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著蕭雲寧。
蕭雲寧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瞬。
蕭雲寧移開目光。
星淵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星瀾看看他，又看看蕭雲寧，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哥，這是蕭雲寧，鎮北王的妹妹。”
星淵點點頭。
“蕭姑娘。”
蕭雲寧說：“你……你好。”
她的臉，微微紅了。
蕭景琰在一旁看見了，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居然也會臉紅？
眾人落座。
族長舉起杯。
“來，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大家一起舉杯。
蕭雲寧小心翼翼地端起麵前的竹杯，低頭看了一眼。
杯子裡的酒液是淡淡的米白色，不像中原的酒那樣清亮透明，倒像是……米湯？
她湊近聞了聞。
有米的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她抿了一小口。
愣住了。
甜的。
不是中原那種辣得燒喉嚨的酒，是甜的。像糖水，但又比糖水多了一層米的醇厚。入口柔和，嚥下去之後，舌尖還留著淡淡的回甘。
她又喝了一口。
還是甜的。
“好喝！”
星淵在一旁笑了。
“這是南疆的米酒，用糯米釀的，不醉人。”
蕭雲寧看著他。
“真的不醉人？”
星淵說：“嗯。姑娘可以多喝幾杯。”
蕭雲寧又喝了一口。
果然，一點辣味都冇有。
她高興了，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起來。
蕭景琰在一旁看著她，忍不住搖頭。
“雲寧，你慢點喝。”
蕭雲寧說：“冇事！這是甜的！”
蕭景琰也嚐了一口。
果然是甜的。
和中原的酒完全不一樣。
星瀾在一旁說：“我們南疆的米酒，老人小孩都能喝。不像你們中原的酒，又辣又衝。”
蕭景琰笑了。
“確實不一樣。”
他看向星瀾。
她正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映在她臉上。
銀飾閃閃發光。
他心裡，滿滿的。
都是她。
吃完飯，族長把蕭天策叫到一邊。
兩人坐在廊下，看著遠處的山。
族長說：“你孃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蕭天策說：“能說的，都告訴我。”
族長點點頭。
“她從小就和彆人不一樣。彆的姑娘喜歡繡花唱歌，她喜歡養蠱煉藥。彆的姑娘想嫁個好人家，她隻想當聖女。十五歲那年，她繼承了聖女之位，成了南疆最年輕的聖女。”
他頓了頓。
“後來，大周的皇帝來南疆巡視，遇見了她。”
第五十三章聖湖往事
“他們是在聖湖相遇的。”
蕭天策聽著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的月霜，還不是“月霜師父”，隻是青苗寨裡最耀眼的姑娘。
十五歲，剛剛繼承聖女之位，是整個南疆最年輕的聖女。她會養蠱，會煉藥，會跳最美的舞，會唱最動人的歌。寨子裡的人都說，誰要是娶了月霜姑娘，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她誰都不嫁。
“我要當最好的聖女，”她說，“纔不要嫁人呢。”
那年夏天，聖湖邊的山花開了滿坡。
月霜像往年一樣，去聖湖祈福。
她不知道，有一隊人馬，正在往聖湖的方向走。
那是大周的皇帝——那時候還不是皇帝，是太子。
他帶著幾個隨從，微服私訪，想看看南疆的風土人情。
走著走著，迷了路。
在山裡轉了兩天，又累又渴，隨從們都慌了。
“殿下，咱們會不會死在這兒？”
太子說：“不會。”
其實他心裡也冇底。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了歌聲。
遠遠的，飄飄渺渺的，像是從山那邊傳來的。
太子循著歌聲找過去。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片湖。
湖水碧綠，平靜如鏡。四周群山環繞，雲霧繚繞，像仙境一樣。
湖邊站著一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