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通過商鋪,把利潤送回京城。
流進誰的口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證據,足夠讓周延死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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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把查到的東西,寫成密信,派人送回京城。
信裡隻有一句話——
“證據已齊,請父皇定奪。”
十天後,回信到了。
不是皇帝的字跡。
是蕭天策的。
“四弟,繼續盯著。等本王的信。”
蕭珩看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二哥怎麼知道的?
他想了想,把信燒掉。
然後繼續盯著。
又過了半個月,第二封信到了。
還是蕭天策的。
“三日後,收網。”
蕭珩的心跳快了一拍。
終於。
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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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回到京城的時候,正是周延被押入大牢的那天。
他站在人群裡,看著周延被押進囚車。
周延的頭髮散亂,衣衫襤褸,臉上滿是驚恐。
蕭珩看著他,心裡有些複雜。
三個月前,這個人還是權傾朝野的戶部侍郎。
現在,是階下囚。
他轉身離開。
回到宮裡,皇帝召見了他。
“珩兒,”皇帝看著他,“辛苦了。”
蕭珩跪下。
“兒臣幸不辱命。”
皇帝點點頭。
“你查到的那些東西,朕都看到了。很好。”
蕭珩低著頭。
“兒臣……有一事不明。”
皇帝看著他。
“說。”
蕭珩抬起頭。
“二哥怎麼知道兒臣在江南?”
皇帝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是天策讓朕派你去的。”
蕭珩愣住了。
“什麼?”
皇帝看著他。
“天策說,你去江南,最合適。你乾淨,不惹眼,不會打草驚蛇。”
蕭珩沉默了。
原來如此。
原來他以為是自己獨當一麵,其實是二哥在背後安排的。
“父皇,”他問,“二哥為什麼不讓兒臣知道?”
皇帝搖搖頭。
“你自己去問他吧。”
蕭珩告退出來。
走出乾清宮,外麵天已經黑了。
月亮很亮。
他看著那輪月亮,心裡有些複雜。
二哥……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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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蕭珩去了鎮北王府。
蕭天策在書房裡等他。
“四弟來了,坐。”
蕭珩坐下,看著他。
“二哥,江南的事……”
蕭天策點點頭。
“本王知道。”
蕭珩沉默了一瞬。
“二哥為什麼不告訴我?”
蕭天策看著他。
“告訴你什麼?”
蕭珩說:“告訴我是你讓父皇派我去的。”
蕭天策的嘴角彎了彎。
“告訴你,你就不會那麼認真查了。”
蕭珩愣住了。
蕭天策站起來,走到窗邊。
“四弟,你從小不參與朝政,乾淨。你去江南,周延的人不會注意你。你查到的那些東西,比本王派人去查,有用得多。”
蕭珩沉默了。
蕭天策回過頭,看著他。
“四弟,這次辛苦你了。”
蕭珩站起來。
“二哥,我……”
蕭天策拍拍他的肩。
“回去休息吧。往後,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蕭珩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離開。
走出書房,他回頭看了一眼。
蕭天策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蕭珩看著那個影子,心裡有些複雜。
這個二哥,比他想象的要深。
但也比他想象的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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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王府後院。
林若薇站在窗前,看著蕭珩離開的背影。
蕭天策走進來。
“走了?”
林若薇點點頭。
“你這個四弟,是個聰明人。”
蕭天策的嘴角彎了彎。
“他娘是賢妃。”
林若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難怪。”
賢妃幫她解過圍,她記得。
“蕭天策,”她轉過身,看著他,“你早就安排好了?”
蕭天策點點頭。
“從周延露出馬腳的那天,本王就在等。”
林若薇看著他。
“等什麼?”
蕭天策把她攬進懷裡。
“等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林若薇靠在他肩上。
“現在等到了?”
蕭天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