜說：“娘看著你們吃，就高興。”
林若薇看著她，眼眶有些酸。
這個女人，等了二十年，就為了這一刻。
看著兒子兒媳，熱熱鬨鬨地吃飯。
那頓飯，吃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