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皇太極駕崩
皇太極時醒時昏，撐了三四天，終究還是沒撐過去。宮裡喪鐘敲響的時候，陳默正和多鐸、範文程在書房裡對著地圖。
鐘聲沉悶，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多鐸手裡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碎了。範文程撚著鬍鬚的手也頓住了。
陳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皇宮的方向。天色陰沉，烏鴉在頭頂盤旋，叫聲淒厲。
“終於……還是來了。”他低聲說。
沒等他們商量出個子醜寅卯，宮裡就來人了。是哲哲皇後身邊最得用的老太監，臉上掛著淚，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睿親王，鄭親王，諸位王公大臣，皇後娘娘請即刻入宮，商議……商議大事！”
陳默換了一身素服，再次進宮。乾清宮外已經跪倒一片，哭聲震天。他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走進偏殿。
濟爾哈朗已經到了，還有索尼、鰲拜等兩黃旗重臣，豪格也在，眼睛通紅，不知是哭的還是熬的。哲皇後坐在上首，一身縞素，臉色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掃過眾人時，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銳利。
“皇上……駕崩了。”她開口，聲音嘶啞，“國不可一日無君。今日召諸位前來，便是要議定新君，以安天下。”
話音一落，豪格立刻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卻響亮：“兒臣豪格，請皇後娘娘、諸位叔王大臣明鑒！兒臣身為皇長子，多年來隨父皇東征西討，立有微功！如今父皇驟然龍馭上賓，兒臣願擔起祖宗江山，繼位之後，必尊皇後為母後皇太後，善待兄弟，匡扶社稷！”
索尼、鰲拜等人立刻跟著跪下附和：“肅親王乃先帝長子，戰功赫赫，理應繼位！”
兩黃旗的勢力，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多鐸氣得臉色發白，剛要開口，被陳默一個眼神止住。
濟爾哈朗慢悠悠地捋著鬍子，沒說話，看向哲皇後。
哲皇後目光落在陳默身上，帶著懇求，也帶著威壓。“睿親王，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陳默出列，聲音平靜：“肅親王是長兄，有功於國，所言不虛。”
豪格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陳默話鋒一轉：“然，立君以賢以德。先帝在世時，常憂心國事，恐幼主難當大任，亦曾言需老成持重之親王輔佐。如今驟然立長，若新君……經驗或有不逮，恐負先帝遺願，亦難孚眾望。”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豪格是長子，但不一定是最合適的。而且，抬出了“先帝遺願”和“眾望”，一下子把個人之爭拉高到了“國事”層麵。
豪格臉色頓時變了：“多爾袞！你什麼意思！”
“肅親王稍安。”濟爾哈朗終於開口了，他看向哲皇後，“皇後娘娘，睿親王所慮，不無道理。新君繼位，關乎八旗安穩，天下人心。需得……慎重。”
他這話，看似和稀泥，實則把水攪得更渾了。
哲皇後抓住機會，立刻道：“鄭親王所言極是。先帝驟崩，留下福臨，尚且年幼……”她眼圈一紅，“本宮一個婦道人家，能指望的，也就是諸位王爺、大臣，同心協力，輔佐幼主，穩住這大清的江山了！”
她把“福臨”和“幼主”點了出來，意思再明顯不過。
豪格那邊的人立刻炸了鍋，紛紛嚷著“祖製無立幼之說”、“福臨阿哥尚在沖齡，豈能擔當大任”。
吵吵嚷嚷，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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