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共赴雲雨
天氣越發悶熱，午後一絲風也沒有。
陳默在書房處理完幾件緊急軍務，隻覺得心頭燥意難消。皇兄的病像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頭頂，朝中暗流湧動，豪格那邊小動作不斷，哲哲皇後更是頻頻召見科爾沁來的親眷。每一件事都需要他權衡，算計，耗神。
他擱下筆，揉了揉眉心。書房裡冰鑒散出的涼氣似乎也驅不散那層無形的煩悶。
不知不覺，腳步便轉向了內院。這個時辰，布木布泰通常在小憩，或者陪著東莪。院子裡很靜，隻有知了在樹梢嘶鳴。蘇茉兒守在正房外間的廊下，看見他來，連忙起身，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低聲稟道：“福晉剛哄睡了小格格，在內室歇著呢。”
陳默“嗯”了一聲，徑自掀簾進去。
內室窗戶支開半扇，光線有些暗。布木布泰側躺在涼榻上，身上隻蓋了層薄薄的絲被，似乎是睡著了。她產後恢復得很好，此刻閉著眼，臉頰透著些微紅暈，呼吸清淺。
陳默在榻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成婚多年，她早已不是當年科爾沁草原上那個眼神明亮、帶著野性的小姑娘，而是沉穩持重的睿親王福晉，是皇太極親封的多羅格格，也是他兩個孩子的母親。歲月和身份磨去了她許多稜角，但此刻睡著，眉宇間依稀還有一絲熟悉的影子。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汗濕的髮絲。
布木布泰睫毛顫了顫，醒了過來。看見是他，眼中起初有些迷濛，隨即清醒，撐著手臂要坐起來：“王爺……”
陳默按住她的肩，沒讓她起來。他的手掌溫熱，帶著常年握韁持弓的薄繭，隔著輕薄的寢衣，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柔膩。
“吵醒你了？”他聲音有些低啞。
布木布泰搖搖頭，目光與他對視一瞬，又微微垂下。她看懂了他眼底的暗沉，那裡麵不光有情慾，還有這些日子積壓下來的、無處宣洩的緊繃與躁鬱。她沒說話，隻是身體柔軟下來，不再試圖起身。
陳默的手從她的肩頭滑下，順著寢衣的襟口探入。布木布泰輕輕吸了口氣，沒有躲閃，反而抬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這個動作帶著默許，也帶著一種久違的親昵。
涼榻不算寬敞，兩人捱得極近。陳默俯身下去，吻住她的唇，力道有些重，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布木布泰仰起臉承受著，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背後的衣料。空氣裡的熱意彷彿瞬間濃稠起來，混合著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
衣衫不知何時淩亂褪下，堆疊在榻邊。汗水很快濡濕了肌膚。陳默的動作帶著一種沉鬱的急切，布木布泰咬著唇，將細微的嗚咽咽回喉嚨，隻是更加用力地抱緊他，指甲在他背脊上留下淺淺的紅痕。
窗外的知了叫得越發響亮，卻蓋不住室內壓抑而急促的喘息與低吟。光線透過半開的窗，在淩亂的涼榻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隨著他們的動作搖晃、糾纏。
沒有太多言語，隻有身體最直接的廝磨與索求。像兩棵在悶熱雨季裡急需雨露滋養的藤蔓，緊緊纏繞，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氣息和熱度，試圖在短暫的親密裡，忘卻外間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陰霾。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緩緩退去，隻餘下交纏的肢體和仍未平復的心跳。陳默撐起身體，汗水沿著下頜滴落。布木布泰鬢髮散亂，臉頰潮紅，閉著眼微微喘息。
陳默抬手，用指腹抹去她額角的汗，動作難得的輕緩。布木布泰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靜靜地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隻是又低頭，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這個吻不帶情慾，更像是一種確認，或者說，安撫。
布木布泰將臉靠在他汗濕的肩窩，低聲說：“宮裡……午後蘇茉兒聽說，皇上今日咳了血。”
陳默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他將她摟緊了些，沉默片刻，才道：“嗯。”
一個字，再無多言。
但布木布泰聽懂了。這不是意外，是早晚的事。而他們，必須做好準備。
內室重歸寂靜，隻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糾纏，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驟雨，暫時澆熄了心頭的燥火，卻也讓那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顯得更加清晰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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