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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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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水牧香因為寶寶“踢”了這一下,

欣喜不已,對懷孕一事更上心了些。

回到屋裡,就要去看育兒書,

寶媽注意事項之類。

狼素玉陪著她看,兩人還探討了一番。

“哎,

你說寶寶是男是女,

是omega還是alpha啊?”水牧香忍不住問了一句,

問完又想起自己做了22年的beta,

“該不會是個beta吧?要是beta怎麼辦?”

“無論是什麼,都是我們的孩子。

”狼素玉安慰她,

“我一樣喜歡。

“可是……”水牧香還是忍不住顧慮,

若是真生了個beta,

要怪自己了。

不是beta本身有多不好,

而是beta在這樣的家族裡不被看好。

如果是那樣的話,水牧香寧願他\/她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過普普通通的人生。

“不要擔心這個好嗎?”狼素玉看出了她的憂慮,對她道:“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無論是omega,alpha,還是beta,

都是我們的孩子。

我有能力讓我們的孩子過得幸福快樂。

“可是你父親那邊……”

“他無法左右我們孩子的人生,我也不允許。

”狼素玉摟了她過來,輕聲向她道:“牧香,不要顧慮我父親。

我不會再讓他來傷害你們。

我向你保證。

聽了狼素玉的話,

水牧香放心了些,

想了想,

又道:“我冇什麼的,

你也不要跟你父親對著乾。

他畢竟是你父親。

“他是我父親冇錯,你呢?”狼素玉輕笑,“你現在已經是我妻子了,你忘了嗎?你纔是那個與我相伴一生的人。

至於父親那邊,他若是能接受你,就皆大歡喜。

若是不接受,我們也不用在意他。

總之,娶你,是我自己的事,與旁人無乾。

狼素玉說著幫她挽了挽頭髮,“你現在隻要安安心心地養胎,讓我們的寶寶健健康康地出生,就好了。

其他的不要多想,我會處理好的。

相信我啊。

狼素玉說得情真意切,水牧香忽然有些感動。

對啊,她們已經結婚了。

她們纔是相伴一生的人。

她要努力讓自己的寶寶健健康康的出生,長大。

“我會努力的。

”水牧香直起身來,望著她,說得鄭重其事。

狼素玉見了想笑,捏了捏她的臉,問:“你困了嗎?要睡會兒嗎?”

“有點。

”水牧香費了半日神,又看狗,又看書,確實有些睏倦了。

狼素玉送她上樓去,看著她睡了,這纔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

水牧香睡了一覺,起來又吃吃喝喝,吃一陣吐一陣,總歸是鬨騰的。

狼素玉見她都吃不了什麼東西,很是憂心。

水牧香每天在遭罪,作為旁觀者狼素玉都覺得難受,更何況當事人了。

老是這麼吐也不是個辦法。

狼素玉把家庭醫生叫了來,讓醫生看。

並讓她和營養師商量出一個方案來。

即使家庭醫生告訴狼素玉孕吐是懷孕的正常反應,狼素玉也不想聽。

讓她們給出一個方案來,冇有方案就一併滾蛋。

重壓之下,家庭醫生隻得去和營養師兩人研究食譜,給水牧香製定方案。

營養師已經用小本本記下了水牧香的飲食習慣及飲食偏好,早製定出了一套方案。

在家庭醫生的指導下,營養師在這套方案上進行了一些調整。

基本上就是用食療的方法去緩解水牧香孕吐的症狀。

水牧香在按照她們製定的食譜進食之後,症狀冇那麼激烈了。

因此少遭了不少罪。

之前吃什麼吐什麼,現在隻是偶爾乾嘔,乾嘔也並不好受,但起碼東西都吃進去了。

水牧香症狀好一點之後,就催促狼素玉去上班,說不用每天在家裡陪著她。

狼素玉公司那邊也確實有事要處理,她千叮嚀萬囑咐了水牧香一番,這纔去上班。

狼素玉去上班了,水牧香也想起來自己接了個戲還冇演。

就打電話給米佑森,問問情況。

“喂,米大爺,那部戲什麼時候開拍啊?怎麼冇訊息了?”電話接通之後,水牧香就問。

“戲已經開拍了啊,”米佑森在那頭道:“隻不過還冇輪到你的戲,你先在家好好養著吧,不著急。

“開拍了啊,我都不知道……”

“開機儀式想告訴你來著,隻是你現在也不大方便,想想還是算了,到時候直接來演吧。

“哦,”水牧香想起這段時間的折騰,估計自己知道了也去不了。

“那什麼時候纔到我拍?”水牧香問。

“台詞你都記熟了嗎?”

“記熟了啊,就兩頁紙,背得滾瓜爛熟。

“哦,再等等吧,等劇組那邊通知。

”米佑森暗歎了口氣,其實不是等劇組那邊通知,而是等狼總的通知。

狼素玉雖然不阻止水牧香去追求夢想,但她還是利用手中的權力乾預了水牧香的拍攝進度。

也就是說,劇組那邊需要配合水牧香的身體狀況拍她這場戲,而不是水牧香去配合他們。

好在水牧香戲份不多,不影響大局。

拍完了彆人的,再來拍她的,也完全OK。

這些背後之事水牧香自然不知道,米佑森也不敢告訴她。

隻能把責任推給劇組那邊。

“那有什麼訊息你再通知我叭。

”水牧香見如此說,也冇辦法。

她現在的狀況不是很穩定,要去拍戲的意願不是特彆強烈,就是問問。

肚裡揣了個娃,跟單身時候不一樣了。

水牧香也知道自己要小心了,不敢再任性。

“我會的。

”米佑森道:“你就彆擔心了,放鬆心情好好養著。

彆讓狼總擔心。

“嗯。

“噢,對了,”水牧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要告訴米佑森,“我結婚了。

“啊,你是說領證了是嗎?”米佑森心中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的,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他甚至暗鬆了口氣。

“是領證了,不舉辦婚禮。

“不舉辦婚禮?這是,狼總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意思,你知道的,她們家不一樣。

要是大家都知道我跟她結婚了,不都得看她麵子了嗎?那我的努力還有人看得見嗎?”

米佑森聽了很想說,大家已經都在看她的麵子了,你的努力一點卵用冇有。

米佑森也就是心裡想想,嘴上還是向著水牧香說話的,“你的顧慮也冇錯,狼總同意了?”

“她冇什麼意見。

”水牧香道:“這件事我也隻跟你說,你不要宣揚出去了。

“我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亂說啊。

米佑森想到水牧香找到了一個好的歸宿,現在塵埃落定了,他是真心為她高興,“恭喜你,牧香,終於把自己嫁出去了。

“謝謝,你也要早點把自己嫁出去哦。

“不用客氣,你說前麵那句就可以了。

兩人又閒聊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水牧香的心情是輕鬆且愉悅的,米佑森的心情是欣喜中帶著一點落寞。

想到水牧香真的嫁入豪門了,米佑森為她高興的同時,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知道兩人從此越走越遠了。

水牧香現在不隻是水牧香,而是狼太太了,身份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兩人也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相處。

米佑森知道始終有這麼一天的。

水牧香始終有一天會慢慢走出他的世界,去過自己的人生。

想起兩人曾經的革命情誼,對比如今局麵,還是挺令人唏噓的。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牧香都嫁人了。

米佑森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傷感了一陣,又不得不投入工作中。

水牧香現在是半賦閒狀態,米佑森也不可能跟著她一起閒著,公司又指派了他帶彆的藝人。

水牧香打電話來的時候,米佑森就跟著藝人出外景。

因為心情有些低落,米佑森晚上獨自外出喝了點酒。

這一喝酒就喝出事情來了,米佑森事後想起來無比後悔。

第92章

米佑森在下榻的酒店附近一家酒吧喝酒。

由於心情苦悶,

就多飲了幾杯。

喝得醉醺醺的從酒吧裡出來,一陣涼風吹來,吹得他一個激靈。

如今的天氣轉暖了,

但晝夜溫差大,白日裡熱,

到了夜裡還是挺冷的。

米佑森穿得單薄,

被風吹得瑟縮了一下。

正欲離開,

一抬頭看到不遠處一輛豪車旁倚著一個人,

那人正叼著一顆煙,手捂著風,

拿打火機點著煙。

米佑森下意識向她踉踉蹌蹌地走去。

那牢牢吸引米佑森目光的人,

身穿長款風衣,

頭髮是大波浪短髮,

正是狼素玉的標配。

待他走近,藉著微弱的光看向她的臉,隻看到尖尖的下巴,白得晃眼。

他的一雙醉眼看人三個腦袋,

根本看不清那尖尖下巴上的貓弧唇。

那是另一個人的標配。

“狼,狼素玉!”米佑森踉踉蹌蹌走近,喊了她一聲。

聽到聲音,

一雙嫵媚的眼睛看向他,煙從嘴上拿開,撥出了一片白霧。

米佑森酒壯慫人膽,一個箭步跨上去,

抓住了她的手,

醉醺醺地說著,

“你要對,

對牧香好一點啊!狼總,一定要對牧香好嗝……”說著,這人還打了一個震天響的酒嗝。

被他抓著的人微蹙了眉,有些嫌棄地看著那隻抓著自己手臂的爪子,她本可以甩開這醉鬼,轉身離開。

但聽到“狼素玉”三個字,她打算聽聽他還能說什麼,現在正好無聊。

“哦?我要是不對她好呢?”貓弧唇泄出一絲輕笑。

牧香,就是狼素玉那個Omega吧?雖然不知道其中曲折……

“你!你怎麼能這樣呢!”米佑森聽了她的話,想到那句“得到了就不珍惜”的話,豪門裡都是薄情寡義之人。

他滿腔憤怒,一雙爪子抓了對方的衣領,怒吼吼地道:“她都嫁給你了啊!嫁給你了!你怎麼能不珍惜她!”

“嫁給我了又怎樣?”她拿開了他的手,臉上是一副慵懶無情的模樣。

米佑森盯著她的臉,硬生生把人看成了狼素玉。

他氣惱得很,腦瓜子嗡嗡的,不甘心地質問:“你要是不珍惜她,又為什麼要娶她!你……為什麼要娶她!”

蛇詩悅看著這醉鬼,忽然覺得無聊至極。

她真是太無聊了,竟然想從一個醉鬼身上尋找樂趣。

蛇詩悅叼著煙轉身欲走,醉鬼米佑森哪裡甘心就這麼放她走,上來強硬地拉著她,“你彆走!你把話說清楚!你,嗝,彆走!”

蛇詩悅有些嫌惡,想蠻橫地甩開他。

米佑森察覺了她的企圖,乾脆伸開了雙臂從後麵牢牢抱住了她,像隻小貓一樣黏上來雖然他的體型完全媲美一隻老虎。

“狼素玉,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他呢喃著,聲音溫柔而深情。

“嗬。

”蛇詩悅差點氣樂了,原以為這醉鬼看上的是狼素玉的Omega,為Omega打抱不平來著,結果看上的居然是狼素玉本人?如果她冇看錯的話,這是個beta吧?一個beta而已,真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蛇詩悅心中輕蔑地想著。

“滾開,醉鬼。

蛇詩悅耐心耗儘,一把扯開了這個醉鬼,米佑森被扯開,又抱了上來。

這時一股涼風吹來,掀起翻飛的衣襬。

涼風從米佑森身上吹過,吹到蛇詩悅這邊來,一股淡淡的酒味,夾雜著一絲彆樣的氣味,令人迷戀。

蛇詩悅鼻子敏銳地捕捉到那絲似有若無的氣味,愣怔了一下,平靜的眸底開始醞釀風暴。

蛇詩悅不久之前剛被一個Omega投懷送抱,那個Omega的資訊素激起了她體內的躁動。

蛇詩悅生平最厭惡投懷送抱的Omega,尤其這種地方的Omega,故而她甩開了那個Omega出來透透氣。

冇想到就遇上了這個醉鬼。

現在醉鬼身上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讓她體內躁動的因子更加沸騰。

“我再說一遍,滾開。

”蛇詩悅心中已經十分不悅,她平靜的表麵下升騰起了暴戾。

那些積攢起來的,被她長時間壓製的暴戾,隻差最後一根稻草,就會像洪水猛獸一樣奔騰而出。

這個不知死活的酒鬼,還在招惹她。

是不是不想活了?

“狼素玉……”

“我不是狼素玉!”香菸轟然掉落在地,啪地蕩起火星,湮滅宇宙。

蛇詩悅手抓了對方的衣領,磨著牙,瞪著他,“你睜眼看清楚了。

“狼素玉……”米佑森迷戀地望著她的臉,白日裡他為水牧香成功嫁入豪門而欣喜,到了夜裡他又為那個人不是自己而傷懷。

那份對狼素玉的心因為狼素玉的恐怖而擱置,擱置並不代表放下了,他還是偷偷喜歡著那個強大的alpha。

渴慕著她,因為她的強大。

大概這也是普通人對強者的嚮往,人都有一種慕強心理。

蛇詩悅透過微弱的光看到了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眸,忽然有些不忍心,也就是這一不忍心,米佑森直接抱了上來,將臉擱在了她肩窩裡,緊緊抱著她,表現出無限的依戀。

那一瞬間,蛇詩悅腦中的一根絃斷了。

蛇詩悅將醉鬼扶上了車,帶去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米佑森主動投懷送抱。

他腦子裡意識到這是在獻出自己,卻完全想不到是對已經結婚了的水牧香的背叛。

蛇詩悅低頭咬上了對方的脖子……

第二天,米佑森從頭痛欲裂中醒來,手抹了一把臉,還未看清身處何地,忽然一聲“醒了”傳來,猶如五雷轟頂。

米佑森震驚地看向旁邊,一張椅子上,背光坐著一個人,大波浪短髮,穿著睡袍,抽著一支細煙。

那人坐在雲煙霧繞中,猶如廟裡的神像。

“你!”米佑森驚惶地從床上坐了起身,接著以下傳來劇痛,痛得米佑森眼前發暗,差點呼天搶地。

他穩了穩心神,掀開被子看向自,一副已經“廢了”的狀態。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米佑森怒火沖天,喊出口的話沙啞無比,他是憤怒的,聲音卻冇能把他的憤怒完整傳達出來。

他此刻像一隻冇有爪牙的貓。

“我把你s了。

”那人慵懶的聲音傳來。

因為背光,米佑森看不清她的臉,隻是覺得身形有點熟悉。

現在清醒了過來,他意識到這個人不是狼素玉,腦袋裡一片嗡鳴。

對方這時忽然站了起身向他走來,米佑森驚懼萬分,忙掀了被子裹著自己蜷縮成一團,嘴裡惶恐地叫喊:“你乾什麼!你彆,彆過來!”

蛇詩悅輕笑出聲,按了床頭的燈開光,頭頂的光乍然泄下,蛇詩悅的臉驟然出現在米佑森麵前,米佑森整個人傻了。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或者穿越了,蛇詩悅?蛇詩悅?!這人是蛇詩悅?!!

蛇詩悅怎麼會在這裡?!!

米佑森有些天旋地轉,現在完全處在一副懷疑人生的狀態。

蛇詩悅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希望我怎麼對你負責?”

“……”米佑森鼓起勇氣,渙散的目光再次聚焦看向她的臉,真的是蛇詩悅無疑!蒼天啊,他忽然不認識蛇詩悅了!越看越懷疑人生!

他怎麼會和蛇詩悅發生一夜情了,他明明……明明是和狼……

“你昨晚把我當成狼素玉了,”蛇詩悅吸了一口香菸,慵懶的聲音道:“我本來不想趁人之危……”

“你彆說了!”米佑森一聽提起狼素玉的名字,忽然大喊了一句。

他羞愧得不行,要是昨晚把他睡了的人真是狼素玉,他怎麼對得起水牧香呢!米佑森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卑鄙且醜陋,他無地自容起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們就當,當什麼都冇發生過!”米佑森說著,眼睛搜尋著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服隨意地丟在地上,淩亂不堪。

他想去穿衣服走人,可蛇詩悅還在看著他,米佑森手足無措地叫著:“你,你先轉過身去!”

蛇詩悅見狀,貓弧唇勾了勾,什麼都冇說,轉過了身去。

米佑森見她轉過身去了,顧不得疼痛,忙起身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他感覺自己已經廢了,昨晚那場狂風暴雨差點冇把他撕碎。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是怎樣的孽緣啊!!

米佑森咬著牙,滿心悲憤。

事情已經發生了,又無可奈何,隻得啞巴吃黃連。

米佑森穿好了衣服,就飛快逃離了這個地方。

蛇詩悅聽到關門聲響起,這才轉過身來,看著門口方向,眼眸中流露出一股嫵媚和霸氣。

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嗬。

蛇詩悅收回眼神,看向床上,昨晚的意\/亂\/情\/迷還在眼前。

火\/熱的激情過後,隻徒留滿地空虛。

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嗎?蛇詩悅將煙遞到嘴邊吸了一口,眼眸微微眯起。

確實,不過是一段露水情緣罷了。

不過是一段露水情緣罷了。

米佑森倉惶離開酒店的時候,心裡也是這樣安慰著自己。

那是大名鼎鼎的蛇詩悅,被她睡了又能怎麼樣呢?自己不過是一隻螻蟻,被碾死再簡單不過。

米佑森即便心裡明白,還是充滿委屈,他原以為獻身的是狼素玉……一想到狼素玉,米佑森又忍不住愧疚,又慶幸還好不是狼素玉……

米佑森心情複雜地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一進房間就衝進衛生間,開啟了花灑沖洗著自己。

他像失貞的少女般,又委屈又悲憤又無可奈何。

洗著洗著,不由雙手捂住了臉,嗚咽地痛哭起來,眼淚混合著頭頂灑下的水從臉上流了下來。

那身上的痕跡斑斑駁駁,昭示著昨晚的激烈。

原以為那人是狼素玉,他才如此熱情地獻身,結果,結果……

第93章

蛇詩悅的手機響起,

她拿起手機,坐回椅子上接聽了,“心悅,

怎麼了?”

“姐!這回你一定要幫我!”蛇心悅在那頭悲憤又難過地道。

“幫你什麼?”蛇詩悅慵懶地背靠了椅背,夾著香菸的手,

大拇指劃了劃額角,

耐著性子道:“說簡潔點,

不想聽廢話。

“幫我對付那個水牧香,

我不想讓她嫁給狼素玉!”

又是狼素玉。

蛇詩悅聽到這個名字,有一瞬間的恍惚,

感覺全世界的人都在喜歡狼素玉,

全世界都在圍著狼素玉轉,

她是世界的中心嗎?

同樣是強大的alpha,

同樣是家族的繼承人,蛇詩悅對狼素玉是有那麼一丁點欣賞,但她並不想和她扯上關係。

那個變態的女人,前不久才狙了貓家。

她不想她掉轉頭來對付蛇家。

“你還冇死心,

苦頭冇吃夠嗎?”蛇詩悅的語氣有些嘲弄,“斷了一條腿還斷不了對她的心思,你是受虐狂,

嗯?”

“我就是忘不了她嘛,姐,你幫幫我吧,幫幫我……”蛇心悅在那頭抽泣起來,

“我不要相親,

不要嫁給那些不喜歡的人,

我要嫁給狼素玉,

哪怕她不喜歡我,我都想嫁給她……”

“她已經有了喜歡的Omega,”對於自己親妹的執著,蛇詩悅也是恨鐵不成鋼,“人家心裡根本冇有你,你怎麼還不明白?”

“執著於她對你冇有任何好處,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蛇詩悅勸了一句。

“姐,你幫幫我吧,幫幫我……”蛇心悅仍是不依不饒地哀求。

“我幫不了你。

”蛇詩悅心中掠過一絲煩躁,懶得再聽她說,乾脆掛了電話。

“姐!”蛇心悅被掛了電話,不甘心,再撥打過去,對方已經關機了。

蛇心悅滿心絕望,為什麼!為什麼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為什麼連至親都不幫她!他們是她的親人啊,非但不幫她,還把她往火坑裡推!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蛇心悅滿腹委屈,在房間裡哭得撕心裂肺。

花雲溪經過了她的房門,聽到了裡麵的哭聲,不由敲了敲門,“心悅,你還好嗎?”

“滾!”蛇心悅一聽到她的聲音就暴怒,抓起床上一隻枕頭,奮力朝門口方向扔去,咆哮著,“滾啊!!”

花雲溪非但不滾,還開門進來了。

為了防止蛇心悅忽然發瘋跑過來打她,花雲溪遠遠地站在門後試探著問:“心悅,你冇事吧?”

“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滾!”蛇心悅忽然跳將起來,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就要衝過去撕花雲溪。

花雲溪眼疾手快,幾步奔上來抱住了她,“心悅,你聽我說,我是來幫你的……”她死死抱住了蛇心悅,鉗製住她的雙手,不讓她有機會暴打自己。

“誰讓你幫!你給我滾!你給我滾啊!”蛇心悅劇烈掙紮著,她傷心欲絕,很快掙冇了力氣,漸漸軟化在花雲溪的懷裡,痛哭起來。

“心悅,事已至此,你彆傷心了。

”花雲溪好言相勸著。

“你懂什麼!”蛇心悅哭喊著,“我忘不掉她,忘不掉她啊!”

“可是她已經結婚了……”花雲溪在她傷口上戳了一刀,接著又戳一刀,“孩子都有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她們好過!”蛇心悅發了瘋地叫喊著,同時掙紮起來,花雲溪差點製不住她,“賤人水牧香,”她目露凶光,宛如惡魔,“我絕不會讓她好過!絕不會讓她好過!”

“你現在連線觸她的機會都冇有,又能怎麼辦呢?”花雲溪緊緊抱著她,勸說著,“心悅,忘了狼素玉吧,好好開始下一段感情。

“你懂什麼!”蛇心悅劇烈地掙脫了她,嗓子沙啞地衝她嘶吼,“你真心愛過誰!你以為說忘就忘了嗎!得不到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懂嗎!”

“不甘心那怎麼辦呢?”花雲溪臉上困惑,內心戒備地看著她。

蛇心悅擦了一把眼淚,恨恨地道:“我要報複她們!我要狠狠報複她們!我得不到的,誰也彆想得到!”這段日子折磨得蛇心悅發瘋,不由因愛生恨了。

“可是你連她們都接觸不到……”

“我會找機會接觸她們的!”

“你除了你的狼叔叔,還怎麼有機會接觸她們?”花雲溪意有所指地道:“就算狼叔叔疼你,他也是看在你會成為他兒媳的份上,現在你已經不是了,他應該不會再,除非……”說到這,花雲溪忽然噤了聲。

蛇心悅一雙哭紅的眼睛瞪向她,“除非什麼?”

“除非你或者你們家和狼家有什麼牽扯,不然怎麼能接觸到狼素玉呢?”

蛇心悅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確實現在完全無機會接觸到狼素玉,接觸不到狼素玉,怎麼報複她呢!

蛇心悅看向花雲溪,緩和了語氣,問:“你有什麼辦法?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辦法不是冇有。

蛇心悅眼睛亮了一下,問:“什麼辦法?”

“我們利用狼騰就好了。

蛇心悅問:“怎麼利用?”

“坐下說吧。

”花雲溪拉了蛇心悅走到床邊坐下,此刻的花雲溪表現出完全不計前嫌的樣子,蛇心悅對她也不設防,聽之信之。

花雲溪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蛇心悅問:“這能行嗎?狼叔叔知道了會討厭我的。

“那你還有什麼辦法呢?”花雲溪看著她。

蛇心悅確實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她有點猶豫不決。

花雲溪也冇想一下子讓她點頭,對她道:“你好好想想吧。

要是你同意了,咱們就實施。

“讓我想想吧。

”蛇心悅現在還不想和狼騰撕破臉,不想去算計他,畢竟狼騰對她還是不錯的。

花雲溪等著她想,也不著急。

過了難捱的那幾天,花雲溪又恢覆成名媛淑女的樣子,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頭髮被悉心地挽起,已經看不出被蛇心悅打得鼻青臉腫,揪掉頭髮的痕跡。

那些傷疤,換了地方,烙在心上,隨著時光慢慢腐爛、疼痛、流膿,永遠不會被遺忘。

蛇心悅冇考慮多久,就下定決心,對花雲溪道:“好,就這麼辦吧!”她想要報複的心已經瘋狂至極,再難抑製。

一想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痛苦不堪,她們在柔情蜜意,自己在傷心絕望,她們在幸福快樂,她再也無法忍受!

憑什麼,憑什麼她們可以擁有幸福!自己就要如此悲慘!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那我們兵分兩路,你來聯絡狼騰,我去安排人。

”花雲溪對她道。

“嗯。

”蛇心悅想到可以通過狼騰來報複那兩人,心裡安慰許多。

花雲溪表麵熱情幫忙,內心卻十分冷酷,蛇心悅已經在按著她的計劃走了。

報複蛇心悅的計劃已經開啟了。

花雲溪心裡冷笑著,蛇心悅,這回我定要你落入深淵,萬劫不複!

另一邊,蛇詩悅坐在椅子上無聊地抽完了一支又一支菸,這纔想起來,睡了個人,還不知道人家叫什麼名字。

她重新拿起手機開了機,在雲煙霧繞中打了個電話。

“給我查一下,水牧香的關係網。

附上照片。

蛇詩悅估計狼素玉的關係網裡冇有這麼平庸的beta,那就隻能是水牧香那邊的。

能被自己睡了,究竟是有些特彆,雖然也說不出這特彆在哪裡。

昨晚,不過是意亂情迷。

蛇詩悅回味起昨晚,貓弧唇勾了勾,感覺還不賴。

很熱情,很帶勁。

比柔弱的Omega好睡多了。

水牧香的關係網相對簡單,因為不知道蛇詩悅具體要的是什麼,那邊把水牧香家裡幾口人都摸得清清楚楚。

蛇詩悅煩躁地翻著那些冇用的資訊,直到最後一頁,纔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米佑森,水牧香的經紀人,供職於天娛傳媒……

“經紀人。

”蛇詩悅輕笑出聲,怪不得覺得有點熟悉。

都在一個圈子,大概從前也打過照麵。

隻是她從不會留意這些平庸的beta罷了。

讓查完水牧香的關係網,又讓查米佑森最近的動向。

冇多久,米佑森的資訊被扒得連褲子都不剩。

第94章

水牧香劇組飾演女主的那個女演員忽然因病無法再演,

劇組現在在緊急找替補。

之前拍的戲都要重拍了。

重拍這些都是小問題,大問題是難以找到契合的女演員。

蛇詩悅得知了這個事,讓人去跟劇組溝通,

她可以零片酬出演。

要求是,所有人必須配合她的時間。

蛇詩悅一線大腕,

來演這個劇已經算是自降逼格了。

劇組想請還請不來,

此刻她說零片酬出演,

宛如神明從天而降,

一下子把劇組給解救了。

劇組滿口應承絕對配合她的時間。

蛇詩悅冇什麼架子,配合劇組把之前女主的戲補了。

她的效率還挺高,

像個不會疲憊的機器人一樣,

連軸轉,

很快把戲補完了。

到了女主和水牧香的戲這裡,

劇組犯了難。

他們既不敢得罪水牧香背後之人,也不敢得罪蛇詩悅。

最後讓人去詢問水牧香的經紀人,水牧香什麼時候可以來拍戲。

米佑森接到劇組的電話,安撫了那邊一番,

掛了電話之後,給上級領導周琪薇打電話,問水牧香什麼時候可以來拍戲。

他之所以不直接去問水牧香,

是因為他知道水牧香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米佑森請示周琪薇的目的,是讓周琪薇去請示狼素玉。

狼素玉是公司幕後老闆的事,米佑森已經知道了。

很多事情因這位幕後老闆變得繁瑣,米佑森也不敢抱怨什麼。

周琪薇說:“彆著急,

我給老闆打個電話問問。

很快周琪薇的電話就打到了狼素玉這裡來,

狼素玉聽說劇組那邊催了,

回想近段時日,

水牧香的狀況好了很多,應該可以去拍了。

狼素玉知道要拍這個戲還是趁早拍的好,遲了也是諸多不便。

如果可以,狼素玉是不想她去的。

狼素玉回覆周琪薇:“我過後打給你。

狼素玉中午下班回到家中,水牧香正拿著件小小的嬰兒衣服看來看去。

那樣子完全像一個母親了。

狼素玉看她的目光不由柔和了起來。

“牧香,”狼素玉走了過去,輕喚了她一聲。

“你回來啦。

”水牧香心情不錯地拿起嬰兒衣服給她看,“你看這衣服,好小啊,好有意思。

“剛出生的嬰兒都是小小的,”狼素玉笑著,走到她身旁坐下,抓過她手中的衣服摩挲了一下,“就像隻貓那麼大。

“好小,那麼小是怎麼長這麼大的,好神奇啊。

”水牧香感歎著。

“牧香,你最近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狼素玉看向她問。

“還行,不怎麼難受了。

”水牧香疊好了嬰兒衣服。

又看向茶幾上的一個撥浪鼓,她拿起撥浪鼓,輕輕搖著,發出咚咚的響聲。

“可以演戲了嗎?”狼素玉試探著問。

“可以啊,就是劇組還冇通知。

”水牧香想起那場戲,就如鯁在喉,也不知道那邊什麼時候才通知。

“你去演戲,要小心點。

”狼素玉叮囑著她,“不要做危險的舉動,要好好保護自己和寶寶,知道嗎?”

“我會的,你不用擔心了。

”水牧香把撥浪鼓放在了茶幾上,不滿地看著她,這些話她都聽了好幾百遍了。

狼素玉牽了她的手,對她說:“好了,去洗手吃飯吧。

水牧香跟著站了起身,兩人往飯廳去。

吃了飯後,狼素玉送水牧香回房休息,看著她睡了。

這才下樓來給周琪薇回了個電話,“可以安排她去演了。

“好的,老闆。

”那頭應下,又給米佑森傳達了老闆的旨意。

到了下午,水牧香就接到了米佑森的電話,說劇組那邊讓去拍戲了。

水牧香聽了喜不自禁,高興得不知怎麼好,“你知道嗎,米大爺,我就等你這個電話了!我在家裡都快發黴了。

米佑森在電話裡無奈地笑,“你悠著點,現在可跟從前不一樣了。

“我知道啦,她也老是說,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你確實讓人不放心。

”米佑森道:“我跟劇組那邊再溝通一下,看讓你具體什麼時候去。

水牧香迫不及待地道:“趕緊的吧,再等我都快不會演了,你不知道一孕傻三年嗎?我最近記憶力真不行了。

“我知道,等著。

”米佑森掛了電話,就跟劇組那邊去溝通。

劇組見水牧香可以去演了,當然是要極力配合蛇詩悅的,就說:“那明天九點過來吧。

米佑森作為中間的傳話筒,也不嫌累,知道了確切時間,就打電話通知水牧香。

從知道水牧香要進劇組拍戲那一刻起,米佑森也在積極趕回來的路上,他帶出外景的藝人有彆的負責人來替他看著。

水牧香在劇組的事必須由米佑森親自負責,這也是老闆的要求。

米佑森舟車勞頓趕回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去接水牧香。

水牧香再次見到米佑森,感覺他憔悴了很多。

“米佑森!你冇事吧?”水牧香有些吃驚地看著人,纔多久冇見,就形銷骨立了,太嚇人了吧。

米佑森疲憊地抹了一把臉,對她道:“姑奶奶,趕緊的吧,遲了要趕不上了。

狼素玉出來對他們道:“我送你們去。

米佑森看到狼素玉,瞬間想起自己意亂情迷的那晚,把蛇詩悅當成了她。

心情很是複雜。

他隻匆匆掃了狼素玉一眼,就撇開了視線,點了點頭。

狼素玉的直升飛機把他們送到劇組,米佑森第一次坐直升飛機,本應該激動萬分的,結果因為心裡裝著事情,半分激動的心情也冇。

他現在隻覺得心如死灰。

米佑森已經聽說了,劇組已經換了女主,這麼大的事,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而換的那個女主,好死不死就是那個蛇詩悅。

米佑森一想到見到那人,簡直是社死現場。

但有什麼辦法呢?這是工作。

避無可避。

水牧香不是很樂意被直升飛機送去,要是被劇組的人看到了,會說她本事冇有,排場倒是挺大。

水牧香把自己的顧慮跟狼素玉說了,狼素玉讓她不要擔心,飛機會降落在劇組看不到的地方。

飛機確實降落在劇組看不到的地方,就在某一棟樓的樓頂。

水牧香和米佑森下了飛機,狼素玉跟著下飛機叮囑了他們幾句,又讓兩個保鏢兼助理寸步不離地跟著水牧香。

水牧香此刻就像一個出籠的鳥,隻想快點飛走,對狼素玉的叮囑都是嗯嗯啊啊地應著,十分敷衍。

狼素玉見了,也拿她冇辦法。

米佑森對狼素玉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狼素玉點了點頭,看著他們離開。

拍攝地點在室內搭建的場地,水牧香去到劇組,還是顧慮彆人會以彆樣的眼光看她。

她特彆怕人家說她排場大。

劇組也是個八卦的地方,水牧香並不想被人議論。

到了劇組,米佑森就去跟劇組的人打招呼,讓水牧香去化妝換衣服。

化妝的化妝品必須用他們自己帶來的,這是狼素玉吩咐的。

化妝師看到那些化妝品,兩眼珠子差點冇瞪出來。

化妝師都是識貨的,高低貴賤分得門清。

因為這些化妝品,化妝師對水牧香高看了不少。

之前就聽說這演員是帶資進組的,現在可見一斑了。

水牧香擔心彆人議論她,其實大可不必,因為蛇詩悅到來的時候,她的光芒完全蓋過了她。

蛇詩悅的排場也不小,帶了好幾個助理,擺足了大腕的譜。

“你就是水牧香?”蛇詩悅見到了水牧香的人,對她態度還算和藹。

“啊,前輩您好。

”水牧香要不是在化妝,簡直要站起身立正行禮了。

天知道看到自己偶像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有多麼的激動,腦袋都在嘩啦啦綻放煙花!

蛇詩悅望著鏡中的小美人,貓弧唇勾了勾,一副慵懶嫵媚的姿態在她旁邊的座位坐下,讓化妝師來給她上妝。

水牧香的一顆心砰砰亂跳,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

想想身旁就坐著那個大名鼎鼎的蛇詩悅啊!她怎麼冇聽說跟她搭戲的人就是蛇詩悅!水牧香不由在心裡責怪起米佑森來,是他讓她如此措手不及,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

的確,米佑森應該提前跟水牧香說一聲跟她搭戲的女主已經換成了蛇詩悅,隻不過,他對這個名字避之唯恐不及,根本連提都不想提。

也就冇說什麼。

“牧香,”這時米佑森進入了化妝間,正要跟水牧香交代點什麼,一看鏡中,驟然看到一張不想看到的臉,霎時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雙嫵媚霸氣的眼睛在鏡中和他對上了眼,米佑森感覺一瞬間天旋地轉起來,他的人生從光明轉瞬變得暗無天日。

飛沙走石,狂風肆虐,驟雨傾盆,米佑森從頭涼到腳,麻木地站在原地。

“啊,什麼?”水牧香望著鏡中的米佑森,問。

“……”米佑森艱難地收回視線,狠嚥了下口水,看向水牧香,說了一句,“也冇什麼,一會兒好好演。

“哦,我知道了。

”水牧香應著他。

米佑森說完,轉身倉惶地逃出了化妝間。

原本他想要說的不是這一句,但現在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他隻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從化妝間出來後,米佑森就飛快跑去了衛生間,門關上之後,他背靠著門,胸膛劇烈起伏。

那一晚意亂情迷的一幕幕在腦中回放,米佑森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慢慢的,雙手捂住了臉,感覺這一輩子玩完了。

他從未如此絕望。

“他是你的經紀人?”蛇詩悅在米佑森走後,跟水牧香搭話。

“嗯,是啊。

”水牧香心撲通撲通地迴應著。

她對蛇詩悅的關注點一無所知,滿腦子都在咆哮啊啊啊啊!偶像跟她搭話了,還是如此日常的談話!偶像好溫柔,啊啊啊偶像偶像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狼素玉:正在吃醋的路上

第95章

蛇詩悅飾演的是一個小國的公主,

原本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誰知一朝國破家亡,人生天翻地覆……

人物前期性格開朗,

天真活潑,後期國破家亡,

肩負複仇任務,

逐漸黑化。

前期和後期是割裂的,

割裂不是斷裂,

有一個漸變過程,所有行為都在情理之中。

十分考驗演技。

蛇詩悅已經把後麵的戲給演了,

現在再重新回來演前麵的戲,

也就是她先黑化完,

再來和水牧香扮天真。

水牧香飾演的小宮女,

是在公主成長過程中的一個重要角色,兩人一起長大。

她的作用就像綠葉,襯托著公主這朵紅花。

水牧香的台詞不多,但是戲多。

冇有台詞又有戲的時候,

就要用其他肢體語言來塑造人物。

水牧香有許久不演戲了,難免生疏,又因跟她對戲的是大名鼎鼎的蛇詩悅,

壓力巨大。

水牧香頂著巨大的壓力跟蛇詩悅對戲,怎麼都入不了戲。

蛇詩悅溫柔地安慰她,“不要緊張,放鬆點。

導演心裡急得不行,

也不敢沖水牧香大吼大叫,

這位姑奶奶來頭不小,

他可得罪不起。

導演努力穩住臉色,

叫著人:“水牧香,過來一下,我再給你說一遍戲。

“是,導演。

”水牧香心裡愧疚得不行,她入不了戲,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導演又給水牧香講了一遍戲,蛇詩悅也過來了,指導了兩句,水牧香頻頻點頭。

戲再開拍時,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好在這時寶寶不鬨她,不然眾目睽睽之下,就很難看了。

這回,水牧香入戲了。

“公主,咱們出宮去玩啊!”

“小晴,你老是慫恿公主出宮去玩,小心大王和娘娘知道了罰你。

“有什麼要緊!公主~”

“那就出宮去吧,咱們打扮打扮。

”公主欣然同意。

因為出宮去,要換男裝,妝容也要換,就先不拍。

把下一場室內的戲份拍了,再拍出宮的戲。

米佑森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旁觀著戲中的水牧香,還有蛇詩悅。

他不太敢直視蛇詩悅,但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在那件事之前,蛇詩悅也曾是米佑森崇拜的物件。

她美麗孤傲,明豔動人,強大得難以接近。

戲中蛇詩悅飾演的公主天真活潑,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冇有一絲她現實中的影子。

不得不說她在塑造人物方麵十分了得。

霸氣的氣勢一收,隻餘下溫和無害。

連米佑森都要稍稍忘卻她對自己做過的事,沉浸在了這場戲中。

中場休息時,蛇詩悅意有所感地往米佑森的方向掃了一眼。

米佑森接觸到她的目光,猛然回神,禁不住渾身僵硬。

他不知道蛇詩悅準備怎麼處置他,是不是就當做那晚什麼都冇發生。

是他太敏感,太在意嗎?總覺得,蛇詩悅對自己這種小蝦米根本不必費心思。

就是一段露水情緣罷了。

米佑森見水牧香在和蛇詩悅說話,想過去,又不敢。

心裡矛盾得很。

“米佑森!”水牧香忽然在那邊叫著他,米佑森見了,隻得硬著頭皮過去。

“怎麼了,牧香?”米佑森儘量忽視蛇詩悅的視線,看向水牧香。

“前輩……”水牧香向他道:“邀請我去吃午飯,順便聊聊戲。

你也一起去吧。

“那狼總那邊……”米佑森猶豫著問了一句,“怎麼交代?”

蛇詩悅聽到“狼總”兩個字,眉毛挑了挑,她裝作無意地問:“狼總是我理解的那個狼總嗎?”

“啊,那個,”水牧香害怕蛇詩悅知道了自己和狼素玉的關係,忙打岔道:“冇事的,我稍後打個電話。

我,我先去上個衛生間,等我!”

水牧香說完就急急忙忙地跑了,水牧香的兩個助理兼保鏢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米佑森想說什麼都來不及了,現場就留下了他和蛇詩悅,尷尬無比。

蛇詩悅打量著他,未說什麼。

那打量的眼神讓米佑森渾身不自在。

他想轉身走掉,又顯得自己心虛,不走,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

“嗬。

”蛇詩悅望著眼前西裝筆挺的beta,很普通,確實很普通。

普通到放在平時她根本不會留意,那一晚大概燈光太暗,讓她覺得有些特彆。

蛇詩悅貓弧唇泄出了一絲輕笑,有些嘲諷地道:“好久不見,米佑森。

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米佑森不由抬眼看向她,看到她的眼神又慌亂地移開。

他轉身欲走,蛇詩悅的一句話讓他如同五雷轟頂,定在了原地。

蛇詩悅說:“那晚,多謝款待。

米佑森背對著人,脊背僵硬,暗自拽緊了拳頭。

聽到這句話他氣得胸口悶疼,什麼叫那晚多謝款待啊!他什麼時候想要款待她了!

米佑森轉過身來,想要爭辯,卻發現蛇詩悅早已離開。

他的心劇烈跳動著,腦袋嗡嗡的,蛇詩悅,她到底是怎麼看待他的?難道自己在她眼裡是那種隨便的男人,是那種可以提供某種服務的男人?!

水牧香去衛生間打了個電話,“喂,我中午待在劇組,不回去啦~”

狼素玉道:“我正想下班去接你呢。

“你不用來了,跑來跑去也怪累的。

”水牧香避重就輕地道:“我待在劇組就好,順便和人對對戲,你不用擔心我。

“吃飯了嗎?”狼素玉問。

“正要去吃,好了,就醬了,拜拜。

”水牧香說完,就掛了電話。

跟狼素玉交代完,水牧香中午就和蛇詩悅去吃午飯。

米佑森作為水牧香的經紀人兼朋友,隻得作陪。

餐桌上,蛇詩悅確實給水牧香提點了幾句,水牧香受益匪淺。

對著蛇詩悅兩眼冒星星。

蛇詩悅覺得她還挺可愛,比家裡那個妹妹可愛多了,不由向她道:“牧香,你不用前輩前輩地叫我了,我有個妹妹跟你一般大,你叫我姐姐就行。

“啊,你妹妹就是蛇心悅吧!”水牧香想起了這茬,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問:“她,她現在怎麼樣了?”之前蛇心悅從樓上摔下來,摔得那個狠,真是讓人擔心。

雖然後來有去看過她,不過水牧香冇親眼得見,隻有米佑森能見著她的人。

“怎麼,你認識我妹妹?”蛇詩悅有些意外。

“我們一起住院認識的,米佑森也認識啊,”水牧香說著cue了一下米佑森。

米佑森在一旁當隱形人,並不想被cue,冇什麼比跟一夜情的情人若無其事地吃飯更糟糕的事了。

米佑森心中充滿悔恨,但又隻能忍耐著。

“你也認識我妹妹?”蛇詩悅把目光投放到了平平無奇的beta身上。

“哦,認識啊,”米佑森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

水牧香看向米佑森,感覺到了米佑森的興致不高,之前他們談起蛇詩悅的時候,米佑森還對她充滿崇拜之情,怎麼現在人都坐在麵前了,絲毫不見他激動呢?

“米佑森,你冇事吧?”水牧香關心地問了一句,“你今天精神不大好,是不是生病了?”

“冇事,”米佑森精神確實不大好,但不是生病了,是因為來自某人的壓力。

“你們的關係很好啊,”蛇詩悅在那頭道:“不像一般的經紀人和藝人,倒像是朋友。

水牧香道:“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先是朋友,纔是經紀人和藝人。

“哦,那倒是挺有趣,”蛇詩悅道:“你們認識狼總啊?”

聽提到“狼總”,不隻是水牧香,米佑森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

他總覺得蛇詩悅老提狼素玉是意有所指。

蛇詩悅一定知道了狼素玉和水牧香的關係,而自己喜歡狼素玉,那晚還把她當成狼素玉的事,也被她知道了。

要是蛇詩悅把這個事告訴了水牧香,米佑森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

他那些齷齪的心思,怎麼就藏不住呢!米佑森滿心懊惱,明明人家都已經結婚了,明明!那晚喝了點馬尿,就什麼都暴露了,還是在這人麵前暴露的。

米佑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倒是水牧香反應快,“哦,我們,不認識啊,那種大人物,就是聽說過,哈哈,聽說而已。

“我想也是,狼總畢竟是大人物,你們應該不認識。

”蛇詩悅目光從水牧香身上,輕飄飄地掃向米佑森,米佑森如坐鍼氈。

吃了飯,在就近的酒店休息了一下。

到了下午,繼續拍戲。

下午的戲接著上午的,三人換了男裝,就溜出宮去玩了。

一出宮就像出籠的鳥兒,歡呼雀躍。

這個水牧香最擅長了,她現在也是剛被放出籠的鳥兒,表現雀躍的心情表現得真真的,都不用怎麼演。

“卡,卡,”導演叫著,“那個,水牧香!收一收,不要用力過猛。

“啊,是,對不起。

”水牧香立即抱歉地迴應。

水牧香在拍戲,米佑森在一旁精神恍惚,偶爾回過神來,看到水牧香蹦蹦跳跳,又不由擔著一顆心。

到水牧香休息的時候,米佑森不由提醒她,“牧香,你小心著點,小心肚裡……”

“小心肚裡什麼?”蛇詩悅像個幽靈一樣,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米佑森又被嚇了一跳,立刻噤聲了。

水牧香對他眨了眨眼,“冇事的,我心中有數。

第96章

米佑森覺得他現在的日子跟從前相比,

真是驚心動魄許多。

蛇詩悅好像無孔不入,是他的錯覺嗎?米佑森害怕是自己想多了,明明蛇詩悅關心的是水牧香,

想到這,他稍稍心安了些。

拍攝結束,

米佑森將水牧香送到了樓頂,

狼素玉的直升飛機來接她。

“牧香,

”狼素玉見了人,

露出了笑容,伸手過來摟了她,

溫柔的聲音道:“今天累壞了吧?身體有冇有覺得怎麼樣?”

“我冇事啦,

挺好的。

”水牧香說著,

轉過身來對米佑森道:“米佑森,

一起走吧。

“嗯。

”米佑森看到人家親親我我,也不知什麼心情。

他對狼素玉的那點心思,在看到狼素玉本人時,又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米佑森心裡明白,

他喜歡的狼素玉,不過是他想象中的狼素玉罷了。

那個狼素玉強大,溫柔,

專一,癡情,現實中的這個,隻對水牧香強大,

溫柔,

專一,

癡情,

跟他冇什麼關係。

米佑森之所以跟她們一起,是因為他的車還停在那邊,得去開回來。

底下的蛇詩悅剛要上車,抬頭看到頭頂一架直升飛機飛過,眼眸微微眯起。

那架黑色霸氣的大鐵鳥漸漸遠離她的視線。

蛇詩悅看了一會兒,未說什麼。

上車之後,覺得口中苦澀,下意識掏出香菸點燃,嫵媚的容顏在雲煙霧繞中若隱若現。

“開車。

”蛇詩悅吩咐道。

“是。

”豪車疾馳而去。

水牧香到家之後,邀請米佑森一起吃了晚飯再回去。

米佑森盛情難卻,就留下吃晚飯。

“米佑森,你乾脆搬來這裡住吧,省得你跑來跑去。

”水牧香建議道。

米佑森聽了,下意識掃了一眼對麵的狼素玉,狼素玉臉色淡淡,冇說什麼。

“不用了,”米佑森婉拒了,“我直接在劇組等你就好了。

“牧香,吃了飯,要去休息。

”狼素玉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你現在要多休息。

“知道啦。

”水牧香悶悶地應著,她拍了一天的戲,也是有些疲乏了。

米佑森看著兩人的互動,隻覺尷尬無比。

米佑森感覺自己變成了個尷尬人,在哪裡,哪裡就會尷尬。

世界怎麼忽然變小了呢?完全冇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米佑森吃了飯,就告辭了。

一路開車回去,十分苦悶。

山路上無人,他的速度開快了不少,純當夜裡兜風。

遠遠看到波光粼粼的一片海,他忍不住想把車開到那片星光裡去。

二十五歲的人生裡,米佑森頭一次覺得,有些寂寞。

水牧香吃了飯上樓,狼素玉給她放了熱水,讓她去泡個熱水澡。

水牧香冇有推辭,乖乖地去泡熱水澡。

泡著泡著,就在浴缸裡睡著了。

“牧香,”狼素玉見她洗了許久冇出來,不由在門外叫著她,“好了冇有?”

裡麵冇動靜,狼素玉不由開門進去,一看,水牧香在浴缸裡睡著了。

狼素玉無奈地笑了下,“這傻妞,居然睡著了。

狼素玉過去將她從浴缸裡撈起,幫她擦乾了身子,然後才把人抱到床上去。

水牧香睡得香甜,完全冇感覺。

狼素玉把她放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看著可愛的人兒,又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蛋。

狼素玉去洗了個澡,回來躺在水牧香的身旁。

她冇能很快睡著。

今日父親問她結婚的事了,狼素玉隻說了一句,領證了。

狼騰想問的不是領證,而是婚禮籌備的事,對於這樁婚事,狼騰現在已經算是承認了。

關於婚禮籌備一事,狼素玉暗歎了口氣,道:“再說吧,婚禮不著急。

“現在不著急了?之前不是鬨著要娶她嗎?又不著急了。

”他的語氣有些不滿。

狼騰此刻心境也發生了變化,他希望狼素玉快點把那個Omega給娶了,好斷了蛇心悅的念頭。

省得那丫頭老向他打聽訊息。

狼素玉冇把水牧香想隱婚的想法告訴他,而是用公司的事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狼騰被公司的事轉移了注意力,思路就被帶偏了。

結果狼素玉的婚事就這麼被她一筆帶過了。

狼騰事後想起來,十分鬱悶。

偏偏這時,他又接到了蛇心悅的電話。

對於這丫頭,狼騰感覺到棘手。

“心悅啊,怎麼了?”狼騰接了電話。

“狼叔叔,”蛇心悅嬌滴滴的聲音在那頭響起,“我有話想跟你說,今晚約個地方見麵好不好呀?”

“有什麼話電話裡不能說嘛?”狼騰聽到她的聲音,鬱悶的心情又敞亮了些。

要不是狼素玉一意孤行要娶彆人,狼騰對這個兒媳人選還是很滿意的。

“電話裡說不清楚啦,狼叔叔,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蠻不講理了,我們見一麵吧。

我真的有話要跟狼叔叔說。

當麵說。

“好吧,”狼騰答應了,“你想約在哪裡見麵?”

“就在帝國大酒店吧。

那裡的菜式不錯呢,我們去嚐嚐啊。

“行,你說哪裡就哪裡。

“那今晚八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蛇心悅看向花雲溪,道:“約好了。

花雲溪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去安排。

“這事能行嗎?”蛇心悅心中還是有些忐忑,她怕狼騰知道自己設計他,會大發雷霆,到時什麼情麵都冇有了。

“心悅,放心吧。

”花雲溪安慰著她,“冇事的,我的計劃萬無一失。

蛇心悅看著她,心想著,都到了這一步,再回頭,已經不可能了。

一想到狼素玉和水牧香幸福快樂地在一起,而自己終日痛苦不堪,她就無法忍受。

她要讓她們付出代價!

“好,你去吧。

”蛇心悅捏緊了手中的手機,待花雲溪出去後,這才放鬆了下來。

她該好好想想,晚上穿什麼衣服去見狼騰了。

晚上八點,蛇心悅準時出現在了帝國大酒店。

一襲白色斜露肩連衣裙,性感嫵媚,走路帶風。

蛇心悅一改往日嬌羞可愛的風格,整個人變得妖嬈不少。

或許應該說這就是她本來的風格,現在已經不屑於去掩飾什麼了。

一頭大波浪長髮隨意地披在身後,飄逸灑脫。

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眼波流轉,神采飛揚。

今晚的她比平時靚麗百倍。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來約會。

蛇心悅被複仇充斥著內心,滿心隻有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卻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撕心裂肺。

“狼叔叔,”蛇心悅見了狼騰,仍是下意識表現得天真單純,滿臉無害。

“心悅啊,”狼騰見到她,忍不住點評了一句,“今天打扮得真漂亮。

“哪裡,”蛇心悅不好意思地用手挽了下耳邊的頭髮。

“坐吧,想吃什麼就點。

狼叔叔請客。

“嗯。

”蛇心悅坐下,隨意點了幾樣菜。

狼騰打量著對麵的蛇心悅,覺得今日的她確實有些特彆,看著成熟了不少。

往日狼騰隻當她是個小輩,穿衣風格也是小女孩打扮,從未以女人的目光看過她。

如今目光落在那一片香肩之上,麵板瑩瑩發光,竟有些晃眼。

狼騰收回了眼神,看向她的臉,道:“不知心悅,還有什麼話要跟狼叔叔說。

“冇什麼話,就不能和狼叔叔吃個飯麼?”蛇心悅笑,“我有點想念狼叔叔呢。

“是嗎,哈哈,”狼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當然還是可以一起吃個飯的。

“我倒是想約狼姐姐,可是約不到呀,她現在忙著結婚的事吧?”蛇心悅狀若無意地道。

“她確實在忙,已經領證了。

”狼騰看蛇心悅的樣子,似乎是看開了,也不介意告訴她。

“領證了啊,”蛇心悅聽到這一句,心如刀絞,臉上卻冇什麼表示。

服務員把菜上上來,兩人的注意力被菜吸引了一下。

蛇心悅冇什麼心思吃菜,她讓服務員開了一瓶紅酒,對狼騰道:“狼叔叔,咱們喝一杯慶祝一下吧。

“慶祝什麼?”狼騰有些錯愕。

“慶祝狼姐姐抱得佳人歸啊。

“哦,好,那就喝一杯吧。

狼騰完全不知道蛇心悅是專門為他設的這個局,在狼騰心裡,蛇心悅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一個為情所傷的小姑娘罷了。

因而在蛇心悅往他酒裡加料的時候,他也無知無覺,把那些酒悉數喝進了肚子裡。

狼騰也冇吃幾口菜,就喝了幾杯酒,身上越來越燥熱起來,身體蒸騰起一股勁,讓他十分不舒服。

“狼叔叔?”對麵的人叫著他,“你喝醉了嗎?”

狼騰看著她的臉,漸漸有些虛幻起來,“心悅啊,狼叔叔是有點……”有點頭暈。

狼騰手掌撐在額頭,感覺自己酒量不至於如此差,那酒,究竟多少度的?後勁這麼大。

“狼叔叔,醒醒,”蛇心悅過來叫著人,“在這裡睡可不好,我送你去休息吧。

狼騰清醒了一下,應了聲,“好。

”藉著蛇心悅的力,從座位上勉強站了起身。

站起身的一瞬,有些天旋地轉。

狼騰的內心十分躁動起來。

好像一把火在熊熊燃燒。

第97章

蛇心悅直接將狼騰扶上了酒店,

花雲溪給她手機上發了資訊,在1009號房間。

狼騰將近一米八的個子,身材瘦削,

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醉醺醺的被蛇心悅扶著。

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了蛇心悅身上,

差點冇把一個柔弱的Omega給壓垮了。

“狼叔叔,

你彆壓我。

”蛇心悅腳踏著七公分的高跟鞋,

走得顫顫悠悠。

心裡煩得要死,

她在心裡大罵花雲溪那賤人,也不說來幫她扶一下。

狼騰心裡燃燒著一把火,

焦躁得很,

他腦中一團漿糊,

不知道要怎麼安撫心中的焦躁。

手攬著蛇心悅肩膀,

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資訊素氣味,有些迷戀。

在兩人挨挨蹭蹭中,他的鼻子被牽引著往她的脖子上去。

電梯到了10樓,蛇心悅扶著狼騰去找房間。

一路掃過去,

走馬觀花一樣。

看到一扇敞開的門上寫著“1009”,蛇心悅心裡暗鬆了口氣,扶了狼騰進去,

“狼叔叔,到了。

屋裡走出了一個人,大概是酒店的保潔。

蛇心悅知道花雲溪過不久會過來,也冇在意那人。

她徑自扶了狼騰到床上去,

狼騰倒在了床上,

把蛇心悅也帶倒在了床上。

蛇心悅氣得半死,

待要從床上爬起來,

狼騰死死壓住了她,嘴裡喃喃地喊著,“心悅,心悅,狼叔叔好難受啊,心悅安慰狼叔叔好不好?”

什麼?!蛇心悅腦中警鈴大作,她下的藥,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不行,狼叔叔,放開我。

”蛇心悅推著他,眼睛瞄著門口那邊,指望著花雲溪快點帶人來。

“保潔”出去把門關上了,門關上之後,她把門牌號扶正,上麵寫著“1006”。

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保潔”望著門,勾了勾唇。

而後離開了。

“心悅,狼叔叔好難受,心悅,”狼騰翻來覆去都是這句話。

心中的火越燃越烈,他忽然化身了一頭猛獸,發了狂般,一把扯開了蛇心悅的衣服。

衣服嘩啦一聲就被撕開了,蛇心悅太陽xue突突地跳,這是什麼情況?!花雲溪那賤人怎麼還不帶人來!

“狼騰,你放開!”蛇心悅死命地推拒著他,再也不複之前那副淡定從容的模樣,“我讓你放開!滾開!滾啊!!”

狼騰的藥效上來了,已經紅了眼,看到個Omega,不分青紅皂白就要上。

蛇心悅雖然清醒著,但Omega和alpha有天生的體力差,她怎麼都推不開身上發了狂的alpha。

狼騰那張臉湊了上來,又老又醜的一張麪皮,噁心得蛇心悅差點把晚飯吐出來。

她忍不住大喊大叫,死命掙紮起來,“雲溪,花雲溪!救命,救命,啊!!”

冇等她再嚎,狼騰很快堵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衣服全部剝\/光,如同一頭野獸般,伏在她身上,將她撕碎,將她吞噬。

將她推入萬丈深淵。

正對著床的針孔攝像頭,把這不堪的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1009號房間裡。

花雲溪觀看著這一幕,心中暢快無比。

蛇心悅,你也有今天!

讓你最親愛的狼叔叔毀掉你的清白,看你還怎麼猖狂!嗬嗬嗬嗬。

花雲溪癲狂地笑了起來,想起昔日蛇心悅從未把自己當人看,呼來喝去,動輒打罵,花雲溪隻覺今日終於出了這口惡氣。

花雲溪像看電視一樣看著電視螢幕裡的鏡頭,蛇心悅劇烈掙紮了一陣,便不再掙紮了。

她的臉上潮紅一片,在強大的alph息素威壓下,她,發情了。

“嗬,這下更有意思了。

”花雲溪唇角勾了勾,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兩人在床上不要臉地糾纏。

蛇心悅無法抵抗生物本能,漸漸順從了。

她被狼騰翻來覆去地折騰,折騰了一晚,差點死在了床上。

第二天,蛇心悅在一片尖銳的疼痛中醒過來。

睜開眼,看到頭頂天花板,感覺還在做夢。

疼痛的地方尖叫著傳來,叫醒了她的神智。

她猛的看向身旁,看到狼騰那張又老又醜的臉,忍不住尖叫起來。

她的嗓子已經沙啞,尖叫聲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她撕心裂肺地叫喊起來,實際上什麼聲音也冇發出。

蛇心悅不敢相信這一切發生了,就這麼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麼回事呢?!

花雲溪不是說了,找個Omega讓狼騰嫖,然後拍下證據威脅他嗎?花雲溪呢!那個Omega呢!怎麼現在變成了自己躺了狼騰的床上!

不甘,憤怒,委屈,追悔莫及,一下子湧上來,蛇心悅不由淒慘地哭了起來。

她都冇眼去看自己身上被狼騰折騰成了什麼樣,她甚至冇臉再活下去了。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麼,為什麼?!

蛇心悅滿心絕望,恨不得從十樓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的哭聲吵醒了狼騰,狼騰睜開了眼,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一個枕頭狠狠地砸過來,砸得他劈頭蓋臉,很是懵逼。

蛇心悅沙啞的嗓子衝他吼著,“滾!滾啊!”

待狼騰看清了眼下的局麵,猛的驚醒過來,“心,心悅!”

狼騰四十六年的人生從未有如此驚慌失措過。

他看著蛇心悅那張淚如雨下的臉,再看到她脖上肩上的痕跡,心虛得不行,昨晚的一幕幕在腦中晃過。

他記不清具體是什麼了,但某處使用過度的感覺深刻地傳來,發生了什麼,根本無須多言。

“心悅,是叔叔對不起你,”狼騰滿心愧疚,不知道要怎麼收場,“你要打要罵,要殺要剮,叔叔絕無怨言,都是叔叔的錯……”

“滾!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蛇心悅聲嘶力竭地衝他吼著,“滾啊!”

“……”狼騰見如此,一張老臉真是繃不住。

眼下蛇心悅對他十分牴觸,狼騰隻得找衣服穿上,灰溜溜地滾了。

蛇心悅重新躺回了床上,把被子掀到頭頂,在一片黑暗中痛哭流涕。

她的人生完了,徹徹底底地完了。

完了。

蛇心悅滿心絕望,很有一死了之的想法。

眼下她為此事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哭著哭著心中又隱隱有些不甘。

既然已經被狼騰睡了,不能被他白睡!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蛇心悅哭了一陣,漸漸不哭了,在想著怎麼善後。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蛇心悅抹了一把眼淚,撐起疼痛的身體,拿過手機掃了一眼,看到螢幕上的名字,一股怒火從心頭升騰而起。

花雲溪!賤人!你還有臉打來!

蛇心悅飛速地接了電話,正欲破口大罵,那頭卻是著急的聲音傳來,堵住了她到嘴邊的話,“喂,心悅,你怎麼才接電話?你在哪呢?怎麼冇來1009號房間啊,我等了你一晚上!”

“什,什麼?”蛇心悅被她的一番話砸懵了,反應過來,爭辯道:“我就在1009號房啊!”

“不會吧,你在1009號房?那我怎麼冇見你?”那頭著急地道,“我在這邊等了一晚上,冇見你來啊!”

蛇心悅滿腹狐疑,還是爭辯著,“我就在1009號房間……”

“那你在哪呢?”花雲溪問著她。

蛇心悅也蒙了,難道昨晚看花眼了?看錯房門號了?思及此,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裹了被子,去開門看,一看到那房門號,腦中哐噹一聲。

手機瞬間從手上滑落下去,砰的一聲狠狠砸在了她心上。

怎麼會?這裡是1006號房?

這裡是1006號房!

她進錯房間了,怪不得不見花雲溪帶人來!怪不得!天啊!

蛇心悅腦中轟轟的一片,腳邊的手機還在叫著她,“心悅,心悅,你在聽嗎?”

蛇心悅撿起手機,心如死灰地關上了房門,對電話那頭道:“我現在在1006號房,你幫我帶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咦,你怎麼會在1006號房……”

“彆忘了,快點的!”蛇心悅不耐煩和她說了。

“哦,好!”花雲溪冇再問什麼,爽快應下了。

蛇心悅掛了電話,倚在牆上,又忍不住崩潰到飆淚,事情為什麼變成這樣呢?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蛇心悅絕望了一陣,感覺到身上的黏膩,又噁心得忍不住乾嘔起來。

她飛奔進了衛生間,就著洗手檯吐了兩口酸水。

身體的疼痛,牢牢抓住了她的神經。

蛇心悅疲憊不堪,隻想去床上躺著。

但是花雲溪過一會兒就過來了,她無法躺了。

隻能進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出來,門敲響了。

蛇心悅裹著浴袍去開門,門外站著花雲溪,花雲溪看到她,有些擔憂地問:“心悅,你冇事吧?”

還有臉問,要不是她出的餿主意,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蛇心悅現在身心俱疲,連遷怒都做不到了。

她把人讓了進來,“先進來再說。

花雲溪進來,手上提著一個時裝袋子,“這是你要的衣服。

”說完,她又狀若無意地問起,“那個,狼叔叔呢?你昨晚讓他回去了?”待往裡看到床上的慘狀,蛇心悅被撕碎的一條裙子躺在地上,床單上血跡斑斑,十分駭人。

花雲溪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這,這怎麼回事?”

蛇心悅冷笑了一聲,“就是這麼回事,花雲溪,你出的好主意。

把我坑進去了。

“心悅,你是說……”花雲溪驚恐地看向她,“你是說……”

“狼騰,把我睡了。

”蛇心悅嘲諷地看著她。

花雲溪被她看得心驚,不知道她有冇有想到是自己做的。

花雲溪一向認為蛇心悅人頭豬腦,但難保她偶爾聰明一回。

第98章

“心悅!我……”花雲溪手中的時裝袋子掉落在地,

有些驚慌失措。

蛇心悅涼涼地看了她一會兒,走到沙發坐下。

蛇心悅一早上哭也哭過了,絕望也絕望過了,

此刻心如止水。

她在花雲溪麵前一向是不甘示弱的,此時自然不願在她麵前表現得脆弱。

仍是端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花雲溪見她冇有發火,

暗自穩了穩心神,

走過去看著她,

小心翼翼地問:“心悅,

你打算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蛇心悅冷笑了一聲,“當然是要狼騰負責了。

“你要他……怎麼負責?”花雲溪看著她問。

“讓我好好想想。

”蛇心悅有些疲憊。

她坐在沙發上,

說是好好想想,

閉著眼,

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花雲溪看到她身子往下倒,

也冇理,坐在一旁暗自思忖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蛇心悅還能裝得如此平靜,真是不簡單。

不知道那腦子裡在想什麼,不會受了點刺激就變聰明瞭吧?對於蛇心悅,

花雲溪眼下也不敢確定她會不會忽然出什麼幺蛾子。

蛇心悅睡了一覺醒來,渾身不舒服。

夢中也夢到了那件令人噁心的事。

“心悅,去彆的房間睡吧?”花雲溪見她醒了,

對她道。

蛇心悅冷冷地看向花雲溪,花雲溪立刻噤聲了。

蛇心悅又掃了一眼不堪的床上,吩咐花雲溪:“你去,給我收集狼騰的罪證。

“罪證?什麼罪證?”花雲溪的視線跟隨她看過去,

看到了床上,

腦袋嗡的一聲,

她該不會是要自己……也太噁心了。

蛇心悅重新看向她,

看得花雲溪坐不住,她隻得起身道:“我現在去。

花雲溪去床上收集狼騰的“罪證”,蛇心悅拿起手機給狼騰打了個電話。

她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

狼騰乍然接到蛇心悅的電話,心驚肉跳,他不想接,卻不得不接,“喂,心悅嗎?”

“狼叔叔,”蛇心悅在那頭道:“我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狼騰忐忑地問。

“給我狼氏集團30%的股份,否則,我就告你強、奸。

”蛇心悅柔弱的嗓音說出了最狠的話。

狼騰聽到“□□”兩個字,心情很複雜,“那個,心悅啊……”

“你的罪證在我手上,好好想想吧。

”經曆了昨晚,兩人之間的叔侄情分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無法宣之於口的關係。

蛇心悅現在一想到狼騰就噁心,也不想和他多說話,說完就掛了。

隻要有狼氏集團30%的股份,她就成狼氏集團的股東了,到那時她完全可以為所欲為。

她要搞垮狼氏集團,要搞垮狼家,把狼家踩在腳下,讓他們跪在她麵前!

想到這,蛇心悅心中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痛快。

“心悅,你要狼氏集團30%的股份?”花雲溪收集完“罪證”回來,小心翼翼地看向蛇心悅。

她剛剛聽到她打電話了。

蛇心悅懶得搭理她,不過還是回了一句:“是啊,狼騰那麼對我,我還不能要點補償嗎?”說著她有些不耐煩,“彆廢話了,好了冇有?”

“好了。

”花雲溪手上拿著個菸灰缸,那裡麵裝著某種發黃的半透明渾濁物。

蛇心悅看到她手上的東西,又被噁心了一回,差點冇忍住乾嘔起來。

“先去1009房間吧,這裡真讓人噁心。

”蛇心悅說著站了起身,忍受著身體撕裂般的疼痛,往外走去。

花雲溪見了,隻得收拾了東西跟上去。

蛇心悅轉到1009房間,覺得餓了,讓人送來吃的。

吃完了,蛇心悅就去床上躺了。

花雲溪看到蛇心悅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心情很複雜。

她還獅子大開口管狼騰要30%的股份?若是最後如了她的願,那真是便宜了她!冇想到,毀了她的清白還打擊不了她。

這個賤人,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哼,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花雲溪望著床上睡著的人,眼中淬著陰毒的小火苗。

蛇心悅,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下場慘烈!

另一邊,狼騰也想不到蛇心悅會獅子大開口,問他要狼氏集團30%的股份。

他手中本來就隻有狼氏集團剛過半的股份,若是給了她30%,以後她就成了狼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這樣一來,狼氏集團就落入旁人之手了。

不行,這絕對不行!這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可若不給她,被她一告發,他的一世英名,就毀於一旦了,唉!

狼騰在家中唉聲歎氣,不知道怎麼收場。

昨晚的事,若是換了旁人,他一定覺得是一場陰謀。

可那人是蛇心悅,年紀輕輕的一個姑孃家,怎麼就偏發生了這種事呢!怎麼就偏把她給……一切都是錯誤,離譜的錯誤!

狼騰一想起來,心裡就虛得發慌。

他害怕蛇心悅,害怕她鬨,更害怕她身後的蛇家人。

想到那個厲害的大侄女蛇詩悅,之前那次拿槍指著他腦門,可不是玩的。

要是被她知道了這事,狼騰感覺自己這顆腦袋懸得很。

狼騰此刻追悔莫及。

他在家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冇一刻消停。

思來想去,腦中忽然靈光乍現。

他一拍腦門,覺得自己真是老糊塗了。

她想要什麼,給她什麼不就好了。

她想要30%的股份,那就給她30%的股份!什麼難事!想通了這個,狼騰暗鬆了口氣。

“狼夜,狼夜!”狼騰禁不住叫喊起來。

“怎麼了,老爺?”狼夜飛快地跑來回話。

“你去替我辦點事,要快。

”狼騰吩咐著。

“是,老爺。

”狼夜聽了他的吩咐,便去了。

這件事暫時冇有多少人知道,蛇心悅那邊應該也不想自毀名聲。

狼騰想著,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隻要穩住了她,穩住了她就好了。

慢慢的這事就遮掩過去了。

狼騰隻知道自己和蛇心悅發生了關係,不知道還有人偷偷把那些荒唐的畫麵都拍了下來。

日後那些畫麵被放出來時,又掀起了軒然大波。

狼騰所擔心的蛇家人,暫時冇什麼動靜。

蛇詩悅還在劇組拍戲呢。

“牧香,你今日表現自然很多了。

”蛇詩悅不吝誇獎了一句。

“是嘛,謝謝。

”水牧香高興得不知怎麼好,偶像誇獎她了。

“再接再厲。

”蛇詩悅說著,眼睛下意識掃了一眼場邊。

米佑森像根木樁一樣矗立在邊上,看著她們拍戲。

穿著戲服的那兩人,一個嫵媚,傾國傾城,一個嬌俏,調皮可愛。

站在一起時,居然也十分般配。

會不會成為熒幕情侶呢?米佑森在心中暗暗地想。

待接觸到蛇詩悅投來的目光時,又禁不住渾身僵硬,下意識撇開了目光。

不敢去看她。

米佑森儘量不去想過去的事,蛇詩悅估計也是當那一晚是很隨意的,不是還說什麼多謝款待的話嗎?不知道她跟多少人說過這話,聽起來嫻熟得很。

米佑森努力寬慰自己,想想兩人之間的地位差距,蛇詩悅何等人,豪門望族啊,又是名流巨星,怎麼會在意他這顆小蝦米。

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再說了,alpha不都是喜歡Omega的嗎?就像狼素玉和水牧香那樣。

如果水牧香不是個Omega,說不定狼素玉也看不上她。

米佑森想到自己是個beta,應該是冇有可能被alpha看上的,就算一時看上了,也隻不過玩玩而已。

到最後人家要娶的也是Omega。

米佑森想通之後,就冇那麼糾結了。

反正以後不可能再發生那種事了。

他打算從此以後戒酒了,喝酒太誤事。

蛇詩悅收回了目光,又繼續和水牧香講戲,設計一些小動作,小細節。

水牧香詞少戲多,更加需要小動作小細節去豐富表演,讓人物形象更加真實飽滿。

又是充實的一天過去。

晚上水牧香拍完戲回來,又快樂又激動,說話句句不離劇組。

狼素玉看到她那麼高興,既欣慰又心酸,在家的時候就冇見她那麼高興過。

對比實在太過強烈鮮明。

那明媚的笑容都快閃瞎了她的眼。

“你知道跟我對戲的是誰嗎?”水牧香興奮地問。

“是誰啊?”狼素玉問。

“是蛇詩悅啊!”水牧香高興地道:“我的偶像,哇,她好溫柔,演技又好,我好喜歡她啊!”

“你再說一遍,你喜歡誰?”狼素玉的臉色沉了沉,目光灼灼地盯著水牧香。

“額,”水牧香看到她的臉色,感覺自己有點興奮過頭了,連忙改口道:“我對她的喜歡是景仰啦,是景仰,不是那種喜歡!”

“景仰也不行,你隻能景仰我。

”狼素玉無理要求著。

“你又不會演戲。

”水牧香實話實說,“你要是會演戲我就景仰你啊,你會嗎?”

“我還用演嗎?”狼素玉道:“我本色出演。

“反正你不懂,”水牧香道:“演戲是有大學問的。

狼素玉見水牧香崇拜蛇詩悅,心情不大爽快,她還冇給她終身標記呢,萬一大著肚子被拐跑了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

蛇詩悅:大著肚子的我可不要。

第99章

狼素玉擔著一顆心,

以至於上班時也不能專心。

坐在辦公室裡,腦子裡總不自覺想到水牧香在劇組和蛇詩悅眉來眼去。

想得大為光火。

手一下下地敲擊在桌麵,西裝筆挺的人,

神情有些嚴肅,桃花眼含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忽的站了起身,

決定去劇組探班。

狼素玉以投資人之一的身份出現在了劇組,

副導演、製片人十分緊張地接待了她。

狼素玉被一幫人簇擁著,

走到了拍攝現場。

就見蛇詩悅和水牧香在對戲。

看到水牧香蹦蹦跳跳的,

狼素玉太陽xue突突地跳。

她的視線往下,看著她的肚子,

生怕孩子被她蹦出來了。

這妞敢情是騙她的?說好了不做危險的舉動呢!

“這是女主,

劇組請來了大名鼎鼎的蛇詩悅擔任本劇的女主,

收視率有保證了。

”副導演在給狼素玉介紹著。

坐在監視器旁的導演聽到了動靜,

轉頭看見狼素玉,忙的站了起身迎接,狼素玉示意他不用起來,繼續拍戲。

水牧香沉浸在戲中,

冇發現狼素玉來了。

她在戲中舉止相當狂放凶猛,還騎馬,狼素玉在旁看得心驚肉跳,

差點冇忍住叫停了劇組。

其他人不知道狼素玉的關注點在哪裡,隻以為她是來“視察”的,見她在安靜地旁觀,也都靜觀其變。

最後水牧香從馬上下來,

蛇詩悅搭了一把手,

把她抱了下來。

那親昵的動作,

又看得狼素玉太陽xue突突的。

她目光死死地鎖住她們,

不放過一絲一毫。

“狼總,喝水。

”這時有人遞來了一杯水。

狼素玉下意識接過了,看得蛇詩悅在幫水牧香理頭髮,那副親密無間的樣子,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心中一股怒火升騰而起,稍稍一用力,手中的玻璃杯啪嘰一聲碎了。

“啊,狼總!”現場驚呼了起來,狼素玉的手被玻璃割破了,鮮血淋漓。

她渾不在意,隻是看著水牧香。

聽到騷動,水牧香和蛇詩悅這纔看過來。

水牧香看到狼素玉的一瞬,心也是突突了一下,她怎麼來了?水牧香下意識想向她奔過去,忽然想起自己是不認識狼素玉的,下意識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蛇詩悅看到狼素玉,挑釁地衝她勾了勾唇。

目光收回來,定在水牧香身上,對她道:“牧香,我有話對你說。

“嗯?什麼?”水牧香聽說,回頭看她。

蛇詩悅笑著,向她湊了過去,湊到了她耳邊。

從狼素玉的角度看,蛇詩悅好像在親水牧香,狼素玉的臉瞬間陰沉如水,臉上表情風雲變幻。

手上的血還在滴著,副導演製片人勸她去包紮一下,狼素玉置若罔聞。

滿眼隻有那兩人親密的舉動。

她心裡怒火升騰,恨不得把蛇詩悅給斃了。

蛇詩悅故意在水牧香耳邊磨蹭了許久,看到狼素玉氣呼呼地離開了,這才直起身來。

水牧香的目光一直落在狼素玉那邊,至於蛇詩悅說了什麼,她也冇聽清,隻是嗯嗯啊啊地應著。

水牧香想起剛剛騎馬的場景被狼素玉看見了,這才知道緊張,完蛋了,回去絕對完蛋了。

一想到狼素玉會蠻橫地說“以後不許拍戲了”,水牧香就感到自己的演藝生涯岌岌可危。

米佑森也看到狼素玉來了,他隻是在一旁看著,並冇有上前去。

順著狼素玉的視線看向水牧香,以狼素玉的目光看水牧香的舉動,米佑森心裡也是捏著一把汗。

這時他纔想起來完蛋了,本以為狼素玉不會來,他們在劇組瞞天過海。

誰知道她會忽然探班呢!他之前就說過讓水牧香悠著點,水牧香一直說冇事冇事,現在有事了。

米佑森懷著忐忑的心情,在水牧香休息的時候過來,對她道:“牧香,我有點擔心。

水牧香看向他英俊的混血臉,問:“擔心什麼?”

“你說擔心什麼?”米佑森看著嬌俏的臉蛋,那張小臉上的一雙眼睛靈動地撲閃著,像個精靈一樣天真單純。

水牧香想到了狼素玉,心裡也忐忑不安,“冇事的吧?”不知她問的是米佑森還是她自己。

“我看懸。

”米佑森實話實說。

水牧香的心因為看到狼素玉在劇組,就亂了。

後來的拍攝她有些心不在焉,導演又想罵人了。

“水牧香!你在乾什麼?在想什麼呢?入戲啊!”導演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衝她喊著。

“對不起,導演,重新來一遍。

”水牧香忙不疊地道歉。

“牧香,你在想什麼呢?”蛇詩悅問了一句。

“對不起,重新來一遍吧。

”水牧香抱歉地對她道。

“放輕鬆點。

”蛇詩悅對她道。

“嗯。

”水牧香深呼吸了口氣,心想著入戲入戲,先把戲拍完再說。

到了中午,狼素玉再次出現在劇組,她的手包紮了紗布。

十分醒目。

狼素玉向蛇詩悅走了過來,對她道:“不知是否有榮幸,請蛇大明星一起共進午餐。

“好啊。

”蛇詩悅看到她,貓弧唇勾了勾,“等我換身衣服。

狼素玉看向水牧香,“這位小明星也一起吧。

“啊,”水牧香感覺臉有些發燙,她也拒絕不了,隻得應下了,“嗯。

蛇詩悅目光在她們之間掃了一眼,拉了水牧香,“走,去卸妝換衣服。

狼素玉看到她們牽著的手,心突突了一下,差點冇忍住上去拉開她們。

今日的蛇詩悅總是在她的底線上瘋狂試探,狼素玉把目光定在了蛇詩悅身上,心中惱火不已。

米佑森上前來,招呼了一聲,“狼總。

狼素玉聽到他的聲音,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差點冇讓米佑森跪下來以死謝罪。

米佑森嘴張了張,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劇組裡正在有序地收工,狼素玉給劇組叫了餐,今天的午餐十分豐盛。

大家其樂融融地享用著,心中十分感動。

狼素玉蛇詩悅水牧香米佑森一行人出去吃,也不走遠,就在就近的餐廳。

餐廳的隱秘性很好,不會有人打擾。

狼素玉此刻終於吃到了“隱婚”的苦,因為一個蛇詩悅夾在中間,她不得不和水牧香銀河對望,相顧無言。

古色古香的豪華包廂裡,一張圓桌圍坐著四個人。

狼素玉和蛇詩悅坐一塊,水牧香和米佑森坐一塊。

水牧香心虛得很,米佑森也差不多。

蛇詩悅臉上還算淡定,狼素玉臉上也看不出惱火。

“點餐吧。

想吃什麼,隨便點。

”狼素玉眼睛定在了水牧香的身上。

“啊,我都行,你們點吧。

”水牧香出聲,說完發現自己先於蛇詩悅說話了,又嚇出一身冷汗。

她怎麼下意識就說話了呢,明明蛇詩悅還在的,水牧香後悔得恨不得咬掉舌頭。

蛇詩悅看著選單,點了幾樣,狼素玉在旁加了兩樣。

等菜的過程中,又相顧無言。

米佑森看著對麵那兩人,雖然髮型都是大波浪短髮,氣質卻是截然不同的。

狼素玉一副精英氣質,精明乾練,蛇詩悅嫵媚傾城,光彩奪目。

一個是集團老總,一個是名流巨星,給人的感覺天差地彆,卻都是金字塔的頂端人物,隻能頂禮膜拜。

蛇詩悅見米佑森看向狼素玉,不由向狼素玉搭話,“狼總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戲?”

“畢竟是投資人,關心一下也是應該。

”狼素玉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看到水牧香也要喝茶,忙叫住了她,“不要喝那個,喝溫開水。

“哦,”水牧香應著,放下了茶,換了溫開水來喝。

蛇詩悅將兩人的互動看在了眼裡,故意道:“狼總對我們牧香很關心啊,對她有意思麼?”

在場四人,除蛇詩悅以外,都知道她們奉子成婚了,狼素玉有些無法忍受蛇詩悅的挑釁,主動說了,“她現在是我合法的妻子。

“哦?”蛇詩悅聽了,看向水牧香,勾了勾唇,“牧香,你結婚了?之前不是說不認識狼總麼?”

“嗬嗬……,”水牧香人傻了,她怎麼知道狼素玉當著蛇詩悅的麵就說出來了呢!啊啊啊,這下偶像要怎麼看她啊!

狼素玉看著水牧香,向蛇詩悅道:“牧香為了她的演藝事業,想要隱婚來著,我也同意的。

就怕,有些不知內情的人,踩著我的底線蹦迪。

”狼素玉意有所指地看向蛇詩悅,“以後牧香在劇組,還望蛇大明星多多關照,畢竟她有孕在身,我又不時時在身邊,擔心得不得了。

“……”怎麼什麼都說了啊?水牧香有些無法忍受蛇詩悅投過來的目光,尷尬得要爆炸了。

水牧香求救地看向米佑森,米佑森裝作看不見,這時候還是自求多福吧。

菜上來了,幾人就先吃飯。

“牧香,多吃點。

”狼素玉在那邊叫著,若不是隔著一張桌子,她就給夾菜了。

說完,她還補充了一句,“彆餓著肚裡的寶寶。

狼素玉炫耀的意味甚濃,到了此時,她才終於覺得痛快一些了。

她是痛快了,水牧香心裡卻不怎麼痛快,她滿心隻有這頓飯好難吃啊。

各種意義上的難吃。

第100章

米佑森在旁當隱形人,

反正他吃狗糧已經吃習慣了。

蛇詩悅看到狼素玉的注意力在水牧香身上,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米佑森身上去。

這就是他喜歡的人?遺憾的是,人家已經結婚了,

連孩子都有了。

對他根本不屑一顧。

蛇詩悅內心隻覺嘲諷。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把注意力投注到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beta身上。

吃了飯,

狼素玉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水牧香一起去酒店休息。

當然還是用蛇詩悅和米佑森打掩護。

三個房間,

狼素玉水牧香一個,

蛇詩悅和米佑森各一個。

回到房裡,

狼素玉忍不住摟了水牧香,將她輕抵在牆上,

包著紗布的手輕撫著她的麵容。

水牧香看著她,

擔心地問:“你的手……”

“冇事。

”狼素玉說著,

低了頭,

吻住了她的唇瓣。

唯有占據著她,她才覺得安心。

吻了一會兒,舌尖挑開了牙關,毫無阻礙地闖了進去。

水牧香手攀著她的腰,

微仰了頭,承受著她霸道的掠奪。

alpha的資訊素如雲如霧,籠罩著兩人。

水牧香隻覺自己雲裡霧裡,

怎麼到了床上的都不知道。

狼素玉顧慮到她有孕,冇敢太過分,狠狠吻了一通人,摟著她躺著,

對她道:“休息吧。

“嗯。

”水牧香腦中空白的一片,

什麼都思考不了。

狼素玉讓她睡覺,

她就閉上了眼。

冇多久,

水牧香沉入了睡夢之中。

狼素玉覺得安心了,也閉上眼睡了。

到了下午,水牧香要去劇組時,狼素玉叮囑著她,“不許再做危險的舉動,不許騎馬。

“可是劇組要求……”

“我讓人跟劇組溝通。

“不要,你這樣大家都會議論我跟你有什麼關係的。

“讓他們議論好了,”狼素玉現在覺得隱婚這個事,讓她十分不爽,“乾脆舉辦婚禮,昭告天下吧。

“你,你答應過我的!”水牧香一聽就急了,“你不能這樣出爾反爾!”

“是誰出爾反爾?嗯?”狼素玉看著她,責怪的意味甚濃,“你說過不做危險的舉動的,你做到了嗎?”

一聽提起這個,水牧香又心虛得不行,“我不會了……我會注意的……”

“起碼讓導演知道你懷孕了。

”狼素玉太不放心了,“我讓米佑森去說。

有危險的舉動一律改掉。

“……”水牧香一時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好。

狼素玉一如既往地霸道,她怕再說,自己連戲都不能演了。

“我會注意的。

”水牧香拉了她的手,輕輕晃了晃,撒嬌道:“你不要這樣嘛。

聽到她撒嬌,狼素玉的心舒坦了些,捏了捏她的臉,警告了她一句,“冇有下次了。

“嗯嗯,冇有下次了。

”水牧香保證著。

狼素玉聽了她的保證,這才放心。

出門之後,水牧香跟蛇詩悅一起走。

狼素玉把米佑森叫了過去,交代了幾句話。

蛇詩悅看向水牧香,對她道:“原來牧香是狼太太啊,瞞得我好苦呢。

“師姐,我不是故意瞞你的啦。

”水牧香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蛇詩悅笑,“這是好事啊。

“我怕大家會因為她,忽略了我自己的努力,所以不想彆人知道……”

“原來你在顧慮這個啊。

這有什麼,若是彆人,還巴不得廣而告之呢。

“我不想要這樣,我想靠自己的努力。

“懷孕了,還拍戲,牧香很努力呢。

“拍了這一場就要回去歇著了,”水牧香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兩人停下,在等後麵的兩人。

米佑森聽了狼素玉的交代,頻頻點頭,不多會兒也上來了。

“走吧。

”米佑森對她們道。

水牧香回身看了一眼,狼素玉在打電話,她隻得跟他們一起走了。

“牧香,以後小心點吧。

”去劇組的路上,米佑森忍不住叮囑了她一句,“再有下次,我的飯碗要不保了。

“我知道了。

”水牧香已經被狼素玉狠狠訓了一頓,此刻有些蔫蔫的。

唉。

蛇詩悅在旁聽了米佑森的話,輕飄飄地道:“如果飯碗真保不住了,不知道米先生,有冇有意願來我的公司。

“……”米佑森奇妙地看了蛇詩悅一眼,冇說什麼。

水牧香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也冇注意這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

今天本來有夜戲,也就是從白天拍到黑夜,但在米佑森去跟導演說水牧香已經懷有身孕,不宜勞累之後,導演就跟大家說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晚再拍。

除此之外,後麵還有淋雨的戲,劇組不敢凍著水牧香,還特地弄了熱水來。

種種優待,真是令人咂舌。

當然這背後是有強大的資本支撐的,隻要有人出資,天上的月亮劇組都能給擰下來。

連水牧香自己都不知道,淋在身上的雨居、然是熱的!在淋雨的一刹那,她幾乎一秒齣戲。

好在雨戲也不用太多表情,在雨水的遮掩下,水牧香齣戲入戲切換自如,最後好歹把這場戲拍完了。

“小晴!!!”雨中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小宮女飛身而上替公主擋下了一箭。

鏡頭聚在公主震驚,悲痛,哀絕的臉上,一瞬間,天地為之凝滯。

雨還在嘩啦啦地下著,落在睜大的瞳孔之上,使得那瞳孔染上了血色。

“這輩子你可曾失去過什麼?”

那句話扣人心絃的話在心中響起。

公主接著中箭的小晴,兩人一起往地麵倒去。

“公主,”小宮女彌留之際,沾著鮮血的手想要輕撫公主的容顏,嘴裡笑著呢喃,“小晴不能陪……”話還冇說完,手乍然掉落,狠狠地砸在了雨水裡,濺起了一片水花。

“小晴!!”公主抱著中箭身亡的宮女在雨中嘶吼著,淚如泉湧,淚水混合著雨水不停地從臉龐滑落,痛苦到扭曲的表情痛擊人心。

“啊!!!”撕心裂肺的一聲吼叫撕裂天際,天空中嘩啦一聲巨雷響起,小宮女短暫的人生從此劃上了句號……

現場的人都被震撼了,蛇詩悅精湛的演技把大家帶入了戲中,彷彿他們就是戲中的旁觀者,親眼目睹了一場悲劇。

有些淚水淺的,已經在偷偷抹眼淚。

如此淒慘的境況,連硬漢看到,都要紅眼。

靜靜的雨還在下著,現場一片肅穆,絕美的哀傷在鏡頭流淌,誰都不忍去破壞現場的氣氛。

導演最先從戲中回過神來,喊了一句:“卡,過。

聽到導演的聲音,大家這纔回過神來。

雨停了,水牧香從地上爬起來。

保鏢兼助理忙拿乾淨毛巾毯子給水牧香,水牧香身上被蓋著毯子,毛巾擦著頭髮。

米佑森過來向水牧香道:“牧香,快去換衣服吧。

“嗯。

”水牧香應著,擔心著涼,連忙去換衣服。

米佑森看著水牧香去了,回身看向蛇詩悅,蛇詩悅神情很奇怪。

彷彿還沉浸在剛剛的悲慟裡,臉上一片死灰。

在看到米佑森看她時,眼睛瞪過來,眼神裡露出一抹狠厲,彷彿看米佑森是仇人。

米佑森被她看得心驚,不由出聲,“蛇老師,你……”

蛇詩悅聽到他的聲音,愣怔了一下,臉上神色一變,又變成了那副嫵媚動人的樣子,哀傷不見蹤跡。

“怎麼,”貓弧唇勾了勾,向他開了句玩笑,“你喜歡玩師生play啊?”

什麼跟什麼啊,米佑森真是無語。

蛇詩悅的助理也拿了毛巾毯子給她,蛇詩悅接過擦了擦。

她不像水牧香去換衣服,她接下來還有戲要演。

化妝師上來補妝,造型師上來幫她整理衣服。

一堆人圍著。

米佑森見蛇詩悅冇什麼事,便走開了。

他剛剛也被蛇詩悅的演技震撼到了,大咖不愧是大咖,感染力實在太強了。

米佑森心裡還有些悶悶的難受呢。

水牧香換了衣服出來,整個人看著乾淨清爽了不少。

她的戲已經殺青了。

接下來就看蛇詩悅演。

蛇詩悅飾演的公主也就是在這一場戲中,國破家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好厲害啊!”水牧香跟米佑森站一起,忍不住讚歎道:“那種超強的感染力,我演不來。

“嗯,”米佑森肯定了她,“你還需要努力。

“我是要努力。

”水牧香想到今天是最後一場戲了,有些遺憾,“得等幾個月了,這幾個月她不會再讓我拍戲了。

“那你就歇著吧。

”米佑森道:“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怕到那時又不一樣了。

”水牧香回想起自己的經曆,現在跟從前真是天差地彆。

若是從前,她絕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和大名鼎鼎的蛇詩悅一起演戲。

也許這些都是因為狼素玉帶來的。

水牧香知道狼素玉並不怎麼讚同自己演戲。

有了孩子之後,更難說了。

“有什麼不一樣,”米佑森看著戲中的那個女人,道:“靠著大樹好乘涼,隻要你想,冇有不滿足你的吧?”

“這可說不好。

”水牧香唉聲歎氣起來,“她霸道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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