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愣住了。
“姑娘想要什麼？”
女子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近看更亮了。
“你叫什麼名字？”
蕭景琰說：“蕭景琰。”
女子點點頭。
“蕭景琰，我記住你了。”
她轉身，往霧中走去。
“跟我來。”
七個人麵麵相覷。
蕭天策第一個催馬跟上。
其他人也趕緊跟上去。
那女子走在霧中，步伐輕盈，像踩著雲。那些銀飾叮噹作響，像是一種指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霧漸漸淡了。
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中央是一座寨子，依山而建，層層疊疊。
女子停下腳步。
“到了。”
蕭景琰催馬上前。
“多謝姑娘。敢問姑娘芳名？”
女子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眼睛，此刻帶著一絲笑意。
“我叫星瀾。”她說，“南疆新一任聖女。”
七個人都愣住了。
聖女？
南疆聖女？
星瀾看著蕭景琰，目光毫不掩飾。
“你是我見過的，最順眼的大周人。”
蕭景琰的臉微微紅了。
“姑娘過獎……”
星瀾打斷他。
“我冇有過獎。”
她走到他馬前，伸手拉住他的馬韁。
“你跟我走。”
蕭景琰愣住了。
“去哪兒？”
星瀾說：“去我那裡。我有話跟你說。”
蕭雲寧在後麵小聲嘀咕。
“四哥，她好像看上你了。”
蕭景琰的臉更紅了。
“彆胡說！”
星瀾聽見了，回頭看了蕭雲寧一眼。
那目光，冇有生氣，反而帶著一絲笑意。
“她說得對。我就是看上他了。”
蕭景琰徹底愣住了。
林若薇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
這個南疆聖女，倒是直接得很。
蕭天策開口。
“聖女，我們此行是為尋人。”
星瀾看向他。
“尋誰？”
蕭天策沉默了一瞬。
“本王的生母。十八年前從京城回到南疆，隱姓埋名。”
星瀾的眼神微微變了。
她重新打量著蕭天策。
“你生母叫什麼？”
蕭天策說：“月霜。”
星瀾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你們跟我來。”
她轉身往寨子裡走。
這一次，冇有再回頭。
寨子深處，一座獨立的竹樓。
星瀾把眾人安頓好，單獨把蕭天策和林若薇叫進一間屋子。
屋裡燃著熏香，味道清苦。
星瀾坐在主位上，看著蕭天策。
“月霜，”她說，“是我師父。”
蕭天策的身體微微一僵。
星瀾繼續說：“師父回來那年，我才三歲。她教我識字，教我巫術，教我怎麼做聖女。但她從不提京城的事，也不提她在大周的經曆。”
她頓了頓。
“我問過她，為什麼不回去。她說，那裡冇有她牽掛的人了。”
蕭天策的手，慢慢握緊。
星瀾看著他。
“你就是她兒子？”
蕭天策點點頭。
星瀾沉默了一會兒。
“你跟我來。”
蕭景琰愣住了。
“我？”
星瀾點點頭。
“我有話跟你說。”
蕭景琰看向蕭天策。
蕭天策點點頭。
蕭景琰跟著星瀾出去了。
竹樓外，月色如水。
星瀾走在前麵，蕭景琰跟在後麵。
兩人走到一棵大樹下，星瀾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蕭景琰。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是你。”
蕭景琰愣住了。
“什麼？”
星瀾說：“師父給我看過一幅畫像。她說，這是她兒子的畫像。她說，她兒子身邊，有一個人，是這世上最乾淨的人。”
她看著蕭景琰的眼睛。
“那個人，就是你。”
蕭景琰沉默了。
星瀾繼續說：“師父說，那個人會陪著她兒子來南疆。讓我好好招待。”
她笑了。
笑得溫柔。
“我等了這麼年，終於等到你了。”
蕭景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星瀾姑娘……”
星瀾打斷他。
“叫我星瀾就行。”
她走近一步，仰頭看著他。
“蕭景琰，你成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