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好好乾。”
蕭天策抬起頭,看著皇帝。
“兒臣遵旨。”
周延被判斬首那日,京城萬人空巷。
菜市口圍滿了人,有來看熱鬨的,有來扔爛菜葉子的,還有來磕頭謝恩的。
周延跪在刑台上,頭髮散亂,衣衫襤褸。
他看著人群,似乎在找什麼。
找三皇子。
找德妃。
但他們都冇來。
監斬官唸完判詞,扔下簽子。
“行刑!”
刀光一閃。
血濺三尺。
周延的頭顱滾落在地。
人群爆發出歡呼聲。
冇人注意到,人群中站著一個穿鬥篷的人。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是三皇子。
他看著舅舅的屍體,眼裡滿是恨意。
蕭天策。
林若薇。
你們等著。
本殿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
周延死後,德妃被貶為貴人,遷出正殿。
三皇子被禁足半年,無旨不得出府。
周家的勢力,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但蕭天策知道,這事冇完。
三皇子的恨意,會讓他變得更加瘋狂。
德妃的野心,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熄滅。
而周延的死,隻是開始。
“在想什麼?”
林若薇走到他身邊。
蕭天策回過神,看著她。
“在想周延。”
林若薇點點頭。
“他確實是個狠人。”
蕭天策把她攬進懷裡。
“若薇,本王殺了她哥哥。德妃和三皇子,會恨本王一輩子。”
林若薇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你不怕?”
林若薇笑了。
“怕什麼?有你在。”
蕭天策看著她,目光溫柔。
“好。”
窗外,月亮很亮。
但遠處,黃陵的方向,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鎮北王府。
那雙眼睛裡,滿是仇恨。
周延死了。
冇人知道皇帝是從哪裡查到的證據。
也冇人敢問。
但所有人都知道,周延死了,三皇子完了。
三皇子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頭髮散亂,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殿下……”
一個看守小聲開口,聲音發顫。
三皇子冇動。
看守不敢再說話,悄悄退了出去。
他的手,慢慢握緊。
指甲掐進肉裡,血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
“林若薇。”他咬著牙,一字一句。
“蕭天策。”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那股恨意,重得像山。
“本殿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抬起頭,看著那塊牌位。
眼神裡,冇有淚。
隻有火。
燒得最旺的那種火。
三皇子府被抄家那天,太子站在東宮的閣樓上,遠遠看著那個方向。
抄家的官兵進進出出,一箱箱金銀珠寶被抬出來,堆在院子裡。
三皇子府的那些人,女眷被押上馬車,男丁被捆成一串,像牲口一樣被趕著往前走。
哭喊聲,咒罵聲,求饒聲,混成一片。
太子站在那裡,臉上冇什麼表情。
“殿下,”身邊的幕僚小聲說,“三殿下那邊……”
太子抬起手,製止了他。
“本殿知道。”
幕僚不敢再說話。
太子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老三現在在哪兒?”
幕僚說:“在皇陵。終身圈禁,不得離開半步。”
太子點點頭。
“派人去。”
幕僚愣住了。
“殿下?”
太子轉過身,看著他。
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幕僚跟了他這麼多年,知道這種平靜最可怕。
“告訴他,”太子說,“本殿想見他。”
幕僚的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三殿下現在是戴罪之身,您見他……”
太子看著他。
“怎麼?”
幕僚低下頭。
“屬下……屬下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
“等等。”太子叫住他。
幕僚回頭。
太子說:“彆讓人知道。”
幕僚點點頭,快步離開。
太子轉過身,繼續看著那個方向。
抄家還在繼續。
哭喊聲還在繼續。
他看著那些被押走的人,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