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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學
清晨的太陽還未完全覆蓋青滬村,但是村外的小攤圍了不少人,驛站門口有好些馬車和馬匹,是一些在此地休息的商販和遠道而來準備上山的病人和家屬。
某早餐鋪前,十幾張座椅幾乎坐滿了人,煮麪的小哥累得滿頭大汗,但是臉上依舊掛著隨和的笑容。
“二位客官,你們要的麵和包子。”另一個年輕小夥端著盤子將早飯上齊,笑著說:“祝各位客官用餐愉快。”
“唉,小哥。”
男子的視線落在進入青滬村的那條路,問:“你可知歸途醫院哪位大夫醫術最強?”
“這我倒是無法告知夫人。”年輕小夥笑答:“歸途醫院的醫生每個人擅長的方麵不一樣,客官也是來歸途醫院看病的嗎?不知二位是想看什麼病?說不準我知道各位大夫可以去找哪個科的大夫,免得到上麵不知道找誰。”
“這”婦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我兩個孩子出生後身體便一直不好,許多大夫都束手無策有人說,來歸途醫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或許我兩個孩子的病隻有歸途醫院醫術最好的大夫才能治好。”
“客官,孩子會冇事的。”年輕小夥看著這對年輕的夫婦,許是為了給二人打氣,“我哥哥曾經站不起來,但是後來在歸途醫院的幫助下成功站起來的,歸途醫院的醫生們都很強,一定會儘其所能治好病人的。說起來,既然孩子看病,怎麼不見兩個孩子?從這到歸途醫院看診,可能需要很久時間,不吃早飯可能會餓的。”
婦人答:“孩子不舒服,不想吃,等一下麻煩小哥幫我包幾個肉包子帶走。”
“自然。”小哥點頭,轉身之際,他注意到了不遠處從青滬村出來的大部隊。
“那是?”很多人都被吸引了視線,一群穿著奇怪的綠衣服綠帽子的人兩兩一組從裡麵走出來,仔細去看,那些奇怪服裝的人都是年輕的麵孔。
雖然穿著奇怪,但是圍觀群眾都能看見他們每個人很有精氣神。
為首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孩子,薛苗紮著兩個麻花辮,手舉著一麵紅色旗幟,她時不時和旁邊的老師聊天。
紅旗迎風飄揚,上麵的字展現在眾人麵前——醫學院研學隊。
“研學隊?”早餐鋪的小哥轉頭看向同樣停下工作的哥哥,開口詢問:“哥,那不是醫學院的學生嗎?最近醫學院有啥活動嗎?那最前麵的不是薛苗那小姑娘嗎?”
“嗯,這可能是不對外的醫學院活動吧。”
“這位小哥,這些孩子都是醫學院的學生?研學是什麼?”剛剛詢問小哥的年輕男子起身走近詢問那群年輕隊伍。
小哥回答:“研學是醫學院學生們在他們老師的帶領下親自體驗一些醫學活動,我聽醫生說起過,這種方式可以讓學生們深入瞭解所學知識,拓展視野,培養這些孩子醫學知識和能力。”
這些日子以來,在醫學院的學生們也不甘落後齊石頭八人,在此期間不斷努力學習,一些人也開始內卷,積極參與醫學院的各種活動,其中不少醫學生們進步非常的大。
“王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有人認出了學生周圍三三兩兩走路的老師,其中就有資訊科的王石。
“帶學生去爬山。”王石哭笑不得。
其他人一臉疑問:“”
歸途醫院不就在山中嗎?為什麼要特地下山再去爬山?
為了讓學生們更好地瞭解中藥材知識,醫學院開展了相關“逛山園”的研學活動。
醫學院的學生們已經在不歸山進行過一次活動,但是歸途醫院來往病人較多,車馬上下山頻繁,加上部分地勢陡峭,不是很適合研學。
所以這是醫學院的研學活動,係統小歸特地選擇了距離醫學院距離不是特彆遠的山作為研學的目的地,山中情況地形更為平坦,且藥草數量也不在少數,有利於學生山上下山,同樣也有利於學生瞭解更多相關的中草藥的相關知識。
因為的難得集體外出活動,學生們都很興奮,怕部分學生走山路把衣服弄臟,醫學院的老師決定讓學生們穿上次軍訓時發下來的軍訓服。
這一次集體活動,一是讓學生們學習,二是給學生放鬆,讓學生們瞭解一些醫學之外的知識。
為了確保這次研學活動的順利,醫學院特地給學生們科普了一些注意事項,同樣在青潯城找到了一些懂得武功對山中情況瞭解的當地年輕人保護學生的安全,其中有不少曾經都是歸途醫院的病患或者是家屬。
自古以來,山是一座天然的藥材寶庫,在這裡麵生長了可以用於強健體魄、治病救人的藥材。
“有哪個同學能夠告訴我,這是什麼?主要的用途是什麼?”中醫科胡斌老師指著路邊長的幾朵紅色的花,詢問學生這是何種草藥。
這次研學活動以10人為一組,兩個老師帶一組爬山,有些組動作快,有些動作慢,進度各有不同。
胡斌帶著自己的隊的學生慢慢悠悠地上山,遇見啥就講啥,偶爾擴充一下彆的知識。
胡斌指著的紅色的花長在溪水邊,它的整體形似球狀,花瓣長條彎曲,形似龍爪,豔紅美麗,但冇有綠葉襯托。
“石蒜!我對這印象很深。”薛苗對此花印象深刻,“也叫做龍爪花,生長在潮濕多雲的環境,性溫,味辛、苦,有毒。有殺蟲、祛痰催吐、利水消腫、散結解毒的功效。【1】。”
“薛苗同學說得不錯。”胡斌老師臉上帶著笑容,“為什麼說你對這個很深。”
“我記得有一次老師說這種花有花就無葉,有葉就無花,兩者永不相見。”薛苗道,“很適合拿來寫話本。”
“哈哈哈哈的確,石蒜花葉不相見是它的特點之一。”胡斌笑答:“正是因為它這種獨特的生長,有些人將石蒜引申出了一些道理,方便我們去瞭解,但是很多話本寫這種花會誇大或者在此基礎編出新的內容,需要分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老師,這也是藥材嗎?”有學生指向地上一株草。
這種草葉對生,奇數羽狀複葉,橢圓狀披針形,邊緣有細鋸齒,長在灌木叢中,和旁邊無鋸齒的草有所不同。
“這叫做八棱麻,也叫做接骨草,具有活血散瘀的功效,因跌打損傷引發身體腫痛、腮腺炎引起的腫痛及疔瘡腫痛等症,可以用這種草藥。”【2】
胡斌帶著學生繼續往山中走,怕學生們無聊,還特地講了一些中草藥的故事,學生們聽得津津有味。
“老師,前麵有一個大石頭,我們在前麵在那休息一下吧?”
胡斌冇有拒絕,學生們坐在石頭上從揹包中拿出水壺補充水分。
“你在看啥呢?”
謝誌注意到旁邊的薛苗她的視線一直在旁邊的石頭上。
“看小螞蟻搬食物。”
幾個學生紛紛湊近石頭,發現那裡有兩兩成對的螞蟻正在搬運食物,其中有一塊食物有米粒大小,看上去應該是某種小型動物的屍體,這食物對螞蟻來說有些龐大。石頭並不光滑,中間有一個小橫切麵,螞蟻需要將它運到上麵,大概有人手指關節一般高,螞蟻們反覆嘗試,都在中途掉下。
“我來幫幫他們。”
謝誌拿起地上細小樹枝,直接夾起它們掉下的食物,放在了上麵,起初螞蟻有些慌亂,但是很快又重新將食物托起往前。
“差點被咬。”
在他夾起螞蟻的食物時,有螞蟻順著樹枝爬,好在謝誌眼疾手快,否則怕是要被這螞蟻以為是搶奪食物的敵人咬上一口。
“讓你亂來。”薛苗想起什麼,看向旁邊休息的胡老師,“胡老師,螞蟻也能入藥吧?”
“嗯,螞蟻是藥用昆蟲,具有補腎壯陽、養血安神、祛風濕、養顏、抗疲勞其中黑螞蟻還能治療你們小姑孃的月經不調、宮寒等症狀。”
薛苗眼睛眨了眨,“老師,那我能抓點回去嗎?”
謝誌提醒:“這些都不是黑蟻,你抓也冇用。而且小心被咬。”
薛苗氣鼓鼓,“要你管。”
兩人在鬥嘴,胡斌旁邊的學生李穗知詢問:“老師,都說螞蟻搬家就是表示天快要下雨,這種有科學依據嗎?它們現在在搬運食物,是不是搬家?會不會等會就下雨啊?”
謝誌抬頭看天,“現在萬裡無雲,也不像下雨要下雨的樣子。”
胡斌:“天要下雨,我們其實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濕度會更高,而螞蟻生活在地下,它們的觸角非常靈敏,對這種感知更加熟悉,並不是每一次下雨螞蟻都會搬家,而是遇見了那種大雨,雨水多了,地底滲水,甚至一些較低地勢的螞蟻穴會被淹,所以螞蟻纔會在下大雨前提前搬家。”
“動物相比我們人類,一些感官比我們更加靈敏,對大自然的變化也更清楚。有時候我們可以通過觀察大自然的一些情況,能瞭解到當地的一些天氣情況,或者通過一些怪異現象,來推斷即將發生什麼。”
“還能提前預判?”謝誌遲疑了一下,問:“老師,青滬村上次的山體滑坡也能提前預判嗎?”
“南方多為山林,夏季雨水也較多,如果連日下雨,山體鬆動,就會形成山體滑坡。前段時間,老師還特地說,冇事最好不要下山,大雨多,容易塌方。雖然沿途設有木樁,但是仍要小心。”薛苗笑眯眯看向胡斌,“老師我說得可對。”
“不錯。”胡斌視線轉向謝誌,幽幽開口:“小誌,說明上次學校特地說的你冇認真聽喔。”
暴露了。
謝誌臉一紅,撓頭:“下次不敢了。”
“老師,按您這麼說,那豈不是地龍翻身,我們也能通過觀察大自然提前知道?”有學生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確實可以。”
在山裡吃完午飯,老師帶著學生們陸續下山,一些不怎麼運動的學生下山後感覺自己的腿在打顫,謝誌就是其中之一。
謝誌看著旁邊舉著旗的薛苗,和旁邊的隊友對視一眼。
“薛苗這一趟下來跟冇事人一樣,太可怕了。”隊友羨慕:“剛剛有同學還想著回來他幫薛苗拿旗,結果他拿了一下就受不了了。”
“我也受不了了。”謝誌感歎,“聽說薛苗他爹是捕快,估計是遺傳他爹的運動細胞,這體力真是好啊。”
“再過段時間就開運動會,你們說薛苗會參加短跑還是長跑?”
一班男同學靠近,說:“她參加了哪個,我就不參加了,我不想要謝謝參與獎。”
和薛苗比較熟悉的同學都知道,薛苗雖為女子,但是體力和耐力都比一般男生好,跑得還特彆快。
有一次男同學想逗薛苗,逗完就跑,結果在醫學院被追著跑了快半個學院,對方也是在鄉野長大的孩子,結果他都跑累了,薛苗卻跟冇事人一樣。
至此,薛苗一跑成名。
謝誌哭笑不得:“聽說這次運動員,醫院的有些老師會參加,你們說能不能把薛苗分到老師組那邊去。”
“對啊,薛苗就應該和海七老師比跑步。”
“海老師和他們都冇回來,老師帶石頭他們去種子大會那麼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我聽老師說,應該是運動會前就能回來。”
醫學院研學隊伍返回,進入未來大道後冇多久,最前麵的學生聽見後麵歡呼雀躍的聲音。
“後麵發生啥了?”前麵學生紛紛回頭看,但是在拐彎位置,不清楚後麵的情況,隻能聽見了一陣賽一陣的“哇嗚”“哇嗚”聲,裡麵還有爽朗的笑聲。
謝誌搖頭:“不知道啊,難道是累死前的迴光返照?”
但是很快,前麵的學生們都知道為什麼後麵會發出“哇嗚”“哇嗚”的聲音。
“咦,好像有馬蹄聲。”耳力較好的薛苗聽見那歡呼聲中似乎有人在喊名字。
一匹馬兒悠哉悠哉地從拐角處走出,在學生們的注視下上山。
謝誌眯了眯眼睛,看清楚馬背上的人,驚撥出聲:“我靠!是席老師啊!”
席嶼騎著馬和沿途的學生打招呼。
隨著席嶼的騎術水平不斷提高,她也漸漸喜歡上了短時間在馬上的感覺。
為什麼是短時間呢?
因為時間太長,她的屁股會疼。
不止席嶼騎馬,海七和東籬等人都騎著馬,而他們後麵是三輛馬車,不少人從馬車裡探出頭來和相熟的同學打招呼。
“你們這是去拉練了嗎?”
竹西看著同學穿著軍訓服,看見同班同學詢問她們此行的目的。
安寧點頭,“有幾個好像三魂丟了氣魄,如同行屍走肉。”
竹西打哈欠:“這一段時間都在趕路,我們回去和她們一樣,估計倒頭就睡。”
她話剛說完,兩人就聽見後麵有人欠欠地在喊。
“親愛的同學們,我們先走一步啦!我們在終點等你們~加油啊!”
安寧看向竹西。
竹西扶額。
淮左的嘴一如既往的欠。
後麵的馬車,淮左特地掀開簾子,和沿途同學打招呼,欠欠地打招呼。
“淮左,等一下在門口彆跑!”
有人大喊。
和淮左在同一馬車內的其他同學。
無言平靜地說:“這傢夥等一下一定會被人圍攻。”
啟東提議:“我們等一下下車趕緊溜,免得被波及。”
林二蛋點頭:“讚同。”
齊石頭提出:“不用這麼麻煩,喊李哥把他放下去。”
聽見齊石頭這話,淮左立刻縮回馬車裡,義憤填膺地說:“石頭,我們可是兄弟?!”
齊石頭臉不紅心不跳。
“俗話說得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作者有話說:【1】、【2】來自百度。
新的挑戰
【叮——】
隨著席嶼的馬到達醫學院門口,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在醫護人員腦海中響起。
【恭喜各位完成歸途醫院‘名譽任務’,傳播正確的醫學知識。】
【醫院等級:60級。】
【醫院知名度:45】
【獎勵:1、開放剩下的三個科室。(醫院已有科室已全部開啟)
2、歸途醫院頂部自動化傳輸紐帶開啟。(物品運輸可憑藉紐帶進行傳輸)
3、護理自動化一體機使用許可權開啟。(各科護士可派代表前往倉庫領取,各科共三個)
4、醫學院共享單車解鎖。(此類單車學生可通過學生卡刷卡使用)】
藥房。
正在藥房工作的歐陽林聽完係統訊息後,他聽見了藥房後方的同事的聲音,歐陽林將工作完成後走到藥房後麵。
“怎麼了?”
歐陽林說完,他的視線注意到了藥房後方有一處空的牆麵上一直鑲嵌這一個長方形的鐵塊,歐陽林等人都以為這個是擺設,因為它在藥房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經過係統提示,藥房的同事發現了它可以開啟,而裡麵暗藏乾坤。
於此同時,各科室也有專門的通道口,平時可以關上,不占位。
蓋子開啟是一個操作介麵,介麵上分彆有各科的按鈕和資訊。
【小歸:該通道為連線醫院各科室的藥品運輸通道,此通道可以更快的將所需藥品送往醫院各科室。】
【小歸:即便此通道便捷,醫護人員仍需仔細查驗所運輸的藥品。】
淮左等人的馬車和研學隊伍差不多時間到達醫學院的門口,竹西下車轉頭看見了後麵淮左被同學包圍,齊石頭幾人迅速下車遠離,和淮左保持距離,免得受到殃及。
果然,嘴欠是要還的。
“竹西,安寧,你們終於回來了。”薛苗將棋子丟給其他同學,自己快步靠近二人,“要不是我現在一身汗,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擁抱。你們這次去了快三個月,我可想死你們了,這次你們出去有冇有遇見什麼有趣的事情?”
“那可太多太多了。”安寧提議,“我們回學院邊走邊聊?”
進入醫學院,安寧注意到了旁邊有一排排自行車,在歸途醫院她也見到過,但是這些自行車隻能醫院職工使用。
“我們學院也設有自行車了?”安寧有些意外。
謝誌:“對啊,剛剛我聽老師說,以後學院學生也可以使用自行車了,就用我們的學生卡。”
齊石頭意外,“我們都冇騎過。”
“很簡單的,前段時間我和醫院老師一起練習騎自行車,半月就會了。”薛苗自信叉腰
因為今天的研學時間較長,醫學院的食堂考慮到很多同學想必回來後就會餓,所以食堂今天的飯菜畢竟早就做好了。
食堂內,除了排隊打飯的學生之外,大部分都圍在了毅城回來的醫學生們周圍。
同學們都是想聽一聽八人此行遇見的有趣的事情。
因為趕路,竹西等人中午隻是簡單瞭解決了一下,淮左幾乎被追到食堂,要不是他誠懇道歉加上學生們都餓了,想必他還不能在食堂安心的吃飯。
“壞血癥?居然有這麼奇怪的病,那幾個病人好了嗎?”
聽著他們將到種子大賽上遇見的一些奇怪病人,學生們在聽見他們講到一些奇怪的病人和奇怪的病人時,眼中都是對那個病的好奇,和遺憾冇有能夠親眼看到病例的遺憾。
“嗯,而且真的就和海老師說的一樣,他們之後冇有吃藥,就是吃了新鮮的瓜果蔬菜,情況就好了不好。”
“聽你們描述,這病看著就真重,冇想法居然隻需要吃新鮮的瓜果蔬菜就能好。”薛苗眼中都是震驚,“這個維生素c真的好神奇啊。”
隔壁桌傳來謝誌疑惑的聲音,“石頭,你包裡那個小本本是什麼?能給我看看嗎?”
齊石頭夾起一塊肉塞嘴裡,語氣平靜地解釋:“衙門的解剖屍體的一些內容。”
一時間,除了齊石頭八人,其他人都發出驚訝的身影。
“你們在衙門和仵作參與瞭解剖受害人。”
謝誌在聽完淮左說完他們參加了官府案件,並且跟著仵作參與屍體解剖的故事。
首先是震驚,對那個案件的震驚,佩服他們居然敢去參與到解剖中,震驚過後他又很是羨慕,羨慕他們居然有這麼好的解剖操作機會。
因為按照目前的醫學院教學模式來說,除了動物解剖,學院學生們冇有接觸過真正的人體,他們所知的人體相關知識也都是從書本和老師口中得知的。
在這些學生們心中,他們其實或多或少想親眼看看解剖書中圖片是否是真實的。
“案件的受害者多,老師替我們爭取到了這機會。”無言撓了撓頭,“說實話,我們節。”一班同學還貼心提醒,“我跟你說,肛腸科的李關關老師上課可有意思了,她會講很多案例,各種千奇百怪,隻有你想不到的,隻是這些案例都比較嗬嗬,你懂得。”
“李關關老師?”淮左並未聽過這位老師的名字,不過他開始期待這位李老師的課了。
然而。
上課鈴響,走進教室的是一位比較年輕的男性。
淮左看向同學,問:“這就是李關關老師嗎?”
然而,不等淮左旁邊的同學回答,台上的老師解釋了原因。
“你們今天李老師有早上有一場重要的疑難病例討論,所以她今天的課由我來上。”
兒科。
某病房的床邊站滿了一群白大褂的醫生,有一個醫生正在檢查病床上孩子的情況。
病床上躺著兩個嬰兒,兩個孩子都是女孩子,一左一右側躺著。
左側的孩子頸部有一個成。人拳頭大的鼓包,另一個孩子雙手不停晃動,哭泣聲響亮。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兩個孩子的臀部緊密相連的部位。
遺棄
“米姐,我們把她們往床中間挪一點。”
遲驍小心翼翼的扶著左側頸部腫物的小孩,同時示意米護士一同幫忙將床上的兩個嬰兒的位置重新擺正,並墊上特製的小枕頭。
“這個左側腫物的孩子是妹妹,右邊的是姐姐,根據骨齡,應該剛出生三個月左右,這兩個孩子隻有一個□□。”
神經科顧霞放下手中的片子,疑惑地看向遲驍華,問道:“兩人共用?”
遲驍華點頭。
“我可以將兩邊的連線的通道閉合,給姐姐重新弄一個假□□,但是在此之前還是要先解決妹妹頸部腫物問題。”
說話的是肛腸科的李關關,肛腸科的主任。
假肛。門,也稱為人工肛。門,是一種外科手術中建立的替代肛。門。【1】
圍觀醫生中,燒傷整形外科的方麒戳了戳旁邊的遲驍華,壓低聲音詢問:“這個孩子的家屬呢?”
“這個孩子冇有家屬。”遲驍華搖頭,“這是研學當天,這倆孩子就被遺棄青滬村外不遠的草叢邊,有人聽見哭聲找到了這兩個孩子,被衙門的人送來了醫院。”
據衙門的衙役說,這兩個孩子大概率是被遺棄在這裡。
“遺棄?”方麒的視線看向病床上那兩個孩子。
連體嬰在古代是極難存活下來的。
不僅是因為古代醫療技術的落後,還因為連體嬰在古代被人認為是不詳,連體嬰哪怕真的幸運被生下來,也會遺棄或者被當成怪物殺死。
許知知:“像這樣嬰兒,哪怕幸運的冇有死,之後的人生也將永遠生活在他人的侮辱和謾罵的陰影之中。”
“這個孩子冇有親人,我們對這個孩子其他情況都不熟悉,如今這樣會診”
“你冇注意到那天多科聯合的係統任務嗎?”旁邊有同事小聲開口。
方麒:“多科聯合任務?我好像冇看見我科的。”
方麒拿出手機,找到係統前兩天新派發的無期限疑難雜症多科聯合任務,還真需要燒傷整形科的幫忙。
“她們就是這個任務的病人?”
“嗯。”
方麒這段時間都休息,並冇有過多關注群中內容。
這兩年來醫院也來過不少疑難雜症的病人,專科類病人都是係統直接派發給相應專科科室,這些病人如果順利出院,科室也可以獲得獎勵以此來升級科室的所需,如專科類藥品、專科類用物、功能類器械等。
這次的任務係統派給了多個科室,但是孩子因為身體營養情況暫時在兒科住下了。
這次的病人,幾乎將醫院的全部科室的人才都聚集在了此。
看完病人,遲驍華將各科醫生帶到了會議室。
“現在官府那邊有訊息了嗎?”神經科顧霞率先開口詢問。
蔣海林搖頭:“將這兩個孩子遺棄在村外的人暫時冇有找到,不過官府派人來說,村外的人有懷疑的物件,他們正在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我懷疑這次將這些孩子遺棄在村外不是意外。”
“暫時不清楚遺棄她們的人究竟是何目的,但是無外乎兩個目的。”
一個是希望她們活,一個是希望她們死。
歸途醫院冇有辦法將這兩個無家可歸還病重的孩子送出醫院自身自滅。
即便這不是任務,也是因為歸途醫院的醫護人員不願做出如此冇人性的決定。
“妹妹這頸部腫物根據送檢和係統檢查,初步懷疑是先天性的畸胎瘤,這個畸胎瘤長在頸部是非常罕見的,這也導致這個瘤子有可能導致壓迫血管導致窒息。”
畸胎瘤最常見的是卵巢和睾。丸兩個部位,其他部位都是極其罕見的。
因為腫物生長位置特殊,手術極有可能傷到孩子頸部的血管和神經,一旦手術失敗,這也很有可能導致她的雙胞胎姐姐出現生命危險。
所以歸途醫院眾科室決定,在給妹妹去處頸部腫物的同時,各科室時刻準備好連體分離手術,儘可能保證另一個孩子的生命。
“經過檢查,這兩個孩子的骶尾部並不相連,但是響亮的臀部肌肉中間有神經和血管交織在一起,兩邊類似“y”型的直腸共通一個的肛。門。”
這是極其罕見的連體嬰兒。
雖然這兩個孩子的骶尾部不相連為分離手術少了一些阻礙,但是連線的神經和血管也成為了手術中的一大難題。
除此之外,還要考慮這兩個孩子響亮的肌肉坐切割分離是否會導致其他潛在風險的情況。
會議進行了三個小時,中午12點才結束。
神經科顧霞:“雖然今天召開了連體嬰的疑難雜症的會議討論,但是各科同事可能還是希望在查清楚這件事的再給這兩個孩子進行手術。”
其他人點頭。
但是,有時候怕計劃趕不上變化。
妹妹頸部的腫物時刻威脅著她的生命,所以醫院需要隨時準備兩個孩子的搶救。
所以醫院不希望在事情還冇搞清楚前,這兩個孩子生命受到威脅,而醫院卻冇有做任何準備。
會議結束,各科醫生回到各自的科室。
食堂。
席嶼和許知知端著餐盤一起坐下。
“連體嬰?”席嶼驚訝,“這實在是蹊蹺了。”
許知知點頭,“我們討論,先等官府那邊的情況,這兩個孩子就先在兒科住下,這兩個孩子都冇有名字,我們決定先給這兩個孩子取個名字,到時候投票表決。席嶼,你有冇有想法?”
“我倒是暫時想不到什麼。”席嶼夾起一塊肉,歪頭想了想,說:“平平安安?長長久久?”
許摯寒端著餐盤湊近,“姐,你看見海七了嗎?你們會議結束,他怎麼冇來食堂?”
許知知搖頭,“會議結束回科室了,可能還在科室,你要找他怎麼不直接打電話,你找他什麼事?”
“不是什麼大事,就想著見了麵再說。”許摯寒坐下,說:“再過些天考完試就要運動會了嗎?這次校運會有師生比賽,海七報了一個跳遠。”
席嶼:“跳遠?海七不應該報5000米跑?”
“我和其他老師也這麼覺得。”許摯寒點頭,“所以這不是想找他重新考慮一下,目前5000米跑就一個,海七這麼好的體能,不去可惜。”
“聽說這次校運會,這些孩子有組織特彆的開場表演,我還挺期待的。”
許知知笑,“在期待校運會前,我倒是好奇這次的排名,會有什麼變化。”
席嶼:“不是說,他們八個這次單獨考嗎?”
“嗯,進度不一樣,考試用同一張考卷不太好。”許摯寒說,“這次跟我們去種子大會的這八個孩子,雖然我們也給他們上了不少課,但是進度上還是落後了很多,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接下來能不能趕上進度。”
許知知:“這幾個孩子,有幾個膽大心細,我聽蔡老說,他們中有幾個可以試著從外科方向發展,日後實習可以讓他們多接觸外科的知識。”
許摯寒搖頭,“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他們這些孩子知道的知識還是太少,對知識的掌握也不嫻熟。”
許知知:“熟能生巧,實踐比單純的文字更容易讓人記憶深刻。”——
作者有話說:【1】來自百度。
標準化病人問診
醫學院,大教室內。
教室前麵的空地上放著一個桌子,學生穿著白大褂坐在主位上,旁邊座位上坐著的是歐陽林。
謝誌:“大爺,哪不舒服啊?”
歐陽林弓著背,眯著眼,聲音顫顫巍巍:“小姑娘,我來看病啊。”
“我知道,我想問你,你哪不舒服?”謝誌聲音大了不少。
歐陽林抖了抖身子,“我吃過飯了啊!”
今天的課程是標準化病人問診。
由老師和經過培訓過該內容的其他人充當病人,而學生充當大夫。
讓學生們體驗一下作為大夫的日常問診。
謝誌有些倒黴,他正好抽到了難度極高的表演型人格的歐陽林作為這次問診的病人。
歐陽林抬頭,正巧對上了學生身後的老師警告的眼神,咳嗽了兩聲趕緊進入主題。
“我啊,這兩天感染了風寒,大夫你給我開個風寒的方子吧?”
謝誌耐著性子說,“我還是給你看看吧。”
歐陽林有些強硬,“我前段時間也是感染風寒,這次和上次的症狀一模一樣,哎呀,你就給我開一個治風寒的方子便好,哪有那麼多。”
“這”謝誌在思考。
歐陽林激將法,“大夫,你該不會不會吧?”
“風寒而已。”謝誌拿起筆就是要寫方子,“我給你開幾貼治療風寒的藥,回去”
謝誌雖然懂得的藥方不多,但是這個治療風寒的方子,他可太熟了。
在看見謝誌提筆寫方子的那一刻,歐陽林靜靜地看著,因為謝誌冇有看他,並冇有注意到歐陽林眼中露出的“遺憾”神情。
掉坑裡了。
歐陽林心裡遺憾惋惜。
台下的學生中,有人竊竊私語。
薛苗氣鼓鼓,“謝誌居然抽到了這麼簡單的病例,風寒的方子很簡單的。”
薛苗旁邊的竹西和安寧相互對視,幾乎同時開口:“謝誌掉進老師挖的坑裡麵了。”
看病最忌諱的就是跟著病人的思維走。
薛苗偏頭,“坑?”
安寧解釋:“歐陽老師說風寒,謝誌根據病人說的,但是卻不檢查,在病人的挑釁下開出方子,這明顯是錯誤的。”
“如果病人這次並不是簡單的風寒,藥方如果有誤,對病人造成傷害,這是無可挽回的。”竹西道。
前麵坐著的秦華還補充道:“剛剛謝誌還犯了一個錯誤,他並冇有詢問病人是否對什麼藥物或者是吃食過敏。”
“嗯。”啟東點頭,“方子並不會一成不變,會根據病人的情況進行調整。”
成。人和小兒使用的劑量也有所不同。
“這次是標準化病人的模式,寫方子的要求應該冇有那麼高吧。”無言戳了戳旁邊的何易,“不過說真的,歐陽老師這演技,絕了。”
謝誌寫完方子交給了台下知識和直覺
麵對暴躁的病人,齊石頭語氣依舊淡定,“看病我需要瞭解病情才能對你進行用藥,這是必要環節,如果我上來直接給你開藥,什麼都不問,你不覺得我是庸醫嗎?”
後麵的話齊石頭還帶著幾分幽默的調侃,讓昊文醫生的暴躁的語氣減輕了幾分。
“大夫,那我這是什麼病啊?”
“你的情況初步懷疑是肝積。肝積表現為脅下腫塊、疼痛、消瘦、乏力”齊石頭的回答跟書上的內容差不多。
中醫科的幾名醫生,看看齊石頭,再看看身邊的同僚,用目光交流著什麼。
肝積昊文醫生手捂胸口位置,說:“我在很久之前就一直感覺胸口痛痛的,但是冇當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啊?”
好傢夥啊!
歐陽林往中醫科醫生旁邊湊,壓低聲音說:“昊主任直接開始提問了,這麼狠了嗎?不過他血透科的,這方麵的知識會不會早忘記了?”
“聽說昊醫生專門請教了專科醫生。”
血透科的昊醫生對中醫肝著肝積的瞭解冇有相關專科醫生瞭解得透徹,但是這一次作為病人出演,血透科的這位醫生特地去請教了同事關於相關內容,如何詢問關於這個病的問題容易讓人掉進坑裡。
“太狠了。”歐陽林搖頭感歎。
歐陽林感覺如果齊石頭答不上來,昊文醫生臉估計會變臭,再次化身為暴躁病人挑釁。
“肝積最開始的表現為胸悶、脅痛等,症狀相對較輕,我們叫做肝著,肝著病人醫書上曾有這樣一句話描述,說‘人常欲蹈其胸上,先未苦時,但欲飲熱’【1】,所以你會感覺胸悶不舒服,但是因為你對你的病情並冇有多加重視,隨著病情的加重就是如今的情況,脅下腫塊、疼痛”
歐陽林低頭用手機查了剛剛的那句話。
“這小孩不錯。”太醫院的一名太醫小聲開口,“我記得這個孩子在來醫學院前並不是學醫出身的。”
齊石頭對這個病的回答能夠如此流暢是有運氣成分在的。
這次齊石頭跟著醫院隊伍前往毅城參加種子大賽,他有幸跟在中醫科的老師身邊見過好多例肝病患者,當時的醫生就給齊石頭講過相關的知識,齊石頭記過筆記並且複習過,對這類病的認知更加深刻。
結束後齊石頭寫的藥方被昊文遞給了中醫科的老師,一排人傳閱觀看,齊石頭起身等待老師們的指正。
齊石頭的方子是根據書本上寫的,如果是現實情況,劑量是需要改變的,但是對於齊石頭來說,他的表現已經很好了。
齊石頭結束後,竹西被選中。
竹西很巧,正好選中了曾經見過的一個婦科疾病——胎脹。
這和上次許知知在初賽遇見的覃糖的情況大致相同,竹西對於這個病的藥方選用的是許知知上次寫的附子湯。
太醫院的太醫看見竹西藥方中的附子,提出了異議:“這個附子應當是不能使用的吧?竹西是吧,你要知道孕婦是禁用附子的,應當使用君子四歸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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