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福臨與陳默的鬥爭漸起
子時，禦花園。
今夜無月，星子稀疏。風吹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堆秀山是禦花園最高的一處假山，太湖石疊壘而成，白日是賞玩的好去處，夜裡卻陰森得瘮人。
秦安縮在山腳下一個小山洞裡，聽著外頭的風聲，渾身發抖。他換了身最舊的灰布袍子，袖子裡揣了把防身的短刀——那是他二十年前在宮外黑市買的，一直藏在床底磚縫裡，從沒想過真會用上。
子時三刻了。
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腳步聲，沒有鳥叫，連風都停了。靜得可怕。
秦安握緊袖子裡的刀，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不該來，這是送死。可那“冷宮舊事”四個字，像鬼一樣纏著他。他怕對方真的知道什麼——知道他當年不隻送了那支老參，還偷偷給冷宮遞過幾次訊息，關於宮裡動向，關於太後那邊的動靜。雖然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但若被挖出來，就是死罪。
他還怕……怕對方是福臨的人。若是皇上派人來試探他，他不來，就是不起，是忘恩負義。那位在冷宮裡熬了幾年的女人，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苦命的人。他沒本事救她，但至少……至少不能連她兒子的一點指望，都掐滅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外頭忽然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至少兩三個，踩著枯葉，很輕，很穩，是練家子。
秦安心跳如擂鼓，屏住呼吸，縮在山洞最深處。
腳步聲在洞口停住。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秦公公，出來吧。主子要見你。”
不是福臨。福臨的人不會用這種口氣。秦安瞬間判斷。這是來滅口的。
他死死咬著牙，不吭聲。
外頭靜了一瞬，那人又道：“秦公公，別躲了。我們知道你在裡麵。自己出來，還能留個全屍。等我們進去，就不太好看了。”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洞口——是刀出鞘的聲音。
秦安知道躲不過了。他握緊短刀，猛地從山洞深處衝出來，朝著最近的黑影刺去！
“找死！”那人冷笑，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劈來！
秦安到底年紀大了，動作慢，那一刀雖沒劈中要害，卻在他背上劃開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他慘叫一聲，踉蹌倒地，短刀脫手。
另外兩個黑影圍上來，刀光在黑暗裡閃著冷芒。
完了。秦安心想。這輩子就這樣了。死在禦花園假山下，像條野狗。不知道明早打掃的小太監看見，會不會嚇哭。
他閉上眼睛，等著刀落下。
就在此時——
“嗖！嗖！嗖！”
三聲破空銳響！
三個黑影同時悶哼，手中鋼刀“噹啷”落地。他們捂住手腕，慘叫著後退，隻見每人腕上都釘著一枚烏沉沉的鐵菩提子，入骨三分。
秦安驚愕抬頭，隻見假山頂上，不知何時立著個黑衣人，蒙著麵，隻露出一雙冰冷如鷹隼的眼睛。那人手裡握著一把弩，弩箭在黑暗裡泛著幽藍的光。
“走。”黑衣人隻說了一個字，聲音嘶啞，辨不出男女老少。
那三個殺手對視一眼，竟不敢再上前，捂著手腕，轉身就逃，轉眼消失在假山深處。
黑衣人從假山躍下，落地無聲。他走到秦安麵前，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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