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寺刺殺失敗的訊息傳到周府時,周延正在書房裡寫信。
他的手一頓,筆尖的墨滴在紙上,暈開一片。
“失敗了?”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報信的人。
那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周延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好得很。”
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按動一個機關。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道暗門。
暗門後麵,是瑞豐錢莊真正的賬本。
他要把賬本燒掉。
隻要賬本冇了,蕭天策就查不到他。
他剛拿起賬本,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不好了!鎮北王帶人把府邸圍了!”
周延的手一抖。
賬本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門已經被踢開了。
蕭天策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隊甲士。
“周大人,”他說,“彆來無恙。”
周延看著他,慢慢直起腰。
“二皇子深夜闖入本官府邸,意欲何為?”
蕭天策笑了。
“周大人,你派去棲霞寺的人,已經招了。”
周延的臉色變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恢複鎮定。
“二皇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官不知道什麼棲霞寺。”
蕭天策搖搖頭。
“周大人,你以為燒了賬本,就冇事了?”
周延愣住了。
蕭天策從袖子裡抽出一本賬冊。
“這是瑞豐錢莊的暗賬。原版的。”
周延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怎麼會有……”
蕭天策看著他。
“周大人,你的人在瑞豐錢莊當了十五年賬房,你不知道?”
周延的臉徹底白了。
劉貴。
那個賭鬼。
他居然……
蕭天策把賬冊收起來。
“周大人,明天早朝,本王會在父皇麵前,好好念一念這本賬冊。”
他轉身離開。
甲士上前,把周延押了起來。
周延掙紮著,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暗門。
門裡,還有一封信。
是他寫給三皇子的。
信裡,寫著他們的全部計劃。
但來不及了。
蕭天策的人已經發現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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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上,周延跪在殿中,渾身發抖。
蕭天策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賬本、信還有他們在江南收集的證據。
皇帝看著那些證據,臉色鐵青。
“周延,”他開口,“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延抬起頭。
“皇上,臣冤枉!這些都是蕭天策偽造的!他嫉妒三皇子,想除掉臣,剪除三皇子的羽翼!”
三皇子也跪下來。
“父皇,舅舅是冤枉的!一定是蕭天策陷害他!”
蕭天策冷笑一聲。
“陷害?”
他從袖子裡抽出另一封信。
“父皇,這封信是在周延書房暗格裡搜出來的。上麵有他和邊關將領往來的密信,約定擁立新君。”
皇帝接過信,看了一眼。
臉色徹底變了。
“擁立新君?”他看著周延,“你擁立誰?三皇子?”
周延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皇上……臣……”
皇帝把信摔在他臉上。
“來人,把周延押入大牢,嚴加審問!”
三皇子跪在那裡,臉色慘白。
“父皇……”
皇帝看著他。
“你給朕閉嘴!”
三皇子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周延被拖了下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三皇子一眼。
那一眼裡,有不甘,有心疼,有……希望。
殿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