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收回目光，看向蕭天策。
“天策，娘守護的東西，不能丟。”
蕭天策說：“什麼東西？”
月霜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天蠶蠱。”
蕭天策的瞳孔微微收縮。
月霜說：“當年娘從京城回來，把這東西帶回了南疆。這些年，一直有人想搶它。北羌人想搶，中原人也想搶，還有一些不知來曆的人，都在打它的主意。”
她看著蕭天策。
“娘守在這裡，就是為了不讓它落入彆人手中。”
蕭天策說：“娘，兒子可以幫您守。”
月霜搖搖頭。
“你不懂。天蠶蠱認主。它認了娘，就不會認彆人。娘在哪裡，它就在哪裡。娘要是離開聖湖，那些覬覦它的人，就會追過來。”
她看著蕭天策的眼睛。
“天策，你願意讓那些人追到京城去嗎？追到你身邊去？”
蕭天策沉默了。
月霜說：“娘在這裡，那些人就不敢輕舉妄動。聖湖周圍有瘴林，有毒蠱，有娘佈下的重重機關。他們進不來。”
她笑了。
“娘在這裡，很安全。”
“娘……”
月霜把他攬進懷裡。
“天策，娘知道你來找娘，娘就知足了。”
蕭天策靠在她肩上。
二十年後，終於又靠在娘懷裡了。
蕭雲寧說：“娘！”
月霜的眼淚流下來。
蕭雲寧跑過去靠在她肩上。
“娘。”
月霜把她抱緊。
“好孩子。”
月霜鬆開她，看向林若薇。
“你是若薇？”
林若薇走過去，在她麵前跪下。
“娘。”
月霜把她扶起來。
“好孩子。”
她看著林若薇，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慈愛。
月霜說：“好好待他。”
林若薇點點頭。
“我會的。”
月霜又看向蕭景琰。
“景琰，你父皇還好嗎？”
蕭景琰說：“父皇很好。就是……想您。”
月霜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回去告訴他，我很好。讓他彆掛念。”
蕭景琰點點頭。
“好孩子。”
她伸手，摸了摸蕭雲寧的頭。
蕭雲寧的眼淚又下來了。
“娘，您不跟我們回去嗎？”
月霜說：“娘有自己的事。你們好好玩，玩夠了就回去。”
蕭雲寧哭著點頭。
月霜看向星瀾。
星瀾走過去，在她麵前跪下。
“師父。”
月霜把她扶起來。
“星瀾，你長大了。”
星瀾說：“師父，我想您。”
月霜笑了。
“傻孩子，師父就在這兒。”
她看向星淵。
“星淵，照顧好你妹妹。”
星淵說：“是，姑姑。”
月霜點點頭。
她看向陸霆、林婉、青杏。
一個一個，都看了一遍。
然後她說：“天策，讓你的人，在湖邊住下吧。今晚，娘給你們做飯。”
第五十五章月霜的居所
她轉身，往竹樓後麵走去。
眾人跟上去。
繞過竹樓，眼前出現一條青石鋪成的小路。路兩旁種滿了花，紅的黃的紫的，開得熱烈而肆意。蝴蝶在花間飛舞，偶爾有幾隻落在人的肩頭，又很快飛走。
蕭雲寧看得眼睛發亮。
“好美……”
沿著小路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院子。
不，不是院子，是一座莊園。
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占地極廣。最下麵是高大的石門，門楣上刻著繁複的圖騰，像是火焰，又像是飛翔的鳥。石門兩側立著兩尊石獸，不是中原常見的獅子麒麟，是南疆特有的某種神獸，威嚴而神秘。
走進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座巨大的庭院。
庭院正中是一個水池，池水清澈見底，養著各色錦鯉。水池中央有一座假山，假山上種著蘭花，開著細細小小的花，清香陣陣。
水池四周種滿了花樹，有的開著紅色的花，有的開著白色的花，花瓣落在水麵上，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庭院的儘頭，是一座三層高的竹樓。
不是普通的竹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