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樓都是用最上等的楠竹搭建而成，竹子經過特殊處理，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玉石。樓頂鋪著青黑色的瓦片，簷角高高翹起，掛著銀色的風鈴。風吹過，風鈴叮噹作響，聲音清脆悅耳。
竹樓的每一層都有寬闊的廊道，廊道上掛著竹簾，隱約能看見裡麵的陳設。二樓和三樓的窗台上，擺滿了各色花草，紅的綠的紫的，把整座樓裝點得像一座空中花園。
蕭雲寧張大了嘴。
“娘……這是您住的地方？”
月霜笑了。
“嗯。”
她帶著眾人往裡走。
推開竹樓的門，裡麵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地麵鋪著光潔的竹蓆，踩上去軟軟的，帶著竹子特有的清香。大廳正中擺著一張矮幾，矮幾上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是南疆特有的黑陶，泛著幽幽的光。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畫，畫的都是聖湖的景色，筆觸細膩，意境悠遠。角落裡擺著幾個高大的竹架，竹架上放著各種罈罈罐罐，有的裝著藥材，有的裝著蠱蟲，有的裝著不知名的粉末。
大廳的儘頭，是一道樓梯，通向二樓。
月霜說：“二樓是臥房，三樓是我的書房和蠱室。你們自己挑地方住。”
蕭雲寧說：“娘，我們能上去看看嗎？”
月霜點點頭。
蕭雲寧拉著林婉就往樓上跑。
青杏也跟上去。
三樓的書房，比樓下更美。
四壁都是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有的是竹簡，有的是絹帛，有的是不知名的獸皮。書卷氣息混著竹木的清香，讓人心靜。
窗邊放著一張書案，書案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一盞青銅油燈。書案旁是一個蒲團，看得出主人常常坐在這裡看書。
最讓人驚豔的，是窗外的景色。
站在窗前，整個聖湖儘收眼底。湖水碧綠如翡翠，四周群山環抱，山頂雲霧繚繞。陽光照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像無數顆鑽石在閃爍。
蕭雲寧看得呆了。
“太美了……”
林婉也看呆了。
“真像仙境……”
青杏說：“住在這裡，每天都像是在畫裡。”
星瀾走過來，站在她們身邊。
“師父以前就住在這裡。我小時候來學藝，也住過幾年。”
蕭雲寧說：“你住哪兒？”
星瀾指了指旁邊的一間小屋。
“那裡。師父給我準備的。”
蕭雲寧看了看那間小屋，雖然比主屋小，但也精緻得很。
“娘對你真好。”
星瀾笑了。
“是。師父把我當女兒養。”
蕭雲寧看著她，突然有些羨慕。
有這樣一個師父，真好。
樓下，蕭天策和月霜站在院子裡。
月霜看著他，眼裡滿是慈愛。
廚房在院子東側，是一間獨立的屋子，比普通人家的一整座房子還大。
灶台是青石砌的，乾淨整潔。牆上掛著各種鍋鏟瓢盆，都是銅製的，擦得鋥亮。角落裡堆著各種食材——新鮮的野菜、剛打來的野味、聖湖裡撈的魚、自家釀的米酒、自己醃製的臘肉。
第五十六章南疆味道
月霜說，要給他們做一頓真正的南疆宴席。
蕭雲寧第一個舉手。
“我幫忙！”
月霜笑了。
“好，你跟娘來。”
廚房裡，月霜繫上圍裙，開始準備食材。
蕭雲寧跟在她身後，眼睛都不夠用了。
“娘，這是什麼？”
“香茅草。烤魚用的。”
“這個呢？”
“南薑。比你們中原的薑更香。”
“這個紅紅的呢？”
“小米辣。很辣的，你少吃點。”
蕭雲寧吐吐舌頭。
月霜從角落裡搬出一個陶罐，開啟蓋子。
一股濃鬱的香味飄出來。
蕭雲寧湊過去看。
罐子裡是黑乎乎的醬料，上麵浮著一層紅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