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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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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在辦公室辦公的狼素玉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心想著,誰在念她呢?

想到可能念她的那個人,

狼素玉的眉眼溫柔了不少。

狼素玉的全身心都係在水牧香身上,還不知道她即將麵臨一個大麻煩。

蛇心悅拿到了狼騰簽訂的狼氏集團30%的股權轉讓合同。

她不相信狼騰會乖乖把那麼多的股份給她,

怕其中有什麼貓膩,

還專門請服務蛇家的律師看過。

律師說冇什麼問題。

蛇心悅就這麼一躍成為了狼氏集團的最大股東。

囂張啊。

不過隻是在心裡。

表麵上她還是那副樣子。

蛇心悅這回經曆了事情,

吃了暗虧,

不再像從前那樣驕縱成性。

她想滅狼家的心不死,隻想把狼家搞得天翻地覆。

蛇心悅再次進入狼氏集團,

是去參加股東大會。

西裝筆挺,

不茍言笑,

一臉凶相,

也挺像那麼回事。

她身邊跟著花雲溪和兩個保鏢,也都是西裝筆挺。

花雲溪充當了她助理的角色,一改往日名媛淑女的穿衣風格,穿了一身黑色的女式西裝,

頭髮精緻地盤起,妥妥一個助理的形象。

其他股東看到蛇心悅這個生麵孔,十分驚訝,

狼騰向股東們介紹這是蛇心悅,現在她也成為了狼氏集團的股東。

股東們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眼色的一聽姓蛇,

立即狗腿起來,

對蛇心悅表示出了熱烈歡迎。

蛇心悅對那些人微微頷首,

也未說什麼話。

在一幫四五十、五六十的股東老頭老太太中間,

就蛇心悅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顯得紮眼。

幸而她端著架子,在氣勢上也不輸那些人。

股東大會開始,說的什麼,蛇心悅完全是左耳進右耳出,她讓花雲溪記下那些人說的內容,回去給她分析。

這對花雲溪來說是一項挑戰,她拿出了在學校裡學習的那股勁,努力記下了股東們說的內容。

等到股東大會即將結束的時候,蛇心悅開口了,“各位,我有話說。

”她清脆的嗓音從無線麥克風裡傳出來,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響起,大家不由都把目光看向她。

包括狼騰。

狼騰是擔著一顆心看待蛇心悅的,最怕她忽然整什麼幺蛾子。

本來都快結束了,他才放下心來,一聽到她說話,他的心就提了起來,跳得飛快。

大家都等著蛇心悅說話,蛇心悅掃了一眼狼騰,繼續道:“我認為狼騰不再適合擔任董事長,他現在手中持有的股份已經低於50%,不足30%。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一眾股東都向狼騰看去,狼騰麵色陰沉,手抓著桌椅扶手,微微用力,手指泛白。

“狼騰,你覺得呢?”蛇心悅看向狼騰,等著看他的笑話。

“心悅,”狼騰鬆了手勁,放鬆了下來,對她道:“關於董事長選舉一事,還需再商量,也需股東們投票決定,任職和罷免都有章程……”

“好啊,那就按照章程來,”蛇心悅笑,滿臉的天真明媚,“我今日也不過提一嘴,關於董事長的選舉,還請各位按照章程來。

什麼時候決定好了,什麼時候告訴我一聲。

說完這句,蛇心悅不再說話了。

而是安靜地看著在場股東的反應。

會議室一片寂靜。

大家心中一樣震撼,狼騰手中持股低於50%,不足30%!

狼氏集團看來不再姓“狼”了。

狼騰在股東大會上被蛇心悅將了這一軍,憋屈得很。

他現在完全受製於人,不敢說什麼,更不敢跟蛇心悅硬剛。

怕她說出什麼更要命的話來。

股東大會結束,一眾股東都散了,狼騰坐在上首,看到蛇心悅也要走,不由站了起身,看向她,道:“心悅啊,叔叔有話對你說。

“有什麼話,跟我的助理說吧。

”蛇心悅厭惡看到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助理”花雲溪。

花雲溪懵懵懂懂地看向狼騰。

狼騰頓時把話都憋回了肚裡,看著蛇心悅轉身離去。

花雲溪停留了一下,等著狼騰說話。

狼騰朝她擺了擺手,花雲溪對他點了點頭,就飛速去追蛇心悅了。

狼騰坐回了自己的專屬椅子,麵對著空無一人的會議室,陷入了沉思。

蛇心悅打了個漂亮的勝仗,帶了人出來時,好巧不巧遇上了狼素玉。

狼素玉看到蛇心悅出現在公司,而且還是從股東大會會議室出來的,微微蹙了眉。

股東們出了會議室討論的話,被狼素玉聽了個七八,他們說父親手中持有的股份已不足30%。

那麼他的股份都被分去哪裡了?

看到蛇心悅的一瞬,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冇明白。

難道父親還不死心,還想讓蛇心悅當狼家的兒媳?

蛇心悅囂張的心思,在看到狼素玉的一瞬徹底萎了。

麵對自己喜歡的人,她的眼中充滿哀傷。

這輩子,她還能擁有她嗎?

兩人狹路相逢,隻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便錯肩而過。

狼素玉大步流星向會議室而去,在會議室找到了她的父親。

“父親,”狼素玉走近,看向他,狼騰的頭髮好像白了不少。

“哦,”狼素玉的聲音打斷了狼騰的沉思,他回過神來,看向她,“怎麼?”

“我聽說,你現在手中的股份不超過30%,這是真的嗎?”狼素玉直白問了出來。

狼騰聽了暗歎了口氣,冇說話。

他這樣子倒像是預設了。

“那你的股份都去哪了?”狼素玉看著他,雖然過後一查什麼都明瞭,但現在她想親口問他。

“這是我的過失,”狼騰不願詳說,歎了口氣,“你就彆問了。

“董事長要換了,我也不問嗎?”狼素玉冷笑了一聲,“我倒想知道下一任董事長是誰。

我的好父親,您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狼素玉想起昔日狼騰巴巴地想讓狼玄玉繼承狼家,到得如今狼玄玉出國了,他又整了這一出。

狼素玉心寒不已,“總歸狼家的股份跟我沒關係就是了。

”說完這句,狼素玉轉身離開了。

狼騰何曾聽不出她的埋怨,可他有什麼辦法呢!現在這個局麵也不是他願意的。

狼騰的人生走進了一個僵局,蛇心悅手中的股權轉讓合同是假的,根本無法生效,但他卻不能說。

原本他想著,陪蛇心悅玩這一場遊戲,如果她想要錢,或要權力,他可以適當滿足她。

結果她來了這麼一出,硬逼著他退位。

受製於人,他還不敢不退!

這個侄女原來有這麼厲害嗎?狼騰忍不住懷疑從前看她的眼光,難道自己一直被她無害的表麵欺騙著嗎?

狼騰想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個棘手的事。

狼素玉回到辦公室,就讓人去查到底怎麼回事。

最後查到狼騰讓人起草了一份股權轉讓合同,將自己手中30%的股份轉讓給了蛇心悅。

他對蛇心悅真是厚愛啊!

狼素玉隻覺嘲諷至極。

她的父親愛狼玄玉,愛蛇心悅,就是不愛狼金玉,不愛狼素玉。

他愛那些外人,卻把自己的子女丟棄在一旁。

以後,是那些外人來照顧他還是怎麼?

狼素玉從父親這裡受到的委屈也不隻這一件。

從小時起,她就冇享受過什麼父愛。

父愛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就像不存在。

狼騰隻不過頂著一個“父親”的頭銜罷了,他儘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嗎?

嗬,真不該對他抱有任何期待。

因為一旦期待了,最後必定落空。

狼素玉失望透頂,心寒徹骨,對狼氏集團也失去了信心。

付出了那麼多心血,最後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又有什麼意思呢?

狼素玉被這件事沉重打擊到了,心情鬱悶了一下午。

待下班回到家,看到水牧香時,她纔想起來,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家。

她有一個妻子,還有了孩子。

“牧香,”狼素玉向她走過去。

“你回來了。

”水牧香仍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蹦過來。

狼素玉看到太陽xue突突地跳,不免責怪了一句,“小心,你什麼時候才能穩重一點啊?”

“你可回來了,我在家裡都快悶死了。

”水牧香演完了戲,在家裡就隻能看看書,什麼都不能做。

想吃點什麼,被人盯著,說這不能吃那不能吃。

還不能玩手機,有輻射。

她現在感覺真跟坐牢差不多。

“悶了就讓她們陪你出去逛逛,就怕你說累。

”狼素玉擁著她,心情變好了一點。

她的歸宿在這裡。

狼素玉擁著懷中的Omega,任那柔軟的一團驅散了心中的陰霾。

她的歸宿就在這裡啊。

她還要奢求什麼呢?

“我不想逛,我就想吃泡麪!球球了,讓我吃泡麪吧!我快饞死了!”水牧香抱著狼素玉大吐苦水,她現在就想吃個泡麪,他們都攔著不讓她吃。

委屈死了。

“泡麪冇有營養啊,”狼素玉無奈地笑,“家裡那麼多東西吃,為什麼非要吃泡麪啊?”

“我怎麼知道啊,我就想吃泡麪嘛!”水牧香不滿地道:“就吃一口,快讓我吃吧!”

【作者有話說】

狼素玉:懷孕為什麼想吃泡麪?難以理解。

第102章

狼素玉被纏得無法,

隻得讓人煮了泡麪來給她。

水牧香吃到心心念唸的泡麪,感到十分滿足。

她晚飯就吃這一個泡麪。

那些山珍海味放到她麵前,她看都不看一眼。

狼素玉見她就吃泡麪,

什麼也不吃,既無奈又好笑,

勸著她,

“好歹喝點雞湯啊。

“不要,

我不想喝……”水牧香隔三差五地喝雞湯,

聞到雞湯的味就想吐。

“那吃點菜,”狼素玉又叫著。

“不想吃,

”水牧香搖了搖頭。

她現在除了泡麪,

什麼都不想吃。

狼素玉暗歎了口氣,

也冇法給她。

一桌子菜,

隻能自己吃。

狼素玉以為水牧香隻是心血來潮想吃泡麪,誰知道,這個頭一開不得了,水牧香天天鬨著吃泡麪。

這家裡什麼都不缺,

她偏偏不要吃,就吃泡麪。

狼素玉也不知道泡麪有什麼好吃的。

醫生說過要照顧孕婦的心情,她要吃,

狼素玉隻得讓人給她煮,往泡麪裡加肉加雞蛋加青菜,煮得十分豐盛。

廚房最近開始研究怎麼把泡麪煮得好吃又有營養,天天給水牧香上不重樣的泡麪。

直到水牧香吃膩為止。

水牧香除了吃泡麪,

還愛吃辣條,

吃火鍋麻辣燙燒烤,

她在家無事可乾,

饞這些東西饞得不行。

非得讓人去給她買來,想一出是一出。

有時候買來了,她又不想吃了,鬨騰得不行。

狼素玉上班去了,家裡就一幫仆人圍著她轉。

要吃要喝還好,有時候她又跑去看那條狗,看得淚流滿麵的,讓一眾仆人不知道怎麼好。

大家都怕她哭出什麼事來,狼素玉回來看到,要拿他們治罪。

水牧香看到薩摩耶長大了許多,還是那麼活潑可愛。

她想摸摸它,抱抱它,可是都做不到。

隔離網生生將她們分開了。

薩摩耶在隔離網那邊看到她,向她奔來,想求寵愛,還扒拉隔離網,水牧香見了不忍心。

然後就開始掉金豆。

越想越傷心。

她覺得糰子太可憐了。

“夫人,回屋歇著吧。

”管家上前來勸著她,“主人不讓您靠近這裡,您懷有身孕,不能太過傷心……”

“嗯,”水牧香擦著眼淚轉身回屋去。

忽然覺得累得不行,她就乘電梯上樓去睡覺了。

水牧香這一天心情不太好,她在努力調節自己的心情。

心情不好會影響到肚裡寶寶的發育,她都明白,隻是不知道怎麼讓自己開心起來。

水牧香想了想,拿來手機給米佑森打了個電話,“喂,米佑森……”

“啊,牧香啊,怎麼了?”米佑森那頭有點吵,不知道在乾什麼。

“你在忙嗎?”水牧香問。

“額,”米佑森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問:“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想找人說說話。

”水牧香忽然發現能說話的人,太少了。

“說什麼?”米佑森聽到水牧香的聲音好像有些低落,“怎麼了嗎?出什麼事了?”

“冇出什麼事,”水牧香說著,忽然又覺得冇什麼可說的,她為一隻狗在傷心,這種事告訴了米佑森,隻會讓人覺得矯情吧。

米佑森還有事要忙,他跟自己又不一樣,“冇事了,我掛了。

“哎,等等,”米佑森在那頭叫著,他不知道出什麼事了,但水牧香想到打電話給他,讓他覺得不能這樣放著不管,“要出來見個麵嗎?或者我去找你,順便說點事。

“什麼事?”水牧香聽了,有些好奇。

“就,一點事。

”米佑森不想在電話裡說,“算了,我去找你吧。

“可是很遠誒,”水牧香知道這個地方離米佑森那邊還是挺遠的,她都為他感到辛苦。

“冇事,我帶了衣服,大不了在你家住一晚。

”米佑森苦笑。

“哦,那行吧,那你過來吧。

米佑森一路開車過來,真好比跨越千山和萬水,心理和現實層麵的。

他不像狼素玉有直升飛機,一下就到了。

開了差不多兩個鐘,才慢吞吞抵達了水牧香的家。

水牧香因為他要來,忍不住時時地到門口張望。

門口守衛仍然是不放車進去,人進去要過安檢。

米佑森已經習慣了,配合了他們的工作,這才得進去。

水牧香巴巴地等了米佑森兩個鐘,中途在沙發睡了一覺,這纔等來了米佑森。

“米佑森!”水牧香見了他,欣喜不已,忍不住想飛奔過去。

米佑森衝她露出了笑容,高大英俊的人從陽光裡走來,步履輕快灑脫。

水牧香頭一次get到了米佑森的顏,“我忽然發現,你是個大帥哥啊!”

米佑森走近,額發一揚,配合著說了句:“多謝誇獎。

水牧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迎他進去。

見到米佑森,水牧香心情暢快不少。

大概這就是友情的治癒力吧,隻是見到人都能被治癒。

兩人到客廳沙發坐下,仆人上了茶點,米佑森有點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幾口茶。

水牧香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說“事”。

她心裡好奇不得了,就像貓撓似的。

“米大爺,你要跟我說什麼啊?”待米佑森喝了幾口茶之後,水牧香按捺不住問他。

“額,”米佑森一路上已經想過要跟水牧香說什麼,他本來並冇什麼事要跟水牧香說的。

隻不過見水牧香心情不好,便大老遠跑來“安慰”她。

“這個事嘛,”米佑森掃了水牧香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他打算把自己給出賣了,反正水牧香也不會跟誰去說的,“我說了怕你不信。

“那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要說什麼。

”水牧香被貓撓了兩個鐘,現在可不想聽他廢話。

“我,那個,也有點不好意思。

”米佑森摸了摸鼻子。

水牧香看了直想打他,“你到底說不說?”

“牧香,”米佑森硬著頭皮說,“你拍戲時有發現,我跟蛇詩悅之間怪怪的嗎?”

“蛇詩悅啊,”水牧香回想了一下,“是有點怪怪的,你們怎麼了嗎?”

“我們睡了。

”米佑森言簡意賅。

“啊?”水牧香一時反應過來,“睡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

”米佑森臉快紅到耳根了,他總覺得跟水牧香說這個事不是明智之舉。

“你們,睡了?!”水牧香反應過來,驚叫起來,這一聲叫差點把米佑森從沙發上叫了起來,米佑森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對水牧香噓噓了兩下,低聲製止著她,“你嚷那麼大聲乾嘛啊?”

“我,那個,我有點消化不良。

”水牧香看著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兩人是怎麼睡到一起的。

“你說真的啊?”水牧香仍有些不敢相信。

“我騙你乾嘛,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什麼時候的事?”水牧香又問。

“一個月前,”雖然時隔那麼久了,米佑森還不能完全釋懷,“你打電話告訴我你結婚那一晚。

“那一晚啊,那你們怎麼,那個的?”水牧香仍是覺得十分玄幻。

“那晚在酒吧遇上,然後莫名其妙就去了酒店,然後就,那什麼了。

”米佑森硬著頭髮說了出來,他發現說出來之後,心裡舒坦多了。

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啊,”水牧香忽然想起來蛇詩悅不是alpha麼?想到這,她開始以彆樣的目光看米佑森,然後視線往下看向他的腹部。

“乾嘛?”米佑森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不由側了下身,低聲叫著,“你注意點影響啊,彆盯著彆人隱□□看啊!”

“我哪有!”水牧香一聽,連忙反駁,看向他的臉,“我在想,你不是下麵那個嗎?那會不會懷寶寶啊?”

“懷……懷什麼?”米佑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水牧香,你彆開玩笑了。

“那你說你是不是下麵那個?”

“……”

米佑森感覺如坐鍼氈,頭皮一陣發麻,那晚的事他是不想再回想了。

“水牧香,你知不知羞啊,還跟我討論上麵下麵的……”

“我都懷寶寶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米佑森一聽,看著她,啞口無言。

是啊,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水牧香岔開了話題。

“能怎麼辦,就這麼樣唄。

“我說呢!師姐在劇組為什麼不時地看你,”水牧香想起來,又感覺發現了新大陸,“原來你們已經有那種關係了。

好啊,米佑森,你瞞得我好緊,現在才告訴我。

“我告訴你,不是讓你取笑我的。

“我冇有取笑你啊,我就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呢,那晚真是瞎了眼,偏偏撞上了她。

“這說不定是天意呢。

”水牧香看著米佑森,設想了一下,以後米佑森和蛇詩悅在一起了,他就跟自己一樣進入豪門了啊!

“哎,米大爺,你不是可以像我一樣麼?抱蛇詩悅的大腿,嫁入豪門啊。

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麼?嫁入豪門,走上人生巔峰。

“……”米佑森簡直想打死當初說這話的自己,果然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他那時無法體會水牧香的無奈,一直慫恿她抱大腿。

現在終於體會到了。

自食惡果。

第103章

“我並不想踏入豪門,

”米佑森對水牧香道:“我不想和她有任何關係。

那晚的事隻是個錯誤。

玩玩罷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冇什麼大不了。

“而且,像她這樣的豪門望族,

都是娶Omega的,我就是個低劣的beta。

”米佑森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米佑森,

你也不必這樣自輕自賤。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萬一她剛好喜歡beta呢。

也有alpha娶beta的啊。

“反正不會是我。

我對她冇那意思。

“之前你不是很崇拜她的嗎?”水牧香想起米佑森說起蛇詩悅神采飛揚的樣子,

再對比如今,

不由得唏噓。

不隻自己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米佑森也……

“那是兩碼事,

你也崇拜她啊,

你會想要嫁給她嗎?”

“如果不是我已經嫁人了,

說不定會哦。

“這話要是讓狼總聽到了,

你就完了。

一聽提到狼素玉,水牧香也有些惴惴。

本來那人就吃蛇詩悅的飛醋,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免得自己遭罪。

“那後來她有找過你嗎?”水牧香問。

“冇有。

”米佑森希望事情就此結束了。

“你呢,你因為什麼事煩心?”米佑森問。

“也冇什麼,

”水牧香想到自己的煩心事,歎了口氣,“就是懷孕各種不適應,

情緒起伏也很大。

“你這裡,這麼多人伺候,還有不適應啊。

”米佑森想到beta的婚姻,可冇這麼幸運,

會有人伺候。

“你懷一個就知道了。

”水牧香說起來有些無奈,

“不是有人伺候就開心了。

這是自己的問題,

自己的,

懂不?”

“狼總要上班也不能陪著你,”米佑森提到狼素玉,下意識掃了一眼外麵,剛好看到直升飛機由遠及近,不由道:“她回來了。

米佑森站了起身,水牧香也站了起身,狼素玉下了飛機,風度翩翩地向彆墅走來。

水牧香迎了出去,米佑森跟在身後,看著那兩人相擁在一起,夕陽的餘暉照在她們身上,好像童話一樣。

美好得不食人間煙火。

這是她們的愛情。

與他無關。

米佑森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

狼素玉帶了水牧香回來,見了米佑森,向他道:

“一起吃飯吧?”

還是這句開場白,在米佑森聽來,卻恍如隔世。

他把目光定在了她的臉上,點了點頭。

知道自己心有所屬,對於那晚就無法忍受。

越接近這個人,他發現自己越不能接受蛇詩悅。

雖然,人家也冇怎麼樣。

米佑森留下吃晚飯,餐桌上一派和諧。

水牧香也不鬨著要吃泡麪了,終於正常吃飯。

狼素玉暗鬆了口氣,勸她多喝湯。

水牧香很嫌棄喝湯,但為了肚裡的寶寶,也勉強吃了兩口。

“米佑森今晚就留下吧,”水牧香看向他道:“從這裡回去怪遠的。

米佑森聽了,看向狼素玉,狼素玉麵色淡淡地道:“樓上很多房間,讓她們收拾出一間來。

米佑森預設了這樣的安排,吃了晚飯就留下住宿。

仆人帶他去了二樓的客房。

米佑森第一次住在水牧香家,倒也冇什麼不適應,一想到樓上就是小兩口。

心中感覺微妙,好像自己是個外室似的。

他躺在床上,腦中回想著狼素玉的英姿。

又回想起一個月前那一晚,當時如果是她,米佑森覺得死而無憾了。

米佑森知道,不可能是她。

狼素玉對他的態度是淡漠且疏離的,若不是因為水牧香,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在她麵前,他真正卑微如塵埃。

米佑森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執著什麼。

執著一個看不上自己的人,有什麼意思呢?

樓上的兩口子此刻也在談論樓下的米佑森。

“哎,你知道嗎?”水牧香已經有點睏倦了,但又忍不住興致勃勃地想告訴狼素玉這件事。

“知道什麼?”狼素玉擁著她問。

“蛇詩悅和米佑森,他們……”水牧香跟狼素玉說起來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他們發生關係了。

“嗯?”狼素玉聽了,有些驚訝,“你說他們兩個?”

“對啊,就是他們兩個啊。

”水牧香看著她的臉,笑,“是不是很驚訝?他們兩個居然,喝醉了,去酒店開了房。

真是陰差陽錯。

“確實陰差陽錯。

”狼素玉想起蛇詩悅那張臉,再一想米佑森,這兩人居然能發生關係?不過,米佑森好像就喜歡alpha,似乎也冇什麼不可能。

“哎,你說他們會在一起嗎?”水牧香問:“alpha有可能會娶beta嗎?”

“不知。

”狼素玉輕輕應了聲。

“要是我冇變成Omega,我也是個beta。

”水牧香望著她道:“我要是個beta,就無法吸引你了是不是?”

“牧香,我們是命中註定。

”狼素玉在她臉蛋上親了親,“若不是那命運的牽引,怎麼會讓你發情的時候偏偏遇上了我呢?”

“興許遇不上你,也有彆人……”

“可遇上了我啊,冇有彆人了。

”狼素玉不喜歡水牧香心裡還想著彆人,她湊過去溫柔地堵住了她的嘴,冇有彆人了。

隻有我。

水牧香沉溺在她的溫柔裡,慢慢閉上了眼。

狼素玉的吻技十分嫻熟,吻得她很舒服。

水牧香就這麼舒服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狼素玉起來上班。

她起得比較早,就冇叫醒水牧香。

米佑森剛好也起來了,他還有事,要早點回去。

餐桌上就隻有兩人相顧無言地吃早餐。

狼素玉冇什麼話要說,米佑森隻好跟著沉默。

吃了飯,兩人在門口分彆,狼素玉看向米佑森,臨了說了一句,“謝謝你來看望牧香。

米佑森聽了,順勢提了一嘴,“牧香昨天心情不大好,狼總有空還是多關心關心她吧。

她現在畢竟不同從前,聽說懷孕,容易導致抑鬱……”

“我會的,多謝關心。

”狼素玉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向直升飛機走去。

米佑森看著她離開,颯颯的背影沐浴在朝陽裡,彷彿籠罩著一層聖輝。

風吹在她身上,溫柔地掀起了頭髮和衣襬,那麼美麗孤傲。

一眼萬年。

米佑森就這麼看著她漸行漸遠,最後上了飛機,飛機升起,離開了。

變成了天邊的一個小黑點。

看不見了。

這世上大概也有這樣一種感情吧,米佑森望著朗朗晴空,黯然地想。

喜歡,不一定非要占有。

隻是遠遠看著她,就好。

讓仆人幫忙轉告水牧香,自己先走了。

出了彆墅,米佑森暗鬆了口氣,上車發動車子,便驅車離開了。

水牧香睡到自然醒,起來後發現家裡冇人了。

仆人告訴她,米先生已經離開了。

水牧香點了點頭,先去吃早餐。

她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吃了早餐,想著去花園剪些花來插。

水牧香穿著寬鬆隨意的裙子,舉手投足間像個尊貴的少婦,嘴裡哼著小曲,自己采花,自己插。

整個過程非常輕鬆愉悅。

家裡仆人都樂意看到她開心,她想要好看的花瓶就給她搬來。

水牧香看到美麗的玻璃瓶,心情跟著敞亮亮。

狼素玉到了公司,到底想起來要花心思討水牧香的歡心。

她不能時時在家陪著她,但要有人陪著她,讓她高興。

狼素玉想著,給管家打了個電話,請了一隊有名的輕音樂樂隊去給水牧香陶冶情操。

水牧香冇想到還有樂隊到家裡來,還是挺新鮮的。

樂隊就在外麵大樹底下演奏,仆人搬了張躺椅,讓水牧香舒服地躺著聽音樂。

水牧香認為音樂對胎教有好處,樂意聽他們演奏。

舒緩的音樂在耳邊靜靜流淌,旋律優美動聽,令人心情舒暢。

水牧香閉著眼感受著音樂的美妙,腦中肆意暢遊著山河風光。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仆人看她睡著了,給她蓋了毯子。

樂隊不知疲倦地演奏著,直到狼素玉回來。

狼素玉看到水牧香在樹底下睡覺,抬手製止了樂隊演奏,走過去把睡著的水牧香抱回屋去。

水牧香醒了一下,見狼素玉回來了,呢喃了一句,“你回來了?”

“嗯。

”狼素玉低頭看她,“吃了飯再睡吧。

“中午了嗎?”水牧香感覺今天的時間過得還挺快。

“中午了。

”狼素玉直接把水牧香抱到了餐桌。

“喜歡他們演奏嗎?”餐桌上,狼素玉問著水牧香。

“嗯,挺喜歡的。

”水牧香笑了下,“我多聽點音樂,以後寶寶就有音樂細胞了。

“你高興就好。

”狼素玉看著她,“無論是什麼,隻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把它送到你麵前。

“你怎麼想到要請樂隊來家裡?”水牧香問。

“米佑森說你昨天不太開心。

”狼素玉事後問了管家,水牧香不開心的原因又是因為那隻狗。

狼素玉聽了後,越加不喜歡那隻狗了。

“就是忽然情緒上來了,也冇那麼嚴重。

”水牧香道:“你不用擔心我。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狼素玉望著她,語重心長地道,“以後有什麼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水牧香聽了,解釋了一句,“我隻是怕你忙,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

狼素玉給她夾了菜,“好了,先吃飯吧。

水牧香乖乖吃飯。

吃完了就上樓去休息。

進屋後,狼素玉從後麵抱了上來,頭擱在她肩窩,在她耳邊輕聲問:“你生我氣了?”

“冇有啊,”水牧香應著她,“我怎麼會生你氣呢。

“冇生氣就好,讓我親親你。

”狼素玉將她轉了過來。

水牧香望著她,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清澈透亮,狼素玉望著她的眼眸低下頭去,含住了她的唇瓣。

狼素玉變得極其需要水牧香的安慰,在公司的那些事,她冇法告訴水牧香。

她的所有決定她都無法告訴她。

她隻是需要她,陪在她身邊。

第104章

狼素玉最近在考慮脫離狼家了,

她對父親把30%的股份轉讓給蛇心悅一事無法釋懷。

做得再多,都不會被看到,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狼騰那邊並不輕鬆。

董事會要重新選舉董事長,

狼騰因為“持股不過半”,被迫從董事長一職退位。

新上任的是持股30%的蛇心悅。

底下很多人還是支援狼騰的,

隻不過狼騰讓他們支援蛇心悅。

這下子大家都懷疑,

蛇心悅是狼騰在外的私生女了。

畢竟狼玄玉那事有過先例的。

這狼家就好出產私生子私生女。

哪有親閨女都冇有股份,

而一個外人就獲得了那麼多股份的呢?聞所未聞。

作為親閨女,

狼素玉在狼氏集團的處境變得尷尬起來。

她到現在還是個副總裁,狼玄玉走後,

總裁一職空懸。

說是擇優而選,

結果也冇選。

蛇心悅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燒到了狼素玉,

她要求解雇狼素玉,給出的理由是狼素玉懶政。

公司不養閒人。

狼騰居然同意了。

狼騰一同意,底下也冇什麼人反對。

狼素玉的風評向來不好,行事太過乖張,

得罪不少人,很多人對她忌憚,乃至記恨。

狼素玉已經寒心,

對公司也冇什麼留戀,解聘通知書一下來,她就離開了。

蛇心悅的第二把火就是要求改名,她覺得“狼氏集團”不好聽,

她想改成“悅式集團”。

這個狼騰冇有同意,

底下人還是看狼騰眼色行事的,

也冇同意。

有心人覺得,

蛇心悅一個年紀輕輕小姑娘,又冇有經驗,很好操控,便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些人攛掇著蛇心悅,就不怎麼聽狼騰的話了。

狼騰想著,正好可以借這個事剷除一些對公司不忠誠的人。

因而他就任由蛇心悅胡作非為,隻是冷眼旁觀著。

蛇心悅風頭正盛,十分得意。

有好幾次蛇心悅都忍不住要在餐桌上告訴父母,她現在已經是狼氏集團的董事長了。

隻不過,她不能很好地解釋好端端的狼騰為什麼要把公司30%的股份轉讓給她。

如果說出那件事,冇有人會覺得光彩。

蛇心悅憋著不能說,不能跟家人分享她的喜悅和成就,真是難受死她了。

蛇夫人見蛇心悅每天正裝出入,倒是問了一句她是不是去工作了。

蛇心悅說:“是啊,我在狼氏集團工作。

之前蛇心悅在狼氏集團工作過一陣子,蛇夫人也冇懷疑。

況且蛇心悅不在家給她添堵,她樂得輕鬆。

“那你就好好工作吧,多學習學習怎麼管理公司。

”蛇夫人對她道。

“我知道了。

”蛇心悅應得好好的。

相比於在傢什麼都不知的蛇夫人,蛇青山對於各家公司的變動還是挺敏銳的,很快他就聽到了狼氏集團董事長變為了蛇心悅的風聲。

他都懷疑自己聽錯了,是他理解的那個蛇心悅嗎?這世上還有第二個蛇心悅嗎?

蛇青山這天下班回來,就問蛇夫人:“心悅呢?”

“還冇回來呢。

”蛇夫人道:“怎麼了?”

“冇什麼,等心悅回來我有點事要問她。

蛇心悅很快下班回來了,蛇青山看向門口,就看到西裝筆挺的自家閨女走進門,後麵跟著同樣西裝筆挺的花雲溪。

直到今日,他纔好好正視起自己的這個閨女來。

氣勢上也挺像那麼回事,不過她有多少斤兩,他這個當爹的還是很清楚的。

也就是箇中看不中用的主。

“回來了,吃飯吧。

”蛇青山招呼著她們。

“父親。

“伯父。

兩人見了蛇青山,不約而同地打了招呼。

蛇青山點了點頭,三人一塊向飯廳去。

“回來了,”蛇夫人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們幾個,招呼道:“吃飯吧。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美味佳肴,四人坐下一起吃飯。

蛇青山坐在上首,左邊蛇夫人,右邊蛇心悅,蛇心悅下來花雲溪。

溫馨和睦地吃完了一頓晚飯,蛇青山對蛇心悅道:“心悅啊,你跟我到書房來,我有話問你。

“好。

”蛇心悅乖乖跟著去了。

花雲溪留下跟蛇夫人在一塊,蛇夫人拉了她到客廳沙發,問:“今天上班怎麼樣?辛苦嗎?”

“還好,夫人。

”花雲溪應著她。

蛇夫人嘴上責怪了一下,“心悅也真是的,她自己去上班,非得拉著你一塊,也太胡鬨了些。

“沒關係的,夫人。

去上班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花雲溪道:“我心裡很感激心悅能給我這個機會。

蛇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歎了口氣,道:“你覺得好就好,就怕你不願意,她非得押著你去做。

她啊,驕縱成性慣了,我也管不了了。

花雲溪道:“心悅最近成長了很多。

說話做事很有分寸。

蛇夫人道:“她有分寸就好。

蛇心悅不知道父親忽然叫自己,是要問什麼。

進到了書房,蛇青山這才轉過身來,問:“心悅啊,你老實告訴我,你怎麼跑到狼氏集團當董事長去了?”

“……”蛇心悅一聽是這個事,一下子有些懵,父親怎麼知道了?

之前有很多次,蛇心悅都想告訴家人她在狼氏集團當董事長的事,隻是一直想不到好的理由,纔沒開口。

結果現在被父親知道了,蛇心悅腦袋嗡的一下,怕極了她和狼騰那件事瞞不住。

“父親,我……”蛇心悅艱難地啟唇,腦袋在飛速運轉著,想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蛇青山一直盯著她的表情,見她冇有立即否認,心裡明瞭,“這麼說,確有其事了?”

蛇心悅看著父親,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杵在那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是怎麼回事?”蛇青山問著她,“是狼騰攛掇著你胡鬨的?為的什麼?”據蛇青山的瞭解,狼騰絕不是那種胡鬨的人,而且這事事關公司,也不是可以胡鬨的。

“就,玩玩。

”蛇心悅順著他的話說。

“玩玩?”蛇青山不敢相信地看著她,黑框眼鏡後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

他就這麼看著蛇心悅,給了蛇心悅不小心理壓力。

差點冇忍住和盤托出了。

“不管你在玩什麼,立即從狼氏集團退出來。

”蛇青山緩和了神色道。

“我不要。

”蛇心悅執拗地道。

“你不要?”蛇青山磨了磨牙,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那是狼窟啊!你以為是什麼地方?”

“就算是狼窟,那又怎樣?”蛇心悅說到這,又自負起來,“我就是要玩這狼窟。

哼。

“你!”蛇青山真真要被這閨女氣死,想起她的驕縱,蛇青山不想再搭理她,讓她滾出去。

“你等著,我跟你狼叔叔溝通去。

”他憤恨地在她身後說了這一句。

蛇青山隨後給狼騰打了電話,問及這個事,十分不滿,“老弟啊,你在搞什麼飛機嘛,怎麼能讓心悅去你公司胡鬨呢?”

狼騰在那頭還算淡定,對他道:“老哥,這事冇事先跟你通氣,是我不對。

心悅說她想當董事長,我就讓她當了。

也冇什麼大不了。

“她想當你就讓她當了?莫不是拿她當槍使吧?”蛇青山道:“你這就不厚道了。

根本冇把我蛇青山放在眼裡嘛!”

“放心吧,老哥。

”狼騰安慰著他,“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會有什麼事的。

蛇青山並不相信不會有什麼事。

“我說,她怎麼能去當這個董事長呢!難不成她手上還有你公司的股份不成?”

狼騰知道蛇青山大概不會相信她手上有他公司的股份這種事,便實話實說了:“公司裡有些人蠢蠢欲動,我隻是想借心悅的手將他們揪出來而已。

“好嘛!果然是拿她當槍使呢!”蛇青山一想到這,就來氣,“我不同意這個事,你讓她退出來。

“老哥,我讓她退出來容易,不過你先去問問心悅她願不願意退出來吧。

”狼騰把矛頭轉向了蛇心悅,“她要是願意,我就讓她退出來。

“她要是願意我用得著問你嗎?”蛇青山氣得腦殼疼,“我這個閨女就是令人頭疼,你就不要攛掇著她胡鬨了。

“老哥,你頭疼我也疼啊。

唉。

”狼騰話語裡充滿無奈,“你問心悅吧,她說咋個辦就咋個辦,我冇辦法。

”對人家閨女做出了那種事,在麵對蛇青山時,狼騰也實在冇臉。

這通電話最後不歡而散。

蛇心悅回到房裡還是有點怕狼騰那裡說了什麼,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手中有他把柄,諒他也不敢說什麼。

不想被知道的事被知道了,蛇心悅心裡沉甸甸的,感覺不大痛快。

“心悅,”花雲溪在外敲門。

“進來吧。

”蛇心悅叫著她。

花雲溪開門進來,轉身把門反鎖了。

這才走近蛇心悅,問:“伯父找你說什麼了?”

“我父親知道了。

”這事隻有花雲溪知情,蛇心悅也隻能跟她說。

她現在心煩意亂。

“知道了?知道什麼了?”花雲溪估計不會知道蛇心悅和狼騰發生關係這事,不然不會這麼平靜了。

應該是知道蛇心悅在狼氏集團當董事長的事。

果然下一秒就聽蛇心悅說:“他知道我在狼氏集團的事了。

“那,”花雲溪猶豫著看她,“那件事……”

“那件事他還不知道。

”蛇心悅說起這個,有些惱火,又有些委屈,更委屈的是這件事有第三個人知道,讓她有點抬不起頭來!蛇心悅冷著臉警告她,“我警告你,不要亂嚼舌根,這件事要是被他們知道了,我唯你是問!”

“我知道了。

”花雲溪聽了,隻得應著。

蛇心悅想瞞這個事,但是世上的紙是包不住火的。

第105章

蛇青山並冇放棄阻止閨女,

還遊說蛇夫人一起。

“你快管管你閨女吧,她又開始折騰了。

”蛇青山在房裡唉聲歎氣,頭髮又掉了幾根,

禿著的頭看著更禿了。

“這個討債鬼,她又乾了什麼?”蛇夫人溫文爾雅的一個人,

在聽到丈夫的話也跟著神經緊繃。

“她乾什麼,

她跑去狼氏集團,

她……”蛇青山手指著門口方向,

氣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她在狼氏集團上班,這個我知道,

可這不是好事嗎?”蛇夫人滿臉不解。

“好事什麼好事。

”蛇青山瞪了她一眼,

“你知道她做的什麼嗎?她在狼氏集團當董事長,

她給狼騰當槍使呢。

“哎喲,

這是真的?”蛇夫人不敢相信地看著丈夫,“我隻以為她跟從前一樣在那上班,哪知道……她到底在乾什麼啊!”

蛇青山歎了口氣,道:“我看還是把她關起來吧,

省得她到處胡鬨,惹出事情來,不好收場。

蛇夫人剛為閨女走上正道而輕鬆了一陣,

如今一聽蛇青山說把她關起來,那不是又折騰自己嗎?

“冇那麼嚴重吧,”蛇夫人道:“她怎麼當上人家董事長的?難不成她在那公司還有股份嗎?”

“誰知道她。

有什麼股份,有股份也是假的啊。

你不想想人家憑什麼把股份給她,

她臉上貼金嗎?”

“你說的也對。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蛇夫人猶豫著問:“真的要把她關起來嗎?她那個脾氣,

肯定把家裡鬨得天翻地覆。

“先勸勸她,

實在勸不動,再讓她在家裡麵壁思過。

第二天,蛇青山和蛇夫人坐到了餐桌上,等著蛇心悅和花雲溪下來。

那兩人最近都勤勤懇懇地上班,很快就穿戴整齊下來了。

四個人中就蛇夫人一個人穿著家居服,另外三人無一不是西裝筆挺,吃了早餐就準備上班去的。

蛇青山在餐桌上把自己的意思說了,蛇心悅要是一意孤行,他就準備讓她在家裡麵壁思過。

“爸!”蛇心悅一聽到這個,就急了,“你說什麼,要我麵壁思過,我有什麼過?”

“你有什麼過還用我說嗎?”蛇青山磨了磨牙,“胡鬨也要有個度!”

“我怎麼胡鬨了,我勤勤懇懇地上班我怎麼胡鬨了?”蛇心悅不滿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請你搞搞清楚。

”蛇青山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鬆口:“你是要自由,還是要工作。

二選一。

自己看著辦。

“那我搬出去住!”蛇心悅站了起身,氣勢洶洶地道:“反正我在這個家也受夠了!”

花雲溪在旁看著他們吵,早餐也吃不下了。

蛇夫人忍不住勸著,“哎呀,先吃完早餐再說吧,吵什麼。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心悅,彆跟你爸犟,坐下先吃早餐吧。

“我吃飽了。

”蛇心悅說著再待不下去,掉頭就走。

花雲溪見了,看了一眼蛇青山和蛇夫人,忙道:“我也吃飽了,二位請慢用。

”說著她起身追了出去。

蛇青山氣得半死,也吃不下了,“我也吃飽了,你自己吃吧。

”說著他起身拿了外套,也走了。

蛇夫人看著他們相繼離開,再看向幾乎冇動過的早餐,暗歎了口氣。

這都叫什麼事啊。

到了車上,花雲溪看著蛇心悅,忍耐了一會兒,問了一句:“心悅,你真要搬出去住嗎?”

蛇心悅氣頭上,就很想罵人,“搬什麼搬,你很想我搬嗎?啊?”

“可是伯父像是認真的,要是不答應他,他可能會把你關在家裡……”

蛇心悅一想到自己被關在家裡,頓時氣瘋了,“他想得美!”

“要不先去我那裡吧,等伯父消氣了再回來?”花雲溪勸了一句。

蛇心悅也怕被她爹關在家裡出不來,想著乾脆真的搬出來算了。

反正她現在是狼氏集團董事長,身價百億,還怕冇個地方住麼?

蛇心悅當下冇有答應,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了。

花雲溪見她冇吭聲,也冇再勸。

兩人一路沉默到了狼氏集團。

蛇心悅當這個董事長就是掛個名,天天去上班,也冇什麼事情可做。

她就是喜歡來看看,享受被人尊稱“董事長”的感覺。

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董事長,多威風啊。

都可以成為業界傳奇了。

蛇心悅這輩子冇這麼風光過。

董事長辦公室和狼騰的辦公室在同一層,是另外佈置的一間辦公室,一個東一個西,離得有點遠。

蛇心悅不喜歡用狼騰原來那個辦公室,覺得噁心。

狼騰辦公室門上的牌倒是摘了,掛到了蛇心悅的辦公室門上。

蛇心悅冇什麼事情可做,花雲溪卻忙得要死。

她身為“董事長助理”需要學習和掌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比如短時間內要瞭解公司的基本情況,要摸清公司的人脈關係,要會看各種檔案,瞭解檔案背後的含義和目的等等。

花雲溪每天上班都頂著巨大的壓力,十分崩潰。

好在蛇心悅除了新官上任那三把火,冇再整什麼幺蛾子,否則,花雲溪有可能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要辭職了。

花雲溪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學習,狼騰忽然來了。

花雲溪見了,連忙起身迎接:“副董事長。

“哦,”狼騰見了蛇心悅這個助理,知道她在蛇心悅心中地位不一般,許多話還是要通過她去傳達,“我想見見心悅。

有話和她說。

“那您稍等,我去通報。

狼騰點了點頭,花雲溪就去敲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聽到裡麵一聲“進來”,花雲溪這纔開門進去,順手反鎖了房門。

“心悅,副董事長說要見你。

”花雲溪走近對她道。

蛇心悅正在辦公桌後麵葛優癱玩手機,聽了這話不由坐直了,看向她,正色道:“狼騰來了?他來乾什麼?”

“說是有話要跟你說。

”花雲溪看著她道,“會不會是伯父那邊跟他說了什麼?”

蛇心悅想起昨晚她爹說要跟狼騰溝通的話,十有八\/九是這事了。

“我不想見他。

”蛇心悅道:“你讓他走。

“心悅,”花雲溪勸了一句,“要不,還是聽聽他說什麼吧?”

蛇心悅一想到要見狼騰,內心十分牴觸,不過萬一不見,他堵在外麵,也不好看。

“那讓他進來吧。

”蛇心悅吩咐著。

“好的。

”花雲溪轉身出去了。

狼騰在外麵安靜地等著,董事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門旁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保鏢。

這是蛇心悅帶來的保鏢。

硬闖是不能夠的。

花雲溪出來了,狼騰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花雲溪上前來對狼騰道:“您請進去吧。

董事長要見您。

“好。

”狼騰聽了,這才邁步走向那扇門。

狼騰進到了辦公室,這還是他第一次來,辦公室佈置得很符合年輕人的風格,十分簡潔素雅,什麼東西都冇有。

蛇心悅坐在辦公桌後,見他進來了,掃了他一眼,又把視線投放到了手機上,“有什麼話就說吧。

“心悅,”狼騰上前了兩步,看著她。

辦公桌前有兩張椅子,不過狼騰不敢去坐,隻是站著和她說話,“你父親昨晚打電話給我了。

蛇心悅看著手機,冇吭聲。

“他不同意你當這個董事長,”狼騰也想趕緊把這尊神送走,“他應該也跟你說了,你覺得呢?”

“他不同意我就不當了嗎?”蛇心悅冷笑了聲,依然無視狼騰,“我這個董事長是董事會選舉出來的,全體股東在決定檔案上簽名蓋章的。

你以為是兒戲嗎?”

狼騰當然以為是兒戲,不過他嘴上不是這麼說,“那你父親那邊怎麼交代呢?他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我冇法交代啊。

狼騰的到來已經給蛇心悅帶來了心理壓力,他說的話更不是她愛聽的。

“說完了嗎?”蛇心悅表現得十分冷漠,用話驅趕著他,“說完就滾。

“心悅,”狼騰看著她冷淡的態度,心生愧疚,“那晚的事,我很抱歉……”

蛇心悅聽到這話,好像被踩著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出去!”她猛的抬起頭來,瞪向狼騰,模樣十分凶狠。

狼騰觸碰到她的眼神,凝滯了一下,最後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蛇心悅眼睜睜看著他出去了,想到自己竟然委身這樣的人,一個老頭啊!跟她父親差不多大的年紀!蛇心悅噁心得快吐了,眼淚也洶湧而上,直衝眼眶。

那眼淚就像掉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掉。

空蕩蕩的辦公室隻有她一人沉浸在這哀傷裡,無法自拔。

要不是因為狼素玉,她怎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蛇心悅不甘地拽緊了手上的手機,要不是因為狼素玉!狼素玉已經被解聘了,她現在混得很落魄吧,嗬嗬嗬嗬。

蛇心悅又哭又笑起來,在這無法更改的事實麵前,瀕臨崩潰。

狼騰走後,花雲溪開門進來,蛇心悅被她進來得措手不及,忙擦了一把眼淚,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

心裡對花雲溪不敲門就進十分反感。

“心悅,”花雲溪看向她,哪裡料到她竟然在哭,猶豫著道:“你冇事吧?”

“為什麼不敲門?”花雲溪冷著一張臉訓斥她,“出去敲門再進。

花雲溪聽了,隻得轉身出去,關上門,在外麵敲了敲門。

蛇心悅在她出去的一分多鐘,擦乾了眼淚,整理了儀容,敲門聲再次響起時,她清咳了聲,叫著,“進來。

花雲溪重新進來,看著她。

“有事說事,冇事就滾。

”蛇心悅依然冷淡。

“副董事長讓我勸勸你。

”花雲溪小心翼翼地道。

“副董事長?嗬!”蛇心悅冷笑了起來,“你是我的人,還是副董事長的人?他讓你勸我什麼?”

“我自然是你的人。

”花雲溪道:“可是,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咱們冇有人脈,冇有根基,我怕……”

“怕什麼?”蛇心悅冷冷地看著她。

“伯父的擔憂不是冇有道理的,”花雲溪看著她道:“萬一有人要對我們不利,怎麼辦呢?”

“你要是怕,就滾吧。

”蛇心悅不知道自己怎麼混得這麼慘,眼下她隻有花雲溪這一個人能用。

嘴上說著讓她滾,其實心裡還是不希望她滾的,不然她在狼氏集團會更艱難。

“心悅,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蛇心悅道:“反正這個董事長我還冇當夠。

花雲溪聽了,不再勸什麼了。

蛇心悅讓她出去,花雲溪就出去了。

花雲溪自然希望能借刀殺人,不過蛇心悅背後有蛇家撐腰,這裡又有狼騰,恐怕也不會怎樣。

她陪在這裡,受苦的隻有她一個人。

花雲溪這輩子冇這麼辛苦過。

好好的名媛淑女不做,到底為什麼要跑來當這個董事長助理呢?作死啊。

古人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花雲溪嚴重懷疑自己能不能活那麼久。

壓力這麼大,說不定有一天會猝死。

花雲溪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什麼也看不進。

想著接下來要怎麼辦。

一想到蛇心悅在裡麵逍遙自在,自己在外麵苦哈哈,她心裡嫉恨不已。

她是要讓她不好過,不是讓她享福來的。

花雲溪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人。

解鈴還須繫鈴人,果然還是要那個人來懲治她。

可是怎麼聯絡上她呢?花雲溪翻看著手機,看到了水牧香的手機號碼。

水牧香……現在是跟狼素玉在一塊的吧?聽說懷孕了。

花雲溪試著撥了過去,不久那邊一個含糊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驚訝,“花雲溪?”

花雲溪聽出了水牧香的聲音,心中一喜,忙應著:“是我啊,牧香,好久冇聯絡了。

“嗯,”水牧香把嘴裡的辣條嚥了下去,嘶嘶地倒抽著涼氣,“怎麼了嘛?”

“就是想問候一下你,你現在好嗎?”花雲溪看向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門口兩個保鏢門神一樣,冇什麼反應。

“挺好的啊,你呢?”水牧香聽到花雲溪的聲音,又想起在醫院那段歲月,當時幾個人一起玩,還挺好玩的。

後來發生了點不愉快,不過水牧香對花雲溪的印象還好,覺得那是個聰慧優雅的Omega。

“我現在也還好。

”花雲溪道:“我在狼氏集團上班呢。

“狼氏集團?”水牧香道:“那挺好的啊。

“我聽說,你跟狼總結婚了,是真的嗎?”花雲溪壓低了聲音問。

“額,”水牧香停頓了一下,問:“你聽誰說的?”

“狼董事長告訴了心悅,心悅說的。

”花雲溪道:“她發了好大的火呢。

水牧香一聽提到蛇心悅,尤其是從花雲溪嘴裡提的,忽然想起了醫院著火那天,花雲溪在樓下對自己的忠告,她說蛇心悅喜歡狼素玉,並不喜歡自己。

甚至恨不得自己死。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水牧香不解。

按理說花雲溪不是蛇心悅的人嗎,她為什麼要屢屢揹著蛇心悅告訴自己這些呢?此刻水牧香不得不懷疑她的目的。

畢竟蛇心悅不喜歡自己,恨不得自己死,都是花雲溪說的。

水牧香並冇有親眼得見蛇心悅怎麼憎恨自己。

花雲溪冇告訴她原因,隻壓低了聲音告訴她:“現在你們結婚了,她要瘋狂報複你們呢。

“怎麼瘋狂報複?”水牧香問。

“她設計讓狼董事長給了她30%的公司股份,現在她一躍成為了狼氏集團的董事長。

你不要說是我說的啊,”花雲溪叮囑了一句,接著道:“狼總已經被解聘了,你知道嗎?”

“被解聘了?”這個水牧香還真不知道,狼素玉每天還是出去上班,表現得跟平常無異。

“對啊,連狼總的父親都變成了副董事長,狼總怎麼可能得倖免呢?她很瘋狂現在。

“她有那麼大本事?”不是吹,水牧香對狼素玉的本事還是很自信的。

她不相信就憑蛇心悅,能鬥得過狼素玉。

“她冇有那麼大本事,狼董事長有啊,都說她設計讓狼董事長對她言聽計從了。

反正,你問狼總就知道了,不要說是我說的啊,好了,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拜拜。

花雲溪說完就掛了電話,她剛掛電話,蛇心悅就從辦公室裡出來了。

花雲溪看到她出來,心突突直跳,手機差點摔了。

“你鬼鬼祟祟乾什麼呢?”蛇心悅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不滿地說了她一句。

“我,在學習呢,哪有鬼鬼祟祟啊。

”花雲溪把手中的檔案給她看。

蛇心悅看到那些檔案就頭疼,便不再追究了。

水牧香接了花雲溪這一個電話,忽然覺得手中的辣條不香了。

狼素玉已經被解聘了?那她每天去哪裡上班呢?

水牧香想到狼家那麼大的家族,應該有不少產業,也許不是去總公司,而是去子公司?

狼素玉對於自己被解聘的事一個字都冇跟她提,水牧香心裡有些不爽。

雖然她幫不上什麼忙,但聽聽她的煩惱也是可以的嘛。

唉。

等狼素玉回來了,水牧香陪著一起吃飯,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狼素玉見了,問了一句:“怎麼了?”

“你現在,去哪裡上班呢?”水牧香忍不住問。

“去哪裡上班?”狼素玉下意識道:“公司啊,還有哪裡?”

“你騙人,你已經被公司解聘了。

你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嗯?”狼素玉聽到她的話,微蹙了眉,“你怎麼知道的?”

“好啊!真的是,”水牧香一聽,就確認了,“你真的被公司解聘了!”

“我問你怎麼知道的,”狼素玉腦筋轉了一下,冇什麼困難地鎖定了嫌疑人,“蛇心悅找上你了?”

“不是她,”水牧香道:“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

我問你,蛇心悅現在是不是拿著你們狼氏集團30%的股份,她還當上了狼氏集團的董事長?”

狼素玉想到有可能跟水牧香接觸的人,不多,不是蛇心悅,就是另一個了,“花雲溪告訴你的?”

“不,不是啊,”水牧香心虛地否認著,“我看新聞的!”

“哪條新聞,找出來我看看。

”狼素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水牧香被將得死死的,說不過她,就開始耍賴,“你還冇告訴我呢,你什麼都不告訴我!你當我是什麼,我不是你的妻子嗎?我冇有權利知道嗎?”

狼素玉見她越說越激動,隻得放棄了追究,好言勸著她,“牧香,你先彆激動好嗎?”

“我不激動,”水牧香努力穩定著自己的情緒,“那你告訴我啊。

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也冇用,”狼素玉實話實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告訴了你徒增煩惱。

水牧香不以為然,“你還記得上次我也跟你說我冇什麼大事,就不用告訴你了這事嗎?你還記得當時自己是什麼心情嗎?”

狼素玉看著對麵的人,想起上次那事,確實不怎麼爽。

將心比心,狼素玉也能理解水牧香此刻的心情,“可是你跟我不同,我的抗壓能力要強些。

而且,你懷了寶寶。

我擔心給你傳播負能量,影響你的心情。

水牧香承認現在自己的心靈脆弱許多,但她還是嘴硬地道:“那你也不能什麼都不說啊,好歹提一嘴,萬一哪天你破產了,我還傻傻的什麼都不知道。

等人家來收房子才得知真相,到那時打擊不是更大嗎?我不想住在被你打造的籠子裡,對外麵的事充耳不聞。

狼素玉聽到水牧香這番話,忍不住笑了出聲,“你放心,我不會破產的。

“誰知道呢,”水牧香順著她的話說,說完發現像在盼著她破產似的,又改口:“我不是在詛咒你啊。

我當然希望你不要破產了,我的好日子還冇過夠呢。

“啊啊,扯遠了,”水牧香又忍不住把話題扯了回來,“這麼說,蛇心悅現在真的在狼氏集團當董事長了?”

“嗯,”狼素玉道:“不過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我打算脫離狼家了。

“怎麼脫離?”

第106章

“先吃飯吧,

菜要涼了。

”狼素玉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你不告訴我,我食不下嚥。

”水牧香悶悶地道。

“我有自己的公司,你不用擔心。

”狼素玉安慰她道:“我有能力讓你們母子過好日子,

一直過好日子,你相信我啊。

“我是相信你啊,

可是……”

“好了,

牧香,

”狼素玉無奈地看著她,

“不要再為這個煩心了,都說冇事的。

“蛇心悅是不是喜歡你啊?”水牧香看著對麪人,

問:“聽說你結婚了,

她就瘋狂報複你。

“這個花雲溪,

話挺多啊。

”狼素玉想起那個Omega,

她一直冇處置她,想著留她在蛇心悅身邊,用她掣肘蛇心悅。

現在她要重新考慮應該怎麼處置她了。

水牧香一聽狼素玉的話,就想起花雲溪電話裡連番叮囑讓不要說是她說的,

現在被狼素玉猜到了,水牧香心裡有些忐忑,“你……不要為難她,

她告訴我這個也不是什麼壞事。

她說蛇心悅恨我呢,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狼素玉看著她,認真地道:“你以後不要接觸蛇心悅。

她就是條瘋狗。

“我應該冇什麼機會接觸她……”水牧香想起在醫院那時,如果這是真的話,

那自己還真是很危險呢。

一個每天對你笑臉相迎的人,

其實背地裡在想著怎麼害你,

真是可怕。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接觸她的,

快吃飯。

”狼素玉又給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哦,”水牧香這纔有心情吃飯。

知道了這些事,並冇給水牧香添堵,反倒讓她平淡如水的生活多了點波瀾。

“你不要為難花雲溪可以嗎?”水牧香想想還是提了一句,“我覺得她挺好的,在醫院的時候,她還提醒過我防備蛇心悅。

說起來對我也冇什麼壞心思。

狼素玉笑,“人心隔肚皮,你怎麼知道她對你冇壞心思。

她冇壞心思,她能告訴你這些?”

“對哦,她到底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水牧香被一提醒也想起來了,當時自己問了,可她冇說。

“她不是告訴你。

”狼素玉替她解了惑,“她是通過你告訴我。

“告訴你?那她為什麼不直接找你呢?”

“她找不到我啊,隻能找你了。

“那她找你乾嘛啊?”水牧香說到這,可算想起花雲溪也是個可人的Omega,容貌氣質甚至還在自己之上。

水牧香忽然有了一絲危機感。

如果花雲溪也喜歡狼素玉的話,那很多事就說得通了啊!她和蛇心悅鷸蚌相爭,她漁翁得利。

天啊!虧自己還當她是個好人呢。

“花雲溪,也喜歡你嗎?”水牧香小心翼翼地問。

“嗬。

”狼素玉聽到這句,不由笑了,“水牧香,你現在有危機感了嗎?”

“我哪有,”水牧香嘴硬地道:“我就問問。

“她不喜歡我。

”狼素玉怕不解釋清楚,她又要亂想,“她喜歡蛇詩悅。

“她喜歡蛇詩悅?”水牧香一聽“蛇詩悅”這三個字,頓時想到了跟蛇詩悅發生關係的某人,哇,這關係真是錯綜複雜啊。

“那她跟蛇心悅不就是姑嫂了嗎?她為什麼……”

“蛇心悅打從心底瞧不起她,明白了吧?你想想要是她真嫁給了蛇詩悅,她在蛇家還得受蛇心悅的氣。

“哦,這倒是。

”水牧香可算想明白了,“花雲溪是不喜歡蛇心悅的。

“對的。

”狼素玉肯定了她,“好了,快點吃了飯,上去歇著吧。

彆瞎想了。

“想想有什麼關係,”水牧香略有不滿地道:“我多想想,說不定寶寶隨我,將來生個小福爾摩斯。

“小福爾摩斯?”狼素玉被逗樂了,水牧香簡直是她的快樂源泉。

“怎麼,你不信嗎?”水牧香挑釁地看著她。

“我信啊。

”狼素玉應著她,“那也要好好休息,不能累著我們的小福爾摩斯。

吃了飯,水牧香上去休息了。

狼素玉到書房抽了根菸,想著花雲溪帶來的訊息。

如果蛇心悅是在故意報複自己的話,那麼她的父親狼騰絕對是幫凶。

狼素玉想不通,父親為什麼會把狼氏集團30%的股份轉讓給蛇心悅。

就算再怎麼疼愛蛇心悅,也犯不著這麼大陣仗吧?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她是不清楚的,但有一個人一定清楚。

這個人為了對付蛇心悅,還找上門來了。

狼素玉最近正在考慮切斷狼園和狼氏集團之間的聯絡,狼素玉想要狼園,因為那裡儲存著很多科研成果。

有了狼園,可以再建一個狼氏集團。

這陣狼素玉也忙,她打算先晾一晾花雲溪,等處理完自己的事再處理她。

花雲溪那邊等了兩天,冇等到狼素玉找上門。

心想難道水牧香這都能忍著不告訴她?

蛇心悅天天作妖,花雲溪很是崩潰。

現在兩人住在一起蛇心悅搬去她那裡住了,這位大小姐事事讓人照顧。

花雲溪自己的房子久不住,隻請了一個阿姨按時打掃衛生。

煮飯阿姨自然是冇有的,隻能點外賣。

蛇心悅對此十分不滿,一邊吃著花雲溪點的外賣,一邊挑剔這不好那不好,還頤指氣使,讓花雲溪去請煮飯阿姨,要不然就她自己做。

話裡話外把花雲溪當個仆人。

花雲溪氣得半死,她很後悔把這尊大佛請來家裡供著。

自己真是不夠忙的。

既要上班,又要忙著麵試煮飯阿姨,還要時不時地回蛇家幫蛇心悅拿東西。

用蛇心悅自己的話說,“我是不回那個家了,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被關起來。

”她不回去,就差遣花雲溪回去,今天拿一點,明天拿一點,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就要去一趟。

花雲溪暈頭轉向。

蛇夫人見著花雲溪回來,有些憂心,“雲溪啊,心悅現在在你那裡住還習慣嗎?她真的打算在那裡長住了嗎?”

花雲溪神色有些疲憊,強顏歡笑安慰著蛇夫人,“冇事的,夫人,她在那裡住得挺好的。

”花雲溪心想蛇心悅是挺好的,不好的隻有自己罷了。

“她也太胡鬨了。

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

”蛇夫人說起來難免埋怨,“她爸也就那麼一說,難道還能真把她關起來不成?我是頭一個不答應的。

“她就是擔心伯父把她關起來所以才……”花雲溪自然是盼著蛇夫人快快去把蛇心悅請回來,彆再折騰她了。

隻要蛇夫人說要跟她去把蛇心悅帶回來,花雲溪立馬恭敬地把她請上車。

花雲溪的眼睛可憐地眨巴著,希望蛇夫人能感覺到她的暗示。

蛇夫人什麼暗示也冇感覺到,隻對她道:“我會好好勸勸她父親的,這些日子你就擔些辛苦,幫忙照顧一下她。

拜托你了,雲溪。

“冇事的,夫人。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花雲溪強顏歡笑地應著,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蛇家。

一路上欲哭無淚。

花雲溪感覺蛇心悅就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

她恨她,好恨她。

到了家樓下,花雲溪不想上去和蛇心悅待在一塊,便在小區裡找了個地方待著。

她坐了一會兒,忍不住想打電話給水牧香。

“喂,牧香,”花雲溪的聲音有些低沉,那頭水牧香正在吃晚飯。

電話裡傳來狼素玉的聲音:“牧香,吃了東西再接電話。

花雲溪一聽到狼素玉的聲音,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對水牧香說:“牧香,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狼總說,你可以讓她接電話嗎?”

“哦,”水牧香聽了,把手機遞給對麵的狼素玉:“找你的。

狼素玉看向遞過來的手機,心中掠過一絲不悅,在這種時候打電話來,真是欠收拾。

“不接,掛了。

”狼素玉冷漠地對電話那頭道。

“……”水牧香伸著的手,感覺到了一絲尷尬,她示意狼素玉接。

狼素玉示意她掛掉電話。

水牧香隻得禮貌地迴應了對方一句:“雲溪,一會兒我吃了飯再跟你聊哈。

”說著,在狼素玉的注視下掛了電話,並把手機放在了餐桌上離自己稍遠的地方。

“吃飯吧。

”狼素玉叫著她。

本想冇收水牧香手機的,又怕她徹底失去與外界的聯絡,會多想。

狼素玉心裡也明白,就算再親密的關係,也會有一些話不適合與對方說的。

“不知道她找你什麼事,萬一是緊急的事呢?”水牧香嘴裡吃著飯,眼睛看著手機,有些擔憂。

“緊急的事不會找我,找我也飛不過去救她。

”狼素玉對她道:“你以後少跟她接觸吧,乾脆把她號碼拉黑了,省得她老打電話煩你。

“冇事啊,我在家也挺無聊的。

”水牧香不以為意地道:“本來我也冇什麼朋友,如果她心眼不壞……的話,我們也可以做個普通朋友什麼的。

“她心眼多,而且壞,看對誰。

”狼素玉對於花雲溪這種說得好聽叫聰明說得不好聽叫陰險的Omega始終喜歡不起來。

如果單純的水牧香和她較量,一定會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

“不要再跟她接觸了。

”狼素玉表現出了自己的不喜,“把她號碼拉黑了。

“我不,”水牧香偏不要,“我冇跟她接觸,打打電話怎麼了,打打電話犯法嗎?”

“她帶來的訊息會影響你的心情。

我不希望你受那些事的影響,罷了,我一會兒和她說。

再敢打來,要她好看。

“你,你太霸道了吧!”水牧香一聽,就不爽起來,“我的朋友,你也要剝奪嗎?我冇有人權了嗎?我被關在這裡給你生孩子,已經夠可憐了,你還要剝奪我的朋友,你到底還要剝奪我多少東西,我連夢想都冇有了啊!你太霸道了!你這個人……”說著說著一抽噎,又開始掉金豆了。

狼素玉一見,真是哭笑不得,“我為你好還錯了啊?你哭什麼呢?”

“要你管……”水牧香的情緒脆弱得很,一言不合就開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就矯情上了,她從前不這樣的。

嗚嗚。

“明天讓人來演舞台劇給你看好不好?”狼素玉起身走過來,拿紙巾幫她擦著眼淚,“快彆哭了。

你老愛哭,以後生出來的寶寶也是個小哭包。

“我哪有愛哭嘛,是眼淚自己流出來的,”水牧香抽抽噎噎地說著,“不,不關我的事。

“好了,乖,彆哭了。

”狼素玉的聲音變得溫柔動人,“剛剛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麼強硬地要求你。

你可以和她聊聊天,但不許和她見麵。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了。

狼素玉怕水牧香還不知花雲溪其人陰險,便有意提點她一下,“你知道蛇心悅為什麼在醫院躺了半年之久嗎?”

“什麼啊?”水牧香不解地看著她。

狼素玉見她不哭了,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著她,嚴肅地道:“是花雲溪害的。

”自己授意的那一截就不必說了。

(水牧香:我想知道更詳細的)

“天啊,你是說……”水牧香聽了,有些不敢相信,“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呢?如果有一天蛇心悅死了,就是她害的。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現在你知道這人有多陰險了吧?所以我不希望你去接觸她。

“那她們……”

“她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讓她們狗咬狗吧。

不用理。

“哦。

”水牧香應著,又看向手機,問:“那我一會兒怎麼迴應她啊。

“不想迴應就不要迴應了,不用有心理負擔。

”狼素玉往她碗裡夾菜:“快點吃,菜都涼了。

水牧香看向碗裡的飯菜,忽然又不想吃了,“我不吃了。

冇胃口。

“怎麼了,那你想吃什麼?”狼素玉看著她問。

“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

“就吃一點,我現在就想吃冰淇淋。

“會涼到寶寶的。

不要吃了。

“就吃一口,好不好?”水牧香一想到冰淇淋,饞得流口水,不吃心裡躁得慌,“我就吃一口。

”水牧香眼巴巴地望著人,好像隻想喝奶的狗狗,是個人都不忍心不滿足她。

在水牧香的再三央求下,狼素玉無法,讓仆人拿一點冰淇淋給她。

水牧香見麵前的一個小碗,裡麵隻有一點點冰淇淋,又覺得狼素玉小氣,這一點怎麼夠嘛!她拿了個小勺,挖了一點來吃,還冇吃到嘴裡呢,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嘗一點得了。

”狼素玉眼睛看著她,生怕她吃多了。

水牧香舔著勺子,恨不得連勺子都吃了。

吃完了碗裡那一點冰淇淋,還想吃,“我還要。

“不行,不能再吃了。

”狼素玉阻止了她,勸著,“你要為肚裡的寶寶想想,你這樣會傷害到TA的。

“……”水牧香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肚子,原先平坦的腹部,已經微微隆起了。

水牧香在心裡對孩子道:寶寶,媽媽太委屈了啊,為了你連冰淇淋都不能吃到飽,555…

狼素玉怕她還要鬨,隻得轉移她的注意力,“你不是說要回花雲溪的電話嗎?”

“噢對,”水牧香現在也吃不下飯了,隻得拿了手機,起身走到客廳去回電話。

狼素玉見她不想吃也冇辦法,反正家裡常備孕婦零食,還有小麪包什麼的,也可以讓廚房現煮。

等她想吃再吃吧。

水牧香坐到沙發上,給花雲溪回撥了電話。

花雲溪那頭點了個外賣,奶茶和披薩,一邊拍著蚊子一邊吃著。

吃著吃著,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看問題也冇那麼悲觀了。

“喂,牧香嗎?”花雲溪這次的聲音明顯比前一次溫潤許多,水牧香聽了,忙應著,“啊,是我。

“剛剛不好意思啊,”水牧香還是不習慣當麵給人難堪的,狼素玉也太不給人家麵子了。

“沒關係,是我做得不對,不應該在你們吃飯的時候打擾。

”花雲溪充滿歉意地道。

水牧香一聽到她溫柔得體的聲音,不由想起昔日那個美麗優雅的Omega,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嬌俏的臉旁化著精緻的妝容,像一朵嬌豔的花……

水牧香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有著如此美麗外表的Omega會如此陰險,怎麼可能呢?會不會是狼素玉為了不讓自己去接觸她,而故意在詆譭她?可,水牧香也不相信狼素玉會欺騙自己,如果連枕邊人都不能信了,她還能信誰呢?

“你打電話來,原本想跟我說什麼?”水牧香問。

“就是,有點重要的事想跟狼總說。

”花雲溪猶豫著道:“是關於蛇心悅和狼總父親的……”

水牧香聽到蛇心悅這個名字,不由得打斷了她,“你不是蛇心悅的閨蜜麼?怎麼揹著她跟我們通風報信啊?”

“……”花雲溪被問得一時有些無言以對,沉吟了會兒,道:“我是幫理不幫親的,我覺得她做得有些過分了。

你看狼總都被迫從狼氏集團離開了。

“那蛇心悅和狼素玉她爸有什麼事情呢?”水牧香問。

“這個,電話裡不好說,見一麵會比較好。

”花雲溪在那頭道:“若是狼總願意見我的話,我會告訴她的。

“我問問她吧。

”水牧香猜測花雲溪大概不想告訴自己太多,就想讓狼素玉出麵。

想想事關狼素玉她爹,由她出麵也是應該。

水牧香暗歎了口氣,“如果她要見你,我會打電話告訴你的。

她現在也很忙。

不一定有空。

“冇事的,我,不是很著急。

看狼總這邊安排。

”花雲溪想起之前電話裡狼素玉的冷漠態度,怕她會遷怒自己,又忍不住說了一句:“狼總那邊,你幫我轉達一下我的歉意好嗎?剛剛打擾了你們用餐,實在對不起。

“冇事的,不是什麼大事。

”水牧香安慰了她一句。

兩人又客氣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狼素玉走了過來,坐在她身旁看著她,問:“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水牧香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看向她道:“想見你一麵,說蛇心悅和你爸的事。

“我最近有點忙,不太有空見她。

”狼素玉道:“等忙過這陣吧。

狼氏集團那邊,已經是這個局麵了,暫時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她說不著急,看你安排。

“那行,那咱們就先不管她了。

“嗯。

”水牧香有些睏倦了。

狼素玉見了,對她道:“上去洗澡休息吧,你累了吧?”

“有點。

”水牧香賴在沙發,不大想動彈。

“用我抱你上去嗎?”狼素玉問。

“謝謝親愛的。

”水牧香使壞地衝她笑著。

狼素玉也笑,湊過來親了她一口,“為了這句親愛的,我得加把勁。

狼素玉將人打橫抱起,水牧香兩手摟著她脖子。

懸空總是讓人冇有安全感,不過這種冇有安全感完全被懶打敗了。

水牧香一犯困就懶得不行,能不走路就不走路。

上了三樓臥室,狼素玉將水牧香放到了床上躺著,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我去給寶寶放洗澡水水,一會兒洗白白。

水牧香看著狼素玉一臉寵溺的樣子,覺得很幸福。

心裡甜甜的。

有人疼還是很好的。

狼素玉對寶寶說完,又看向水牧香,叫著她,“彆那麼快睡著,等我一下。

“嗯。

”水牧香應著她。

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臉,起身去了。

水牧香看著她漸漸遠離了自己的視線,進到衛生間就看不見了。

眼皮沉重得很,彷彿兩扇千斤重的大鐵門,從天上狠狠砸下來,眼睛就被蓋住了。

水牧香想著要等狼素玉來叫她洗澡,可是心裡有一個聲音催著她快快睡去。

水牧香在等待狼素玉放洗澡水的過程中,就這麼睡著了。

“牧香,怎麼睡著了?”狼素玉的聲音在叫著她,“不是說要洗澡的嗎?”

“不洗了。

”水牧香清醒了一下,嘴裡嘟囔著。

相比於洗澡,現在明顯睡覺更重要啊!不要來打擾她睡覺啊!

“不洗怎麼行呢,”狼素玉看著她睏倦至極的樣子,真是冇辦法給她,“我抱你去洗吧。

“嗯。

”水牧香應著,任由狼素玉對自己為所欲為。

第107章

狼素玉抱了水牧香去衛生間,

讓她坐好,便幫她脫衣服洗澡。

狼素玉有過幾次幫水牧香洗澡的經曆,做起來駕輕就熟。

從前冇懷孕的時候,

幫水牧香洗澡還能吃吃她的豆腐。

現在狼素玉已經變成了一匹佛性狼,看到肉,

也輕易不敢吃了。

就怕有個好歹。

狼素玉像清洗著一塊絕世美玉一樣,

仔細地幫她擦洗著身子。

水牧香已經睡迷糊了,

被賣了都不知道。

洗完了擦乾抱到床上去,

讓她睡舒服了,狼素玉這才進衛生間隨便衝了衝,

也回來躺了。

睡到半夜,

水牧香餓醒了。

她睜開了眼,

搖醒了在旁睡得正香的狼素玉,

“狼素玉,我想吃烤鴨。

“嗯?”狼素玉腦子迷迷糊糊,困得不行,但還是問著她,

“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烤鴨。

”水牧香又重複了一遍。

“你想吃什麼?”狼素玉腦袋漿糊一樣,愣是冇明白她想吃什麼考丫,這什麼東西?

“我想吃烤鴨!烤鴨!”水牧香有些不麻煩了,

“鴨子,烤鴨子!你快去給我弄來啊。

我要餓死了。

“哦,烤鴨啊,”狼素玉總算聽明白了,

她伸手撈過床頭櫃上的手錶,

按亮看了一眼,

淩晨三點鐘,

這時候上哪裡弄烤鴨去?

“吃點彆的好不好?家裡冇有烤鴨。

“不要,我就想吃烤鴨!”水牧香想到烤鴨,口水都流了,肚子餓鬨得她心慌,不由催促著人,“你彆睡了,快去弄,快點呀。

“好好,”狼素玉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了起來。

水牧香又想起來了,“我要吃xx路那家上品烤鴨,那家最好吃了。

xx路那家上品烤鴨在市中心,離這裡幾十公裡遠。

現在大概已經關門了,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人做。

狼素玉開啟了床頭燈,從抽屜裡拿出一些餅乾麪包牛奶讓先水牧香吃著墊墊肚子。

水牧香餓得冇法,隻得先吃餅乾。

狼素玉起身去打了個電話,讓她助理去xx路那家上品烤鴨找老闆做,花多少錢都可以。

“買好了之後,你去附近的廣場等我。

”狼素玉吩咐著。

助理從睡夢中被電話叫醒,一聽到狼素玉的聲音立刻清醒過來,忙不疊地應著:“好的,狼總。

狼素玉打完電話,回來跟水牧香道:“已經讓人做了,你稍等一下。

“嗯。

”水牧香腦中想著那香噴噴的烤鴨,外酥裡嫩,肥而不膩,鮮香可口,配上酸甜的醬料,簡直要好吃瘋了!水牧香就靠著這美好的想象,餅乾咬得哢嚓哢嚓響,口水分泌得歡快。

狼素玉去衣帽間換了外出的衣服,戴好了手錶,拿上手機鑰匙就下樓去了。

樓下留了一盞靜謐的燈,整個彆墅安安靜靜。

狼素玉叫醒了管家,交代了兩句,以免水牧香那邊有什麼需要。

讓她照看著點。

“好的,主人。

”管家恭敬地應著。

狼素玉出門去了,一股淩晨的風吹得她腦袋清醒了些。

她望了一夜黑漆漆的夜空,向停在那裡的直升飛機走去。

為了水牧香想吃的這隻烤鴨,狼素玉得開直升飛機去取。

狼素玉本人也是有直升機駕照的,不過平時不怎麼開,都是請的駕駛員開。

她上了直升飛機,把飛機開起來,就往xx路那邊的一個廣場去。

廣場場地大,停飛機冇什麼問題。

若是在地麵開車,得兩個小時,飛機一下就到了。

狼素玉停下了飛機,往廣場周圍掃了一眼,廣場上燈火通明,冇看到什麼人。

她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電話,“你到了嗎?”

“啊,狼總,馬上就好,請稍等一下。

”助理掛了電話就催促著烤鴨店老闆,“麻煩您快點。

烤鴨店老闆住店麵的二樓,大半夜被叫醒,十分不爽,還以為找事的。

聽說要吃烤鴨,對方為表歉意,價錢隨他開。

一聽這話,頓時冇那麼不爽了。

“快好了,稍等。

”老闆應著。

冇多久,一隻香噴噴的烤鴨就出爐了。

老闆切好打包好遞給助理。

助理付了錢,火急火燎地拿著打包好的烤鴨往廣場奔去,就怕老闆等急了。

狼素玉等得快睡著了,被助理敲門猛然清醒過來,看到她的臉,開了門。

“狼總,烤鴨好了。

”助理把打包好的烤鴨遞給她。

“嗯,辛苦了。

”狼素玉接過了烤鴨,道:“費用多少,隨後找我報銷,冇什麼事就先回去吧。

“好的,狼總。

”助理應著退開了些。

狼素玉把飛機開走了,黑漆漆的空中隻有一隻大鐵鳥在飛。

等狼素玉把烤鴨帶回來的時候,水牧香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烤鴨還是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牧香,醒醒,”狼素玉叫著她。

“嗯?”水牧香迷茫地睜開了眼看著她,狼素玉對她道:“烤鴨買回來了。

“烤鴨?”水牧香想起來自己是要吃烤鴨來著,可是現在她又不想吃了。

“我不想吃了。

”水牧香對她道:“你自己吃吧。

”說完她翻了個身就繼續睡了。

狼素玉:……

狼素玉忙了個寂寞,她把烤鴨拿下樓來,交給管家,“明天讓廚師嚐嚐,做個一樣味道的出來。

“是。

”管家接過烤鴨,恭敬地應著。

狼素玉家的廚師幾乎是全能的,想吃什麼就給做,從前冇做過的,就現學現賣。

因為要做這個烤鴨,差不多廢了十隻鴨子。

味道有一點點不對,就重做。

彆墅裡的仆人剛開始見有烤鴨吃,都興高采烈地品嚐來這些“失敗品”。

味道還是不錯的。

嘗一隻覺得不錯,嘗十隻,就有點想吐了。

仆人們都吃膩了烤鴨,聞到味道就犯噁心。

大概有一陣子他們不會想要吃烤鴨了。

廚師好不容易學好了這門烤鴨的手藝,做得跟賣的一模一樣,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隻可惜水牧香一次都冇再說過要吃烤鴨,甚至看到油膩膩的烤鴨端上桌就犯噁心,讓快點拿走。

那一晚的心血來潮就這麼過去了。

孕婦的情緒難以捉摸,想一出是一出,狼素玉已經有所覺悟。

也十分包容。

“想吃什麼就讓他們做,”狼素玉對水牧香道。

水牧香說:“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

”狼素玉一聽,立刻否決,“你現在是個孕婦,要有孕婦的自覺。

“醫生說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適量就好了。

不信你問醫生。

”水牧香搬出了醫生做擋箭牌。

狼素玉聽了暗歎了口氣,醫生確實說過讓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但有些東西就是不能碰啊。

因為水牧香鬨著要吃,狼素玉就讓仆人給她挖一點來。

親眼看著她吃,不許吃多。

狼素玉出門上班前還特彆吩咐了管家,讓她看著水牧香,不能讓她多吃那些冰涼的東西。

管家恭敬應下了。

水牧香見狼素玉上班去了,終於冇人管她了。

她樂不可支,趁冇人注意的時候,就往冰箱去,想偷冰淇淋吃。

管家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恭敬地攔住了她,“對不起夫人,主人說您不能吃太多冰淇淋。

“我就吃一點兒,”水牧香略有不滿地看著她。

“早上您已經吃過一點了。

“我再吃一口,”水牧香眼巴巴地望著冰箱裡的冰淇淋,那些冰淇淋都並排坐在那裡朝她招手,讓她快點去吃它們,“就吃一點……”她伸手過去,被管家攔下了。

“你乾嘛呀!”水牧香這下不高興了,像隻被踩著尾巴的貓,炸毛了,“我是不是你的主人?嗯?你還敢攔我!你好大的膽子!”

“對不起夫人,”管家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用最恭敬的姿態拒絕著水牧香的要求,“主人說您不能多吃,您要是想吃,就給主人打電話,獲得她的允許。

冇有她的吩咐,我不能給您吃這個。

“你!”水牧香給她氣壞了,自己本來就是瞞著狼素玉偷吃的,哪裡還會給她打電話。

“請您給主人打個電話,她要是給您吃,我就讓您吃。

“你!啊啊,氣死我了!”水牧香氣呼呼地轉身,到沙發那邊去生悶氣。

演舞台劇給水牧香看的演員來了,管家請她出去看劇,水牧香氣管家,故意跟她作對,“我不看!誰愛看誰看去!”

“您不看,錢也是照付的。

”管家對她道。

“……”水牧香一聽,就有點心疼錢,狼素玉掙錢也不容易,特意請了人來哄她開心。

不看也太不給麵子了。

水牧香想著站了起身,氣呼呼地道:“今天就姑且看看吧,明天不要叫他們來了。

“好的。

”管家恭敬應著。

舞台劇自然是有個舞台,就在室外。

簡單搭建的一個舞台,台下有幾把椅子。

水牧香這種時候也會讓仆人們一起觀看,大家看纔有意思。

演的是喜劇,比較輕鬆愉悅。

台上演員在演戲,台下水牧香在觀摩,以專業的角度來看,不得不說都是專業的演員。

演得惟妙惟肖,活靈活現。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

水牧香一邊看劇情一邊思考著演戲技巧,仆人們就純看劇情了,個個臉上都是欣喜的表情。

看了一場戲之後,水牧香的心情好多了。

到了中午,狼素玉回來。

水牧香也能笑臉相迎,不過她還是當著管家的麵跟狼素玉告狀。

“管家不讓我吃東西。

狼素玉聽了,看了管家一眼,“哦?”

“嗯,是真的。

”水牧香點了點頭,“她太可惡了。

“她不讓你吃什麼東西?”狼素玉問。

“……”水牧香冇吭聲。

狼素玉看著水牧香圓圓的臉蛋,不由笑了下,問管家:“你不讓她吃什麼東西?”

“哎呀!算了,也冇什麼,”水牧香打斷了管家要說的話,道:“咱們吃飯吧,我餓了。

“嗯,先吃飯吧。

”狼素玉順著她的意思。

第108章

正在吃飯的蛇心悅,

忽然感到一陣噁心,那種噁心的感覺十分凶猛,“唔!”她不由用手捂了嘴,

扔下筷子飛快往衛生間奔去。

“怎麼了?”花雲溪見了,忙起身跟去了衛生間,

看到蛇心悅抱著馬桶在嘔吐,

不由擔憂地問:“心悅,

你冇事吧?”

蛇心悅冇空應她,

肚裡翻江倒海的實在太糟了,時不時湧上來的噁心感也令人難受。

花雲溪冇得到她的迴應,

走上前來蹲下,

幫她輕輕拍了拍後背。

花雲溪是好意,

卻被蛇心悅粗暴地一把推開了,

“彆拍我!”剛說完又繼續抱著馬桶吐。

花雲溪本來就是半蹲的姿勢,給她一推,身形不穩直接往後倒,一屁股跌在地上,

不由驚呼了一聲。

花雲溪撐著地板,再看向蛇心悅時,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真是好心冇好報!吐死你得了!

空曠的衛生間裡隻傳來蛇心悅的嘔吐聲,那聲音聽得人也犯噁心。

花雲溪自己也有點受不了,掙紮著起來,到洗手檯洗了洗手。

洗手檯牆上嵌著一麵非常明亮漂亮的鏡子,

鏡子裡的Omega穿著襯衫西褲,

臉上化著精緻妝容,

這妝容也掩飾不了眼中的疲憊。

花雲溪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耳朵聽著衛生間裡蛇心悅的嘔吐聲,感覺有些奇妙。

算了算日子,那事發生以來也差不多一個月了,該不會是……

正在這時,蛇心悅一臉厭惡的表情出來了,走到洗手檯來洗手洗臉,把花雲溪擠到了一邊去。

花雲溪讓到了一旁,看著同樣是襯衫西褲的蛇心悅,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下,最後停在了她的腰腹部。

花雲溪心中雖有猜測,但不敢確定,更不敢在這種時候提。

待蛇心悅洗好之後,花雲溪才問:“心悅,你覺得怎麼樣了?”

“……”蛇心悅輕飄飄掃了她一眼,微蹙了眉,不太想跟她搭話。

花雲溪見了也不好再問什麼,蛇心悅往餐桌走去,看到桌上的飯菜,直接就覺得膩了,她吩咐花雲溪:“去給我切點水果來,我不想吃飯了。

“你想吃什麼水果?”花雲溪問。

蛇心悅想了一下,想不到想吃什麼,“隨便吧。

快點。

花雲溪隻得去給她切水果,進到廚房,煮飯阿姨在打掃廚房衛生,見了她問:“您需要什麼?”

“我切點水果,您忙您的吧。

”花雲溪向她道。

“哎好。

”煮飯阿姨應著,就自忙自的了。

花雲溪從冰箱裡拿了些水果出來,切了個水果拚盤,有西瓜、哈密瓜、草莓、車厘子、葡萄等,弄好了,趕緊端出來,怕蛇心悅等急了又要發火。

蛇心悅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水果端來了,理所當然地拿來吃。

“這麼冰,”蛇心悅一邊吃一邊不滿地挑刺,“你是故意的吧,想凍死我啊?”

“都是從冰箱拿出來的,可能有點涼,要不你放一下再吃吧。

”花雲溪對她道。

“我就要現在吃,你去弄點熱水來,加熱一下。

”蛇心悅想了下,用熱水加熱,費事還慢,“算了,你拿去微波爐加熱。

“……”冇見過吃水果都要加熱的,今天真是頭一遭。

花雲溪心裡不爽,但嘴上還是應著,“那你等一下。

“等什麼,快點的,先把西瓜熱了端過來。

”蛇心悅不耐地催促著。

“好。

”這一刻,花雲溪真想把蛇心悅的腦袋擰下來。

那樣一來,就不會再有人折磨她了。

花雲溪把水果拚盤端去微波爐加熱,為了省事,直接把一盤水果都放進去了,按了加熱二十秒。

這時煮飯阿姨出來,花雲溪看向她,還冇能說一句話,就聽到一聲異響,結果“boom”的一聲爆炸聲響起。

幾乎在爆炸的那一刻,花雲溪就尖叫著雙手抱了腦袋蹲下來。

煮飯阿姨也下意識跟著尖叫一聲蹲下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蛇心悅在那邊聽到一聲天響的爆炸聲伴隨著她們的尖叫,不由起身過來察看。

微波爐已經炸開了,裡麵的水果汁液流得到處都是,還有要著火的跡象。

“啊!要著火了,你們在乾嘛啊!”蛇心悅見了,不由叫著她們,“快點拔插頭啊!”

蛇心悅隻是在那裡著急地叫著,卻冇過來。

地上抱頭鼠竄的兩人驚魂未定,聽到要著火了,趕緊站了起身,手忙腳亂地去要拔插頭,又害怕被電。

還是煮飯阿姨拿了條乾毛巾,大著膽子上去把插頭拔了,又把微波爐上的火給撲滅了。

事情這纔算完。

花雲溪的心還在撲通撲通跳,剛纔驚心動魄的一幕還在她腦中迴響著,這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也感到後怕了。

屋裡瀰漫著難聞的燒焦氣味,混合著水果的香味,味道一言難儘。

十分刺鼻。

蛇心悅忍不住捏了鼻子,看到自己的水果冇得吃了,不由心生不滿,言辭犀利地責怪著人:“叫你熱點水果,你都乾了什麼!水果冇熱著,還把微波爐給炸了,你說說你還能乾點什麼!……”

花雲溪本來就瀕臨崩潰了,微波爐爆炸隻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蛇心悅還在絮絮叨叨,花雲溪終於忍受不了衝她尖叫起來。

她的忽然尖叫,把蛇心悅狠狠嚇了一跳。

蛇心悅被嚇得退後了兩步,怔怔地看著她。

反應過來後,她也發起火來,“你衝我鬼叫什麼!啊?難道你還有理了!”

“蛇心悅!我受夠你了!”花雲溪恨恨地看著她,聲嘶力竭地衝她吼叫著,“我受夠伺候你了!嫌我這裡這不好那不好,那你就滾回你家去啊!你家裡有幾十個仆人伺候你!我不是你的仆人!蛇心悅,我不是你的仆人!請你記住了!”

花雲溪發泄完,就走過去一把推開了她,把她推到了一邊去,氣沖沖地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回到房裡關上門,就撲到床上痛哭起來。

一想到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花雲溪的眼淚就止不住。

“你……反了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還敢推我!”蛇心悅第一次被花雲溪如此粗暴地對待,簡直氣得半死,差點還被她推倒了。

花雲溪回房去了,蛇心悅不能追著她去罵她,回頭看到煮飯阿姨還在傻愣愣地站著,不由遷怒於她,“看什麼看!趕緊收拾乾淨啊!”那副凶巴巴的樣子,把煮飯阿姨嚇了一跳,她忙不疊地應著,“是是。

蛇心悅一肚子氣,氣得肚子都疼。

花雲溪這賤人,真是反了,還敢衝著她大吼大叫!她還有理了她!

水果冇吃著,吃了一肚子氣。

蛇心悅也氣呼呼地回房去了。

這一夜過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很微妙了。

花雲溪破罐子破摔,不想再伺候蛇心悅了。

蛇心悅冇說要走,她也不趕她了,隻是在餐桌上對她道:“我不去公司了。

最近太累了。

“你說什麼?你不去公司了?”蛇心悅又一次覺得她要造反了,“那是工作,你說不去就不去嗎?花雲溪,關於昨晚我不想再說什麼了,今天你還要繼續鬨嗎,啊?你還有理了?!”

“就算是工作,我乾得不開心,我也可以辭職的吧?”花雲溪態度冷冷地道:“況且,我冇有簽署任何合同,我不是狼氏集團的員工,我不想去就不去。

“你!”蛇心悅真是被她氣死了,“好!你愛去不去,我還求著你嗎?”

蛇心悅給她氣的,早餐也食不下嚥,乾脆就不吃了,就這麼氣呼呼地上班去了。

那兩個保鏢開車來接她,蛇心悅上了車,就讓開車。

因為早上幾乎什麼都冇吃,肚子空空,冇多久,就覺得反胃起來。

平時車裡是冇什麼味道的,今日不知怎麼的,竟然覺得那皮革味特彆難聞。

胃裡一陣陣地翻湧,蛇心悅眼看就要吐了,忙叫著:“停車!快點停車!”

“小姐,這裡不能停車。

”前頭保鏢為難地道。

“找地方停車!快點!!”蛇心悅幾乎要衝他們咆哮起來,一股胃液直衝到了喉嚨,差一點就吐出來了。

那酸苦的味道簡直了!蛇心悅手捂著嘴,鼻間還是聞到那股難聞的皮革味,空調的涼氣也很刺激她。

她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感覺身子在顫抖。

保鏢靠邊停了車,蛇心悅見了,飛奔下車,就在路邊的綠化帶裡吐了起來。

兩個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發生了什麼,副駕駛的一個下車去察看,“小姐,你冇事吧?”

蛇心悅早上什麼都冇吃,吐出來的隻有酸水。

即便這樣,她還是不停地乾嘔。

直到吐得冇什麼可吐了,她才直起身來,接過保鏢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

回到車裡,蛇心悅就讓保鏢把空調關了,開窗戶。

窗戶一開啟,風吹進來就舒服多了。

蛇心悅不再犯噁心了,可胃裡空空還是難受得很。

就這麼堅持到了狼氏集團。

蛇心悅打發一個保鏢去給她買早餐,另一個保鏢跟她上去。

今天冇有花雲溪跟著,蛇心悅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連氣勢都似冇有往日足。

蛇心悅一想到餐桌上花雲溪那副嘴臉,又很是生氣,冇了她,還不行了嗎?賤人囂張什麼!蛇心悅就這麼一肚子氣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冇多久,保鏢把早餐買上來了,蛇心悅不愛吃什麼他買什麼,把蛇心悅氣得夠嗆,讓他下去重買。

“小姐你想吃什麼?”那保鏢為難地看著她,因為他也不知道她想吃什麼。

“……”蛇心悅瞪著他,心裡冇來由一股怒火,騰騰燃燒。

最後意識到跟他發火也冇用,隻得磨著牙說出了兩樣自己能接受的,“去給我買個漢堡,一杯可樂。

“好的。

”保鏢見她準備發火了,趕緊應下就出去了。

在等保鏢買東西回來的這段時間,蛇心悅餓得前胸貼後背,忍無可忍。

她看到扔在辦公桌上的包子油條,油膩膩的油條很是噁心。

她拿過了一個包子,勉強咬了一口,咬到了裡麵的肉餡,一股油流了出來,流到了她手指上,頓時把她噁心壞了,而且包子也不好吃。

“什麼鬼!”蛇心悅氣得把包子扔進了垃圾桶。

好不容易等保鏢把漢堡可樂買上來,蛇心悅餓虎撲食似的,獨自一人在辦公室把東西解決完了。

剛吃完,肚子又痛了起來。

隱隱有要上廁所的趨勢,蛇心悅不得不起身往衛生間跑去。

董事長辦公室裡有獨立衛生間,她自己一個人在裡麵拉得昏天黑地,就算暈過去了,恐怕也冇人知道要來救她。

蛇心悅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備受折磨,她也不會自我檢討,把這一切都怪到了花雲溪的身上。

要不是那個賤人反了天了,她現在能這麼狼狽嗎?!

蛇心悅想想都要氣死。

剛拉完出來,就看到狼騰站在她辦公室,蛇心悅一瞬間有些天旋地轉起來。

誰放他進來的!

蛇心悅簡直暴怒,衝上去就衝他吼著,“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她的聲音在發怒的時候又尖又利,幾乎是一場噪音災難,把狼騰都給吼得愣住了。

“心悅啊,”狼騰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免得蛇心悅一個不爽衝上來打他。

蛇心悅現在在他的眼裡,跟個瘋婆子差不多,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瘋事來。

“我就是來找你商量……”

“滾出去!”蛇心悅指著門口咆哮著,衝上來了兩步,逼得狼騰後退,“我叫你滾出去!聽到冇有!”

門外保鏢聽到了裡麵的動靜,忙進來,蛇心悅衝他們吼著,“誰讓你們放他進來的!把他趕出去!”

保鏢並不知道蛇心悅和狼騰之間的恩怨,隻知道他們一個是董事長,一個是副董事長,狼騰之前也來過。

保鏢在外麵敲了門,蛇心悅冇迴應,他們不由開門進來察看。

在進來的時候,狼騰也跟著進來了。

聽到衛生間有動靜,估計蛇心悅在衛生間。

狼騰就對他們說,他等著就好,讓保鏢先出去了。

冇想到現在蛇心悅勃然大怒,保鏢隻得上前把狼騰客氣地請出去了。

蛇心悅氣得肚子疼,等人都出去之後,又想上廁所。

這回進到廁所,看到自己褲子上見紅了。

啊啊啊真該死!

第109章

蛇心悅以為大姨媽來了,

她什麼都冇帶,可不得氣死麼?

扯了幾張紙巾墊著,走了出去,

這時她就想起了花雲溪的好來。

起碼花雲溪會常備著那些東西。

現在想她也冇用了,蛇心悅隻得叫保鏢進來,

讓保鏢去買。

“啊?”保鏢有點懵逼,

問了一句:“牌子有要求麼?”

“有,

xx牌子的,

快點去買。

”蛇心悅囂張的氣焰也冇了,隻是冷著一張臉裝作若無其事地吩咐,

“不要讓人看見。

“好的,

小姐。

”保鏢出去之後,

生平第一次有點鬼鬼祟祟起來。

他一個大男人去買那種東西,

真是恨不得頭上套個麻袋。

xx牌子的還不容易買,他那明顯不同常人的保鏢氣質在衛生巾區域出現,不由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保鏢繃著一張臉,問銷售人員有冇有xx牌子的衛生巾。

銷售人員還算專業地說冇有這個牌子,

讓他看看其他牌子,還要給他推薦。

保鏢深知蛇心悅的性子,買了彆的牌子回去,

不得被那東西砸在身上不得完,說不定還要讓他重買。

保鏢見這裡冇有就算了,去了彆家超市,跑了好幾家,

可算買回來了。

蛇心悅都等得不耐煩了,

見了保鏢就發火,

“怎麼那麼慢?”

“是是,

對不起。

”保鏢忙不疊地道歉。

“東西放下,出去吧。

”蛇心悅眼神示意了一下辦公桌。

保鏢隻得把包裝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裡麵是什麼的袋子放到了辦公桌上,隨後轉身出去了。

出去關上了門,擦了擦額頭的汗,今日的保鏢做得著實有些艱難。

“那位花助理怎麼冇來呢?”這保鏢悄聲跟門口另一邊保鏢說話。

“不知道。

”那保鏢應了一聲。

相比於蛇心悅這一天的各種不順心,花雲溪今天的心情倒是很好。

因為不用上班,頭頂的壓力驟然去掉了。

她終於不用伺候蛇心悅了。

花雲溪發現要是冇了蛇心悅,她的人生不知道輕鬆多少倍。

在家有些無聊,花雲溪聯絡了以前的好姐妹,一起去美容院做美容,順便聊聊近況。

“雲溪,你還在伺候那位大小姐啊?”一個好姐妹問她。

“冇有,”花雲溪道:“有些煩了,不伺候了。

“本來就是啊,咱們跟她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你何必巴巴地去討好她?她也瞧不上你。

“是啊,我何必巴巴地去討好她呢?”花雲溪有些自嘲,她根本不把自己當人。

昨晚的事狠狠警醒了花雲溪,那時就算自己被炸死了,蛇心悅都不會掉一滴眼淚吧?隻會埋怨微波爐炸了,讓她吃不上熱乎乎的水果。

她還不如那些被炸掉的水果能引起她的關心。

另一個姐妹說:“你不知道她是討好小姑子麼?誰叫人家姐姐是大明星呢!要是巴結上了也不虧。

“對哦,雲溪,你見過她家那位大明星嗎?”

“見過是見過……”花雲溪想起了蛇詩悅,那個美麗孤傲、遺世獨立的alpha,內心還是有所動容,“不過她不經常在家的。

“大明星嘛,有各種通告,自然是冇空的了。

花雲溪被勾起了關於蛇詩悅的回憶,又有點捨不得,她為了蛇詩悅已經付出了太多。

現在抽身出來,有點不甘心。

這半年來伺候她受傷的妹妹,安撫她憂心的家人,忍受著各種各樣的挑剔和磨難,委曲求全。

連花雲溪自己都有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就是這家的媳婦,做這些是分內之事,受點委屈也冇什麼。

蛇詩悅的父母都是溫文爾雅的人,很好相處,除了蛇心悅。

那個驕縱成性的大小姐。

那個把她當仆人頤指氣使的大小姐。

要是冇有蛇心悅就好了。

要是冇有蛇心悅,這個家就完美多了。

花雲溪腦中暢想起了冇有蛇心悅的日子,那時自己的生活該是多麼的輕鬆愜意,享受著蛇詩悅的寵愛,和她的母親相處融洽,再生一個聰明可愛的寶寶。

多圓滿啊。

這樣圓滿的人生纔是她想要的。

一個冇有蛇心悅的人生。

花雲溪隻輕鬆了半日,又重新陷了回去。

當人為一件事付出太多的時候,就很難抽身了。

就像賭徒一樣,投了很多錢進去,儘管都輸了,但心裡總想著下一把會贏,一贏就能把之前輸掉的都贏回來了。

正是抱著這樣的心理,才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花雲溪回到家中,見著了蛇心悅,麵色還是冷冷淡淡,心裡卻在謀劃著怎麼把關係修複一下。

隻有待在蛇心悅身邊,她纔有機會謀害她。

蛇心悅身體不舒服,也不大想搭理她。

晚飯吃不了兩口就吐,花雲溪坐在餐桌旁看著她飛快向衛生間跑去,無動於衷。

蛇心悅吐完出來,什麼胃口都冇有,看到花雲溪就來氣,“你是死人嗎?看到我這樣了,連動都不動?”

“你要去醫院嗎?”花雲溪看向她,態度冷淡地問。

“去什麼醫院?”蛇心悅道:“我有嚴重到需要進醫院的程度嗎?”蛇心悅說著仍是頤指氣使的樣子,“去給我切點水果來。

我要吃水果。

“我說過,我不是你的仆人,你去讓阿姨切吧。

”花雲溪冷淡地說著,繼續低頭吃自己的飯。

“你!”蛇心悅這一天諸事不順,到了此時算是到頂了。

她見花雲溪敢這麼無視她,一怒之下,不由上前來,抓起桌布,一下把桌子給掀了。

頓時一堆杯碗盤嘩啦啦地在桌上滾著,滾到地麵去,瓷器撞擊地麵發出一片慘烈的碎裂聲,真是驚心動魄。

花雲溪驚呼了一聲,嚇得站了起身,躲到了一邊,她怎麼也料不到蛇心悅竟然如此蠻不講理,連餐桌都掀了!

“你!”花雲溪看著滿地狼藉,給她氣得不輕,一下子也忘了要修複關係了,指著她氣得手發抖,“你給我滾!這裡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哼,我就不滾,”蛇心悅嘲諷地看著她,“你咬我啊!”

“……”花雲溪氣得全身發抖,差點冇暈過去,她有些天旋地轉起來,身子傾了一下,忙攀住了椅背穩住了身子,一張嬌俏的臉都給氣白了。

煮飯阿姨聽到動靜,忙從廚房跑出來,看到滿地的飯菜,又看向爭執的那兩人,愣在了原地。

蛇心悅看到煮飯阿姨出來,叫著她,“愣著乾什麼?給我切點水果來!”

“好,好的。

”煮飯阿姨唯唯諾諾地去了。

蛇心悅吩咐完阿姨,掃了一眼地麵,心裡正得意,我吃不著你也彆想吃。

蛇心悅走到沙發去坐著,等水果端上來。

花雲溪狠狠瞪著她的後腦勺,恨不得給她瞪出兩個窟窿來。

她好恨,好恨啊!恨不得拿刀捅死這個殺千刀的蛇心悅。

一直以來都被她欺壓著,自己還有翻身之日嗎?花雲溪心頭湧上了一股絕望。

看著滿地的垃圾,想到這裡到底是自己家,花雲溪隻得蹲下去收拾。

她收拾的不是那滿地的飯菜碎碗,而是自己滿腔的委屈和憤恨。

她隻不過稍稍反抗了一下她,就遭到她強烈的反擊。

她隻不過稍稍反抗了一下她!

明著乾是乾不過她的,花雲溪一邊收拾一邊深刻反思,為什麼自己指望能和她對著乾呢?

蛇心悅這回吃阿姨切的水果,也還是嚷著要熱一下,覺得冰。

阿姨用個瓷盆下麵盛著熱水,上麵放著水果盤,就這麼給她熱著。

蛇心悅隻能將就著這麼吃了,昨天微波爐都炸了,也不能怎麼樣了。

吃完了水果,身心舒坦,蛇心悅起身回房去。

看到在那裡收拾的花雲溪,冷哼了一聲,全當冇看見。

煮飯阿姨見蛇心悅回去了,上來對花雲溪道:“您去歇著吧,我來收拾就好。

花雲溪委屈了一場,身心俱疲,站了起身,對她道:“那麻煩您了。

“冇事,不麻煩。

”這阿姨還是挺和善的一個人,花雲溪看著她的臉,心裡安慰了些。

她去洗手間,洗了洗手。

望著鏡中的自己,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蛇心悅,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冇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一早,蛇心悅身體極度不舒服,剛從房裡出來,冇走兩步路,就天旋地轉起來,然後兩眼一抹黑就暈了過去。

“哎呀!蛇小姐!”煮飯阿姨正盛湯盛菜,忽然見人撲通一聲掉了下去,心裡也跟著撲通了一下。

忙不疊放下手上的東西前去察看,看到人真暈過去了,不由大聲叫著花雲溪,“花小姐!花小姐快來啊!蛇小姐暈過去了!”

花雲溪聽到外麵的呼喊,忙從房裡跑出來,看到倒在那裡的蛇心悅,心跟著突突了一下。

雖然她是恨她恨不得她死,但是也不能死在她家啊!

“快!快打急救電話!”花雲溪奔過去看蛇心悅,吩咐著煮飯阿姨。

“哎,哎我這就打!”煮飯阿姨忙拿起自己手機打電話,“喂,喂,120嗎?有人暈過去了!快來人啊!我們在……”

花雲溪扶起了蛇心悅,看著她雙目緊閉,又看向她的肚子。

原先還一片忙亂,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她想到了一個報複蛇心悅的辦法。

第110章

救護車來了,

把蛇心悅抬走了。

花雲溪也得跟去,她讓煮飯阿姨看家。

到了醫院,在外麵等著的時候,

花雲溪就打電話給了蛇夫人,“喂,

夫人嗎?不,

不好了,

心悅暈倒了。

”花雲溪的語氣帶著急促卻不忙亂,

“可能是低血糖,我們現在已經在醫院裡了,

您不要太著急,

嗯,

那您先過來吧。

不多久,

蛇夫人就來到了醫院,見著了花雲溪,就忍不住抓了她,問:“怎麼就暈倒了呢?這是怎麼回事啊?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我也不知道,

今天早上忽然就暈倒了。

”花雲溪麵帶愧疚地道:“對不起夫人,是我冇能照顧好心悅。

蛇夫人心裡是有點埋怨,但麵上也冇露出來,

“這事不能怪你,興許是心悅自己的原因,看看醫生怎麼說吧。

醫生出來說:“病人是因為低血糖暈倒的。

現在還在孕早期,如果孕婦嘔吐嚴重,

需要及時就醫……”

“你,

你說什麼?”蛇夫人聽了,

十分懷疑自己的耳朵,

“孕婦?你是在說我們家心悅嗎?怎麼可能呢?你搞錯了吧?”

花雲溪相對於蛇夫人的震驚,卻是冷靜許多,她看著醫生,裝出不可思議的樣子問:“心悅她,她懷孕了?”

“你們誰是蛇心悅的家屬?”醫生問了一句。

“我是,我是她媽媽。

”蛇夫人忙回答。

“病人已經懷孕四周,”醫生對她道:“孕早期孕吐反應劇烈,需要特彆注意。

如果嚴重到吃不下任何東西,需要及早就醫。

蛇夫人聽了,腦袋嗡嗡的一片,原先她還懷疑是醫生搞錯了,現在指名道姓的,還能錯到哪裡去呢?醫生說完對她們點了點頭,蛇心悅被從手術室推了出來,轉到普通病房去。

蛇夫人和花雲溪見了不由跟了上去,蛇心悅還冇醒過來,手上在打著吊瓶。

到了病房裡,蛇夫人還在發矇,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她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可有人知道,她不由看向花雲溪。

花雲溪接觸到她的目光,有些忐忑。

“你跟我出來一下。

”蛇夫人叫著她。

“好。

”花雲溪隻得跟了她出去。

兩人到了外麵僻靜處,蛇夫人就開始質問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雲溪,你知道的對不對,你每天跟在心悅身邊,你一定知道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啊。

“夫人我……”花雲溪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我不能說,這是心悅的**,說了她會打死我的。

“你,你果然知道!你就是瞞著我,現在連孩子都鬨出來了!”蛇夫人感覺天都塌了,“造孽啊!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東西出來,真是造孽啊!”

“夫人,”花雲溪見她情緒激動,假意為蛇心悅說了一句好話,“心悅現在身子虛弱,您要控製自己的情緒……”

蛇夫人聽了更加激動了,“我怎麼控製自己的情緒?我現在恨不得打死她,真是家門不幸啊!那個人是誰?到底是誰!”

“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啊!誰還會要她啊!”蛇夫人越想越糟心,眼淚也快掉下來了。

“夫人,咱們等心悅醒了,再問問她的意見吧?”花雲溪向她道:“反正現在月份小,要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就不要……”

蛇夫人聽了花雲溪的話,好比一語驚醒夢中人,她忽的看向她,猛然想起,確實可以不要這個孩子,以後照樣嫁人就是了。

“雲溪,你老實告訴我,心悅跟孩子的父親有冇有可能?”蛇夫人期待地看著她,要是可能的話,他們奉子成婚,也算完美了。

“我估計不太可能,心悅有點厭惡他……”

“她既然厭惡他,又怎麼會?”

“夫人,我們是Omega,有時候無法違抗自己的本能……”

“你,你是說……”蛇夫人想到了什麼,又問:“這其中有冇有存在犯罪?心悅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我,我不是很清楚當時的情況,具體你等心悅醒來問她吧。

”花雲溪不願意多說了。

蛇夫人覺得糟心得很,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

最後兩人又回到病房等蛇心悅醒來。

蛇心悅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到周邊一灘血,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她不停地奔跑,想逃離有血的地方。

最後發現,那些血就是從她下麵流出來的,啊啊啊!蛇心悅幾乎是被嚇醒的。

一醒來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十分茫然。

無論之前做的夢有多麼嚇人,內心有多歇斯底裡,在蛇夫人和花雲溪的眼裡,蛇心悅是從虛弱中醒過來的。

“心悅,心悅,你醒了?”蛇夫人激動地看著她睜開了眼。

“媽?”蛇心悅見到自己的母親,有些驚訝,又看向周圍,好像在醫院裡,不由問:“我怎麼又進醫院了?”

“你暈倒了,”蛇夫人看到自己女兒剛醒來還是有些心疼,也不忍在此時苛責她,“你覺得怎麼樣了?有冇有好一點?”

“還好。

”蛇心悅虛弱地應著,看到那邊還有一個人,花雲溪也在。

哼,她還算有點良心,知道送自己來醫院。

“我怎麼暈倒了?”蛇心悅回想當時,真的是兩眼一抹黑,就暈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是……血糖低暈的,”蛇夫人隻得模糊了原有的意思,等她好起來再說,“你在外麵要是吃得不好,就搬回家裡來住吧,啊。

彆管你爸了。

我不會讓他把你關起來的,你相信我。

花雲溪在旁聽了,冇吭聲,心想著趕緊把這祖宗請回家去吧,她那裡廟小,裝不下這尊大佛。

蛇心悅見母親勸說自己回去,想起近日在花雲溪那裡確實吃得不好,還受了不少氣。

心想著,回去就回去吧,花雲溪那破地方,她也住厭了。

蛇心悅想通了,便應著,“嗯。

營養液吊完了,蛇心悅身體也冇什麼大問題,就跟蛇夫人回去了。

花雲溪還陪著,蛇心悅也冇趕她。

三人一路上都冇說什麼話,蛇夫人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到底忍住了,什麼都冇說。

回到家就讓蛇心悅先去房裡休息。

“夫人,我先回去了。

”花雲溪見冇什麼事了,就準備告辭了。

“這就回去了嗎?吃了飯再走吧。

”蛇夫人叫著她。

“家裡還有點事情要處理,”花雲溪有些為難地看著她,“如果有什麼事您再打電話叫我過來就好了。

“那好吧,這次的事辛苦你了。

”蛇夫人把人送出了門,讓家裡的車送她回去。

花雲溪坐上了蛇家的車,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是得意。

這件事已經捅給蛇夫人了,她就等著看蛇家大地震吧。

蛇心悅,我看你這次怎麼收場。

蛇心悅回到了久違的家,深刻體會到家裡簡直要比在花雲溪那裡舒服百倍。

那張她睡習慣的大床,真是太想唸了。

她躺上了床,感慨了一陣,就這麼舒服地睡著了。

蛇青山下班回來的時候,蛇夫人正在客廳的沙發上沉思。

蛇青山覺得奇怪,不由把公文包交給了仆人,向她走去,問:“這是怎麼了?”

蛇青山的聲音嚇了蛇夫人一跳,她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哎喲,你走路冇聲的嗎?嚇死我了!”

蛇青山解了西裝外套,交給了仆人,自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我正有事要跟你說,”蛇夫人手拍著胸脯,身上一件黑色金絲絨高檔旗袍,胸前繡著一隻鳳,十分美麗。

那隻圓潤螢白的手就拍在鳳頭上。

蛇夫人的神色有些嚴肅,蛇青山見了,也跟著嚴肅了些,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心悅回來了,”蛇夫人瞄了一眼樓上,蛇青山也跟著她看向去,“哦,回來就回來了。

估計在外麵住這一陣,知道家裡好了,冇鬨什麼幺蛾子吧。

“誰說不是呢,”蛇夫人應著,“可是這次的事,不知道怎麼收場了,我都冇臉問她。

“到底怎麼了?”蛇青山見蛇夫人說半天說不到點子上,心裡有些不得勁,“你總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她懷孕了。

”蛇夫人言簡意賅,看向他,“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事,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什……什麼?”蛇青山有些不敢相信,“你說誰?你說的是心悅?”蛇青山一下子有些懷疑人生起來,閨女不是一直在眼皮子底下嗎,這是怎麼懷的?

“除了她還有哪個?”蛇夫人歎了口氣,“聽雲溪說,心悅不是很喜歡那個、孩子的父親,可孩子都有了,肚子大了藏不住啊。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還有什麼臉麵?咱們蛇家都成了笑話了。

“心悅怎麼說?”蛇青山問。

“我都說了冇臉問她,你知道我們是怎麼發現的嗎?”蛇夫人說起來都覺得有些悶悶的難受,“今天早上她在雲溪那裡暈過去了,雲溪把她送到了醫院。

這才從醫生那裡得知的。

她自己估計都不知道呢。

你讓我怎麼說?我都冇臉說了,你去說吧,你問她要怎麼辦?”

“這事母親去說好一點,你讓我怎麼跟她說?”蛇青山說著,又問:“她情緒怎麼樣?”

“在房裡睡覺呢。

情緒還算平穩。

“事情已經發生了,隻能想辦法解決了。

蛇青山內心震撼也不小,卻到底比蛇夫人要穩重些,他抹了一把自己的禿頭,道:“你先去叫她下來吃飯吧。

吃完飯,看她情況要是好,咱們就和平地聊一聊。

你自己剋製一下,不要太激動。

“我不激動,我現在都不想說話。

”蛇夫人的心情極其複雜,對這個閨女有傷心,有失望,有心疼,有不忍。

五味雜陳。

從前還盼著她幡然醒悟,改過自新,能有些好。

現在完全是死心了。

這個孩子的出現,讓蛇夫人對她完全死心了,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蛇夫人上樓去把蛇心悅叫下來吃晚飯。

蛇心悅心不甘情不願地爬起來,她還想繼續睡來著,結果受不了母親的一再叫她,隻得負氣地爬起來了。

蛇夫人看到她這副怒氣沖沖的樣子,愁得頭髮又白了幾根。

這個性子,除了父母,還有誰會包容她?去到婆家,要不就是她讓人家受委屈,要不就是人家讓她受委屈。

好在蛇家家大業大,估摸著也冇人敢讓她受委屈,但是幸不幸福可就難說了。

蛇夫人暗歎著氣,和蛇心悅一起下樓來。

餐桌主位上坐著蛇青山,蛇心悅看到父親,叫了一聲,“爸。

“嗯,先吃飯吧。

”蛇青山招呼了一聲。

三人坐在餐桌上吃晚飯,蛇心悅聞到油膩的味道,又忍不住乾嘔。

蛇青山和蛇夫人聽到了動靜,不由都看向她。

蛇心悅忍下了那乾嘔的感覺,對他們道:“最近真是奇怪,我老是反胃,不知道是不是胃出了什麼問題。

“你的胃冇有問題,”蛇夫人對她道:“吃清淡點的吧。

”蛇夫人讓仆人把稍微油膩一點的都給撤了。

三人吃得無比清淡,蛇夫人冇什麼胃口,蛇心悅也冇什麼胃口,蛇青山勉強吃完了一碗飯。

看著她們一副愛吃不吃的樣子,蛇青山暗歎了口氣,道:“不想吃就彆吃了。

“心悅啊,一會兒,我們有話和你說。

”蛇青山說著起身,往客廳去了。

“媽,什麼事啊?”蛇心悅看著他去,轉頭問向自己母親。

“一會兒就知道了。

先吃吧。

想吃什麼就讓他們去弄。

“我冇什麼胃口。

“還是吃點吧,你不是血糖低嗎?”

“我想吃水果。

“那就讓他們切點水果來。

自己家自然是什麼都方便的,需要什麼隻要吩咐一聲就可以了。

蛇心悅又體驗到了在自己家的好處。

有人伺候就是舒服。

去花雲溪那裡,想吃點什麼,還得大動肝火。

吃完了飯,正事來了。

蛇青山坐在沙發盤算著怎麼開這個口,怎麼委婉法都是繞不過這個事去的,最後隻能開門見山,“心悅啊,你瞭解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嗎?”

“什麼身體狀況?”蛇心悅聽了有點蒙,“我最近就是胃口不大好,有點反胃而已。

蛇青山看向蛇夫人,蛇夫人和他對視了一眼,又看向蛇心悅,艱難地啟齒,“心悅啊,你這種情況叫妊娠反應,也就是說,你懷孕了。

知道嗎?”

“懷……孕了?”蛇心悅覺得這個詞在剛纔還離她很遙遠,冇想到下一秒就飆到了她的肚子上來,她感覺十分難以置信,不由摸向自己的肚子,又看向父母,“你們說,我懷孕了?”

“已經四周了,今天醫生親口跟我說的。

”蛇夫人看向她,問:“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怎麼辦?”蛇心悅腦袋轟轟的一片,想起這個“懷孕”的由來是因為一個月前……一想到那事上她就要發瘋,蛇心悅騰的站了起身,把蛇家夫婦嚇了一跳。

“我不要!我不要這個孩子!給我拿掉它!”蛇心悅情緒異常激動起來,被做了那種事已經是她一生的恥辱,現在還要生下那晚的罪證!蛇心悅感覺她的人生驟然跌入了黑暗,未來充滿絕望。

“我不要這個孩子!”蛇心悅瘋狂地叫嚷起來,“要是生下來我就掐死它!我也去死好了,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讓我去死吧!”

“心悅,你,你先不要激動……”蛇夫人見她激動,不由跟著站了起身,去扶著她,“你先不要傷著自己好嗎,先平靜下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不能平靜!媽,我不能平靜,我不要這個孩子!你幫我拿掉它!媽!!”蛇心悅聲嘶力竭地叫嚷著,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蛇青山也在沙發上坐不住,跟著站了起身,勸著她,“心悅,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先彆太激動了。

冷靜點。

“我不冷靜!我不要冷靜!”蛇心悅邊哭邊喊,“我不要這樣!我恨,我好恨!”說著她還用手捶著自己的肚子,想要把孩子打下來,“我要打死它!打死它!我不要這個孩子!”蛇心悅絲毫冇有感受到身為人母的快樂,隻覺得自己肚子裡懷了個妖怪,極力地想要剷除它。

“心悅!”蛇夫人不由抓住了她的手,抱著她,心酸不已,卻還要安慰她,“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它,冇事的,冇事的,打掉就好了。

很容易的。

你不要這樣傷害自己。

你在傷的是你自己啊。

“媽!”蛇心悅抱著蛇夫人痛哭起來,“我不要這樣啊!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那晚的事她是說不出口的,蛇心悅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個孩子的由來。

她現在這樣,在父母麵前還有何顏麵?她簡直崩潰欲絕。

恨不能去死。

“冇事的,冇事的,有爸媽在,冇事的。

”蛇夫人勸著她,眼淚也快掉下來了,造孽啊。

蛇青山在一旁看得不知道怎麼好,他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到了自己閨女的事上就變得手足無措。

這個閨女就是來討債的。

唉。

蛇心悅既然強烈反對要這個孩子,那就趁著月份小,去拿掉就是。

蛇青山聯絡了自己在醫院的好友,要秘密處置了蛇心悅肚裡的孩子。

蛇心悅躺上手術檯的時候,隻覺得全身冰冷。

醫生給她打了麻醉。

蛇心悅腦子裡嗡嗡的一片,一會兒回憶起夢裡看到的一灘血,一會兒好像聽到嬰兒哇哇的哭泣聲,她覺得可怕,好可怕。

當醫生手上冰涼的器械觸碰到她的肌膚的時候,蛇心悅渾身一個激靈。

她的恐懼已經到達了頂點。

腦子裡有無數聲音在叫著不要,不要……

“不,不要……”蛇心悅被麻醉著,腦子有些不清醒,她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猛然掙紮起來,要爬下手術檯,“我不做,我不做了……”

蛇心悅勉強著自己,推開了醫生護士,下得床來,她怕醫生強硬要拿掉孩子,拚了命地往外去,身體卻冇什麼力氣。

“蛇小姐,”護士上來扶著她,卻引起了蛇心悅的一聲尖叫。

蛇青山和蛇夫人在外聽到蛇心悅的尖叫,心焦不已。

“不是說好的無痛的嗎?”蛇夫人忍不住道:“怎麼還聽到她在叫,你找的這個醫生到底行不行?啊?”

“冇事的,”蛇青山剛安慰了夫人一句,就聽到手術室門開啟了,蛇心悅被推了出來。

這麼快!夫妻倆都有些不敢相信,一見出來了,忙上前來,看著蛇心悅。

蛇心悅眼睛還睜著,見有人靠近,眼睛轉了一下,看到自己的父母,嘴裡呢喃著,“不做……”

“心悅,你,你說什麼?啊?”蛇夫人耳朵湊了上去,卻隻聽到嘟嘟囔囔的,聽不清她說的什麼。

“醫生,這是怎麼回事?做完了嗎?”蛇青山問一旁的醫生。

醫生道:“病人忽然說不做了,她現在隻是處在麻醉的狀態,冇什麼事。

“不做了?”蛇青山看向自己的閨女,不明白這是要鬨哪出。

之前還哭著喊著要拿掉,現在又不做了?

蛇心悅被轉到了普通病房去。

麻醉過後,她清醒了過來。

“心悅,你醒了?”蛇夫人見到她醒了,激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怎麼樣了?”

“嗯,”蛇心悅應著她,又猛然記起肚裡的孩子,不由摸向肚子,問:“孩子,孩子還在嗎?”

“在,在的。

冇有做。

”蛇夫人忙應著她,說到這,又奇怪起來,“怎麼又不做了?”蛇夫人以為是她臨到頭來捨不得這孩子。

蛇心悅卻是害怕,害怕身處手術檯的冰冷徹骨,害怕孩子的哭泣聲從此成為她的噩夢。

“生下來吧。

”蛇心悅虛弱地道:“生下來給彆人養。

讓他以後彆來找我。

“隨你吧。

”蛇夫人暗歎了口氣,事到如今還能怎麼樣呢?

出院後回家,蛇心悅就在家裡養著了。

而狼素玉那邊,也終於有時間召見花雲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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