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策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嗯。”
林若薇靠在他肩上。
“真好。”
蕭天策說：“是。”
兩人繼續往前走。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照在那些南疆的衣裳上。
照在那些銀飾上。
閃閃發光。
傍晚，他們回到院子。
蕭景琰和星瀾已經回來了，正在火堆邊說話。星瀾靠在他肩上，臉上帶著笑。
蕭雲寧和林婉、青杏也回來了，手裡抱著一堆東西——是從寨民那裡買的各色小玩意兒。
陸霆站在一旁，看著林婉。
林婉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陸霆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蕭天策和林若薇走進來。
蕭雲寧跑過去。
“大嫂！你看我買了什麼！”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銀鐲子、銀耳墜、銀戒指、還有一串銀鈴。
林若薇笑了。
“買這麼多？”
蕭雲寧說：“好看嘛！”
她拿起那串銀鈴，係在腰上。
“好看嗎？”
林若薇點點頭。
“好看。”
蕭雲寧高興得轉了個圈。
銀鈴叮叮噹噹地響。
星瀾走過來，看了看那些銀飾。
“這些是寨子裡老銀匠打的，手藝很好。”
蕭雲寧說：“星瀾，你幫我看看，這個怎麼戴？”
星瀾教她怎麼繫腰帶，怎麼掛銀鏈，怎麼把那些小玩意兒配在一起。
蕭雲寧學得很認真。
林婉和青杏也湊過來，跟著學。
三個姑娘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蕭景琰看著這一幕，笑了。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院子裡那些忙碌的身影。
看著那些穿著南疆衣裳的家人。
蕭景琰說：“二哥，等找到伯母，咱們一家人就齊了。”
蕭天策說：“是。”
蕭景琰說：“到時候，咱們再一起來南疆玩。”
蕭天策說：“好。”
月光升起來。
照在院子裡。
照在每一個人身上。
那些銀飾，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那些笑聲，飄得很遠。
星瀾帶著一行人往寨子深處走去。
穿過幾條蜿蜒的石板路，繞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院落出現在眾人麵前。
不，不是院落，是整整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腰，層層疊疊，錯落有致。最下麵是高大的寨門，寨門兩側立著兩根雕刻繁複的木柱，柱頂是展翅的銀鳥。往上走，是十幾座大小不一的竹樓，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寬有的窄，用木廊相連，像一座迷宮。
蕭雲寧張大了嘴。
“這……這是你家？”
星瀾笑了。
“是。青苗寨最大的宅子，住著我們整個家族。”
她指著那些竹樓，一一介紹。
“最下麵那座是我大伯家的。往上是二伯家。再往上是三伯家。最上麵那座最大的，是我家。”
蕭雲寧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最上麵那座竹樓，比下麵的大出一倍不止。三層樓高，屋頂鋪著青黑色的瓦片，簷角高高翹起，掛著銀色的風鈴。風吹過，風鈴叮噹作響，聲音清脆悅耳。
“你爹是族長？”蕭景琰問。
星瀾點點頭。
“我阿爹是青苗寨的族長。”
星瀾說：“是。月霜師父和我阿爹從小一起長大的。後來她去了京城，再回來時，就收了我做徒弟。”
蕭天策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話。
月霜。
那是他孃的名字。
他第一次聽見彆人這樣稱呼她。
不是“聖女”，不是“那個女人”，是“月霜師父”。
有溫度的名字。
星瀾看著他的表情，笑了笑。
“走，我帶你們進去。”
她推開寨門。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院子，院子裡種滿了花。不是中原那種精緻的花圃，是野生的、肆意生長的花，紅的黃的紫的，擠擠挨挨地開成一片。花香混著草木的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