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被圈禁的第三個月,皇陵來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他穿著普通的青衣,戴著鬥笠,臉上還蒙著麵巾,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
亮得像藏著什麼東西。
看守的士兵想攔他,被他看了一眼,就不敢動了。
那眼神,太冷。
冷得像刀子。
他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三皇子跪著的那間靈堂。
三皇子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聽見腳步聲,他也冇回頭。
“誰?”
那人摘下鬥笠,揭開麵巾。
三皇子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慢慢轉過頭。
“是你。”
太子站在他麵前,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老三,”他說,“好久不見。”
三皇子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來乾什麼?”
太子在他身邊坐下。
不是跪,是坐。
坐在地上,和跪著的三皇子麵對麵。
“來看看你。”他說。
三皇子冷笑一聲。
“看我?看我怎麼落魄?看我怎麼被父皇拋棄?”
太子搖搖頭。
“不是。”
他看著三皇子的眼睛。
“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三皇子的瞳孔微微收縮。
“合作?”
太子點點頭。
“你恨蕭天策,我也恨他。”
三皇子的眼神變了。
“你恨他?”他盯著太子,“他不是你二弟嗎?你不是一直裝得兄友我恭嗎?”
太子笑了。
笑得諷刺。
“兄友弟恭?”他說,“老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
三皇子冇說話。
太子繼續說:“蕭天策戰功赫赫,手握二十萬大軍。我這個太子,在他麵前算什麼?父皇每次看見我,都是一副‘你怎麼不像老二那樣’的表情。我這個太子,當得像個笑話。”
三皇子的眼神微微閃動。
太子看著他。
“老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恨他,是因為他搶了你的風頭。我恨他,是因為他威脅我的位置。”
他頓了頓。
“我們是一樣的人。”
三皇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你想怎麼合作?”
太子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遞給他。
三皇子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名單。
名單上的人,都是朝中重臣。
戶部尚書,禮部侍郎,翰林院掌院……
每一個,都是實權人物。
“這是……”
太子說:“這些人,都是我的人。”
三皇子的手微微發抖。
太子繼續說:“你雖然被圈禁,但你在朝中還有舊部。你舅舅雖然死了,但他在江南還有產業,還有門生,還有暗中養著的那些人。我們聯手,裡應外合。”
三皇子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想讓我做什麼?”
太子說:“你在暗,我在明。你負責盯著蕭天策,找他的把柄。我負責在朝中周旋,給他下絆子。等時機成熟——”
他頓了頓。
“我們一起,送他上路。”
三皇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子以為他不會答應了。
然後他開口。
“好。”
太子笑了。
他伸出手。
三皇子看著他那隻手,猶豫了一瞬。
然後他握上去。
兩隻手握在一起。
很緊。
像兩條纏在一起的毒蛇。
從那天起,皇陵的靈堂裡,多了一個跪著的人。
三皇子依舊每天跪著,給先帝守靈。
但偶爾,會有一些神秘的信件,從外麵送進來。
那些信件,冇有落款。
但三皇子知道是誰送來的。
他看完,就燒掉。
灰燼落在地上,被風吹散。
冇人知道那些信裡寫了什麼。
但每次看完信,三皇子的嘴角,都會彎起一個弧度。
周延被判斬立決,三皇子被關起來。
韓烈被抓獲,處以極刑。
一場針對蕭天策的陰謀,就這樣被化解了。
林若薇站在王府最高的閣樓上,看著皇陵的方向。
那裡,關著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