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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飛出了高牆
“放開我!我不要!我纔不要!”
“二蛋,就一口!這又不是毒藥!”
“你這還不算毒藥?!我要是吃的,席老師就要給我洗胃了!”
收到訊息的許摯寒正在趕往袁枝所在的屋子,衙役將他領到半路,許摯寒就聽見了學生林二蛋聲音的慌亂聲。
許摯寒朝不遠處望去,林二蛋掙脫了幾人的束縛,他飛快爬上了一棵大樹上,他就這樣抱著樹乾不願意下來。
許摯寒從林二蛋的表情彷彿看見了他在說“我纔不要下去送死”。
樹上的淮左還在試圖勸說林二蛋,幾人完全冇有注意到許摯寒的靠近。
“你們幾個,乾什麼呢?”
許摯寒幽幽開口,將背對著他的淮左和啟東嚇了一跳,淮左的肩膀甚至肉眼可見地抖動了一下。
淮左吞了吞口水,轉頭看見許摯寒靠近,訕訕地笑道:“許老師好。”
許摯寒低頭注意到了他們手上拿著一個盤子,盤子裡麵裝著黑不溜秋的東西。
看上去是吃的?
淮左下意識將手上的盤子藏在背後,這更加引起了許摯寒的好奇。
“後麵的是什麼?”許摯寒問。
“就是無言炒的菜!”淮左指向啟東,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解釋道:“無言要給我姐做菜,把林二蛋叫來試菜,二蛋所以在逃。”
林二蛋沉默:“”
哥們,你聽聽你在說啥呢?
“老師!”啟東慌亂,“老師,我是好學生!”
許摯寒挑眉。
啟東一臉正色,“老師教導不敢忘,我心中隻有讀書,不早戀!早戀影響學習!我的目標是超越秦華和石頭!”
林二蛋抱著樹乾傲嬌回覆:“我一定比你先超過他們倆。”
許摯寒嘴角輕揚,他看向淮左,很快猜出了淮左的想法。
“你姐生日到了,準備給你姐一個驚喜?”
林二蛋視線落在那盤子上的黑暗料理。
林二蛋無聲吐槽:驚喜不知道,驚嚇到他是真的。
淮左愣:“咦,老師你咋知道的啊?”
啟東提醒:“知知老師。”
林二蛋默默回覆:“許老師在這方麵超~有~經~驗~”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充滿了自信。
“老師為什麼不一樣啊?”淮左實在不明白,“遲老師上次給一一姐過生日就親手做了一個生日蛋糕,我明明有是按照遲老師說的方法做的。”
“應該是步驟和火候錯了,你有時間可以再找你遲老師請教一下。”許摯寒說完抬頭看向扒拉著樹的林二蛋,臉上笑意未減,“這樣很危險,快下來。”
“喔。”
林二蛋乖巧點頭,小心翼翼地從樹上滑下來,腳尖點地,他的兩邊有一雙寬大的手保護著他防止摔倒。
等到林二蛋穩穩落地,許摯寒伸手揉著林二蛋的腦袋,他的目光轉向淮左身後。
“許醫生。”
學生們轉頭看見李閩和穆白帶著一位佝僂著背影的婦人出現。
穆白頷首:“人我帶到了。”
淮左看清楚穆白身後婦人的臉,眼睛瞪得老大。
“師姑?!!!”
“你怎麼在這?”
史禾麵帶微笑地看著淮左,語氣依舊溫柔:“來見一位恩人。”
袁枝覺得在屋裡有些悶,醫生們讓袁枝走到了院外,她躺在能遮陽的躺椅上,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也在她周圍落了座,中間放著一盆冰塊,寒涼的風緩解了周圍人因為炎熱而產生燥熱的情緒。
胡藺得知訊息後也緊趕慢趕地趕來,他坐在袁枝的不遠處,目光打量著她的麵容。
“先從什麼事情開始講起呢?”袁枝輕聲呢喃。
“這個烏鴉麵具的事情,你可以告訴我們來曆嗎?”
醫護人員看向身邊的人,許知知在其他人的注視下率先開口詢問。
“烏鴉麵具”袁枝想了想,點頭回答:“這是我師傅,也是鯤鵬醫館鯤大夫給我的,關於這個麵具的來曆,還要從我師傅還是年輕時聊起,距離現在快有百年了。”
幼年?百年?
“當年因為戰亂師傅被一名叫做莫行的遊醫所救,跟在他的身邊生活,二人到了一個名叫宣化城的地方,因為那裡的病人在一個多月期間迅速增多,病人多表現為嘔吐和腹瀉,師祖和師傅也因此留在了宣化城醫治病人。”
“但是後來城內的大夫發現,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腹痛病。”袁枝語氣淡淡,“而是由水源汙染引起的瘟疫,但是當時的大夫並不知道這場瘟疫的源頭是因為水源。”
這病來勢洶洶,奪走了許多百姓的生命。
“當時十幾名大夫聯名請命,告知當地的父母官,希望能夠得到官府的幫助。”
李鐘立:“病情控製住了?”
袁枝搖頭,“宣化城的父母官不作為,病情不僅冇有控製住,反而越來越嚴重,百姓在死,大夫也在治病中受到了瘟疫的影響,很多大夫也去世了。”
而等事情壓不住了,這件事才讓朝廷知道了這件事。
“朝廷調來了最近的軍隊,同時也帶來了十幾名大夫,在大夫進入城內,城外的軍隊真相
這便是烏鴉麵具的由來。
遲驍華離胡藺最近,他低聲詢問袁枝口中關於這個事情的真偽。
“上次青潯城腹瀉事件,從未聽你表兄胡民之說過這件事啊?”
胡藺低著頭,回憶著自己看過的所有典籍,道:“我也冇有聽說過。”
海七對此有些疑惑,“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你們難道不會有史官記錄在冊嗎?”
胡藺的腦海中並未搜尋到“宣化城”三個字。
莫非已經改名?
按理來說,如此重要的事情應該有記錄纔對?
“或許胡藺並未注意這方麵的問題。”胡藺想大概這個故事應該被封存在京都的史書之中,“袁枝,你可知這個事情是發生在何年?宣化城如今又叫做什麼城?”
“應該是冬臨十四年左右的事情,具體什麼時候我並不知曉。”袁枝頓了頓,“至於宣化城,師傅並未告知我,我之前有懷疑過這件事的真偽,但是我這些年遊曆四方曾遇見一位老先生,證實了這件事。”
“那位老先生也不知道?”海七問。
袁枝搖頭:“那位老先生告訴我當年因為這個事情影響甚大,城解封後曾改名為望城,之後又因為一些事情城降級為縣並且多次改名,因為老先生年事已高,早已不記得那個地方的位置和如今的名字了,我也隻能作罷。”
那位老先生三年前就已過世,即便胡藺想要找到那位老先生,也是冇有辦法了。
望城嗎?
許知知詢問:“袁姑娘,你這些年遊曆在外隻是想要尋找這個事情的真相?那關於荷惜音的事情,你還知道什麼?”
“咚咚——”敲門聲響起,李閩快不走近,胡藺見自己等的人到了,視線轉向許知知,道:“各位大夫,我想先詢問這次案件的細節了。”
這段時間因為袁枝情況不好,胡藺冇有辦法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隻能派人先從行家那邊開始查起,但是冇有袁枝的幫助始終有些問題冇有想明白。
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自然知道輕重緩急,目前案子比較重要。
“胡大人。”袁枝語氣平靜,“你想知道的,同樣和許大夫想要知道的事情有所關聯,可否聽我慢慢解釋,圖騰也是。”
圖騰?!
胡藺的神情閃過一絲驚愕。
“胡大人可知,我師傅因何而死?”
胡藺這段時間從穆白口中得知,鯤義大夫的死很蹊蹺,他就特意派人去調查。
李閩回答:“鯤義大夫曾因為醫治病人死亡被捕下獄,但因為病人在期間擅自服用了其他相剋藥物才導致的,鯤義大夫因此才從牢房中出來,也因為那一次,鯤大夫的身體情況一日不如一日。”
“正是如此。”袁枝眼神流露出些許悲傷,“當年我入獄探望師傅,師傅告知我這次病人死亡並非意外,而是他人有意為之,為的就是想要師傅耗費數十年編撰的醫書,而這本醫書有一大部分是因為那位荷大夫。”
鯤義離開宣化城後也曾與荷大夫遇見,在他和荷大夫相處的那些時間,鯤義見到了荷惜音治病時常常會用一些新奇的做法,病人治癒的效果也是很好的。
因為當時的鯤義學醫不到一年,他不敢輕易嘗試,所以隻是將那些事情記錄下來小心儲存,希望自己學醫有些幫助。
“師傅當年治療的那個病人之前曾使用過一個辦法治療過一位呼吸困難的病人,命名為了插管法。”袁枝解釋,“當時那位病人情況危急,數名大夫都束手無策,師傅纔對家屬說這個方法,家屬決定賭一把,病人才撿回了一條命。”
“氣管插管?”席嶼有些意外,“即便將這個辦法記錄在案,冇有熟練的技術,根本不敢割喉,鯤大夫最開始就敢在病人身上動手?”
其他醫生也覺得此舉過於冒險。
氣管切開是一個比較考驗醫生操作的有創操作,即便有了熟練的書本知識和嫻熟的實踐機會,但是在病人身上動刀子,最開始都會有些害怕。
“師傅並非誘餌
“彭——”
那年大火,濃煙滾滾的酒樓,百姓四散逃離。
袁枝蜷縮在一處角落,濃煙嗆得她無法呼吸,視線逐漸模糊。
即便如此,袁枝依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呼救。
“首領,這裡冇有。”
“去那邊找,見到袁枝,立刻抓了帶回去。”
被髮現了嗎?
有腳步聲漸漸靠近,袁枝握著一把短刀,等著敵人出現給他致命一擊。
“唰——”黑影閃現,袁枝拚儘全力向前刺去,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
“小小姐?”
袁枝倒在了那人懷中,無力的她被人抱起,昏倒前她的耳邊是史禾堅毅的語氣。
“小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帶你出去。”
等袁枝再次醒來,她躺在一間簡陋的屋中,史禾正守在她的床邊,見到她醒來,麵色一喜。
“哥哥,你快來!小姐醒了。”
袁枝抬頭望去,史禾的哥哥正端著剛煮好的湯藥進入屋內,他的左臉髮絲遮擋,隱約能看見他臉上的疤痕。
史戈將湯藥遞給到她麵前,低垂眸子,非常安靜。
袁枝顯然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史家兄妹,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道:“史益?”
在袁枝還未被送到鯤鵬醫館前,史戈是袁枝的父親派來保護她的侍衛,後來家族遭難,史戈奉命將袁枝安全送往鯤鵬醫館。
袁枝被安全送到了鯤鵬醫館鯤義的手上,她害怕地攥緊史戈的衣袖。
“史益,你要離開了嗎?”
“老爺答應我完成這項任務便可離開,還望小姐贖罪,史益那尚未成年的妹妹更需要我。”
“那你,要去那?”
“四海為家,史禾說我可以去做個采藥人,畢竟我會飛簷走壁,也可以去當個鄉野大夫,給人治一治簡單的跌打損傷。”
袁枝自那以後,她再未見過史益的身影,直到她身邊危險降臨了,史益和她的妹妹救了她。
“你怎麼會來?”
“受鯤大夫之情,前來護你平安。”
“多謝。”袁枝雙手撐著床站起,“你們快走吧,我所行之事非常危險。”
“小姐,你要做什麼都可以。”史禾雙手按住袁枝的肩膀。
史益聲音依舊淡漠,補充回答:“史益會成為你最趁手的武器。”
袁枝後來才知道,原來史益當年是帶著妹妹將危險一起帶走,安全後兄妹二人隱姓埋名生活,直到收到了鯤大夫的訊息,前來保護遇到危險的袁枝。
“為什麼?你們本可以不捲入這件事中。”
“救命之恩,一生隨護。”
史禾和袁枝對視,二人相視一笑。史禾一瘸一拐走到袁枝身旁,站立在她身側,望著周圍坐著的人,微微頷首。
“你!!!我見過你!!!”
李鐘立激動伸出手指著史禾,重重地拍著旁邊遲驍華的手臂,“那天周家娶親,周家布莊市招,遇見的那個買麵具的大娘!你還記得嗎?!”
遲驍華躲開李鐘立的攻擊,連連應聲:“靠!我還冇那麼健忘呢!你彆動手動腳啊!很疼的啊!”
在李鐘立的提醒下,歸途醫院席嶼幾人都記起了那天遇見的買麵具的大娘。
那天因為初來乍到,聽說毅城內十分熱鬨,老師們就帶著學生們在城內最熱鬨的地方玩,順便打聽鯤鵬醫館的事情。
學生們被周家布莊的活動吸引過去,遲驍華看見了有人買麵具,便買下了一個兔子麵具,和那位大娘打聽了一下訊息。
有一次,遲驍華去接竹西姐弟回家,他才知道那位大娘是照顧二人的師姑。
因為他們此行目的未完成,所以醫院要求竹西二人不要告訴史禾他們的事情。
許知知還想等到事情結束後,再去正式見一見這位婦人。
誰又能想到,這位平平無奇買麵具的婦人,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之人?
“在街上遇見竹西時,我便已知曉各位大夫身份。”史禾向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鞠躬,“非常抱歉,未能與各位大夫坦誠相待。”
袁枝解釋:“史禾和他的哥哥史益是我的朋友,二人和我一起調查害我師傅去世的背後之人,因為當時的史益與我身材相差無幾,前幾次都是史益代為出席種子大賽,因為史益醫術並不高,師兄那些年也沉浸在師傅去世,我憤恨離開毅城之事,最開始的種子大賽鬨出了笑話無法解決,才導致種子大賽出現了大笑話。”
每次史益出現在種子大賽總會被人跟蹤,但是他因為武功很好,每次都能利落地將人甩開,並和毅城潛伏的史禾會麵,將訊息告知袁枝。
因為不能打草驚蛇,史益二人的調查時常無功而返,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並未繼續調查,目的就是讓人放鬆警惕。
後來行家在毅城逐漸壯大,史禾查到了行家在背後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意外發現了行家有人手握圖騰令牌。
一年多前史益意外查到了行家曾秘密進行過輸血試驗,隻是具體目的不知。
“我記得竹西和淮左曾說,他們的師傅史益去世了。”許知知和竹西相處時間最多,知道一些她和弟弟家中的事情。
袁枝的手下意識抓緊,眼神低垂,身旁史禾滿是老繭的雙手默默撫上了她的手背。
“竹西和淮左因為是孤兒無處可去被哥哥收養,小姐為二人取了名,我們都希望等到二人再大一些,能自食其力生活便放二人離開。”史禾接下了袁枝的話,“一年多前,哥哥因為舊疾發作去世,臨終前將竹西二人送到了我身邊,我一直在為二人尋找去處,但是都被這兩小傢夥拒絕了,說要替哥哥照顧好我。”
“所以竹西和淮左是你們特地送來歸途醫院的?”
“歸途醫院救治青潯城百姓,開設醫館之事袁枝早有耳聞,但是袁枝便猜測到諸位大夫或許是荷大夫的門生或者與荷大夫有關係。”
海七伸手打斷:“抱歉,不是門生。”
遲驍華點頭,“我們隻是都來自一個地方,算前輩和後輩之間的關係。”
荷惜音的事情距離如今快有百年,尊稱一聲前輩也不過分。
袁枝聞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竹西和淮左二人在學醫方麵都有很好的天賦,我教不了她們,後來聽聞歸途醫院的招生,我和史禾知道自己所謀之事危險重重,便想在此之前為二人尋個好去處。”
袁枝原本的計劃是調查清楚行家背後的目的,不承想在路上遇見了冒充歸途醫院行騙逃跑的許知知四人,意外聽見了一些訊息。
“行家意圖通過壟斷毅城的醫館和藥行,目的是讓那些冇有錢治病的病人心甘情願地來做他們的試藥人,在此之前,他們也曾通過類似的辦法抓人,因為期間有人逃跑,行家派人抓捕。”
那時的行家正好缺人,在抓捕逃跑試藥人的同時,通過下套多抓了不少人,以此來填充空缺。
“你是如何知曉此事的?”李鐘立看向史禾,問出了一句話:“你們應該還有其他幫手吧?裡應外合還缺人啊?”
袁枝作為誘餌被抓走,史禾作為傳信的人告知官府追捕,那必然還有一個人需要跟蹤抓走袁枝的人,不然史禾怎麼可能帶著他們沿著記號找到毅城外的莊子上去。
“宮大夫。”袁枝和胡藺幾乎同時開口。
胡藺將他審問宮大夫的事情如數告知,“宮大夫之所以在行家是因為行家人以他妻兒為威脅讓他幫忙乾活,三年前這位宮大夫的小兒子因為貪玩曾摔傷,醫治無果身亡,後來宮大夫意外發現他的小兒子身體上有針眼的痕跡,體內血液有凝固現象”
胡藺並未明說,在場的人都猜出行家人對孩子做了什麼事情。
遲驍華怒罵:“畜生!狗犢子!豬狗不如!”
李鐘立氣氛:“罵他都侮辱禽獸了!”
許知知:“禽獸不如的傢夥。”
袁枝:“從宮大夫那我知道了行家人的不少事情,也從他口中得知了胡藺胡大人特地前來調查失蹤案。”
袁枝知道胡藺的名號,在調查難案上很有自己的辦法。
袁枝有了更好的辦法。
袁枝特地放出此次種子大賽趣事
“我有一個問題。”
席嶼坐在許知知身後,提出了她的疑問:“他們為什麼要冒充歸途醫院的我們,我們的到來也在你或者是行恒的計劃之內嗎?”
“是行家的計劃。”
替席嶼解答的不是袁枝,而是胡藺旁邊的李閩。
醫護人員都知道這幾日李閩都在審問行家和那四名假冒者,想要調查出行家背後的目的,但是行恒這個人對此閉口不談,胡藺隻能從四人入手。
“行家很缺大夫,特彆是膽大心細,醫術好的大夫。”胡藺解釋,“歸途醫院名聲在外,甚至都在傳神醫降世,藥到病除唔!”
話冇說完,李閩非常迅速地伸手捂住胡藺的嘴。
同時,醫護人員齊聲否認:“不是神醫!謠言不可信!”
李閩無奈提醒:“大人,都說各位大夫不喜歡這幾個詞。”
胡藺抬頭朝李閩眼神威脅。
李閩放下手,十分嫌棄地拿出布擦了擦手。
“各位大夫能力出眾,行恒想要各位大夫為他所用。”胡藺手握拳放在嘴前,輕聲咳嗽,繼續解釋:“行恒缺大夫,四人說他們聽行恒的命令列事,說是通過假冒歸途醫院的人,希望能將各位大夫吸引來他們來參加,以此來拉攏各位大夫,當然拉攏不成也可強行拉攏。”
李閩:“如果冇有袁小姐的這一出,行恒有八成把握吞併鯤鵬醫館,種子大會的舉辦權他也想要拿走。”
“拉攏?”海七確實想起了當時初賽結束後,行家確實派人出錢想讓他們站隊,“這些天倒是冇看見那些人有其他的什麼動靜啊?他們打算怎麼強行拉攏?”
“初賽隻是試探,大會是想考驗各位大夫的能力,但是各位身邊總有李閩等侍衛相伴,他們冇辦法悄無聲息地下手。”李閩複述了當時宮大夫告訴她的原話,“行恒考慮過,如果行家贏了,各位大夫還是冇有不願意加入,他們還有很多其他的手段,例如各位大夫帶的學徒,更甚者直接在各位大夫返程途中設定障礙,悄無聲息地帶走幾人。”
在場的醫護人員聽見倒吸一口涼氣。
袁枝解釋:“圖騰這個組織的背後之人,本來想讓行恒吞併鯤鵬醫館後的第二年創辦一個更大的醫者大會,名義上是救治疑難雜症的病人,背地裡可以繼續將這些病人為他們所用,用於他們的放血輸血法的計劃中。”
這個野心實在是不小啊!
李鐘立扶額。
腦殼疼。
“那可是人命啊。”遲驍華喃喃開口。“這輸血法對他們來說究竟有何好處?能讓他們冒著砍頭的危險做這些事。”
“會不會是因為這個組織上的人需要這種辦法治病?”席嶼提出了一種可能性,“但是因為這個方法死亡率高,他們需要找到安全的辦法,提升成功率?”
這是小說裡常見的橋段。
遲驍華補充:“可能那還是個重病者,時間不多,那些人怕來不及?”
圖騰組織的人想要加快進度,選擇用人做實驗?
李鐘立下意識身體抖了抖,“你們說得好嚇人。”
“其實我有過一個懷疑。”袁枝說出了她的疑問,“這個圖騰組織與荷大夫有關,他們對荷大夫事情知道得很多,不然也不可能知道我師父手中的醫術與荷惜音大夫有關。”
“為什麼這麼說?”
“師傅曾說當年戰事頻發,戰事結束後荷大夫便銷聲匿跡,之後的幾年出現了很奇怪的事情,朝廷和江湖上依舊流傳著荷大夫的故事,但是故事中的荷大夫不被提起,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這也導致荷惜音這個名字被逐漸遺忘,如今也隻有極少的人知道一些當年荷大夫的事情。
胡藺皺眉:“你懷疑這很有可能是這個組織的手筆?”
“隻是猜測,但是可以確定這個組織的人對荷大夫的瞭解肯定比我多,他可能是仇家或病人,也有可能是與荷大夫有關的其他人。”
胡藺沉默半響,開口說:“據宮大夫和那四位假冒者所說,圖騰組織的人有專門的聯絡方式,一些下級身上紋有相關圖騰圖案,但有部分上級以令牌和特殊的口令來傳達指令。”
行恒持有圖騰令牌者,他在這個圖騰組織中,地位很高。
袁枝點頭。
許知知注意到袁枝捂著腹部的手緊握,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還有嗎?”胡藺詢問,“還有什麼我需要知道的?”
袁枝搖頭。
她知道的已經說完了。
“冇了。”袁枝她拍了拍史禾的手臂,“史禾,能不能扶我回床上。”
胡藺站起身,他朝起身的醫護人員告彆,轉頭帶著李閩離開了院子。
醫生們也冇有阻攔,他們都知道胡藺打算去哪。
想要知道更多荷大夫和圖騰組織的訊息,就必須撬開行恒的嘴。
袁枝被攙扶著起身,剛剛走進房間,許知知跟著一塊進來了。
袁枝:“許大夫,我就是說的話有些多,牽扯到傷口,有點痛。”
許知知表情很平靜。
“還是檢查一下你的傷口,這樣大家都放心些。”
“謝謝許大夫。”
之後的幾天,官府依舊在忙著行家的案子。
而歸途醫院這邊,敗血癥的古一和糖尿病足的尹棲在醫護人員的治療下疼痛減輕,情況都有所好轉。
住在官府的袁枝傷口情況也在慢慢恢複,下床的次數也在逐漸增加。’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袁枝三人逐漸和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們熟絡起來。
“滋啦滋啦——”
簡易的燒烤架上,被串起的肉塊正在滋滋冒油,遲驍華一手拿竹簽翻麵,另一隻手拿著調好的辣椒麪撒在烤肉上。
另一邊,幾名學生正圍著老師玩中草藥接龍的遊戲。
因為嘴饞,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決定搞點炸串和火鍋吃,學生們剛剛做了不少準備工作,現在被老師們放去休息玩遊戲。
前一名學生說草藥名,下一個人說出藥效,答錯接受懲罰,答對給提出下一個草藥名字,可以重複草藥名,但是不可重複相同的答案。
學生們和穆白袁枝圍坐在一起,其他醫生也來湊熱鬨。
“中草藥裡麵有什麼?”袁枝學著學生們節奏地拍手,轉頭看向下一個回答她問題的學生,提出了一個簡單的題目:“當歸。”
無言眼前一亮:“補血活血有當歸!中草藥裡有什麼馬齒莧!”
“清熱解毒馬齒莧。”齊石頭絲毫不慌,“中草藥裡有什麼?留蘭香。”
“留留啥香?橙留香?”林二蛋卡殼,打節拍的手頓住,一時間其他學生紛紛笑出了聲。
“懲罰!”淮左嘴角勾起笑,“石頭,提一個大冒險。”
“不是,留蘭香是什麼草藥?”林二蛋並不在乎懲罰,他現在特彆想要知道這箇中草藥是啥?
學生的目光轉向一旁一局冇輸的鄧梵。
鄧梵:“留蘭香在民間又被稱為香薄荷,形態和常規薄荷相似,可疏風清熱、理氣止痛,藥食皆可用。【1】”
隨著鄧梵解釋,有學生悄悄拿筆記下,幾輪下來,本子上寫了不少藥名。
當然,看不看就另當彆論了。
“石頭好奸詐。”林二蛋氣鼓鼓,“為什麼你每次說的我都不知道。”
“我以為你知道。”齊石頭道。
林二蛋:“我謝謝你!”
淮左拍了拍石頭肩膀,“彆在意,跟這人比記憶力咱們比不過,我都不是很清楚留蘭香。鄧老師,我記得這是生長在濕潤氣候的地區吧?”
鄧梵點頭。
林二蛋伸腿要去踹淮左,被人及時躲開了。
林二蛋氣鼓鼓:“”
大騙子!你不是不知道嗎?!
“石頭,懲罰懲罰!”淮左看熱鬨不嫌事大,“不如讓二蛋紮馬步紮圈。”
懲罰由上一個人提出,齊石頭覺得淮左的建議不錯。
林二蛋隻能挪開自己的凳子,紮馬步繼續玩。
李鐘立端來一堆剛剛學生串好的炸串,目光落在了圍在學生身邊的穆白。
“穆白怎麼也在裡麵?”
遲驍華翻轉烤肉,“他自從聽完師傅的事情後便一直悶悶不樂,袁枝擔心他,希望有人能陪陪他。”
他們這些人也不知該如何開導她,袁枝就希望學生們陪陪他玩玩遊戲聊聊天,通過這種愉快的氛圍緩解一下他的心情。
“不過也是,身為師兄卻對這些事一無所知,還被自己的師妹照顧,估計挺自責的。” 李鐘立歪頭,提出疑問:“其實我還挺好奇的,穆白以前知道袁枝是姑娘嗎?”
“應該吧。”遲驍華壓低聲音:“穆白好像一直未婚。”
許摯寒抬眼,“你們瓜吃得這麼慢?”
“啥意思?”
李鐘立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很快再次被那邊的笑聲吸引。
又是林二蛋,他再一次答不出齊石頭的問題。
“齊石頭這記憶力,我都羨慕。”遲驍華搖頭感歎,繼續手上的工作。
李鐘立點頭:“我也是,不過其他人也不錯的。”
學生那邊,齊石頭想到了更好的懲罰,問:“要不,你給老師展示一下你最近偷偷寫的歌?”
淮左眼前一亮:“這個好!”
秦華補充:“完整版。”
無言朝齊石頭豎起大拇指,附和:“要聽完整版。”
鄧梵頓時好奇了起來。
他問:“什麼歌?不錯啊,還會自己寫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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