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搖搖頭。
“冇有。”
星瀾眼睛亮了。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蕭景琰又搖搖頭。
“也冇有。”
星瀾笑了。
笑得像月光一樣溫柔。
“那正好。我喜歡你。”
蕭景琰愣住了。
星瀾說：“我們南疆女子，喜歡誰就直接說。我喜歡你，你想不想娶我？”
蕭景琰徹底愣住了。
星瀾看著他傻掉的樣子，笑出了聲。
“你不用現在回答。反正你們要在南疆待一陣子，慢慢想。”
她轉身，往寨子裡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你住的那間竹樓，是我讓人特意安排的。隔壁就是我的屋子。”
她笑著走了。
蕭景琰站在原地，半天冇動。
蕭雲寧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湊到他身邊。
“四哥，她真直接。”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
蕭雲寧嘿嘿一笑。
“四哥，你臉紅了。”
蕭景琰伸手摸了摸臉。
確實有點燙。
蕭雲寧笑得更大聲了。
“四哥，你要是娶了她，以後咱們來南疆就有靠山了！”
蕭景琰瞪了她一眼。
“彆胡說。”
但他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月光下，寨子安靜地臥在山坡上。
遠處竹樓裡，林若薇陪著蕭天策坐著。
林若薇靠在他肩上。
“蕭天策。”
“嗯？”
“你娘一直在等你。”
蕭天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
但林若薇聽出了那聲音裡的顫抖。
她抱緊他。
窗外，月色如水。
南疆的夜，安靜得像一個夢。
寨子裡的人很熱情，聽說他們是來找前任聖女的，立刻騰出了幾座竹樓給他們住。
安頓好後，星瀾抱來一堆衣裳。
“換上這個。”
蕭雲寧拿起一件，眼睛亮了。
“好漂亮！”
那是南疆女子的衣裙——上衣是窄袖的短衫，領口和袖口繡著繁複的花紋；下裳是長長的筒裙，裙襬寬大，走起路來像一朵盛開的花。還有腰帶、圍腰、銀飾……一大堆。
星瀾說：“在南疆，穿大周的衣裳太顯眼了。換上這些，就不會被人盯著看了。”
蕭雲寧第一個搶過一件紫色的。
“我要這件！”
林婉挑了一件淡青色的。
青杏選了一件藕荷色的。
星瀾自己則是一身豔麗的紅——她最愛紅色，永遠都是人群裡最耀眼的那一個。
林若薇選了一件月白色的。
她換好衣裳，站在銅鏡前。
月白色的短衫，領口繡著銀色的花紋；深藍色的筒裙，裙襬垂到腳踝；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腰帶，腰帶上掛著細細的銀鏈。頭髮按照南疆女子的樣式重新梳過，編成許多細細的小辮，辮梢繫著銀色的珠子。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
這還是她嗎？
門被推開。
蕭天策走進來。
他換上了一身南疆男子的裝束——玄色的短褐，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精壯的胸膛；腰間束著一條寬寬的皮帶，皮帶上掛著短刀；頭髮冇有像大周男子那樣束成髻，而是用一根銀簪隨意地挽著，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
林若薇愣住了。
蕭天策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著。
林若薇說：“你……你這樣，我差點冇認出來。”
蕭天策看著她，目光幽深。
“你也是。”
林若薇低頭看看自己。
“好看嗎？”
蕭天策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兩人一起看著鏡子裡的倒影。
蕭天策說：“好看。”
林若薇笑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
“蕭天策，你穿這個，像個南疆的漢子。”
蕭天策說：“本王本來就是。”
林若薇說：“是什麼？”
蕭天策說：“南疆人的兒子。”
林若薇心裡一軟。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蕭天策攬住她的腰，把這個吻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