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兩黃旗支援豪格 哲哲孤立無援
宮裡的氣氛，像繃緊的弓弦。太監宮女走路都踮著腳，說話跟蚊子哼似的。
陳默和多鐸趕到宮外，已經聚了不少人。兩黃旗的索尼、鰲拜、圖賴幾個，臉色鐵青地站在一邊。鑲藍旗的濟爾哈朗也在，見陳默來了，微微點頭，看不出什麼情緒。豪格站在他額娘繼妃身後，眼神陰沉地掃過來。
皇後哲哲從寢殿裡出來，眼睛紅腫，聲音卻還算穩：“皇上剛服了葯，睡下了。諸位王爺、大臣的心意，本宮代皇上領了。立儲之事……”她頓了頓，看向濟爾哈朗，“鄭親王說得是，國本為重。待皇上稍安，自當召議。”
這話聽著是場麵話，但意思很明白：立儲要議，但不是現在，得等皇上“稍安”——也就是等皇太極徹底咽氣，或者徹底不行。
豪格那邊的人立刻有些躁動。一個正黃旗的副都統站出來：“皇後娘娘！儲位一日不定，人心一日不安！皇上龍體欠安，正當早定國本，以安社稷！”
索尼也沉聲道：“不錯。皇上早有立長之意，肅親王英勇善戰，屢立戰功，堪當大任。”
“立長？”多鐸忍不住嗤笑一聲，“索尼大人，國事豈能隻論長幼？何況，皇上何時明言立肅親王為儲了？”
場麵一下子僵住了。兩黃旗和兩白旗的人互相瞪著，火藥味十足。
濟爾哈朗這時咳了一聲，慢悠悠開口：“諸位稍安。立儲乃國之大事，需皇上聖心獨斷，也需八旗王公共議。如今皇上尚在，我等在此爭執，豈非驚擾聖駕？”他看向哲哲，“皇後娘娘，不如先請諸位王爺大臣到偏殿稍候？待皇上醒來，再行定奪。”
這話兩邊都不得罪，又把球踢回給昏迷的皇太極和主事的皇後。
哲哲點頭：“鄭親王所言極是。諸位先請偏殿用茶。”
一群人嗡嗡地往偏殿挪。陳默走在最後，經過豪格身邊時，聽到他極低地罵了一句：“裝模作樣。”
陳默沒理他，徑直走了過去。
偏殿裡氣氛更壓抑。茶沒人喝，都乾坐著。隻有濟爾哈朗端起來，慢慢吹著熱氣。
陳默坐在角落，腦子飛快地轉。濟爾哈朗態度曖昧，兩黃旗鐵了心挺豪格，哲哲想扶福臨但底氣不足……自己這邊，兩白旗是基本盤，但光靠這個不夠。
關鍵還是皇太極什麼時候死，死之前能不能說句話。
正想著，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跑進來，撲通跪在哲哲麵前，帶著哭腔：“娘娘！皇上……皇上醒了！召……召睿親王和鄭親王覲見！”
滿屋子人“唰”地全站起來了。豪格更是往前沖了兩步，被繼妃一把拉住。
哲皇後臉色變了幾變，迅速鎮定下來：“十四弟，鄭親王，快去吧。”
陳默和濟爾哈朗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出了偏殿。
寢殿裡藥味濃得嗆人。皇太極半靠在榻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但眼睛卻異常地亮，亮得有些駭人。
他先看向濟爾哈朗，聲音嘶啞：“老六……你來了。”
濟爾哈朗跪下行禮：“皇上，臣在。”
“朕……怕是不行了。”皇太極喘了口氣，“立儲的事，你怎麼看？”
濟爾哈朗伏在地上：“臣……臣聽皇上的。”
皇太極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下，又看向陳默：“十四弟。”
陳默也跪下：“皇上。”
“你……有怨氣。”皇太極盯著他，“朕知道。當年……你額孃的事，你大哥的事……”
陳默心頭一跳，沒吭聲。
“但……大清江山，不能亂。”皇太極喘得更厲害了，“豪格……勇武，但……心胸不夠。福臨……太小。”他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你們……要輔佐新君，穩住……八旗，入主中原……這是……朕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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