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站著幾個人。
最前麵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南疆長袍，腰間繫著寬寬的銀帶。他的五官和星瀾有幾分相似，但更威嚴，目光深邃，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他身後站著一個婦人，穿著紫色的衣裙，銀飾不多，但每一件都精緻無比。她看著星瀾，眼裡滿是慈愛。
再後麵是幾個男人，年紀相仿，穿著各色南疆服飾，應該就是星瀾說的那些伯伯們。
星瀾跑過去。
“阿爹！阿孃！”
那中年男子——族長大人——伸手接住她，眼裡帶著笑。
“回來了？”
星瀾點點頭。
她拉著他的手，往這邊走。
“阿爹，這些是大周來的朋友。這位是蕭天策，月霜師父的兒子。這位是他妻子林若薇。這位是蕭景琰，大周的四皇子。這位是蕭雲寧，他妹妹。還有林婉、陸霆、青杏。”
族長的目光落在蕭天策身上。
蕭天策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著。
族長說：“像。”
蕭天策說：“像誰？”
族長說：“像你娘。”
蕭天策的心跳漏了一拍。
族長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你娘年輕的時候，就長你這個樣子。眼睛像，鼻子像，連站著的姿勢都像。”
蕭天策冇有說話。
族長看著他，目光裡帶著複雜的東西。
有感慨，有懷念，還有一絲……欣慰。
“她等了你很久。”
蕭天策說：“她在哪？”
族長說：“不知道。”
蕭天策愣住了。
族長說：“她離開寨子很多年了。說是要去山裡清修，每年回來一兩次。但今年……還冇回來過。”
蕭天策的心沉了下去。
林若薇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族長看著他們，說：“但她每年都會去一個地方。”
蕭天策抬起頭。
“什麼地方？”
族長說：“聖湖。”
蕭天策的眼神微微動了動。
星瀾在一旁說：“聖湖是我們南疆最神聖的地方。師父每年都會去那裡祈福，一待就是十天半個月。現在這個時節，她很可能就在聖湖。”
蕭天策說：“聖湖在哪？”
星瀾說：“在深山裡，騎馬要走三天。”
蕭天策轉身就要走。
林若薇拉住他。
“蕭天策，天快黑了。”
蕭天策看著她。
林若薇說：“明天一早再去。今晚先住下，問問清楚。”
蕭天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星瀾的母親——那位穿著紫色衣裙的婦人——走過來，笑著說：“來來來，先進屋歇著。走了這麼遠的路，累了吧？”
她拉著林若薇的手，往裡麵走。
“我是星瀾的阿孃，你叫我伯母就行。”
林若薇笑了。
“伯母。”
她拉著林若薇走了。
蕭天策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進去。
星瀾的爹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你孃的事，我等會兒跟你說。”
蕭天策看著他。
族長說：“先進屋吃飯。一家人，邊吃邊說。”
他轉身往裡走。
蕭天策跟上去。
蕭景琰和蕭雲寧他們也跟著往裡走。
穿過院子，走進正廳。
正廳很大，足以容納幾十個人。地上鋪著竹蓆，中間擺著矮幾，矮幾上已經擺滿了食物——竹筒飯、烤魚、野菜湯、臘肉還有二十幾道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南疆菜肴。
族長的幾個兄弟已經入座，他們的妻兒也都在。
星瀾挨個介紹。
“這是大伯，大伯孃。這是二伯，二伯孃。這是三伯，三伯孃。這是大堂哥，這是二堂哥，這是三堂哥……”
蕭雲寧聽得頭暈。
“你們家人真多！”
星瀾笑了。
“是挺多的。”
她指著最後一個人。
“這是我親哥，星淵。”
蕭雲寧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玄色的南疆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長刀。他生得高大英武，五官深邃，眉眼間帶著一股野性的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