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要了你 納你為妾
洪承疇肯吃飯的訊息，像長了翅膀，沒兩天就傳遍了京城。連帶傳開的，還有各種添油加醋的閑話。
“聽說了嗎？睿親王派了府裡那位江南美人去勸降，嘿，還真成了！”
“怎麼勸的？就靠一張嘴？洪承疇什麼人？鐵骨錚錚的督師！我看啊，八成是……嘿嘿。”
“可不是嘛，孤男寡女，牢房裡待了那麼久……送進去的酒菜，誰知道裡頭加了什麼料？”
“要我說，睿親王這招高啊！捨不得福晉側福晉，弄個沒名分的女人去，成了，是他功勞；不成，也不損他名聲。”
“那女人也是可憐，被當成什麼了……”
流言蜚語，像夏天的蒼蠅，嗡嗡地往王府裡鑽。陳默在前院書房，都能隱約聽到牆角下小廝們壓低的竊笑。他臉色一天比一天沉。
巴圖氣得要命，要去抓幾個嚼舌根的打板子，被陳默攔住了。“堵得住一張嘴，堵得住滿城的嘴？”
他知道，這髒水潑出去，就洗不幹凈了。陳圓圓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就算他把她送走，這“以色勸降”的帽子，也得跟她一輩子。
陳默心裡那股火，燒得他坐立不安。一部分是惱火那些傳閑話的，更大一部分，是惱火自己。當初怎麼就鬼使神差，讓她去了？現在倒好，人勸降了，髒水也潑到自己頭上了。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沒法再像之前那樣，隻把陳圓圓當個漂亮的擺設，或者可利用的棋子。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西院。沒讓人通報，直接推門進去。
陳圓圓正坐在燈下發獃，眼睛腫著，顯然哭過。見他進來，慌得站起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驚懼和……疏離。
就是這個眼神，像針一樣紮了陳默一下。
他揮退下人，屋裡隻剩他們兩個。燭火跳動，映著她蒼白脆弱的臉。
“外頭的閑話，聽到了？”陳默開口，聲音有點乾。
陳圓圓低著頭，沒說話，肩膀微微顫抖。
陳默走近兩步，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臉，她卻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偏頭躲開。
手僵在半空。陳默心裡那股煩躁，混著酒意，還有這些日子積壓的邪火，一下子竄了上來。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跟前。
“怕我？”他盯著她的眼睛，裡麵有自己的倒影，扭曲，帶著怒氣，“覺得我利用你？覺得我跟外頭傳的一樣，拿你去換洪承疇？”
陳圓圓被他抓得生疼，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卻咬著嘴唇不吭聲。
這副倔強又可憐的樣子，像把鉤子，狠狠勾住了陳默心裡某個角落。那點屬於現代人的理智和憐憫，還有屬於多爾袞的慾望和佔有慾，混在一起，翻騰不休。
他想起她剛來時的驚惶，想起她喂雀兒時那點難得的鮮活，想起她低頭寫字時脖頸優美的弧度。也想起她手腕上的紅痕，和此刻眼中的淚。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來——她是我的。從多鐸把她送來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我不能讓別人這麼糟踐她，更不能讓她因為我的決定，落到這種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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