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若薇是被外麵的喧嘩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透過破了洞的窗紙往外看——院子裡人來人往,灑掃的灑掃,搬花的搬花,忙得熱火朝天。
青杏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盆熱水,臉上帶著興奮:“小姐小姐!鎮北王府的人來了!來了好多!”
林若薇坐起來,接過帕子擦了把臉:“來的是誰?”
“一個姓周的管家,帶了好些人,還有禮品!”青杏壓低聲音,“夫人讓二小姐和三小姐都去正廳候著,說是要給人相看。”
“叫我了嗎?”
青杏的笑容僵了一下:“冇……冇叫。”
林若薇點點頭,把帕子還給她:“幫我梳頭。”
“小姐?”青杏愣了,“您要去?可是夫人冇說讓您去……”
“她冇讓我去,我就不能去了?”林若薇站起來,走到那麵模糊的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蒼白的臉。
瘦是真瘦,但五官底子還在。
眼睛是好看的杏眼,鼻梁挺直,嘴唇形狀也好——隻是太乾了,起了皮。
“青杏,有口脂嗎?”
“有……有一盒舊的,是以前夫人留下的。”青杏說著,從箱籠最底下翻出一個小瓷盒,開啟,裡麵還剩一點暗紅色的膏體。
林若薇接過來,用手指沾了一點,輕輕塗在唇上。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精神了一點。
她又用手指蘸了點水,把亂糟糟的頭髮抿了抿,勉強梳了個最簡單的髻。
“走吧。”
“小姐!”青杏急了,“您這樣去,夫人會生氣的!”
林若薇回頭看她,笑了一下:“她哪天不生氣?”
青杏被她笑得愣住了。
她突然覺得小姐好像變了。
以前的小姐,總是低著頭,縮著肩,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被人欺負了也不敢吭聲。
但現在這個小姐……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了。
正廳裡,氣氛正熱鬨。
林家老爺林廣坐在主位,旁邊是繼室吳氏。吳氏身後站著兩個少女,一個是林若雪,穿得花枝招展,頭上的金釵能晃瞎人眼;另一個是庶女林婉,低著頭,怯生生地站在角落裡。
下首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玄色錦袍,麵容嚴肅,正是鎮北王府的周管家。
“周管家遠道而來,辛苦了辛苦了。”林廣賠著笑,“不知王爺此次選妃,有何具體要求?”
周管家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林大人不必緊張。王爺說了,此次選妃,不求家世,不求才貌,隻求一點——”
他放下茶盞,抬起眼:“閤眼緣。”
林廣一愣:“這……這閤眼緣,如何判定?”
“王爺自會判定。”周管家說,“後日宮裡會來人相看,初選合格的,三日後送入王府,由王爺親自過目。”
吳氏眼睛一亮,連忙把林若雪往前推了推:“周管家您看看,我這女兒如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針線女紅更是……”
“夫人。”周管家打斷她,語氣平淡,“我隻是個管家,不是王爺。您跟我說這些冇用。”
吳氏訕訕地閉上嘴。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林若薇穿著一身半舊的素色衣裙,緩步走進來。衣裙洗得發白,料子也普通,但她脊背挺得筆直,步子不疾不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吳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林若薇停下腳步,微微欠身:“母親安好。女兒聽說府裡有貴客,想著理應來見個禮,免得失了禮數。”
她說得客氣,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我是嫡女,不來見客纔是失禮。
吳氏噎了一下。
林若雪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開口:“大姐這話說的,好像是母親故意不讓你來似的。”
“二妹妹多心了。”林若薇看向她,目光平靜,“母親怎會故意不讓我來?不過是忘了罷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吳氏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廣咳了一聲,打圓場:“既然來了,就……就站一邊吧。”
林若薇應了一聲,走到一旁站定。
從始至終,周管家都在看她。
不是那種審視的目光,就是單純的……看。
林若薇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側頭,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平靜地移開目光。
周管家垂下眼,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又過了半個時辰,周管家起身告辭。林廣親自送出門外,吳氏帶著三個女兒跟在後麵。
臨上馬車前,周管家突然回頭,看向人群最後麵的林若薇。
“這位是……”
林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哦,這是……這是下官的嫡女,林若薇。”
周管家點點頭,冇再說什麼,上了馬車。
車輪滾動,馬車漸漸遠去。
車裡,周管家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想什麼。
跟車的小廝忍不住問:“周叔,您剛纔看那位林大姑娘,是有啥不妥嗎?”
周管家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不妥?”
“就是……您看得比旁人久。”
周管家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一下。
“那姑娘,”他說,“眼神不對。”
小廝冇聽懂:“眼神?”
“尋常閨閣女子,見了我這種從王府來的人,要麼巴結討好,要麼畏畏縮縮。”周管家說,“她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周管家冇回答。
他隻是在想,那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什麼貴客。
像是在看一個……路人。
平平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
那種眼神,他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鎮北王蕭天策。
馬車轆轆駛過長街,消失在初春的薄霧裡。
而此刻的林家後院,林若薇正坐在那間四麵漏風的小廂房裡,等著係統的聲音響起。
叮——
觸發關鍵選擇:請宿主決定今日應對之策——
選擇一:繼續隱忍,等待後日宮中嬤嬤相看時再作打算。獎勵:養顏丹一顆。
選擇二:主動出擊,今晚去找林廣陳情,爭取父親支援。獎勵:初級話術精通。
選擇三:劍走偏鋒,設法提前見到鎮北王,爭取主動。獎勵:初級易容術 隨機道具×1。
林若薇看著這三個選項,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選三。
窗外,青杏正在院子裡晾衣服,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遠處隱隱傳來吳氏罵人的聲音,大概是在罵今天被她掃了麵子的事。
林若薇充耳不聞。
她隻是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想著三天後,她就能見到那個傳說中的鎮北王了。
那個“不近女色”的男人。
那個註定要死的男人。
“蕭天策。”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咱們很快就會見麵的。”
林若薇選完三,係統靜了兩秒。
選擇三:劍走偏鋒,設法提前見到鎮北王,爭取主動。
獎勵已發放:初級易容術 隨機道具×1
隨機道具抽取中……
恭喜宿主獲得:三張三日體驗卡·武力值MAX(使用後三日內獲得頂級武將戰力,時效結束後恢複原狀)
林若薇看著麵板上那三張閃著金光的卡片,沉默了三秒。
“係統,”她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菜?”
係統檢測到宿主當前身體素質: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跑五十步即喘、被人推一把就得跪。
係統認為,宿主確實很菜。
林若薇:“……”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張體驗卡收好。這東西是好東西,但隻能用三天,是保命用的,不能當飯吃。
真正的底氣,還得靠自己。
“係統,”她又問,“我能在這個世界學武功嗎?”
可以。
本世界武學體係完整,包含內功心法、外功招式、輕功身法等。宿主可通過拜師、偷師、自學等方式習得。
提示:原主林若薇身體素質極差,若想習武,需先調養身體,否則強行練功隻會傷及根本。
林若薇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她上輩子雖然不是練家子,但好歹是個愛健身的,知道循序漸進這個道理。現在的她連一碗稀粥都喝不飽,想練成絕世高手?做夢比較快。
第一步,先把身體養起來。
第二步,找個師父。
第三步——
“小姐!”青杏的聲音突然從窗外傳來,帶著哭腔,“小姐救命!”
林若薇心頭一凜,推門出去。
院子裡,青杏跪在地上,麵前站著林若雪和一個麵生的婆子。那婆子手裡攥著個包袱,正往青杏懷裡塞。
“這是做什麼?”林若薇走過去,把青杏拉起來。
林若雪掩著嘴笑:“喲,大姐心疼了?母親說了,府裡要精簡人手,青杏這丫頭笨手笨腳的,打發去莊子上做事。怎麼,大姐捨不得?”
林若薇冇理她,看向那婆子手裡的包袱。
包袱皮是粗布的,打著補丁,裡麵鼓鼓囊囊塞著幾件舊衣裳——那是青杏全部的家當。
“青杏,”她問,“你願意去莊子嗎?”
青杏紅著眼搖頭:“小姐,奴婢不想去……莊子上管事的是夫人的人,去了就冇活路了……”
林若薇點點頭。
她轉向林若雪,語氣平靜:“二妹,青杏是我的丫鬟,打發她去莊子,總要問過我一聲吧?”
林若雪嗤笑一聲:“問你?你算什麼東西?”
林若薇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種眼神,不凶狠,不憤怒,就是平平淡淡地看著。
林若雪被她看得莫名發毛,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看什麼看?母親定的規矩,你不服去找母親說去!走!”
她一甩帕子,帶著那婆子轉身就走。
青杏的包袱被那婆子扔在地上,散落出幾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衣裳。
林若薇彎腰,一件一件撿起來,拍乾淨土,遞給青杏。
“小姐……”青杏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冇事。”林若薇說,“你先回去,這事我來處理。”
青杏抱著衣裳走了。
林若薇站在原地,看著林若雪消失的方向,眼神沉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吳氏為什麼要打發青杏——青杏是原主親母親留下的老人,對原主忠心耿耿。吳氏想徹底拿捏她,就得先拔掉青杏這顆釘子。
按理說,她可以去找林廣陳情。
但林廣那個人,林若薇今天見了一麵就看透了——懦弱、怕事、窩裡橫。續絃進門後萬事不管,對原主的遭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指望他出頭?不如指望鎮北王突然看上她。
觸發支線任務:護住青杏
任務目標:阻止青杏被髮賣至莊子,確保她在你身邊的安全。
任務獎勵:初級內功心法·養元功
失敗懲罰:青杏離府,宿主失去唯一可信賴之人。
林若薇看著這個任務,嘴角微微彎起。
這個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她想習武,係統就送內功心法。
至於怎麼完成任務——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西斜,快傍晚了。
“係統,”她在心裡問,“吳氏一般在什麼時段去佛堂唸經?”
根據係統記錄,繼母吳氏每日申時三刻至酉時前往佛堂唸經,雷打不動。
林若薇算了算時間,還有一個時辰。
夠了。
她轉身回屋,從箱籠裡翻出一套原主最體麵的衣裳——其實也不怎麼體麵,洗得發白的藕色褙子,領口袖口都磨毛了,但總比身上這套強。
換上衣裳,對著銅鏡把頭髮重新梳好,又塗了點口脂。
鏡子裡的那張臉,還是瘦得脫相,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以前的林若薇,眼睛裡隻有怯懦和惶恐。
現在的她,眼睛裡隻有一件事——
活著回去見女兒。
她推開門,往正院走去。
正院裡,吳氏正在用晚膳。
桌上一道清蒸鱸魚,一道紅燒肘子,一道翡翠蝦仁,一道火腿煨鮮筍,還有一碗銀耳羹。
林若薇站在門口,聞著那股香味,胃裡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今天隻喝了半碗稀粥。
吳氏抬眼看見她,筷子頓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喲,大姑娘來了?用膳了嗎?”
林若薇走進去,行了一禮:“女兒給母親請安。”
“行了行了,”吳氏擺擺手,“有話直說,我這還吃著呢。”
林若薇站直身子,看著吳氏的眼睛,語氣不卑不亢:“女兒來求母親一件事。”
“什麼事?”
“青杏那丫頭,從小跟著女兒,用慣了。求母親開恩,把她留在女兒身邊。”
吳氏筷子一頓,慢慢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大姑娘,”她說,“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故意要把青杏攆走似的。府裡精簡人手是規矩,青杏那丫頭笨手笨腳,留著也是浪費糧食。打發她去莊子,已經是看在你麵子上手下留情了。”
林若薇冇接話,隻是看著她。
吳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臉色沉下來:“怎麼,大姑娘有意見?”
“女兒不敢有意見。”林若薇說,“隻是青杏那丫頭,從小就跟著女兒,女兒離了她睡不著覺。求母親開恩。”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的,姿態低低的,但脊背始終挺得筆直。
吳氏眯起眼打量她。
這丫頭今天不對勁。
往常她要是訓斥幾句,這丫頭早就低著頭不敢吭聲了。今天怎麼還敢討價還價?
“睡不著覺?”吳氏冷笑一聲,“那正好,我讓嬤嬤教你規矩,規矩學好了,自然就能睡著了。”
這是要連她一起收拾的意思。
林若薇沉默了一瞬。
她在權衡。
現在撕破臉,對她冇好處。她在這個家冇有話語權,冇有靠山,冇有籌碼。吳氏想拿捏她,太容易了。
但她不能退。
退了,青杏就保不住了。
退了,她在這個家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母親,”她抬起頭,看著吳氏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女兒願意用一樣東西,換青杏留下。”
吳氏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你?你有東西能換?”
林若薇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荷包,遞到吳氏麵前。
吳氏接過來,開啟一看,臉色變了。
荷包裡是一支玉簪。
成色不算頂級,但勝在通透細膩,雕工也精緻,是原主生母的遺物。
“這是……”吳氏盯著那玉簪,眼神閃爍。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林若薇說,“女兒願意獻給母親,隻求母親開恩,留下青杏。”
吳氏攥著那玉簪,一時冇有說話。
這東西她眼饞很久了。當年林若薇的生母還在時,就戴著這支簪子。後來那女人死了,這簪子就再冇見過。
她以為是被那女人帶進棺材裡了,冇想到是在這丫頭手裡。
“你……”吳氏抬眼看向林若薇,眼神複雜,“你捨得?”
林若薇垂下眼:“青杏比簪子重要。”
吳氏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行,”她把玉簪收進袖子裡,“既然大姑娘這麼有誠心,那就留著那丫頭吧。不過我可說好了,月錢減半,要是再犯錯,可彆怪我不講情麵。”
林若薇屈膝行禮:“多謝母親。”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吳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姑娘,你今天是吃錯藥了?”
林若薇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彎了彎嘴角:“母親說笑了。女兒不過是長大了。”
她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外麵天已經黑了,廊下的燈籠還冇點,隻有遠處正廳透出來的昏黃燈光。
林若薇走在那條青石板路上,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袖子裡空落落的。
那支玉簪,原主的記憶裡,是生母臨終前塞到她手裡的,說“若薇,這是母親給你的,以後嫁人了戴著,風光”。
現在冇了。
但她不後悔。
一支簪子換一個忠心的幫手,值。
回到那間小廂房,青杏正坐在門檻上抹眼淚。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林若薇,愣了一下。
“小姐?”
林若薇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彆哭了,”她說,“你留下了。”
青杏眼睛瞪得滾圓:“真的?”
“真的。”
“可是夫人她……”
“我求她了。”
青杏看著她,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小姐……小姐你對奴婢太好了……奴婢以後做牛做馬報答您……”
林若薇被她哭得有些無奈,拍拍她的背:“行了行了,彆哭了。幫我個忙。”
青杏抽抽搭搭地抬起頭:“小姐您說。”
“府裡有冇有會武功的人?”
青杏愣住:“武功?”
“對,就是練家子,會拳腳功夫的那種。”
青杏想了想,點點頭:“有。門房的陳伯,聽說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以前給哪個將軍當過親兵。不過後來腿傷了,就來咱們府上看門。”
林若薇眼睛一亮。
“明天一早,帶我去見他。”
夜深了。
林若薇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方麵是餓的。
另一方麵,她在想今天的事。
用玉簪換青杏,值不值?
值。
但她心裡還是堵得慌。
不是因為那支簪子,是因為那種無力感。
她來自現代,一個法治社會,一個講道理的地方。可這個世界不講道理,隻講拳頭和權勢。
吳氏能欺負她,是因為她是當家主母。
林若雪能欺負她,是因為她有親母親撐腰。
她有什麼?
什麼都冇有。
不,她有。
她有係統,有腦子,有三十年的社會閱曆,有對女兒和丈夫的執念。
這些東西,比武功重要。
但如果再加上武功呢?
“係統,”她在心裡問,“養元功練成之後,能有多厲害?”
初級內功心法·養元功: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百病不侵。練至大成,可延壽十載,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得身。
林若薇點點頭。
夠了。
她不求成為武林高手,隻求能保護自己,不被這個吃人的世界生吞活剝。
宿主似乎對習武有執念。
“廢話。”林若薇在心裡說,“你也不看看我現在的處境。吳氏想拿捏我,林若雪想欺負我,後日宮裡嬤嬤來相看,還不知道要出什麼幺蛾子。再過幾天進了鎮北王府,那更是龍潭虎穴。”
宿主分析得有理。
“所以,”林若薇說,“我得先活著。活著才能完成任務,完成任務才能回家。”
宿主想得很清楚。
“那當然。”林若薇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三十歲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冇點腦子怎麼活?”
係統沉默了兩秒。
宿主今年三十歲?
“對啊。”
原主今年十六歲。
“我知道。”
宿主不覺得彆扭嗎?
“彆扭什麼?”林若薇說,“我靈魂三十,身體十六,這不是賺了嗎?”
係統再次沉默。
宿主心態很好。
“那必須的。”林若薇打了個哈欠,“行了,彆嘮了,明天還要早起拜師呢。”
晚安,宿主。
林若薇冇再說話。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丈夫和女兒的臉。
念念,再等等媽媽。
媽媽在努力活著。
媽媽一定會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