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
窗外，月亮很亮。
照在兩人身上，很暖。
遠處，天牢的方向。
周延坐在黑暗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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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養傷的日子裡，王府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陸霆。
蕭天策在軍中的生死兄弟，正四品將軍，剛從邊關回來。
他站在院子裡，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長刀，眼神很亮，像是藏著刀光。
林若薇第一次見他，就知道這是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
“末將陸霆，見過王妃。”
林若薇還了一禮。
“陸將軍客氣了。”
陸霆的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個正在慢慢走動的身影上。
林婉。
她傷還冇好利索，但已經閒不住了，每天在院子裡慢慢走動，活動筋骨。
“那位是……”他問。
林若薇說：“是我妹妹，林婉。前些日子受了傷，在養著。”
陸霆點點頭，冇說什麼。
但他記住了那張臉。
蒼白，但倔強。
之後的日子，陸霆常來王府。
他和蕭天策商量軍務，一談就是半天。
談完了，有時候會來林若薇的小院坐坐。
林婉養傷，不能練功，就坐在廊下曬太陽。
陸霆有時候會走過去，問她幾句。
“傷好些了？”
林婉點點頭。
“好些了，多謝將軍關心。”
陸霆看著她。
“想學武？”
林婉愣了愣。
“想。”
陸霆的嘴角彎了彎。
“等傷好了，我教你。”
林婉的臉微微紅了。
“多謝將軍。”
林婉的傷養了一個月，總算好利索了。
這一個月裡，陸霆來得比以往更勤。
明麵上是和蕭天策商議軍務，但每次商議完，總會繞到林若薇的小院來坐坐。
來了也不多話，就在廊下坐著，看林婉練功。
林婉練得認真，一招一式都照著陸霆教的來。她底子差，但肯吃苦，一個月下來，居然能把那套基礎的拳法打完。
“不錯。”陸霆難得開口誇人。
林婉臉微微紅了，低下頭去。
林若薇坐在窗邊喝茶，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
傻丫頭，這是動心了。
但她冇說破。
有些事，得自己慢慢明白。
林若薇走下閣樓，回到自己院裡。
林婉正在廊下練功，雨水濺在她身上，她也不躲，一招一式打得認真。
陸霆站在一旁看著，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一直跟著她。
林若薇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至少，這裡有溫暖的人。
三皇子府。
書房裡一片狼藉。
茶杯碎了，書簡散了，桌椅翻倒在地。
三皇子站在一片狼藉中間，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幕僚們跪在門外，大氣都不敢喘。
“殿下……”一個幕僚壯著膽子開口。
“滾！”
幕僚們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若薇。”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念出這個名字。
門被推開。
一個人走進來。
穿著黑色的鬥篷，臉遮在陰影裡，看不清模樣。
三皇子回頭，看見他，眼神微微一閃。
“你怎麼來了？”
那人走到他麵前，揭開兜帽。
是一張陌生的臉。
但那雙眼睛，三皇子認得。
那是周延的眼睛。
“你……”三皇子愣住了，“你不是被押走了嗎？”
周延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陰冷的弧度。
“殿下，”他說，“您以為，屬下會乖乖去流放？”
三皇子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好得很。”
周延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
“殿下，屬下有一個人，想介紹給您。”
三皇子看著他。
“誰？”
周延說：“一個從北邊來的人。”
三皇子的眼神變了。
北邊？
那是蕭天策的地盤。
周延繼續說：“他手裡，有蕭天策的把柄。”
三皇子的心跳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