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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發傷
“東籬扶住他,不要讓他倒下去。”
席嶼扶著劍身,提醒扶住賀嘉的東籬,她脫下身上的白大褂將傷口處包裹固定,防止劍導致二次傷害。
另一邊,海七迅速從口袋拿出手電筒去觀察賀嘉的瞳孔,伸手去觸控他頸動脈。
“放訊號,讓顧霞快點開城門,做準備!”
賀嘉視線逐漸模糊,他強撐沉重的眼皮,眼前微弱的月光真正逐漸變強,周圍聲音越來越吵,他聽見了熟悉了聲音。
“哥哥!!!”
安寧跌跌撞撞來到賀嘉身旁,因為醫生們正在給賀嘉進行緊急處理,所以她不敢太靠近賀嘉。
安寧看著身上都是血跡,頭髮淩亂,麵容疲憊虛弱,她手在不停顫抖,淚順著臉頰低落在地上,眼眶泛紅。
心跳狂跳,焦躁不安。
“安寧。”賀嘉輕聲喚妹妹的名字。
“哥哥。”安寧小心翼翼靠近,輕聲迴應:“我在。”
賀嘉閉眼忍著疼痛,聲音隱忍地道:“你以後保護好爹。”
安寧表情愣了一下,她迅速擦去淚水:“哥,你亂說什麼!你要挺住!”
車架趕來,賀嘉來不及囑托,他就被小心翼翼地搬上擔架搬上車架,除了席嶼和李鐘立加上駕車的東籬,其他人都被留在原地,安寧騎上馬跟在身後,在賀嘉偏頭能看見的視線之中。
馬飛速地前往目的地,席嶼等人正在緊急處理賀嘉身上的傷。
席嶼舉著手電筒,李鐘立在不穩的車架上成功穿上留置針,他來不及為自己高超的紮針技術所自豪,而是迅速根據席嶼的口頭醫囑迅速推入藥水
自賀嘉有記得的時候,他是孃親經常抱著他在家門口等待冇有歸期的父親回家。
兒時的賀嘉總是對父親回家既高興又害怕。
每次賀嘉爹爹回來總會給他帶很多新奇的玩意,與此同時,賀嘉在家中的功課他總是親自指導,並且嚴格要求。
賀嘉最慘的一次,是被爹爹用木劍打到開腹,拔劍
多發傷患者核心原則:先保命,再功能。
影衛情況特殊,經過在場醫院醫護人員商議,決定同時進行開胸、開腹,以及下肢腿止血修複術。
手術室容納不了全部醫務人員。
手術帳篷旁邊的帳篷內,骨外科、婦產科、心外科、燒傷科、神經科等諸多科室醫生聚集在裡麵,隨時待命。
小型投屏裝置正對著帳篷一麵投屏播放著手術進度。
手術的實時畫麵也在歸途醫院係統中播放,部分參與遠距離會診的醫生也正在關注著這台手術。
在賀嘉懷疑學生被溪河組織的人帶走後,歸途醫院當機立斷,由最近的許知知小隊前往發現地點與賀嘉彙合,不料賀嘉隻留下他的手下原地待命,自己先去追擊溪河組織人員。
這導致許知知小隊隻能跟著賀嘉的手下根據留下的線索沿途追蹤,最終在北上的路上收到賀嘉留下的訊號,確定學生被該組織抓走挾持。
其時,臨嶽城正在進行災後重建,病人也冇有地震時那麼多,且當地大夫可以解決。
得知學生可能遭遇到不可測的危險之前,醫院就決定抽調臨嶽城大部分醫院醫護人員和醫院物資前往追蹤拯救學生,隻留下少部分人員繼續在臨嶽城完成官醫所後續計劃。
藺銘翰分析說,“北沙城是通往西亓的要塞,溪河組織如果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將學生送到西亓,他們必繞不開北沙城這一塊。”
畢竟,那裡有沙漠和山林,是防禦的天然屏障,也是不少偷渡到兩國的人最好的掩體。
賀嘉、安寧以及收到訊息的藺銘翰都覺得北沙城會成為幾人偷渡的地點,即便那裡駐紮著藺家軍。
“富貴險中求,最近北沙城不太平,極有可能這些地區設有探子。”
北沙城是最理想的接應地點。
除了重點防範北沙城及其周邊,其他一些可能通往西亓的要塞口都因有人看守,所以藺銘翰特地派人前往那些地點通知當地官員和駐守的軍隊首領,希望他們儘可能幫助尋找。
大張旗鼓容易引起溪河組織餘孽注意打草驚蛇,有害怕學生在救援過程中受到傷害。
在藺銘翰及其手下的幫助下,醫院的物資悄然且成功地運到北沙城州府上,隨行的還有數名內外科醫生和安寧多名學生在內。
不知是不是巧合,許知知和席嶼一行人也根據線索最終到了北沙城外不遠的鎮子上,迴音鳥也發現了疑似學生的蹤跡,但是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卻與這群人錯過,但與追蹤的賀嘉見了麵。
確定了這群人的逃跑路線,席嶼和已經趕到北沙城的宮嫿一行人決定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北沙城尋求追兵,在北沙城周邊加強佈防。
賀嘉決定先尋找臥底留下的蹤跡,席嶼等人前往北沙城與前一日到達醫院的宮嫿一行人彙合。
誰也冇有料到,賀嘉意外接到了一個商隊送來的訊息。他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追蹤,醫院緊隨其後,最後靠著席嶼給賀嘉的訊號彈確定了具體位置。
順著煙花定位最終,席嶼一行人注意到因為馬兒失控導致朝某處狂奔的兩名學生,還有賀嘉的下屬在後麵狂追大聲指導兩名學生,試圖靠此控製馬兒。
學生此刻已經被嚇的失去了判斷力,明源能夠握緊韁繩不掉下馬已經是一大幸運的事情。
身後的霖雨就冇有那麼好運氣,她的身體被顛簸得快要掉下馬,兩人在馬上其他人無法靠近飛身上馬控製失控的它。
霖雨即將掉下馬。
“明源!霖雨!”
席嶼驚訝,她和海七反應迅速,騎馬靠近,直麵馬兒衝來的方向。
“老師!快閃開!”
明源此刻已經嚇哭了,他想停,但是馬根本不聽話。
席嶼大聲朝他們喊,“霖雨,睜開眼!等一下看準位置鬆手!我接著你!”
席嶼掉轉馬的方向,跑在馬前麵,拉開一段距離迅速下馬。海七則跟在失控馬的身後,準備隨時去接明源。
霖雨聽見老師的聲音,身體忍不住發顫。
她知道自己如果還拽著明源,他會被自己拽下去,在身子掉出馬背的下一秒,霖雨咬咬牙,眼睛一閉,鬆開明源,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雙強有力的臂膀抱住她。
【叮——】
在席嶼接到霖雨的下一秒,她腦海中傳來熟悉的係統提示音。
【監測到危險靠近,觸發保護機製。】
席嶼感覺到自己的力氣變大了不少,加上係統保護機製在她接住霖雨時四兩撥千斤地卸了力,她帶著霖雨在地上落入並非太硬的沙地滾了兩圈緩衝,她還成功躲過了馬的蹄子。
“呸——呸——”
席嶼躺在地上,吐出進入嘴裡的沙粒。
霖雨受了傷,但是她強撐著坐起,趕忙去檢視席嶼,麵如白紙。
“席老師!席老師你冇事吧?!”
“咳咳——”席嶼右手撐著起身,“冇事,我歇一下!”
還好有係統。
席嶼心想。
正因為有係統的保護,席嶼纔敢行如此冒險之事。
席嶼注意到霖雨淩亂且臟的頭髮和臉,她臉上驚魂未定,卻心繫她。
“冇事了,老師來了。”
席嶼的話如同開閘的按鈕,瞬間讓霖雨的眼淚決了堤,她伸手抱住席嶼大哭,也不顧上自己身上的痛。
“席老師!!!嗚嗚嗚嗚我一路上好害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老師們了!!!”
“那群壞蛋嗚嗚嗚嗚老師嗚嗚嗚”
月色下,席嶼注意到了霖雨身上的傷口,她任由霖雨抱著,伸手輕拍她的脊背,溫柔安撫。
“冇事,老師們都來了。”
另一邊,海七靠著係統的幫助也成功解救了明源。
後方的許知知和李鐘立架著車輛趕來,安寧跟在後麵迅速下馬檢視幾人情況。
“許姐,你先帶她們倆回去。”海七將明源交給李鐘立,“賀嘉屬下說,賀嘉那邊可能是遇見了麻煩,東籬正在趕過去,我和李鐘立帶著安寧過去,看看有冇有需要幫忙。”
席嶼站起身,“我也去吧。”
海七聞言也點頭,畢竟這裡就他和席嶼會騎馬。
“你確定可以?”
許知知不放心
席嶼換下身上弄臟的衣裳,被許知知拉著去找同事檢查了一下,因為係統幫忙,她並冇有受傷,就是滾到地上背有些痛。
“小歸說冇事的,它推測了大概情況,我不會受傷的。”席嶼扭了扭脖子,她望向許知知,“學生怎麼樣?”
相比於席嶼,明源和霖雨兩個人的傷受得比較嚴重。
二人多處有繩索捆綁的勒痕,多處有擦傷和淤青,霖雨手臂還有一大塊刀傷,雖然用過藥,但是已經發膿,而明源在逃亡過程中因為摔倒,一隻腳崴到了,骨外科許摯寒初診懷疑出現了骨折,有人正在處理。
“怎麼了?”許知知見席嶼一臉愁容。
“賀嘉在路上給我說了一些事,還說我們要瞭解的事情,曹袁都知道。”席嶼回想起路上賀嘉說的話,詢問:“賀嘉現在情況怎麼樣?曹袁是那個跟著我們一起回來的那個男的嗎?”
“應該是,他受的傷也不輕,隻是冇有賀嘉的情況嚴重。”
許知知疑惑,“賀嘉說了什麼?”
“賀嘉說,賀家手上關於荷惜音的日記是殘缺的,冬臨年間有關荷惜音的史書和一些珍貴之物被一人藏匿,也正因他,荷惜音百年前的很多東西冇能傳承下來,醫學倒退,止步不前。”
但也正因為這樣的一個人,讓溪河組織冇能過早拿到荷惜音留存於世間之物,導致最開始那些年發展十分緩慢,直到這些年煜國衰弱才趁虛而入並逐漸壯大。
“誰?”
“宣和帝,他是元明太子之子。”
許知知意外,“那個傀儡皇帝宣和帝?”
手術室內的手術仍在焦急地進行中,杜帆將賀嘉心電監護的數值都維持在警報的臨界值之上一點點。
手術過程需要有人扶住劍身,比較有力氣的學生林二蛋和淮左輪流進行工作,每次交換都非常小心翼翼。
也正因為此,二人能夠近距離看見手術情況。
長劍幾乎快要貫穿身體,肝臟受損,普外科醫生這次手術采用的腹部切口較大,隨著術後治療,幕後者
劍尖離開肝臟,小心從動脈上麵穿過,被刺穿的傷口此刻正在溢血,鮮紅、蠕動、浸潤……
醫生迅速開始對肝臟出血的傷口進行止血修補。
劍小心翼翼越過腸子,從另一側腹部出來,腹部的口鮮血淋漓,一位醫生在劍拔出腹部迅速拿紗布對傷口進行加壓填塞止血。
劍被拔出,淮左小心翼翼拿著劍退離手術檯,旁邊戴上手套的巡迴護士迅速將劍接過,雙手握著劍柄,在旁邊學生的幫助下小心放在手術檯旁邊地上提前鋪好布上,血順著劍身流到劍尖。
巡迴護士摘下手套,她一邊消毒一邊說:“這玩意有點重啊。”
“還好移動的途中固定的好,不然這劍就走肚子裡攪動,不止傷這些了。”
普外科醫生正在修補腹部破損處,胸外科在前麵完成了胸腔閉式引流引流。
海七的工作已經完成,他下台,另一個在台下等待的醫生很快接替了他的位置。
杜帆腿坐麻了,看了一眼時間,詢問了一下醫生的進度,又起身給賀嘉補了一針麻醉藥。
腳的手術也正在關鍵時刻,許摯寒縫合好破損的動脈,準備將骨折的脛腓骨用鋼板固定。
係統的提示音在響起,他停下了動作,雙手搭在手術區域兩邊。
林二蛋站在腳邊不遠,很快就注意到了許老師異樣的動作。
“老師?”林二蛋小聲詢問。
長時間的趕路,加上還冇休息多久就開始上台,手術到這個階段許摯寒已經有些疲憊,他覺得自己再接下去手可能跟不上。
許摯寒當機立斷,“二蛋,你通知骨外科樓醫生過來。”
“好的,老師。”
……
賀嘉的手術在焦急地進行著,另一邊曹袁有些拘謹,他脫下帶血的衣衫,因為長年鍛鍊,曹袁衣服下是健壯的肌肉和腹肌。
遲一一站在旁邊,眼神時不時撇向曹袁,她不止在欣賞這位的身材,還有在關注他身上的多處砍傷和擦傷,以及已經留下疤痕的舊傷。
左手臂、背後,胸口……
傷口上不是特彆深,但是位置多,背後還出現了多處交叉的瘢痕。
因為傷口較多,清理起來極其費時間。
“刷——”
雙氧水在傷口上快速衝過,戴著手套的手指伸入到傷口中扣挖,這樣能夠將傷口內臟汙更好的清理出來。
“嗯哼——”
曹袁悶哼一聲,即便是打了醫生說的麻藥,他依舊能感覺到疼痛,感覺到自己的傷口正在被拉扯。
蔣海林抬頭,對方死死咬住唇,身體在發抖,不知是正在處理的這個傷口疼,還是其他幾處未處理且冇打麻藥的傷口。
蔣海林詢問了情況,選擇加了麻藥的劑量,在給曹袁手臂上的傷口清創,他的情況有所緩解。
席嶼來到曹袁的屋子,他的視線就立刻看向了她。
席嶼困惑。
蔣海林:“席嶼,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去休息。這裡不缺人。”
“我冇什麼事。”
蔣海林反駁,“去休息,這裡少你一個又不是不行。”
“我就問一個問題。”席嶼轉向曹袁,“我剛剛問了明源他們,他們說你叫何一,曹袁是你本名?”
曹袁並未回答,而是反問:“少主,怎麼樣了?”
少主?
“你說賀嘉?”
蔣海林抬眸,對方點頭。
席嶼,“醫院正在儘力還在搶救,回來的路上賀嘉說,曹袁能回答我們一些困惑。”
曹袁來不及迴應,抽吸一聲。
痛!
曹袁緩了一會,他看了看蔣海林,又看向席嶼。
“關於諸位大夫想知道的,一時半刻可能說不清,可能需要等,等一位舊人來。”
舊人?
“藺家軍主帥,藺淵漆藺將軍。”
……
手術時間長達九小時,中途醫生換了一位又一位,一旦有醫生疲憊,其他人會立刻補上位。
手術持續到了大軍壓境
“孤戚是京城一位學徒,荷惜音曾救助過他,他聰慧,但是性格執拗,荷大夫離京時他因為腿疾並未跟隨,但是荷大夫將她交給了一位朋友在京城養傷。”
隻是在得知荷惜音在北沙城無故消失後離開的北沙城,孤戚便擅自離開了京城,無人知曉他的蹤跡,有人猜測他去前往了北沙城,但是並未尋到蹤跡。
直到後來西亓二皇子司徒溪成立了溪河組織暗中調查荷惜音的故事,孤戚是組織中的一員,他靠著自身的能力成為了副閣主。
“司徒溪負責組織的人員和調動,孤戚隻負責研究醫學相關,讓荷惜音留下的東西得以延續。”
溪和組織的雙閣主創立之初為了尋找荷惜音大夫,更是為了延續荷惜音的醫術,因為孤戚離開前,他的手上也有荷惜音交給他的醫書。
正因為此,溪和組織的權利是傾斜的,但是孤戚並不在乎。
中途尋到的線索,直指當年的煜國朝廷,導致溪和組織兩閣主產生了分歧,造成分裂。
元明太子去世的那年察覺到了溪和組織的存在,但是事情還未查明,太子便離世了,年幼的宣和帝繼位,皇後當年為了穩住朝廷局麵,應顧不暇,怕荷惜音有關聯的那些人受到傷害,所以傳令讓他們都隱姓埋名藏起來。
“溪河組織出現分歧,孤戚將部分溪和組織的成員帶回了煜國。”
海七打著哈欠,“但是孤戚並冇有聽著尋找荷惜音?”
曹袁點頭,“孤戚不滿朝廷,但是並冇有與朝廷作對,隻是暗中尋找願意加入溪和組織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認識荷惜音的病者,溪河組織就這樣在煜朝悄然生根發芽,逐漸壯大。”
尋找多年無果,加上荷惜音的逐漸被世人所淡忘,孤戚得知這其中有朝廷推波助瀾,為了尋找真相開始於朝廷作對,這導致孤戚生了病。
孤戚是煜國人,他無法原諒是朝廷將荷惜音推向深淵,他一直都在罪惡之中。
“孤戚娶了一位夫人,荷惜音也曾有恩於她。”
“誰?”
曹袁說:“徐州城有一位郎中之女,名喚阿梅,她向來膽子大,但是當時徐州城女子行醫視為不恥,她的醫術鮮少有人知道。冬臨十二年,徐州城因為持續大雨導致水位上漲淹冇村莊,荷惜音在徐州城與阿梅其結識,大雨過後徐州城出現了小範圍的疾病,是二人攜手共同找到解決方法,二人因此結識。”
在此期間,荷惜音大夫傳授了阿梅一些醫術和本領。
荷惜音不在後,阿梅成為了徐州城的有名的女大夫,與返回煜城的孤戚相識相戀,二人共同經營著溪河組織,之後生下了一個男孩孤源。
與阿梅結識,孤戚的病症有所緩解,隻是孤戚一次不止城裡,阿梅遭到當地官員欺淩,本就生病的她冇能挺過那個雨夜,報完仇,孤戚帶著孤源離開了徐州城,從此失去了蹤跡。
之後冇兩年,溪河組織內出現了大洗牌,很多人都死了。
溪河組織的初衷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但是的賀家並不知道孤戚背後乾的事情,隻是在得知孤戚一家遭遇災難不知去向暗中尋找,多年無果,一直以為孤戚已經死在了溪和組織的手上。
冇有想到他們尋的孤戚,不僅活著,還是溪河組織的閣主。
曹袁:“我的情報網在西亓穩定後,查司徒溪時意外查到了孤戚的兒子孤源,我的人順著這條線一路查,司徒溪死後他的位置無人繼承,孤戚這個副閣主將溪河組織撤離京城暗中發展,為的就是躲當時西亓皇帝。”
孤戚開始獨掌溪河組織。
但當時的溪和組織在兩國都受到了不同的限製,溪河組織需要保護組織的人,導致組織內部發展緩慢,能力有限。
溪河組織曾經出現過多次變革,之後組織的手段也變本加厲起來,他們開始搶奪荷惜音當年留下的書籍,甚至有些人被殘忍殺害。
之後的事情,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也都知道了。
溪和組織開始暗中分裂煜朝,甚至設計讓皇帝和太子產生分歧,令君臣離心,直到後麵刀劍相向。
“直到後來孤戚的兒子孤源開始掌權,溪河組織發展越發迅速,孤戚的孫子甚至還在為如今西亓太子當門客。”
溪和組織曾在十幾年前發生過一次特彆大的內鬥,具體原因未知,但是組織手段越發狠厲。
“曹袁,既然你負責情報,你們這些年的尋找查到了誰?”宮嫿頓了頓,直接提出自己的疑問:“可知藺老將軍之妻就是賀生後人?”
賀生是荷惜音來到這個世界最先遇到的人,二人相處的時間是最長也最人,荷惜音的很多故事賀生的後人想必最為清楚。
“賀生終身未娶,冇有後人,隻有一位養女和徒弟。”
這句話並非曹袁說的,而是首座之上一直沉默不語的藺將軍。
藺淵漆望著周圍無數雙投向他的視線,他表情平靜地繼續回答:“養女姓素,她的爹是北沙城內一位普通的采藥人,素大夫的夫人生子難產,是荷惜音大夫救下她們母女二人,北沙城解封後不久,素家人便離開了北沙城消失了蹤跡,直到後來素禾父母因病去世,年幼的素禾才被賀生所收養。”
許知知說:“那另一位徒弟又是誰?”
藺淵漆看向歸途醫院眾人,“正是家父,藺鈺卓。”
歸途醫院:“!!!”
藺銘翰:“???”
除了歸途醫院,最震驚的是藺銘翰和他身後的東籬、李閩。
藺銘翰幾人這幾年多方打聽荷惜音與賀生之事,卻冇能想到藺家居然與賀生有如此淵源?
歸途醫院知道素禾與賀生有關。
他們意外的是,冇想到藺家人與賀生還有這層關係?!
藺淵漆:“祖父當年是因傷退出軍營的先鋒,家父因祖父的故事有了立誌建功立業保家衛國的想法,他小的時候遇見了暫時憩息在家父老家鎮子的賀生與素禾,祖父死纏爛打拜其為師,賀生教了祖父七年。當時的煜朝因新帝登基內憂外患,祖父前往邊疆保衛煜國,而賀生帶著素禾離開了那,他們之後便斷了聯絡,直到祖父靠在軍功一步步成為將軍,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再次遇見了我娘。”
那時的賀生早已因病離世。
藺銘翰問:“為何我從未提過爺爺提起過此事?”
“這也是賀生對祖父與祖母的要求,在外不得提及與他的關係。”
歸途醫院眾人如今細細想來,他們明白。
這是賀生對二人的一種保護。
“家中祖母房間的畫像和那些存放的醫學書籍,都是賀生生前所得,本意想要素禾學醫,但是素禾對其一竅不通,學起來極其費勁,離世後也隻是拜托素禾好好將其保管。”
“藺將軍,恕我冒昧。”海七本來倚靠在靠椅的身子直了直,不解地詢問:“藺少將軍替我們調查荷惜音之事不是幾月,也不是一年,而是至少三年,我也聽聞藺少將軍曾書信詢問過他祖父和你一些之前的事,你們為何不如實告知於我們?”
藺淵漆看向曹袁,“藺家與賀家並無往來,加上藺家兒郎常年駐守邊關,並不這些年並不是很清楚溪河組織之事,直到賀家找到了祖父,我才知道了情況。”
藺老將軍怕此事引起風波,隻告訴了藺淵漆。
“初次聽聞歸途醫院,我便想前往一探究竟,我不知其中有無貓膩,後來爹離世,邊境不安,我又回到了北疆,來不及告知我兒,又怕書信導致訊息泄露,家中遭遇不必要的災禍,而且有些事情需當麵說清,故一再拖延至今。”
當藺淵漆收到賀生派人送傳來的訊息,西亓欲要抓醫院學生要挾醫院,營救計劃需要助力,他在派人加強周邊與西亓的交界處,即便冇有賀嘉和曹袁,深林之中也有藺家軍潛伏。
“那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們學生?”
許知知皺眉。
這個問題昨天席嶼也問過曹袁。
“因為溪河組織不希望歸途醫院幫助朝廷。”曹袁皺眉,“臨嶽城想帶走各位醫生和抓走學生,都是想要借醫院之名招更多人進入溪河組織,我的人死前透露,溪和組織最近在研究一種藥物,說是可讓人陷入昏死狀態,感覺不到痛”
聽見此話的麻醉科杜帆抬起了頭,“麻沸散?還是麻醉藥?”
曹袁回憶著臥底的話,糾正道,“人吸入可進入短暫昏迷,不同於迷藥,不會感覺到痛,但是稍有不慎就會死亡。”
“吸入性麻醉?”許知知看向杜帆,“乙醚?”
杜帆點頭:“有可能。”
李鐘立不解,他側身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席嶼說話,“祁姐她們不是找到了荷惜音留下的書,裡麵就有乙醚麻醉的製作,為什麼會在溪河組織手上,還會發揮出來呢?”
席嶼思索後回答:“孤戚手上有荷惜音留給他的醫書,而且如果那個時候荷惜音研究處了乙醚,如果他看過但是不懂得其中原理,說不準是他的孩子研究出來了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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