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皇位之爭
納妾的事，辦得不算張揚，但也給足了體麵。一頂粉轎從西院抬出來，在府裡轉了一圈，算是走了過場。陳圓圓穿了身水紅色的衣裳，給大玉兒敬了茶，又給蘇茉兒見了禮，就算正式成了睿親王府的“陳姨娘”。
大玉兒臉上淡淡的，接了茶，說了句“往後好好伺候王爺”，賞了副鐲子。蘇茉兒笑容有點勉強，也給了見麵禮。
府裡下人看陳圓圓的眼神更複雜了。有羨慕她一步登天的，也有鄙夷她“來歷不正、靠那種手段上位”的。陳圓圓隻當看不見，每日除了晨昏定省，就待在自己新分的小院裡，越發沉默。
陳默來過兩晚。沒多說話，行事也直接。完事就走，不多停留。陳圓圓每次都像塊木頭，由著他擺布，隻有細微的顫抖和壓抑的喘息泄露她的情緒。
陳默心裡也憋著股氣。他覺得自己已經給了她名分，保護了她，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
這晚他又過來，身上帶著酒氣。進屋看她又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火氣“噌”就上來了。
“擺這副臉色給誰看？”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頭，“嫌爺虧待你了？”
陳圓圓被迫看著他，眼裡有淚光，但忍著沒掉下來。“妾身不敢。”
“不敢？”陳默冷笑，“我看你敢得很！”他一把將她推到床上，動作粗魯。
這一次，陳圓圓沒再默默承受。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抬手抵住他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王爺既然厭棄妾身，何苦又來作踐！”
陳默動作一頓，酒醒了大半。他低頭，看著她淚流滿麵卻倔強瞪著自己的樣子，心裡那根弦，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撥了一下。
他鬆開她，翻身坐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屋裡隻剩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半晌，陳默啞著嗓子開口，聲音有些疲憊：“我沒厭棄你。”
陳圓圓側過身，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暴戾漸漸散去，湧上一股陌生的無力感。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說流言可畏，不得不如此？說給你名分是為了保護你？還是說……自己對她，確實有那麼點不一樣？
最終，他隻是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別哭了。”
陳圓圓哭得更凶了。
陳默僵著手，半晌，嘆了口氣，在她身邊躺下，沒再碰她。“睡吧。”
那一夜，兩人背對著背，誰也沒睡著。
第二天，陳默起來上朝，眼下帶著青黑。陳圓圓也早早起來，眼睛紅腫，沉默地服侍他穿衣。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古怪。
陳默臨走前，看了她一眼，破天荒地說了句：“院子裡太悶，想出去走走，讓丫鬟跟著。”
陳圓圓低著頭“嗯”了一聲。
陳默走出院子，心裡那股煩悶勁還沒散。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點不對勁了。為一個女人費這麼多心思，還弄得自己心神不寧。
剛到前院，多鐸就火急火燎地找來了，臉色極其難看。
“十四哥！出大事了！”
“又怎麼了？”陳默揉著額角。
“皇上……皇上今早又咯血了，昏迷不醒！太醫說……怕是就這兩天了！”多鐸聲音都在抖，“還有，鑲藍旗濟爾哈朗，剛剛遞了摺子，以‘國本為重’為由，請皇後娘娘速召王公大臣，議立儲君！”
陳默眼神一厲。濟爾哈朗果然動了！而且一出手，就直接把“立儲”擺到了檯麵上！
“豪格那邊呢？”
“肅親王已經進宮了！他額娘繼妃烏拉那拉氏也去了清寧宮！”多鐸急道，“十四哥，咱們怎麼辦？”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該來的，終於來了。
“慌什麼。”他聲音沉靜，“進宮。該咱們唱戲了。”
他整了整朝服，大步向外走去。剛才那點兒女情長的煩悶，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眼前，是更血腥、更殘酷的戰場。
皇位之爭，正式開始了。而他那個剛納進門、還在哭哭啼啼的小妾，和這比起來，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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