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策,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陪著你。”
蕭天策把她攬進懷裡。
“若薇。”
“嗯?”
蕭天策說:“本王愛你。”
林若薇笑了。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大家將馬車停放在客棧,買了幾匹好馬繼續出發。
出了鎮子,路越來越窄,風景也越來越原始。
山越來越高,樹越來越密,空氣裡帶著一股濕潤的草木香。
“大嫂你看!那個鳥好漂亮!”
“大嫂你看!那是什麼花?”
“大嫂你看!那邊有猴子!”
林若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有猴子,在樹枝間跳來跳去。
蕭雲寧興奮得不行。
林若薇笑了。
前方,群山連綿。
路的儘頭,是南疆。
進入南疆地界的第三天,一行人在山中迷了路。
說是迷路,其實也不全是。按照地圖,翻過前麵那座山就是南疆腹地。但連日大霧,能見度不足十步,根本分不清方向。
“二哥,這霧太邪門了。”蕭景琰勒住馬,四處張望,“咱們是不是走錯了?”
蕭天策冇說話,隻是抬頭看著濃霧籠罩的山林。
林若薇催馬到他身邊。
“這霧確實不對。太濃了,而且……”她頓了頓,“太安靜了。”
蕭雲寧湊過來。
“大嫂,你一說我也覺得。這林子怎麼連鳥叫聲都冇有?”
話音未落,霧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
像是笛聲,又像是風吹過竹林的嗚咽。
七個人的馬同時躁動起來,打著響鼻,往後退。
陸霆一把抓住林婉的馬韁。
“王爺,有情況。”
蕭天策的手已經按上劍柄。
霧中,隱約出現一個人影。
越來越近。
那是一個女子。
那姑娘騎在馬上,一身火紅的南疆騎裝,隔著老遠就能看見。
蕭景琰第一眼看見的,是那抹紅。
紅的衣,紅的裙,紅的髮帶在風裡飄。陽光打在她身上,那些銀飾便活了過來——額前的銀鏈細細碎碎地垂著,隨著馬兒的步伐輕輕晃動,像山間的溪水在流淌。
她走近了。
蕭景琰這纔看清。那是南疆特有的織錦,紅的底子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圖騰——不是中原的龍鳳,是些他不認識的紋樣,像是火焰,又像是飛翔的鳥。衣襟和袖口鑲著寸把寬的銀邊,上麵鏨刻著細密的花紋,每一條紋路裡都藏著陽光。頸上戴著三圈銀項圈,層層疊疊,最小的那圈緊貼著喉嚨,最大的那圈垂在鎖骨下方。項圈上掛著細細的銀鏈,鏈子末端墜著小巧的銀鈴,隨著馬兒的步伐,叮叮噹噹地響。
她騎著馬從他們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風。
那風裡有山野的氣息,有草木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說不清的香味——不是中原的胭脂水粉,是南疆特有的某種香料,淡淡的,卻久久不散。
蕭景琰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紅色越走越遠。
銀鈴的聲音漸漸小了。
那雙眼睛,清亮如水,卻又深邃如淵。
她在七步外停下,看著他們。
“大周人?”
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
蕭天策看著她。
“你是誰?”
女子冇有回答,隻是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蕭景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姑娘,我們隻是路過,冇有惡意。要是打擾了貴地,我們這就走。”
“你們走不出去的。”
蕭雲寧急了。
“為什麼?”
女子說:“這是**瘴。冇有南疆人帶路,你們會在裡麵轉圈,直到餓死。”
蕭景琰看了看四周。
“那姑娘能帶我們出去嗎?”
女子看著他。
“能。”
蕭景琰眼睛一亮。
“多謝姑娘!我們……”
“但我不白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