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寧瞪大了眼睛。
“這麼厲害?”
星瀾說:“師父的武功也很好。她年輕的時候,一個人打過三個刺客,毫髮無傷。”
蕭景琰說:“刺客?什麼人敢刺殺聖女?”
星瀾搖搖頭。
“不知道。師父從不說。但她說,那些人想搶南疆的東西,她不能讓。”
蕭天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什麼東西?”
星瀾說:“她也冇說。隻說那是南疆的命根子,不能讓外人拿走。”
蕭天策沉默了一會兒。
他冇再問。
但他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
天蠶蠱。
隻有那東西,值得一個人隱姓埋名二十年。
翻過最後一座山,眼前出現一片密林。
林子很密,樹與樹之間幾乎看不見縫隙。霧氣從林間湧出來,白得發綠,一看就知道有毒。
星瀾勒住馬。
“就是這裡。穿過這片瘴林,就是聖湖。”
蕭雲寧看著那片林子,嚥了咽口水。
“這……這能進去嗎?”
星瀾說:“能。但你們得跟緊我,一步都不能錯。”
她看向眾人。
“等會兒我走前麵,你們一個跟著一個,踩著我的腳印走。千萬不要亂跑。”
眾人點頭。
星瀾下了馬,從懷裡摸出一個竹筒,倒出一些粉末,灑在身上。
“這是避瘴粉。師父教我的。”
她轉身,往林子裡走去。
眾人一個跟著一個,踩著星瀾的腳印,慢慢往前走。
林子裡很靜。
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那些白綠色的霧氣在四周翻湧,像活的一樣,時不時伸出一條觸手,想往人身上纏。
但每次觸到解毒香囊,那些觸手就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去。
蕭雲寧走得心驚膽戰。
“大嫂,我害怕……”
林若薇走在她前麵,回過頭。
“不怕。跟緊我。”
蕭雲寧點點頭。
她身後,是星淵。
星淵說:“彆怕。我在你後麵。”
蕭雲寧的心裡,突然就安定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霧氣漸漸淡了。
前方出現一片光亮。
星瀾說:“到了。”
眾人走出林子,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片湖。
湖水碧綠,平靜如鏡。四周群山環繞,山頂有雲霧繚繞,倒映在湖水裡,像一幅畫。
湖邊站著一個人。
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南疆衣裙,頭髮烏黑,用一根銀簪挽著。她負手而立,看著湖麵,背影挺拔如鬆。
風吹起她的衣袂,飄飄然如仙子。
蕭雲寧看呆了。
“那是……伯母?”
星瀾點點頭。
蕭天策看著那個背影,喉嚨發緊。
他想走過去,腳卻像生了根。
那個女子聽見腳步聲,慢慢轉過身。
一張臉,出現在眾人麵前。
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她的五官和蕭天策有七分像,但更柔和,更溫婉。眼角冇有一絲皺紋,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
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
蕭雲寧瞪大了眼睛。
“娘……怎麼這麼年輕?”
星瀾笑了。
“師父會保養。南疆的養顏術,她是最厲害的。”
那個女子——月霜——看著蕭天策。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慢慢掃過。
眉眼,鼻梁,嘴唇。
每一處,都看得很仔細。
然後她笑了。
“天策。”
他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
“娘。”
月霜伸出手,摸著他的臉。
她的手,很暖。
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長大了。”她說,“比娘想的還要好。”
蕭天策握住她的手。
“娘,兒子來接您了。”
月霜看著他,目光慈愛。
“天策,娘不能跟你走。”
蕭天策愣住了。
月霜說:“娘在這裡,是有原因的。”
她看向那些從瘴林裡走出來的人。
蕭景琰、蕭雲寧、林若薇、星瀾、星淵、陸霆、林婉、青杏。
一個一個,都站在她麵前。
她的目光,在林若薇身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