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福臨是誰的孩子?皇太極?還是陳默的?
三天後的深夜,雪終於停了。月光慘白,照得庭院積雪泛著幽幽的藍光。
陳默沒睡,坐在書房裡,對著一盤殘局,指尖夾著的黑子半晌沒落下。更漏滴滴答答,像是敲在人心上。
多鐸像一隻夜行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滑進門,帶進一股寒氣。他臉上沒有興奮,反而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悸。
“哥,抓到了。”多鐸的聲音壓得極低,喉頭髮緊,“在城西爛泥巷,一個半塌的土地廟裡。”
陳默放下棋子:“死了?”
“沒,留了口氣。”多鐸嚥了口唾沫,“但……不如死了。”
陳默抬眼看他。
多鐸吸了口氣,才繼續道:“我們的人扮成求葯的破落戶,訊息放出去不到兩天,果然有動靜。今兒半夜,那四指郎中鬼鬼祟祟摸進土地廟,像是要取什麼東西。我們趁他翻找時動了手。可他……他剛被我們按住,就猛地咬破了後槽牙。”
“毒囊?”
“不是。”多鐸臉色難看,“他咬破後,不到半盞茶功夫,整張臉……整張臉就開始潰爛,流膿,皮肉一塊塊往下掉,像是被潑了烈油。我們想阻止都來不及。現在人還剩一口氣,但問不出話了,眼睛也瞎了,就吊著命。”
對自己都這般狠絕。陳默心頭寒意更甚:“廟裡找到什麼?”
多鐸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開啟,裡麵是幾頁邊緣焦黃、字跡卻尚清晰的紙張,還有一個小小的、已經空了的瓷瓶。
“就藏在地磚下麵。紙上是些藥方和筆記,瓷瓶……”多鐸將瓷瓶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拔開塞子,一股極其淡雅、卻甜膩得有些發悶的香氣飄了出來。這香氣……他眼神一凜,和之前多鐸從廚房帶回的那奇怪肉桂碎屑的氣味,如出一轍。
他將瓷瓶湊近燭火,仔細看瓶底。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釉彩印記——一個變體的壽字紋。
這紋樣,他認得。是宮裡內府監特製、以前專供哲哲大妃的秘瓷印記。母後皇太後哲哲信奉薩滿,喜用特製香料,這瓷瓶正是用來盛放她最愛的“雪中春信”香料的。
陳默的手穩如磐石,心卻沉了下去。線索,似乎明確地指向了哲哲。
他展開那幾頁紙。前麵是些雜亂的藥方記錄,字跡潦草,多是些毒理藥性相生相剋的東西。翻到最後一頁,字跡忽然變得工整,甚至帶點秀氣,像是謄抄的。上麵記錄的,正是劉一手所說的那張“安胎秘方”,連同那隱秘的配伍禁忌,一字不差。
哲哲!母後皇太後哲哲!
陳默捏著紙張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當年海蘭珠還是皇太極的妃子,傳聞她懷孕時得了賞賜,產後血崩而死。而哲哲,如今的聖母皇太後娜木鐘,在當年懷孕時也得到了同樣的“賞賜”,結果孩子夭折,她自己則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
這根本不是什麼安胎秘方,而是披著賞賜外衣的、緩慢發作的絕嗣毒計!
那麼,當年賞下方子的人……
陳默閉上眼,腦海中掠過哲哲那張總是溫和慈悲、如同佛龕裡菩薩般的麵容。這位出身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輩分最高的皇太後,平日裡深居簡出,對誰都是一團和氣。甚至在大玉兒嫁給陳默時,她還特意賞下厚禮,叮囑大玉兒要“賢德輔佐”。
“哥,”多鐸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帶著疑惑和一絲後怕,“如果這方子真是哲哲太後……那她為何要害海蘭珠呢?她們不是姑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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