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征前夜 拿下二女
出征前夜,貝勒府燈火通明,卻又瀰漫著一股壓抑的躁動。僕役們腳步匆匆,忙著收拾行裝,檢查軍械。空氣中似乎都飄散著鐵鏽、皮革和遠方硝煙的味道。
多爾袞將自己關在正院書房裡。地圖、文書、多鐸送來的斥候回報……鋪滿了整張書案。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上,隨著他俯身的動作,扭曲晃動,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的困獸。
蘇茉兒被送走後,書房裡顯得格外空曠寂靜。新撥來的小廝手腳麻利,卻總是透著股疏離的畏縮,遠不如蘇茉兒那般熨帖默契。不,不該再想她。多爾袞用力捏了捏眉心,試圖驅散腦海中那個蜷縮在地、絕望啜泣的身影。將她送走是對的,斬斷弱點,也是對那夜失控的懲罰。隻是心口那點鈍痛,始終揮之不去。
門被輕輕叩響。
“進。”
門開,來人卻讓多爾袞微微一怔。
是蘇茉兒。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藕荷色夾襖,外麵罩著件半舊的青色比甲,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固定。比起在書房時,她清減了許多,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沉靜。她手裡端著一個紅漆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散發著藥草氣的湯水。
“十四爺。”她屈膝行禮,聲音有些低啞,“聽說您明日出征,奴才……熬了碗安神定驚的湯,用的是以前您傷時用過的方子,略加調整,對行伍之人也有裨益。”
多爾袞看著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斥責她不該擅自離開靜養的小院?還是質問她為何又來?
“誰讓你來的?”他最終隻是沉聲問。
蘇茉兒垂著眼簾:“是奴才自己。奴纔想著……明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伺候爺。這湯……或許能用得上。”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奴才自知有罪,不敢再汙了爺的眼。送完湯,奴才就回去,絕不再打擾。”
她將托盤輕輕放在書案一角,動作間,手腕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上麵似乎還有一道未褪盡的、淡淡的紅痕。
多爾袞的目光在那道紅痕上停留了一瞬,心頭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想起來了,那夜他情急之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極大……
“傷……好了嗎?”他聽到自己問,聲音有些發澀。
蘇茉兒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迅速將手腕縮回袖中,頭垂得更低:“勞爺掛心,早好了。”她頓了頓,又道,“湯要趁熱喝。爺……早些安歇,奴才告退。”
她說完,再次屈膝,轉身欲走。
“站住。”多爾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蘇茉兒腳步頓住,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緊繃。
書房裡安靜得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出征前的緊張,對未知戰場的隱憂,被海蘭珠挑起的慾望與煩躁,還有眼前這個被他傷害、驅逐,卻又在此刻捧著湯出現的女人……種種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胸腔裡衝撞,尋找著出口。
陳默的靈魂在深處發出警告的尖嘯,但多爾袞的意誌,連同這具年輕身體裡奔流的血液和壓抑已久的衝動,徹底淹沒了那點理智。
他起身,走到蘇茉兒身後。
她能感覺到他靠近的熱度和氣息,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多爾袞伸出手,握住了她單薄的肩膀,將她緩緩扳了過來。燭光下,她蒼白的臉,微微顫抖的睫毛,緊抿的唇,還有眼中那強裝的平靜下,深藏的恐懼、委屈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的依戀,全都一覽無餘。
“怕我嗎?”他又問出了這句話,聲音低沉嘶啞,帶著一種危險的溫柔。
蘇茉兒抬起眼,看著他。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在她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終,隻是用細若蚊蚋的聲音,破碎地、幾乎是祈求般地說:“爺……別趕我走……”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
多爾袞猛地低頭,吻住了她。這個吻,比上次更加兇猛,帶著一種毀滅般的、近乎自虐的瘋狂。彷彿要將出征前所有的壓抑、憤怒、不安,都傾注在這個吻裡,也彷彿要通過佔有這具溫順的身體,來確認自己此刻的存在和力量。
蘇茉兒起初還在微微掙紮,但很快便在他的強勢下軟化,甚至開始生澀而熱烈地回應。淚水終於滑落,滾燙地滴在兩人緊貼的臉頰上。她緊緊地回抱住他,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飛蛾撲向註定焚身的火焰。
衣物在喘息和糾纏中散落一地。書案上的地圖文書被掃落,燭台搖晃,光影淩亂。多爾袞將她壓在冰冷的書案上,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強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憐惜。蘇茉兒仰著頭,承受著他的一切,指甲陷入他後背的肌肉,留下深深淺淺的印痕。破碎的嗚咽和壓抑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書房裡回蕩,充滿了禁忌、絕望,卻又奇異地熾烈的氣息。
這一次,沒有被打斷。
直到一切平息,隻餘下粗重的喘息和滿室旖旎又頹靡的氣味。
蘇茉兒蜷縮在多爾袞懷中,渾身汗濕,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空洞地望著屋頂,彷彿靈魂已經飄遠。
多爾袞靠在椅背上,胸膛起伏,額發被汗水浸濕。情慾的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疲憊和一片冰冷的、狼藉的空虛。他低頭看著懷中彷彿失去生氣的少女,心口那點鈍痛,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蔓延開來。
陳默,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意識深處,那個冷靜的旁觀者在冰冷的嘲諷。用傷害來填補空虛,用佔有來證明存在。你和歷史上那個被慾望吞噬的多爾袞,有什麼區別?
他沒有答案。
他隻想閉上眼,暫時逃離這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亥時末。
蘇茉兒似乎被鼓聲驚醒,掙紮著坐起身,默默地、一件件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背對著他,開始穿著。動作緩慢,卻透著一股決絕的平靜。
多爾袞也坐起身,看著她單薄顫抖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蘇茉兒穿好衣服,將頭髮草草攏了攏,走到門邊。手放在門閂上,她停住了,卻沒有回頭。
“爺,”她的聲音很輕,很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此去……保重。奴才……願爺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說完,她拉開門,纖瘦的身影迅速沒入外麵濃重的夜色裡,沒有一絲留戀。
門開著,夜風灌入,帶著寒意,吹散了滿室暖昧的氣息,也吹得燭火一陣猛烈搖晃。
多爾袞獨自坐在一片狼藉的書房中,**著上身,身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氣息。心裡那點空,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煩躁地起身,隨手扯過一件外袍披上,也懶得收拾,徑直走出書房,在空曠的庭院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西廂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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