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各懷鬼胎？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壓著整個北京城，卻壓不住慈寧宮的深處，那一室搖曳的燭火與滾燙的喘息。
暖閣內，地龍燒得極旺，空氣裡瀰漫著龍涎香暖膩甜馥的氣息，與另一種更原始熱烈的味道。錦帳流蘇猛烈晃動，雕花拔步床的沉悶聲響持續了不知多久，方隨著一聲男人壓抑的低吼與女人驟然拔高繼而化作綿長顫抖的呻吟，漸漸歇下。
帳內，多爾袞精悍的身軀仍覆在娜木鐘之上，汗濕的胸膛劇烈起伏，古銅色的麵板在暈黃燭光下泛著油亮的光。他垂著眼，看著身下的女人。娜木鐘雲鬢散亂，幾縷濕發黏在潮紅的臉頰頸側，那雙上挑的鳳眼半闔著，氤氳著未散的情潮，水光瀲灧，平日裡端凝威嚴的聖母皇太後，此刻隻剩下一片被徹底揉碎了的嬌慵嫵媚。
他伸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有些粗魯地抹過她汗濕的額角，然後順著臉頰滑下，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頜，迫使她完全睜開眼看向自己。
“方纔……是誰哭著求饒？”他的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沙啞，低沉地響在娜木鐘耳畔，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垂。
娜木鐘眼波流轉，斜睨著他，那抹嬌慵裡透出慣有的、不肯全然服輸的銳利：“是王爺……太不知輕重。”她的聲音也啞著，卻別有一股酥軟入骨的韻味。
多爾袞低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多少愉悅，更像是一種掌控後的饜足。他翻身躺到一側，將渾身綿軟無力的女人撈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錦被下的身軀依舊緊密相貼，汗意未消。
靜默了片刻，隻有彼此漸漸平復的呼吸和心跳。
娜木鐘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多爾袞肌肉堅實的胸膛上劃著圈，指尖觸及一道陳年箭疤，微微一頓。
“今兒個……侍女從禦藥房回來了。”她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七八分清冷，隻是尾音還帶著一絲事後的軟糯。
“嗯。”多爾袞閉著眼，漫應一聲，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光滑的脊背，彷彿仍在回味方纔的癲狂。
“雪蓮煎了，我用了。”娜木鐘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成色不如前，藥效也差些。頭風壓下去得慢。”她頓了頓，指尖在那道疤上輕輕按了按，“禦藥房那個老太監，叫秦安的，看來是年老昏聵，不中用了。”
多爾袞撫著她脊背的手停了下來。
暖閣內霎時靜得可怕，隻有燭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輕響。
半晌，多爾袞才緩緩睜開眼。他眼底已無半分情慾，漆黑深邃，像不見底的寒潭。他側過臉，看著娜木鐘近在咫尺的、依舊美艷絕倫的側臉。
“一個老太監而已，不中用，打發了便是。也值得你此刻提起？”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娜木鐘也轉過臉，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眼裡卻無笑意：“打發一個太監自然容易。我隻是在想，這闔宮上下，誰不知道我近日頭風發作，需用那天山雪蓮？偏偏就這最要緊的一味，出了岔子。是底下人疏忽，還是……有人覺得我這太後，頭風痛起來，還不夠熱鬧？”
她的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巧巧地刺破了暖閣內尚未消散的旖旎。
多爾袞與她對視著，忽然也笑了。那笑容讓他俊美卻飽經風霜的臉顯出幾分邪氣。他手臂收緊，將娜木鐘更用力地箍進懷裡，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另一隻手卻捏著她的下巴，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她微腫的下唇。
“你覺得是誰？福臨？”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抵著她的，氣息交纏，“還是你覺得……是本王嫌你不夠‘熱鬧’，想給你添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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