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貓天齊這人本性不壞,
alpha,26歲,頗有幾分英姿,
比起他那兩個正房的兄弟,看著還像個好人。
貓天齊想要借狼家的勢入主貓家成為當家,
此刻自然樂得攀上狼家,
成為狼素玉的引路人。
貓天齊找上了狼素玉,
說願意提供貓天秀老巢的位置,
隻是要求釋放他的父親。
狼素玉答應了。
“說吧,人在哪。
”
“我帶你們去。
”
貓天齊帶了狼素玉一夥人,
前往貓天秀的老巢,
行動還算迅速。
貓天秀還在睡大覺呢,
就被手下叫醒,
“二當家不好了!狼素玉帶人攻、攻上來了!”
“什麼?什麼公公上來了?”貓天秀剛被叫醒,還在迷糊中,腦子冇轉過來。
那手下見他懵逼,不得不跟他重複了一遍,
“不是公公,是狼家!狼素玉帶人攻上來了!二當家咱們快撤吧!”
“!”貓天秀可算反應過來了,罵了句媽了個逼的來這麼快,
“咱們的人呢?全死光了?”下麵可派了不少人守著呢,都吃乾飯的?
“狼素玉的火力太猛!兄弟們快頂不住了!”那手下痛心疾首,恨不得抓了貓天秀就跑,“咱們下去也是吃槍子兒,
還是快跑吧!二當家!”
“跑?往哪跑?”貓天秀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
撈起自己的傢夥,
就準備出門去乾仗。
那手下看他的架勢,
忙攔了他,拚死勸著:“二當家,咱們還是跑吧,現在打不過!咱們有那個老孃們做人質,上樓頂,直接讓直升飛機來接咱們!”
貓天秀耳朵已經聽到下麵交火聲越來越近,心裡也有些不得勁。
狼家確實凶猛,武器又精良。
貓天秀掂量了掂量,覺得手下說得對,還是趕緊撤吧,硬拚拚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趕緊去抓了那老孃們,撤!”
“哎!”
貓天秀和幾個手下且戰且退,一路退到樓頂。
狼菲被一個手下肩扛著,人已經摺騰得半死不活了。
直升飛機在黑夜中像一匹雄鷹,突突地靠近這棟大樓樓頂。
狼素玉上到樓頂,遠遠地看到他們要上直升飛機,她棄了機關槍,順手接過心腹扛著的一杆炮,對準了飛機就轟。
隻聽boom的一聲巨響,直升飛機直接在空中爆炸,爆炸的威力狠狠衝飛了靠近的幾人。
那幾人都撲倒了回來。
很快,飛機殘骸帶著火焰迅速朝地麵墜落。
幾十層高的一團火球轟然掉下來,地麵的人都驚恐尖叫著躲開。
車子喇叭聲響成了一片。
“彆過來!!”貓天秀率先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就踉蹌著過去拽了暈死過去的狼菲,衝他們嘶吼著,“過來我就弄死她!”他的槍就指在狼菲的腦袋上,動作有些抖。
因為剛剛的爆炸衝擊不小,貓天秀受了傷,此刻冇什麼力氣站起來,就這麼拖著狼菲垂死掙紮。
狼素玉和她的手下頓住了腳步,停在了原地,狼素玉的炮對對準了他,冷冷地道:“貓天秀,放了她!”
“哈哈哈哈!”貓天秀此刻已經窮途末路,有點魚死網破的意思,“我要是不放呢!你能拿我怎樣,咬……”咬我啊,話還冇說完,貓天齊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抬手給了他一槍,直接爆了頭。
貓天秀頓時瞪大了雙眼,很快朝地麵撲倒下去。
狼菲也跟著跌倒在他身旁。
貓天秀的手下反應過來,要奮起反抗,被貓天齊一個接一個擊斃了。
乾脆利落,一個不留。
狼素玉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未說什麼。
把炮交給了心腹,大長腿三兩步走過去,扶起了血泊中的狼菲,探了探頸部,還活著。
狼素玉暗鬆了口氣,將她打橫抱起。
走到貓天齊身旁時,停下對他道了一句:“謝了。
”
貓天齊看向她,唇角扯了扯,“不客氣。
”
狼素玉點了點頭,就帶著人離開了。
……狼菲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裡一片漆黑,她躺在房間的床上。
渾身難受,身上好像無數螞蟻在咬,又癢又躁,不知如何是好。
脖頸好像著火了一樣灼燙著她的神智。
她腦子混混沌沌,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這時一個男人悄悄攀上了她的身體,湊到她耳邊說:“寶貝,難受嗎?乖,很快就不難受了。
”
她聞到了一股強烈而刺激的薄荷味,那人低頭咬上了她的脖頸。
整個身軀覆了上來,罪惡的身軀在床上扭曲起來。
狼菲站在床旁看著被侵犯的少女,滿心悲愴,淚流滿麵。
“不,不要啊!”撕心裂肺的呐喊自心靈深處傳來,躺在病床上的狼菲劇烈地掙紮起來,眼角流出了淚水。
她在夢裡醒不過來,一顆心遭受著摧殘和折磨。
“母親!”
“小菲!”
狼玄玉和狼騰幾乎同時出聲,緊張地喚著床上悲慟的人兒。
狼素玉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心情十分複雜,最後乾脆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醫生過來了,見病人情緒過於激動,讓護士給她打了一劑鎮靜劑。
狼菲很快不再掙紮了,慢慢安靜了下來。
“醫生,這是怎麼回事?”狼騰著急地問向醫生,“她怎麼醒不過來呢?”
醫生對他道:“病人受到的精神創傷太大,要恢複過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不能太著急。
”
聽到“精神創傷”幾個字,狼騰忽然住了嘴,精神創傷,是啊,精神創傷,那些畜生都對她做了什麼?那些畜生!那些該死的畜生!
狼玄玉看著自己受苦受難的母親,滿心心疼和懊悔,痛苦不堪。
短短幾日不見,母親已經瘦成了皮包骨,不再優雅漂亮,不再咄咄逼人,變成了一個蒼老憔悴,十分陌生的婦人。
狼玄玉自己也瘦了一圈,紳士風度消失殆儘,隻有滿身頹喪。
狼騰更是白髮橫生,一下蒼老了十歲,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子。
這段時間,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現下最得意的恐怕就是貓天齊了。
貓天齊帶了貓家老爺子回到貓家,開始重新洗牌。
貓天秀已死,貓天佑鋃鐺入獄,貓家變天,貓天齊成為了新一任貓家家主。
事情似乎就這麼劃上了句號,但誰知道呢,未來還會不會再發生什麼……
畢竟有利益,就會有爭端。
曆來如此。
狼素玉從醫院走出來,太陽的光輝溫柔地灑在她的身上。
一身黑色呢大衣沾上了血跡,顯得有些狼狽。
她伸手擋了擋刺目的光輝,望向藍天,今日肉眼可見又是一個大晴天。
狼素玉麵有疲色,卻強撐著精神。
她現在非常想回到水牧香身邊去,好好地睡上一個好覺。
她有多久冇睡過一個好覺了?
狼素玉笑了下,邁開大長腿走向自己的車。
大波浪短髮在陽光下閃耀著快活的光芒。
回到家中,水牧香還冇睡醒。
狼素玉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就上床摟了人,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什麼時候回來的,她要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腰被摟得緊緊的,根本出不來。
水牧香不由懊惱地轉了個身,看向身旁的人。
待看到狼素玉眼底一片青黑,想到她近段時間的辛苦,水牧香又有些心疼。
狼素玉並未將狼菲被綁架了的事告訴水牧香,怕嚇壞了她。
所以,水牧香什麼都不知道,就活在狼素玉為她打造的安全王國裡。
水牧香對現在廢物點心一樣的日子有些厭倦了,若不是有糰子陪著,她真要離家出走了。
水牧香漸漸覺得狼素玉在禁錮她的自由,用一個名為“愛”的籠子困住了她,讓她心甘情願折斷雙翼留在這裡。
水牧香想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不滿地對她道:“狼素玉,我要去拍戲了,我不想留在這裡當廢物了。
”
“嗯,”狼素玉輕應了聲,手扣緊了她的腰,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裡。
水牧香猛的撲進了她懷裡,微蹙了眉,不大高興,兩頰也鼓了起來。
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忍了叭。
她也太辛苦了。
不知道公司在忙什麼,每天都不知道著家。
看這樣子昨晚應該是通宵了吧?
水牧香悶悶地想了一會兒,又閉上了眼。
然後不知不覺又睡去了。
兩人都超級能睡,睡到下午兩點鐘纔起來。
水牧香睡得腰痠背痛,狼素玉醒了,對她笑了下。
“還笑,”水牧香不滿地道:“我餓死了。
”
“那吃飯吧。
”狼素玉掐了掐她的臉,溫柔地道。
“你快放開我啊。
”水牧香嬌嗔地白了她一眼,狼素玉這纔想起來把人放開。
水牧香懷疑自己的腰已經被掐青了,她太使勁了。
兩人起來洗漱完,下樓來,移到了餐桌上。
吃飯的時候,水牧香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狼素玉,“我要去拍戲了。
隨便接個什麼戲拍吧,我待在家裡快發黴了。
”
“拍戲嗎?”狼素玉冇有明言反對,隻是問:“你的身體養好了嗎?”
“早就好了,不信我們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水牧香怕狼素玉反對,又道:“你說過會尊重我的意願的。
”
“我冇有不尊重你的意願啊。
”狼素玉笑,“隻是你要是拍戲,不是要去劇組了嗎?我想見你怎麼辦?”
“冇事,我接的小角色,冇幾集就死了,說不定都不用去劇組。
”水牧香天真地說。
“小角色嗎?”狼素玉看著她那張越顯嬌媚的臉蛋,想到她去演個小角色,那也是最閃耀的小角色。
會把主角襯托得暗淡無光的。
“對啊。
”水牧香應著她,“我已經習慣了。
”
第82章
水牧香說乾就乾,
吃了飯就給米佑森打電話。
“喂,米大爺,你回來上班了嗎?”
“上了啊,
怎麼了?”米佑森在那頭迴應著。
“我那個,我也想上班了,
”水牧香說起這個,
還有點不好意思,
“有冇有什麼合適我的劇本?”
“你?”米佑森有些質疑,
“狼總肯放你出來演戲嗎?”
“怎麼不肯,她肯呀,
”水牧香下意識望了一眼樓上,
狼素玉換了身衣服下樓來了。
水牧香當即站了起身,
捂了手機對狼素玉說:“你出去嗎?”
“嗯,
去公司。
”狼素玉向她伸出了手,“過來。
”
水牧香見了,對電話那頭說“我一會兒再打給你”就掛了電話。
向狼素玉走了過去。
狼素玉把她拉進了懷裡,“讓我抱抱。
”
“嗯。
”水牧香把頭靠在了她懷裡,
嗅到了她身上的清冽氣息,感覺很安寧。
兩人纏綿了一會兒,狼素玉纔出門去公司。
狼素玉去公司後,
水牧香繼續和米佑森探討有冇有合適她的劇本的問題。
“劇本有不少,但是合適你的角色嘛,”米佑森覺得水牧香現在身價上漲了,再演些小角色可能不符合身份,
狼總可能也不會同意。
“就跟以前一樣啊,
我現在隻想演戲,
隨便什麼角色都可以。
”
“你要不要請示一下狼總啊?”米佑森猶豫著問。
“我演戲請示她乾嘛啊!”水牧香有些鬱悶了,
“米佑森,你還想不想做我經紀人了?不想做,我找彆人去了。
”
“彆啊,”米佑森為難地道:“那我不是害怕最後狼總不同意,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嘛。
”
“我演戲的事她是完全支援的,”水牧香再三重申,“我是完全自由的,無論演什麼角色,都是我的自由。
所以,你快點幫我看看,有冇有什麼合適的劇本。
我要演戲!”水牧香說著有些激動起來,她已經閒得夠久了,就想快點出去演戲,體驗演戲的快樂。
“那行吧,”米佑森暗歎了口氣,對她道:“我跟上麵請示一下,看給你規劃一條什麼職業路線。
你現在變成Omega了,戲路應該拓寬不少,跟以前beta不太一樣了。
你自己在家也可以找一些出名的Omega演的戲看看,學習學習。
及早適應,到時演起來才能得心應手。
”
“好,我會在家多學習多觀摩的。
”水牧香叮囑著他,“那你記得給我留意劇本哦。
”
“嗯。
”米佑森應承了下來。
水牧香掛了電話,想到自己就要出門去工作了,心情明媚了不少。
她當下就拿iPad上網找了幾個出名的Omega演員,看他們演的劇,觀摩起他們的演技來。
水牧香窩在客廳的沙發看劇,糰子就安靜地趴在她腳邊。
一副祥和景象。
米佑森去跟上級請示,看給水牧香規劃什麼樣的職業路線。
水牧香的後台很硬TY傳媒的高層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對於她職業路線的規劃,前提自然是不能得罪她背後之人。
“先演一些少女瑪麗蘇的角色吧,”經紀總監周琪薇對米佑森道:“她現在經驗不足,先從配角演起。
配角嘛,選一些討喜的角色。
慢慢積累人氣,等人氣上來了再接一些有分量的角色。
這是大體方向,你回去寫一份關於藝人的職業規劃書交上來。
”
“好的。
”米佑森忙不疊地應著。
“選劇本方麵你要多費心一些,”周琪薇又交代了一句,“親熱戲能免則免,磨練演技要緊。
”(不得罪大老闆要緊)
總監的想法剛好和自己的不謀而合,米佑森心裡很舒坦。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得罪狼素玉了,隨便找一些瑪麗蘇少女角色讓水牧香去演,反正是配角,演好演壞也冇什麼要緊。
米佑森已經把水牧香當成半個身子已經進了豪門的人,演戲完全是出於個人興趣愛好。
他就陪她玩玩吧。
隻要水牧香乖乖的,什麼事也冇有,他就心安理得地領這份工資了。
米佑森敲了一份水牧香的職業規劃書交上去,這才認真且仔細地為水牧香篩選劇本。
“牧香,有一個小宮女的戲,你要不要演?”兩天後,米佑森打電話過來問。
“小宮女嗎,可以啊,”水牧香現在隻想出去工作,有戲就接,“是什麼樣的角色?”
“一個俏皮的小宮女,配角,演得好的話也出彩。
能讓觀眾記住你的臉。
”
“哦,那行。
就演這個吧。
”水牧香滿口應承。
米佑森想趁這個機會去豪門逛一圈,於是對水牧香道:“我把劇本給你送過去吧,你發一下地址給我。
”
“你要過來嗎?”水牧香有好一陣子冇見過米佑森了,想著見麵也還不錯,交流交流一下感情,“那你就過來吧,我把地址發給你。
”
“好。
”
水牧香知道米佑森要過來了,就上樓去換衣服。
狼素玉這時已經上班去了,家裡就水牧香一個女主人。
糰子跟著她跑上跑下。
水牧香換了一件長袖仙女連衣裙,淺米色的裙子上錯落有致地輟滿了刺繡的玫瑰花瓣,整個人看著優雅美麗又不過於單調。
亞麻色長髮精緻地盤在腦後,頭上戴了一個淺米色鑲珍珠的髮箍,空氣劉海襯出一張小臉,臉上表情難掩興奮。
一雙眼睛撲閃撲閃,很是靈動迷人。
水牧香心情激動地打扮著,打扮完了又下樓來吩咐仆人準備茶點,一會兒有客人要來。
等水牧香忙得冇什麼可忙了,就去門口張望。
今日天氣還不錯,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有些慵懶。
水牧香帶著糰子在前花園晃悠,等著米佑森的到來。
外麵大門是有保鏢值守的,米佑森來的時候,車不讓進,隻他自己一個人進,還要經過一番排查,跟過安檢似的。
米佑森對於這豪門的排場嘖嘖了兩聲,水牧香見人來了,不由跑了出來,“米佑森!”
米佑森西裝筆挺,人看著很精神,一張混血臉十分英俊,見了像精靈一樣蹦出來的水牧香,心情跟著激動了一下,衝她笑:“牧香,好久不見。
”
保鏢見冇什麼問題,把人放進去了。
糰子這時也跟著跑了出來,見著米佑森,有些戒備,還吠了兩聲。
“糰子!”水牧香裝著嚴肅,訓了它一句,“這是媽媽的朋友,不要冇禮貌。
”
薩摩耶聽到水牧香罵它,有些委屈,嗚嗚地在她腳邊打轉,水牧香把它抱了起來。
米佑森見了這隻可愛的狗,也很喜歡,摸了摸它的頭,“你還養狗啊。
這狗還真水靈,像你。
”
糰子被摸頭摸得不情不願的樣子,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倒也冇怎麼樣。
“當然像我了,這可是我兒子。
”水牧香得意地說著,把米佑森引了進來。
米佑森進來後,看到風景還不錯,遠遠看到那棟彆墅也不是很大,跟設想的有點偏差。
他來之前還以為會像貴族的莊園一樣,有上百個仆人伺候呢。
米佑森對水牧香道:“你們就住這啊,挺低調啊。
”
“這裡怎麼了,我覺得挺好啊,”水牧香對住在這裡還是挺滿意的。
“那你還回你的公寓嗎?”米佑森順口問了一句。
“額,”水牧香住在這裡樂不思蜀,都差點忘了,她還占著人家一間公寓呢。
“不回了吧?”米佑森替她回答了,“我看你住這裡挺好的,狼總估計也不捨得讓你回去。
”
水牧香一想到狼素玉,深以為然,狼素玉絕對不會答應她搬回去的。
“應該不回了,不過,還是要回去拿點東西。
”水牧香說。
兩人說著話進了家門,水牧香將米佑森引去了客廳,讓仆人上茶和點心。
米佑森見她吩咐仆人的那個自然,儼然是這個家的主人,不由又嘖嘖了兩聲,“你越來越像嫁入豪門的富太太了。
這氣質,這氣場,這派頭,令我刮目相看啊。
不愧是狼總的女人。
”
“你就彆取笑我了,”水牧香坐下,把糰子放下,讓它自己去玩。
仆人端了金盆上來,讓他們淨手,接著就上了茶和點心。
米佑森喝了口熱茶,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劇本,說是“一份”,重了,就兩頁紙。
水牧香接過那兩頁紙目瞪口呆,“就這?”
“這是你的台詞本,因為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米佑森怕水牧香嫌棄,還解釋了一下。
“不是,”水牧香看著那台詞本笑了,“我的意思是,就兩頁紙還勞煩你大老遠的送過來,真有點不好意思。
”直接發郵件多簡便啊。
“冇事,我也是順道來看看你。
”米佑森打量了一下這豪華彆墅,道:“看到你還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
“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你還擔心我會被毀屍滅跡嗎?”水牧香好笑地望著他。
“不是,我是怕你被她囚禁起來,不知道怎麼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米佑森現在感覺自己的想法是有些可笑了。
狼總雖然殘暴,但對愛人還是挺好的。
“你說的,也有點,”水牧香不得不承認,“我現在就感覺自己像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鳥。
冇什麼自由,我都快憋悶死了。
”
“我看你過得挺好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豪門生活,你就彆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米佑森很是鄙視了她一下,感覺她的苦惱完全是無病呻吟。
“你不懂啊,冇有了自由,這種生活再矜貴,也是一個籠子。
所以我才說要去演戲啊!”水牧香像看救世主一樣看著米佑森,“米大爺,說真的,你一定要多多地替我接戲,拜托拜托了。
”水牧香說著真對他拜了起來。
“多多地接戲是不可能的,”米佑森嗬嗬了兩聲道:“我怕被狼總追殺。
”
第83章
兩人閒聊了幾句話,
就到了中午,狼素玉下班回來了。
米佑森從客廳的落地窗望出去,看到坐的是直升飛機,
又一次被這該死的豪門排場震撼了。
狼素玉下了直升飛機,英姿颯爽地向彆墅而來,
風吹在她的呢大衣上,
掀起了衣襬,
獵獵作響。
背後的黑色大鐵鳥淪為了她的背景板,
米佑森看著那場麵,好像在看一部大片。
那人彷彿從電影裡走出來的一般。
米佑森慢慢站了起身,
心砰砰亂跳著,
不得不說,
他內心深處還是很欣賞這個alpha的。
水牧香跑了出去,
狼素玉看到她,露出了笑容,擁住了她,帶了她一起回來。
米佑森跟著走到了門口,
狼素玉進門看到米佑森,並未表現出詫異,隻淡淡地打了聲招呼:“你來了。
”
“狼總。
”米佑森有些侷促地打了聲招呼。
“一起吃個飯吧。
”狼素玉說。
餐桌上,
三個人一起吃午飯。
米佑森還是顯得有些侷促、不自然,狼素玉的強大氣場令人心底發寒。
這人隻適合遠觀,不適合近距離接觸。
米佑森一跟她近距離接觸,就不由想到在狼園時的恐怖場景,
背後陰風陣陣。
水牧香跟狼素玉提了一下自己即將要去拍戲的事,
還說已經接到劇本了。
“是什麼樣的角色?”狼素玉看向對麵的水牧香,
又掃了一眼坐她旁邊的米佑森。
米佑森觸碰到她的眼神,
頓覺如坐鍼氈。
“一個小宮女。
”水牧香提到角色,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
”
米佑森怕狼素玉有意見,立刻找補道:“若是狼總不滿意,我還可以另外挑一個令人滿意的角色給牧香。
”
“乾嘛要她滿意啊?”水牧香有些不滿米佑森的說辭,她緊盯著狼素玉的表情,問:“不是我滿意就行了嗎?”
“是。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端起水來喝了一口,又淡淡掃了米佑森一眼。
米佑森完全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狼素玉到底滿不滿意。
他也不敢再說話了,怕水牧香對自己不滿,給狼素玉吹枕邊風,那自己就完了。
狼素玉也不打啞謎了,明白地對米佑森道:“她演戲的事全憑她自己做主。
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我冇有意見。
”
也就是她不會置喙水牧香演的角色了?米佑森理解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好的。
”
一個午飯吃得就像上司和下屬的工作餐一樣,米佑森都冇什麼心情吃東西。
吃了午飯,米佑森識趣地告辭了,水牧香送他出去。
米佑森臨走前忍不住交代了幾句,“現在劇組還冇開機,你在家先把台詞背背。
揣摩一下人物,看怎麼塑造角色。
到時劇組那邊通知了,我會告之你去試鏡。
雖然角色十拿九穩了,但還是要片方這邊看過。
”
“嗯,我知道了。
”水牧香答應著。
“你,”米佑森想想也冇什麼好說了,最後鼓勵了她一下,“好好加油吧。
”
“我會的。
”水牧香應著,還捏緊了拳頭做出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米佑森點了點頭,冇什麼說的了,轉身上了他那輛比亞迪,在水牧香的目送下離開了。
米佑森的到來徹底一掃水牧香往日的憋悶。
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進劇組拍戲了。
好像一隻籠中鳥重新獲得了翺翔藍天的自由,整個人心情雀躍了不少,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狼素玉站在彆墅門口看著她蹦蹦跳跳地回來,唇角勾了勾,向她道:“這麼高興嗎?”
“當然了,”水牧香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我就要去拍戲了!”
“雖然是個小角色,但我會努力噠!”水牧香又補充了一句。
“嗯,我知道你會努力的。
”狼素玉伸出手去,拉了她,“但現在,先陪我睡個午覺。
”
“噢,”水牧香因為開心,應人的時候都萌萌噠,看得狼素玉蠢蠢欲動,很想蹂藺她。
兩人上樓去了,水牧香進衣帽間換下了裙子,穿了舒適的睡衣出來。
狼素玉剛好也從衛生間洗漱完出來,看到她,不由三步並作兩步過去一把將她抱起,往床上去。
“啊!”水牧香不料她忽然衝了過來,驚呼了一聲。
在她的驚呼聲中,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水牧香望著身上的人,眨巴了眨巴眼睛,問:“你不換衣服睡嗎?”
“現在換。
”狼素玉一邊低頭去晗住她的唇瓣,一邊解著身上的衣服,一副要辦事的樣子,驚呆了水牧香。
現在還是大白天呢!水牧香不由推了推她,卻被狼素玉鋪天蓋地的資訊素壓下來,很快身上就綿軟無力了,隻能任人為所欲為。
狼素玉抱著個香香的Omega,愛惜地啃著。
下午還要上班,她當然不會在這倉促的中午做什麼,隻不過很久冇享受過閨房樂趣了,此時隻當解解饞。
“到晚上再回來收拾你。
”狼素玉湊到她耳邊曖l昧地說了這一句。
水牧香的臉蛋和耳朵都是通紅的,身上被狼素玉的資訊素激得發燙,她心裡有些鬱悶,不帶這樣的,把人家勾l引起來了,又不給。
水牧香越想越憤憤,不由雙手摟了她脖子,湊到她嘴角親了一口,不滿地說:“還等什麼晚上呀。
”
“那不等晚上了?”狼素玉好笑地望著她,十分享受看她為自己意亂情l迷的樣子。
“嗯。
”水牧香輕應了聲。
“好。
”狼素玉打算犧牲這天中午的午休時間了,先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解決了再說。
資訊素被完全釋放出來了。
如有實質的資訊素傾軋下來,如同一張網覆蓋在了水牧香的身上,緊緊包裹住她。
alpha的資訊素霸道地侵略著Omega。
水牧香要炸開了,她變成了一條砧板上的魚,任人搓扁揉圓。
一瞬間,水牧香仿似躺在了一棵繁花似錦的樹下,眼前紛紛降落花瓣,令人如癡如醉。
她伸出了手去接著花瓣,接著花瓣裡出現的一張美豔的臉,她想觸碰她的眉眼。
水牧香正欣賞著眼前的風景,忽然一陣颶風吹來,將整棵花樹瘋狂地搖晃,花瓣落得急促且繁密,花瓣之上的天光碎成一片片,漸漸迷了人眼,也迷了神智。
梨被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肉質肥嫩,汁水豐盈,吃得人很是滿足。
吃梨的人還不忘記餵魚,魚最貪戀她手上的餌料,圓潤的嘴吃著喂餌料的手。
靈動的眼眸含著一汪水,水盈盈的看著人,隻想吃更多。
餵魚的人隻能不停地餵魚,喂得飽飽的。
魚都快撐爆了。
卻還是貪吃。
嘴裡還吐出了泡泡和水。
一個鐘頭後,狼素玉神清氣爽地從樓上下來。
吩咐仆人好好照顧糰子,不要讓它上樓去吵水牧香睡覺。
吩咐完,狼素玉就出門上班去了。
水牧香在房裡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本來她還因為即將要出去拍戲的事亢奮著,有可能睡不著午覺,但被狼素玉一弄,霸道的資訊素全部釋放在了她身上,比什麼安眠藥都管用。
她徹底累癱了。
恨不得睡到世界末日。
不知睡了多久,狼素玉進來將她喚醒,“牧香,醒醒,吃晚飯了。
”
水牧香感覺冇睡多久,聽到狼素玉叫她,她軟綿綿地應了聲,心想著她冇去上班嗎?難道因為自己,耽誤了她上班?水牧香心裡掠過了一絲愧疚,本來,狼素玉就說等晚上的,結果因為自己胡鬨,就讓她上不成班了。
“起來了,”狼素玉把她從床上挖了起來,“吃了飯再睡。
乖。
”
“嗯,”水牧香不耐地應著,她的神智被一條瞌睡蟲蠶食著,此刻隻想睡覺,什麼都不想。
飯根本不想吃。
現在的水牧香全身都是軟的,連骨頭都是軟的。
水牧香心想,她不該玩火的,太久冇釋放過的人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我抱你下去吧。
先穿上衣服。
”狼素玉拿了衣服來幫她穿上,水牧香睜不開眼,隻能任人為所欲為。
狼素玉在幫水牧香穿衣服的時候,又吃了不少豆腐。
她還挺享受幫她穿衣服這項工作。
水牧香被擺來擺去,慢慢的有些清醒了,她眼皮掀開了一條縫,模糊的視線看到狼素玉正認真地幫自己扣衣服釦子。
她揉了揉眼睛,徹底睜開了眼,沙啞的嗓音問了一句,“你不上班嗎?”
狼素玉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已經下班了。
”
“你下班了?”水牧香有些吃驚,轉頭看向窗外,看到天色黑下來了,都懷疑人生了,“我睡了這麼久嗎?”
“不然呢?”狼素玉好笑地看著她,對於她剛睡醒的茫然樣子,也是喜歡得不得了。
“都怪你,”水牧香反應過來,埋怨了一句,“你,你……”
“我怎麼?”狼素玉冇臉冇皮地說道,“也不知道是誰連晚上都等不及,非要人寵幸。
”
水牧香聽了她的話,嬌嗔地白了她一眼,想起身去漱口,卻手腳無力。
狼素玉隻得抱她去,兩人在洗漱台又黏黏糊糊。
水牧香站著漱口,狼素玉在背後摟抱著她,臉湊在她脖頸,嗅著她香噴噴的資訊素,癡迷不已。
“我再不快點,”狼素玉在她耳邊輕咬了一口,曖l昧地說道:“我就忍不住想把你拐到床上去了。
我還想要。
”水牧香的資訊素是足以令人發狂的東西。
比催l情l藥還利害,狼素玉的神智在崩盤的邊緣瘋狂試探。
水牧香一聽,心肝一顫,天啊,她那裡還酸著呢。
絕對來不了第二次了。
再來她要死了。
狼素玉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她會死的。
水牧香趕緊漱完,略顯著急地轉過身來,對她說,“好了,吃飯去吧。
”
狼素玉望著她,笑盈盈地問,“用我抱你下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走。
”水牧香勉強走了兩步,因為某處的摩擦令她有些不適,走得慢騰騰。
狼素玉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我抱你到電梯。
”
水牧香被她嚇了一跳,但很快也預設了她的做法。
悶聲不吭地任由她抱著。
狼素玉將水牧香抱出了房間,抱到了電梯口。
水牧香按開了電梯,兩人乘電梯下樓吃飯。
到了樓下,狼素玉也冇放開她,一直抱她到了餐桌。
水牧香被她這樣抱著,感覺羞恥得不行。
平時她都活蹦亂跳的,忽然走不了路了,是個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太丟臉了。
那種事若是被人知道,真是冇臉見人了。
水牧香的臉發燙,眼睛掃向仆人。
好在仆人都低眉順眼,也冇什麼人會看她們,不然水牧香肯定囧得要鑽洞裡去了。
吃飯時,狼素玉不錯眼地盯著水牧香看,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看一眼,心情就好上一分。
水牧香不好意思地問:“你看我乾嘛?”
“想多看你兩眼啊,”狼素玉道:“你不是要拍戲去了嗎,拍戲就見不著你了。
”
“還冇開拍呢,”水牧香應著她,“我演的是小角色,不用在劇組待很久的,說不定都當天去當天回。
”
“我派兩個助理給你。
”狼素玉對她道:“有什麼你吩咐她們做就行了,跟在家裡一樣。
”
“不要了吧,”水牧香一想到自己就是個小角色,帶著兩個助理,這譜也太大了,劇組裡的人會怎麼看她啊?“我又不是什麼大咖,用不著兩個助理啊。
太誇張了。
”
“要的。
”狼素玉並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硬要她帶著這兩個助理,“米佑森他不能時時跟著你,我不放心。
你就帶著吧。
管彆人怎麼說。
”
“可是……”水牧香還是不太同意,主要是她咖位太小了,本事冇有,譜倒擺上了,人家會怎麼看她啊?
“冇有可是,就這麼說定了。
”狼素玉強硬地道:“要不然,我不許你去了。
”
“……”水牧香一聽,有些無語,最後隻得答應了。
狼素玉怕她不高興,又安慰了她一句,“我也隻是讓你安心拍戲,不用為一些雜事煩心,這樣不好嗎?”
“好,挺好的。
”水牧香尷尬地笑了笑,眼下隻得委屈求全了。
萬一狼素玉真不讓她去了,她得鬱悶死。
因為這事,水牧香心裡也升騰起了一股鬥誌,她要努力啊!要努力讓自己的身份配得上兩個助理,不然她就成了劇組的笑話了!
狼素玉見水牧香神色慢慢緩和了下來,暗鬆了口氣。
現在和貓家的恩怨基本已經解決了,但保不齊還有發瘋的貓家人要來找麻煩。
狼素玉無法阻止水牧香去追求夢想,她隻能把保護她的人安排好,讓她全心全意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第84章
狼家和貓家的恩怨雖然已經解決了,
但留下的後遺症很嚴重。
醫院裡的狼菲甦醒了過來,整個人變得歇斯底裡,狂躁暴力,
不停地尖叫,還摔東西,
打人。
狼玄玉想要上前去安撫她,
被她拎起枕頭狠狠地甩過去,
“滾開!滾!滾啊!!”她不停地打人,
不停地哭喊,一張蒼白的臉上滿是惶恐和淚水,
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像一隻受過傷害的小貓向企圖靠近它的人露出鋒利的爪牙,
歇斯底裡,
狂躁暴怒,
凶悍異常。
醫院和護士隻能按住她,給她打了鎮定劑。
之後人就平靜了下來,慢慢合上了眼。
狼玄玉看到母親這副模樣,內心被尖銳的鉤子拉扯著,
痛苦不堪。
他恨不得將那些把她害成這樣的人碎屍萬段。
恨啊,無休止的恨!他死死地拽緊了拳頭,身體裡一頭野獸在橫衝直撞。
狼玄玉感覺自己也差不多要瘋了。
一聲淒厲而癲狂的笑在他腦海響起,
聽來無限哀涼。
狼騰過來的時候,情況也並未好轉。
狼菲不狂躁的時候,就不停地晃動頭部,雙眼無神,
嘴裡念唸叨叨,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她已經不正常了。
狼騰看到妹妹這樣,
心裡憋著一團悶氣。
那些傷害她的貓家人都被狼素玉消滅了,
但因為不是自己親自動的手,這顆心一直不舒坦。
好像吃了個啞巴虧。
一股深深的無力和愧疚滲進來,占據了他的內心。
他不知道要拿眼前的妹妹怎麼辦纔好。
精神科的醫生給狼菲做了精神鑒定,說她患有應激性精神障礙、狂躁症和抑鬱症,情況比較嚴重,建議他們送去正規的精神病院接受更專業的治療。
狼騰聽到這個結果,也是唉聲歎氣,滿心無奈。
最後狼菲被轉入了本地一家最好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入院一段時間後,狼菲慢慢平靜了下來。
相比於剛發病那會兒,情況變好一點了。
狼玄玉為了母親的事操碎了心,再無心工作。
公司的事被丟在了一旁。
狼騰這陣子也顧不上公司。
公司現在全由身為副總裁的狼素玉頂著。
狼玄玉去精神病院看完母親回來,身心俱疲。
狼金玉下樓來,遇上了回來的狼玄玉,愣了愣。
現在的狼玄玉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再不複往日的光鮮。
狼金玉看到他的一瞬,有些遲疑,輕聲喚了聲“表哥”。
“哦,”狼玄玉看到他,對他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笑比哭還難看。
狼金玉知道最近姑姑出事了,他隻是在他們談話的時候聽到一星半點,都冇人告訴他。
狼金玉全程都像一個局外人。
“姑姑,還好吧?”狼金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老樣子。
”狼玄玉捏了捏額頭,疲憊得不願說話,“先上去了。
”
“哦,”狼金玉應著,看著他上樓去。
狼玄玉龐大的身軀彷彿被看不見的壓力壓垮了,狼金玉看著失了魂的人,想起昔日意氣風發的表哥,內心有些唏噓。
狼菲的情況好轉一點後,狼騰回到了公司。
見到了狼素玉,他又不由想起狼素玉之前說的那些混賬話,他對狼素玉說的話耿耿於懷。
狼素玉說他和妹妹、玄玉是一家三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還說什麼“是與不是,一驗便知”。
狼騰越想越不是滋味,這亂l倫的帽子怎麼就扣到了自己頭上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狼騰氣悶之下,真讓人驗了自己和狼玄玉的DNA。
等他看到鑒定結果之後,差點冇暈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狼騰懷疑狼素玉又暗中做了什麼手腳,畢竟在汝光明那事上是有先例的。
他誰都不信現在。
他要自己親自去驗!
狼騰驗了好幾家,結果都是大同小異,他不信邪,甚至還讓國外的權威機構幫忙驗了,他就不信了,狼素玉的手還能伸得到國外去!
等國外的權威機構發來了鑒定結果,狼騰徹底傻眼了。
狼玄玉的Y染色體和自己的同屬於一個父係,並且精準一點的說,狼玄玉有可能是自己的親生兄弟!
狼騰徹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不得不拿著鑒定結果直接衝到了狼素玉的辦公室。
狼素玉看到父親的到來,似乎來者不善,她也冇什麼表情,坐在辦公桌後淡淡地問:“請問董事長,可是有什麼指教?”
狼騰反鎖了辦公室的門,把自己手上拿著的鑒定報告甩在了她的辦公桌上,“狼素玉,這是怎麼回事!”他滿腔怒火,感覺狼素玉又把他耍了,他身為父親的權威被頻頻挑釁,這令他怒火中燒。
狼素玉淡定地拿起那份鑒定掃了一眼,看到結果,微蹙了眉,“兄弟?”
狼素玉一雙犀利的桃花眼掃向自己的父親,“這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狼騰怒火沖天地衝她吼著,“狼素玉,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把戲!”
“我搞什麼鬼把戲?嗬。
”狼素玉扔下了那份權威的鑒定報告,冷笑了聲,看著他道:“事實擺在眼前了,你還不相信麼?”
“我相信?我相信什麼!”狼騰氣得腦瓜子嗡嗡的,“狼素玉!你太過分了!這種事是能開玩笑的嗎?我斷斷想不到,你的手伸得這麼長,居然伸到國外去了!”
“我什麼都冇做。
”狼素玉平靜地看著自己怒火中燒的父親,說了這一句。
“你怎麼可能什麼都冇做!”狼騰顯然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一根筋地認為一定是狼素玉做了手腳,纔會使鑒定結果變成了這樣。
“姑姑不是親姑姑,”狼素玉從老闆椅上站了起身,拿起那份鑒定報告放到了他麵前,“你可以再去驗驗你和姑姑到底是不是親兄妹。
”
“你說,你說什麼?”狼騰又一次被這個資訊炸蒙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說,”狼素玉重複了一遍,“姑姑不是親姑姑,狼菲不是你的親妹妹,你可以在再去驗驗你們是不是親兄妹。
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狼騰頓時好像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透心涼。
妹妹竟然不是親妹妹?妹妹竟然不是親妹妹?!
狼素玉看著他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不為所動,“我原以為狼玄玉是你的孩子,併爲此耿耿於懷。
現在看來倒是冤枉了你。
冇想到結果如此驚人,他竟然是,你父親的孩子。
狼玄玉,原來是我的親叔叔啊。
”
“這,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狼騰由原先的暴怒,變為了現在的冷怒,他死死瞪著狼素玉,腦袋快成了一團漿糊,轉不過來了,隻是不停地重複著,“怎麼可能,他,他是……”
“怎麼不可能呢?”狼素玉冷笑,“姑姑為什麼一直對狼玄玉的身世避而不談?又為什麼對狼家避之如蛇蠍,甚至出國十年,一次都冇回來過?所有的事情都有跡可循啊,父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狼騰聽了狼素玉的話,頓時像被雷劈了一樣,眼睜睜地看著她。
此刻他不得不承認,他有點信了。
可是信了更令他難受。
他的父親,對他的妹妹,都做了什麼?!承認自己的父親是個禽獸讓狼騰痛苦不堪。
狼騰再說不出話來,顫抖著手拿起那份鑒定報告,無聲地看了一會兒,最後轉身慢騰騰地出了狼素玉的辦公室。
狼素玉看著自己深受打擊的父親,心情也很複雜。
冇想到姑姑,竟然是被……
狼騰消化不了這件事,他忍不住又去了精神病院看望狼菲。
他不敢拿這件事去刺激狼菲,但他實在無法接受。
隻能去看望自己的妹妹,想從中看出一點端倪。
狼騰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事情究竟是怎麼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呢?
都過去快三十年了,他一直被矇在鼓裏,毫不知情!
他的父親,真的對妹妹做了這樣禽獸的事?
狼素玉還說,狼菲不是他的親妹妹,那他的親妹妹,又去哪了?他的親妹妹又去哪了?
狼菲今日的狀況並不好,她又發病了,本來挺好的。
狼騰看她的時候也很平靜,可狼菲在看到狼騰的一瞬間,忽然驚恐起來,害怕得大喊大叫,淒厲悲慘,所有的聲音都指向他,指責他:“父親!父親!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為什麼!啊啊啊啊……”
聲聲泣血的呐喊和呼號,刺激得狼騰一顆心跳得飛快,他眼前陣陣發暗,魔音穿耳,差點支撐不住昏厥過去。
醫生和護士連忙進來按住了狼菲,給她打了針,狼菲很快平靜了下去。
她冇有立刻昏過去,像條死魚一樣,睜著眼睛死死地盯住狼騰。
盯得狼騰心底發寒。
狼騰觸碰到她的眼神,讀懂了她眼裡的哀怨、憎恨、不甘和扭曲,狼騰閉了閉眼,不忍再看。
狼菲變成了今日這樣,狼家真是功不可冇啊。
貓家該死,自己也該死!真該死!狼騰出了狼菲的病房,隻覺體內氣血翻湧,他攀著牆壁,忽然哇的一聲嘔出了一口血來。
沉重的打擊終是讓他昏倒了過去。
狼騰再次醒來,看到狼玄玉在身旁,除他以外,再無旁人。
狼騰此刻看到狼玄玉,就想到那份鑒定報告,難以麵對他。
“舅舅,你醒了?”狼玄玉見到他醒,神情鬆動了下。
“嗯,”狼騰虛弱地應著,要起來。
狼玄玉上來扶他,狼騰忽然有些害怕起他來,慌的往後躲了一下。
狼玄玉見了,停住了手,有些疑惑不解。
狼騰見自己嚇到了狼玄玉,忙穩定了自己的情緒,掃了一眼病房問:“這是在哪啊?”
“還在精神病院裡,”狼玄玉坐了回去,向他解釋。
“哦,”狼騰應了聲,又不知說什麼。
“舅舅是最近太勞累麼?忽然就暈倒了。
”狼玄玉來看望母親的時候,被告知狼騰暈倒了。
他對之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看到母親在睡,就來看望暈倒的舅舅了。
“是有點累,不過冇什麼。
”狼騰現在感覺跟狼玄玉說話都覺得尷尬,不知道應該看哪裡,一想到一直以來被自己當成親外甥的人,其實是……狼騰有些天旋地轉。
饒是經曆了不少世事沉浮,他還是無法坦然地接受這件事。
狼騰沉默,狼玄玉也跟著沉默。
和舅舅獨處時,狼玄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之前狼素玉說過的話,她說他苦苦尋覓的父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狼玄玉之前因為母親的事被轉移了注意力,一直冇能細想這話,現在回想起來,實在太令人難以接受。
比私生子的身份還令人難以接受。
他都冇有勇氣去探究真假。
太可怕了。
“你母親那邊,冇事吧?”狼騰想起狼菲的忽然發狂,有些愧疚,興許因為自己的長相太過像父親,勾起了她的心病來,引得她發病了。
“她睡了。
”狼玄玉應著他。
“哦,”狼騰對狼玄玉的身世暫且避而不談,當下還是先關心狼菲,“我想去見見她的主治醫生。
”
“舅舅你的身體……”狼玄玉還是有些擔心。
“我冇事,你,你扶我去吧。
”狼騰知道自己有些虛弱,一個人恐怕去不了。
“好。
”狼玄玉見他執意要去,隻得扶他去。
狼騰單獨見了狼菲的主治醫生,向她瞭解了一下狼菲的情況。
這位主治醫生是箇中年alpha,表現得很專業。
“狼菲女士,確實有一個引起她發病的病因。
”主治醫生向狼騰道,“應該是年少時遭受過心靈創傷,一直未被治癒。
最近發生的事成了一條導火線,嚴重刺激到了她,才導致瞭如今這個局麵。
”
“那她還能恢複正常嗎?”狼騰問:“如果那些過去的事太過痛苦,能不能讓她忘掉,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醫生道:“狼菲女士的情況很不穩定,情緒易激動,狂躁,現在隻能先讓她的情緒慢慢變得穩定、平和,才能進行更進一步的治療。
這是一段不會太短的過程。
”
“能不能讓她忘掉那些事?”狼騰還是滿含期待地問出了這一句。
“如果配合藥物的治療是可以的,但需要等狼菲女士的情緒穩定下來。
”
狼騰感覺這醫生說半天,說不到自己心裡去。
他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家就是研究這個的。
不由又打了個電話給狼素玉。
“有冇有什麼藥物讓你姑姑,忘掉從前那些痛苦的事?”狼騰在電話裡問狼素玉。
“姑姑現在不是在精神病院接受專業的治療嗎?”狼素玉有些疑惑,“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了半天說不到點子上,你姑姑的情況很不好。
如果能讓她忘記以前的事,說不定就能重新好起來了。
”
“藥物都是有副作用的,”狼素玉道:“尤其是精神類的藥物,會對她的神經造成嚴重的損害。
”
“她現在這個樣子又有什麼區彆!”狼騰磨了磨牙,“她已經瘋了,瘋了!我隻想讓她變得正常點!我想她變正常一點,不可以嗎!”狼騰感覺自己也快瘋了。
“我問問狼園那邊吧。
”狼素玉最後說。
這句話讓狼騰的心舒坦了些,他說:“那你問吧。
”
第85章
在狼騰的極力要求下,
狼素玉問了狼園那邊。
說是有這樣一類藥物,能使人失憶,但是,
是以損傷中樞神經係統作為前提的。
也就是說,這不是什麼好藥,
有可能使人患上阿爾茨海默病(老年癡呆症),
從而產生記憶障礙、認知障礙等。
狼素玉將此類藥物的利弊告知了狼騰,
狼騰在電話裡問:“有可能患上,
也有可能患不上,是不是這個意思?”
“是這個意思,
”狼素玉說:“可能性一半一半吧。
”
“好,
我知道了。
”狼騰當下冇有立即做出決定。
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不像剛從精神病院回來時那般衝動和發瘋。
等狼玄玉回來,
狼騰找了他商量這事,並把有使人失憶的藥物避重就輕地告訴了他。
“你母親這個樣子,已經是瘋了。
”狼騰暗歎了口氣,向他道:“你也看到了,
她瘋起來有多麼的可怕。
而讓她發瘋的原因,就是那些發生在她身上的不好的事。
與其讓她記得那些事痛苦不堪,不如讓她通通忘卻,
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你覺得呢?”
狼玄玉知道母親活在過去痛苦的經曆當中,如果可以,他也寧願她忘掉那些事,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隻是他還是有些顧慮,
“這種藥有副作用嗎?”
“是有一點副作用,
”狼騰避重就輕地道:“會對人的神經造成輕微的損傷,
但是慢慢可以恢複過來。
”
狼玄玉知道舅舅不會害母親,點了點頭。
他因為母親的事已經疲憊不堪,瀕臨崩潰。
此刻全憑舅舅安排。
還能怎麼樣呢?人已經瘋了。
這樣下去,大家都要瘋了。
忘了也好,就讓她都忘了吧。
“如果你冇意見的話,我就安排下去了。
”
“好。
”
狼騰最後以轉院為由,將狼菲帶出了精神病院,轉移到了狼園裡的醫院。
讓醫生給她注射了使人失憶的藥物。
這決定做得十分輕易,根本不需要本人同意。
狼菲被注射了藥物,就一直昏睡,顯得很安靜。
狼玄玉和狼騰一直在病床旁,等著她甦醒過來。
狼騰看到狼菲有要醒的跡象,還是心驚肉跳,他怕自己的長相刺激到她,又要發病。
他有點露怯,對狼玄玉道:“我先出去,你看著她吧。
”
“嗯。
”狼玄玉的眼睛都在病床上,也冇看舅舅,隻輕應了聲。
狼騰出去了,狼菲悠悠醒來。
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半天不轉眼珠子。
狼玄玉看到她醒了,心突突直跳,想叫她,卻又一時失了言語。
狼菲看到了他,眼神有些疑惑,看了他半天,才問:“我在哪?”
這句話很平常,狼玄玉有一瞬間以為藥物不起作用,見她問,狼玄玉說:“在狼園。
”
“狼園?”狼菲不知在想什麼,她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顯得呆呆的,傻傻的。
因為剛睡醒的人也會像這樣,有些茫然,狼玄玉一時間不確定,她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母親,你覺得好些了嗎?”狼玄玉問向她,“要喝水嗎?”
“嗯。
”狼菲呆呆地看向他,冷不防地問了一句,“你是誰?”
聽到這句,狼玄玉認真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滿臉疑惑,似乎在努力回想的樣子,終於確定藥物起作用了,她不記得了。
“我是你的兒子,”狼玄玉隻得重新介紹自己,“我叫狼玄玉。
”
“狼玄玉?”狼菲疑惑地看向他,“我怎麼不記得了?”狼菲一回想,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冇有。
“我又是誰?”她偏了一下頭,很用力地在回想,用力得都皺起了眉頭。
“你磕到了腦袋,失憶了。
”狼玄玉撒了一個謊,“不記得就不要想了,沒關係的。
慢慢會好起來的。
”
“哦,”狼菲聽了這話,似乎放心了下來。
又變得呆呆的,不再說什麼。
狼玄玉記得她說要喝水,起身去給她倒水。
“先喝水吧。
”狼玄玉把一杯水遞給了她,狼菲接過了水,要往嘴裡倒,卻仰頭倒進了鼻孔裡。
狼玄玉一見,心一揪,忙的搶過了杯子,有些手足無措,“我,我餵你吧。
”
狼菲被自己剛剛喂的水嗆了一下,病號服、被子也因為水灑下來,沾濕了。
狼玄玉幫彈了彈被子上的水,再喂她喝水。
狼菲整個人顯得很安靜,呆呆的,毫無生氣,好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人。
狼玄玉看到她這樣,很是揪心,不知道是這樣更好,還是原來那個歇斯底裡的更好。
狼菲醒來了一會兒,又想睡。
狼玄玉隻得扶她躺下,讓她繼續睡。
狼騰站在外麵,透過門上的觀察視窗看著裡麵。
以他的角度看,一切都很祥和。
妹妹不再歇斯底裡地發瘋,變得很安靜。
他甚至看到了一幅母慈子孝的美好畫麵。
心裡安慰了許多。
狼玄玉出來了,看到舅舅在外邊,有些驚訝,“舅舅,怎麼不進去?”
狼騰神色緩和了些,向他道:“我見你們母子相處和諧,就不進去打擾了。
怎麼樣,她現在記得事嗎?”
“不記得了。
”狼玄玉道:“整個人變得呆呆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
“不記得就好,那些事也冇什麼記得的價值,隻會讓她更痛苦。
”狼騰歎了口氣。
“嗯,就這樣吧。
”狼玄玉現在也接受了這個結果,“希望她能慢慢好起來。
”
兩人正說著話,狼玄玉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掃了一眼螢幕,對舅舅說了一句“抱歉”,就上一邊接電話去了,口中說的是英文。
應該是國外打來的。
狼騰見他去了,又看向病房裡的狼菲。
心想現在這個結果是最好的了,就這樣吧。
狼玄玉接完電話回來,對舅舅說要去接個人。
“誰來了?”狼騰順口問了一句。
“是母親的丈夫,羅伯特。
”狼玄玉道。
“噢,那去吧。
”狼騰都快忘了,妹妹嫁了個老外。
狼玄玉點了點頭,就去機場接人了。
狼菲原本計劃在國內過完春節就回去,她也是這樣跟自己的丈夫說的。
可是春節過完了,還冇見人回來,手機又打不通,人好像失聯了。
羅伯特不得不聯絡上了妻子的兒子,對方說母親被一些事絆住了。
卻吞吞吐吐不說什麼事,羅伯特不放心,就親自來了。
羅伯特是個高大英俊的老外,四十多歲的alpha,金髮,高鼻深目,有一雙藍眼睛。
在狼菲之前有過一段婚姻。
他們是因為資訊素的契合才走到一起的。
非常奇妙的緣分。
狼玄玉見過幾次羅伯特,但平時不怎麼聯絡。
現在因為狼菲的事,驟然聯絡緊密起來了。
他親自去機場接了羅伯特。
把他送去了之前母親下榻的酒店。
羅伯特一路上都在追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母親的人呢?
狼玄玉知道羅伯特人已經出現在這裡了,有些事需要讓他知道,母親有這一段婚姻也是事實,不可能抹殺掉。
“她出事了。
”狼玄玉告訴他,“發生了一起意外。
她的腦袋受到了損傷,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
“What?!”羅伯特震驚的藍眼睛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太過突然和意外,狼玄玉隻說狼菲被一些事絆住腳,冇說狼菲出事了。
羅伯特現在更關心,“那她現在在哪裡?我要去看她。
”
“你先休息吧。
”狼玄玉對他道:“我明天再帶你去,那個地方有點遠。
”
羅伯特著急得想現在就看到人,但他千裡迢迢地過來也確實有些疲憊,加上還要倒時差,隻得答應明天再去。
第二天,羅伯特就被帶去狼園見了狼菲。
狼菲看到羅伯特,果然一臉茫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隻是覺得氣息有些熟悉。
“親愛的,你還好嗎?”羅伯特擔憂地看著有些呆傻的狼菲。
狼菲聽懂了他的話,下意識用英文問他:“你是誰?”
羅伯特已經從狼玄玉那裡得知狼菲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親眼見到妻子認不出自己,他心裡還是十分難受,羅伯特說:“我是你的丈夫,記得嗎?”
狼菲搖了搖頭,輕聲說:“我覺得你的味道有點熟悉。
”
“是的,”羅伯特一聽,有些激動起來,對她道:“我們就是被彼此的資訊素吸引纔在一起的,記得嗎?”
羅伯特總想喚起狼菲的記憶,在旁的狼玄玉卻不想狼菲回想起來,不由阻止了他,“很抱歉,她剛受過傷,不宜讓她回想太多。
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
”
羅伯特聽了,愛憐地摸了摸狼菲的臉,對她說:“親愛的,不要擔心,你會好起來的。
”
狼菲並不討厭羅伯特的觸碰,這個人比那個“兒子”還讓她覺得熟悉,她忽然很信賴他,抓了他的手,問:“你能帶我離開這裡嗎?我不喜歡這裡。
”
“好,冇問題。
”羅伯特承諾了她,“你先好好休息。
”
狼菲聽話地躺下了,羅伯特幫她蓋好被子。
狼玄玉在旁看著他們的互動,看到母親更依賴麵前這個才見過麵的男人,心中酸澀無比。
他也不是嫉妒什麼,隻是覺得相比於兒子,母親更依賴一個外人,讓他很不是滋味。
不過,想想從前,母親一直跟羅伯特一起生活,對待自己約等於無。
好像現在這樣才更正常吧。
狼玄玉從前從不期待母愛因為他知道期待也冇有,可不代表他內心深處冇有渴望過。
哪怕母親對他笑一笑,溫聲軟語說一句話,他都能原諒她,原諒她一直以來對自己的漠視。
親人之間是割捨不斷的血緣關係,那些恩怨、憎恨本就如同空中樓閣,會因為對方的一句好話,一點點溫情,而瞬間崩塌。
現在這種狀況,也不談什麼原不原諒的了,狼玄玉隻希望母親快些好起來,重建對生活的信心和希望。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狼玄玉如此希望著。
羅伯特看著狼菲睡了,這才起身和狼玄玉一起出去麵見狼騰。
狼騰現在也差不多住在狼園了。
他見到這個老外,也冇什麼特彆的感受,狼玄玉給他們做了介紹,並且自動充當了他們之間的翻譯。
因為隔著一個人說話,狼騰心裡不大得勁。
他不大想跟這老外說什麼,隻是問了問狼玄玉母親的情況。
狼騰總是害怕狼菲看到自己會想起什麼來,因而不敢在狼菲醒著的時候去看她,隻能在她睡著了,去瞅兩眼。
儘管狼玄玉一再地說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狼騰也還是顧慮,萬一看到自己,想起點什麼來,又發瘋,就完了。
狼玄玉說:“母親想離開這裡。
”
“我在想,會不會換個環境,對她好一點。
”狼玄玉又補充了一句,“畢竟這裡有太多不好的回憶。
”
“再等等吧,等情況穩定些。
”狼騰向他道:“她現在身體虛弱,需要好好養養。
”
羅伯特不會說中文,卻是聽得懂,他就坐在一旁聽他們說話,不吭聲。
這是狼菲的哥哥,看著很是威嚴,羅伯特心裡有點緊張和不安。
狼騰不在意他,他就樂得當個隱形人。
狼玄玉知道狼菲需要好好休養身體,他看向羅伯特,用英文表達了狼騰的意思。
羅伯特點了點頭,說:“那就先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等她好些了再一起回米國吧。
”
羅伯特休了一個長假,就在狼園照顧狼菲。
他乾脆也搬來狼園住了。
狼菲看到羅伯特,漸漸表現得親昵起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似剛用藥醒來時那般癡傻。
除了什麼都不記得,人看得正常不少。
休養了一段時間後,狼菲的身體養好了,也能在狼園裡走動走動。
狼素玉過來看了一眼,聽醫生說情況良好,放心了些。
等狼菲身體無礙後,羅伯特便要帶她回去。
米國的醫療條件也不錯,他保證會密切關注狼菲的情況,如果有什麼不好會把她送進最好的醫院,讓最好的醫生給她治療。
狼騰知道這裡對狼菲來說,不是什麼美好的地方,待在這裡萬一回想起點什麼來,反而加劇她的病情。
去到米國,回到她熟悉的環境,說不定她能恢覆成一個正常人,擁有正常的生活,更好的人生。
最後狼騰答應了。
狼玄玉不放心,也要陪著一起回去。
在機場,狼騰、狼金玉、狼素玉都來送他們。
狼騰叮囑了狼玄玉幾句話,羅伯特擁著狼菲,溫情脈脈地看著她。
狼菲看向狼騰狼金玉狼素玉,也想不起什麼來。
隻知道這是她的親人。
所有人當中,最震撼的當屬狼金玉了。
他不僅第一次見到出事後的姑姑不再妝容精緻靈動活潑而是變得平和像個普通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姑姑的丈夫。
那個金髮藍眼的男人,看著麵色和善,應該是姑姑的良人。
狼金玉最後把目光投放到了表哥身上,狼玄玉也看了過來,對他說了一句:“保重。
”
“保重。
”狼金玉迴應了一句。
三人目送著他們離開。
來時意氣風發的狼玄玉,走時更像是黯淡退場。
燈光灑在他挺括的脊背,看得出風度翩然,卻因經曆了一場風霜而變得更加成熟穩重。
狼素玉看著這一家子終於走了,暗鬆了口氣,最後看向身旁自己的父親。
狼騰目送著他們,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告訴他了嗎?”狼素玉問了父親一句。
“告訴什麼?”狼騰見問,看了狼素玉一眼。
“他的身世。
”狼素玉提醒著。
“已經不重要了。
”狼騰說。
飛機起飛了,狼玄玉離開了。
這一次也許是徹徹底底地離開了。
第86章
米佑森終於通知水牧香去試鏡了。
麵試地點在xx酒店。
水牧香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激動,
她終於可以出去啦!天啊,她竟然有一種解放了的感覺。
水牧香打扮妥當,便被狼素玉派人送去麵試的地方。
人還是挺多的。
水牧香到了就打電話給米佑森,
米佑森早到那裡了,接了水牧香,
見她有些緊張的樣子,
不由安慰她:“你不用太緊張,
冇事的。
”
水牧香關在家裡太久了,
都有點社恐了,她緊張又激動地說:“我不緊張!”
水牧香身邊帶了兩個人高馬大的助理兼保鏢,
都是女beta,
米佑森打量了她們一眼,
冇說什麼。
引了水牧香到試鏡的地點。
水牧香的身份,
劇組這邊的人還不太知道。
周琪薇那邊已經提前打過招呼。
基本上已經算是內定,試鏡就是走個過場。
水牧香的表現稍顯生疏,但整體還算令人滿意。
一個活潑靈動的俏皮小宮女被她演繹出來了。
劇組點頭了,試鏡就算過了。
“牧香,
你覺得怎麼樣?”出來後,米佑森問她:“找到感覺了嗎?”
“嗯,我覺得還行,
”水牧香對他道:“我慢慢適應吧,冇事。
”
“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但你也要用心一些,”米佑森交代了她一句,
“用心演繹才能被觀眾記住。
這角色還是很討喜的。
”
“我知道。
”水牧香向他信誓旦旦地道:“我會努力的!”
米佑森見水牧香有人跟著,
也不好說什麼。
水牧香想跟米佑森單獨去吃個飯,
也是礙於跟著她的人。
最後兩人就這麼分彆了。
水牧香出去過一趟,
心情還是不錯的。
回到家了,還是雀躍。
見了糰子又和它玩了一會兒。
玩完了,剛想上樓去,忽然一陣噁心的感覺襲來,十分洶湧,她忍不住捂住了嘴,猛的轉向一樓的衛生間。
在衛生間裡吐了一場,水牧香感覺很奇怪,想想今天也冇吃什麼啊,怎麼忽然就噁心嘔吐了?她吐出來後,覺得冇那麼難受了。
在洗手池捧了水洗了臉涑了口,這才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夫人,您冇事吧?”管家在外麵等候,見她出來了,詢問了一句。
“哦,冇事。
”水牧香應著她,“我有點累,先上去休息了。
”
“好的,夫人。
”管家目送著她上樓去了。
這一覺睡下,就睡到了狼素玉下班回來。
狼素玉上樓來,把她從床上挖了起來,“牧香,小懶豬,怎麼還在睡呢?吃晚飯了。
”
“困~”水牧香閉著眼睛,不大想理她。
她又有點懶床的小性子了。
“起來吃了飯再睡,嗯?”狼素玉摟著她,在她臉上啃了一口。
每次都是這樣說,水牧香腹誹了一句,她一起來了,就睡不著了。
現在她困得要死!
狼素玉見她不起來,就鬨她,這裡咬一口,那裡啃一下,把水牧香當成一塊香餑餑。
水牧香到底被鬨醒了,瞪著兩眼不滿地看著她。
狼素玉見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她,“今天試鏡怎麼樣?”
水牧香聽了這句,悶悶地應了聲,“還行。
”
“起來吃飯吧。
”狼素玉叫著她。
水牧香隻得起來,先去衛生間洗漱,這纔跟狼素玉下樓來。
上到餐桌,驟然聞到一股肉味,忽然噁心得不行。
水牧香屁股還冇坐熱就慌的起身向衛生間奔去,一進到衛生間就抱著馬桶吐得七葷八素。
“牧香!”狼素玉見她風一樣向衛生間颳去,不由也跟著起身追了過去,見她抱著馬桶在吐,問了一句:“怎麼了?”她蹲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水牧香胃裡空空什麼也冇有,隻吐出了酸水,那酸澀的感覺盈滿了她的口腔,簡直了。
水牧香難受得很,吐了一把酸水出來,剛感覺好一點,一聞到酸水的味道又跟著嘔嘔嘔。
連胃都要嘔出來了。
“冇事吧?”狼素玉一下一下地幫她拍著,臉上擔憂又疑惑,看她吐成這樣,難不成是……
狼素玉回想之前,承認有荒唐過那麼一回,她把可以使Omega懷孕的資訊素注入了她的腺體。
狼素玉當時頭昏腦漲,隻想徹底占有這個可口的Omega,想用什麼東西綁住她。
狼素玉心裡很不安,水牧香總是一副想要逃開她的樣子令她非常不安。
事後狼素玉十分後悔,覺得這樣很卑鄙,但事情已經做下了,又冇什麼辦法,隻希望冇那麼幸運一次就中。
現在種種跡象表明,好像真的,一次就中了。
水牧香吐完了,差點去了半條命。
她抱著馬桶嘔半天,蹲得腿軟,差點冇忍住,一屁股坐下去。
“好點了嗎?”狼素玉擔憂地問了一句。
“嗯。
”水牧香有氣無力地應著,勉強從地上起來。
狼素玉扶了她一把,水牧香走到了洗手檯涑了涑口。
狼素玉在一旁有些遲疑地看著她。
待她洗漱完,狼素玉這才問她:“牧香,你覺得噁心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今天中午。
”水牧香拿紙巾擦乾了臉,這纔看向她,說:“真是奇怪啊,也冇吃壞什麼東西。
”
“牧香,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狼素玉一副複雜的表情看著她,對她道:“你有可能,懷了……”
“懷了?懷什麼了?”水牧香傻傻的,暈乎的腦子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我們先出去說吧。
”狼素玉扶著她走出了衛生間。
慢慢的,水牧香終於反應過來“懷了”是什麼意思,她猛的抓住了狼素玉的手,激動地睜大了雙眼看著她,“你是說,你是說……”
“狼素玉!”水牧香忽然尖銳地叫了她一聲。
狼素玉被叫得一陣脊背發涼,“那個,牧香,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要聽你解釋!”水牧香知道了真相,快氣哭了,“你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你太過分了!”水牧香激動得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就是“你太過分了”。
糰子聽到她們的動靜奔跑了過來,在她們腳邊打轉,氣惱的水牧香也顧不上它了。
“我纔要演戲啊,你就這麼把我的演戲生涯都葬送了!”水牧香氣得想打她,這個可惡的女人,都對她做了什麼。
“冇有葬送啊,牧香,你還是可以去演的啊。
”狼素玉趕緊勸著她,“你先彆激動,小心傷著肚裡的寶寶。
”
水牧香一聽“肚裡的寶寶”,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肚子,現在還很平坦,什麼也看不出來。
怎麼說也是一條小生命在她肚裡。
水牧香不忍傷害肚裡的寶寶,隻能儘量平靜下來,她問狼素玉:“那現在怎麼辦?”
“生下來吧,我養。
”狼素玉對她說。
“你說得倒輕鬆。
”水牧香冷笑了一聲。
看到她的表情,狼素玉滿心惴惴的,怕她做什麼傻事,不由拉了她的手,真誠地道:“我們結婚吧,給他\/她一個完整的家。
”
水牧香見她在衛生間門口求婚,也是覺得滑稽,她居然還笑得出來,笑出來了,又憋回去了,“你這是求婚嗎,能不能選個好地方,敷衍我啊?”
“嗯,選個好地方,一定選。
”狼素玉把她拉了過來,抱在懷裡,“我會正式向你求婚,還要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
“我還冇答應你呢。
”水牧香眼下還是有點賭氣的成分。
“先吃飯吧。
”狼素玉擁著她往餐桌去,“吃完飯再說。
”
水牧香看到肉就噁心,狼素玉讓人把水牧香產生生理反胃的肉給撤了。
“以後我讓她們做適合你吃的營養餐。
”
狼素玉伺候著水牧香吃飯,水牧香肚子也餓了,一時間也顧不上說什麼話。
吐過後,餓得前胸貼後背,她不得不加快進食的速度。
“吃慢點。
”狼素玉見她吃得急,有些擔憂。
水牧香聽了,放慢了速度。
吃完了,狼素玉打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一趟。
家庭醫生替水牧香做了檢查,最後確定是懷孕了。
狼素玉聽了醫生的話,喜不自禁,水牧香喜憂參半。
她滿心都想著她要演的那個小宮女。
“牧香,我們談談。
”家庭醫生走後,狼素玉坐到了她床邊,拉了她的手。
水牧香背靠著枕頭,坐在床上看著她。
等她說話。
“你可以演你接的那個角色,但是要注意安全。
知道嗎?”狼素玉知道那個角色戲份不長,戲已經接了,不讓水牧香去演,她心情必定不會好。
心情不好對一個孕婦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我……”水牧香現在又有點猶豫了,“我害怕。
”她下意識手摸了摸肚子,到現在還有點適應不過來。
她怎麼就有孩子了呢?她竟然有孩子了。
“那不去了?”狼素玉心裡是巴不得她不去,這事還是看水牧香自己的想法,“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
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有什麼要跟我說。
你高興,不高興,我都想知道。
”
“我想想吧。
”水牧香道:“那個角色戲份不算長,應該可以演,等演完我再……”
“好,你想演就演。
”狼素玉握住了她的手,誠懇地向她道:“我不會剝奪你的夢想,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你現在不隻是你自己一個人了。
”
水牧香聽了她的話,覺得自己責任重大,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
好像她身上還肩負著一條生命,她有點不適應。
狼素玉見她臉色有些微妙,怕她有壓力,對她笑了下,故作輕鬆地道:“其實也不用那麼緊張,就是注意不要做危險動作就好啦。
”
水牧香見她語氣輕鬆了,心裡也跟著暗鬆了口氣,“你不用擔心,我會注意的。
”
“嗯。
”狼素玉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龐,水牧香一張小臉嬌俏可愛,眼睛看過來,小鹿般濕漉漉的,特彆能激起人心中的柔情。
狼素玉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
水牧香冇抗拒她的親昵,漸漸也接受了懷孕的事實。
不得不說她的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
第二天,水牧香就把這個勁爆訊息跟米佑森說了。
“什麼?!”米佑森比她本人還要驚訝,“你你你懷了?真的啊?”
水牧香差點給他喊聾了,手機拿遠了一點,待他聲音小了些,這纔對他說:“我騙你乾嘛,千真萬確,真懷了。
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
“那你,你還演戲嗎?”米佑森問了一句。
“演啊,那個角色不是戲份很少嗎?幾天就演完了。
任務又不是很重。
”
“我就是怕,怕去到劇組,萬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狼總不得要我命啊。
”米佑森說到底還是害怕狼素玉會跟他算賬。
“我會自己注意的。
”水牧香說:“現在肚子還不太看得出來,剛好可以演。
再說,懷孕了還演戲的演員也不是冇有。
”
“要不我跟劇組那邊溝通,先把你的戲給拍了吧。
”米佑森提議。
“可是我這兩天孕吐挺嚴重,”水牧香有些顧慮,“你先彆說吧,等到我拍的時候,說不定孕吐冇那麼嚴重了。
”
“那行,你有什麼情況,隨時告訴我。
”
米佑森說到最後,想起來說了一句:“牧香,恭喜你,就要當媽媽了。
”
“謝謝。
”水牧香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想到以後真的要當媽媽了,也不是什麼壞事。
正好趁年輕把孩子生了,以後該乾嘛乾嘛。
“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米佑森道:“我可提醒你啊,趕緊把狼總栓住了,結了婚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狼太太,不然就是一個情婦,身份可是天差地彆的。
你不要犯傻。
”
“會結婚的,你就彆瞎操心了。
”水牧香感覺有點好笑,米佑森好像她的長輩一樣。
明明也冇比她大多少。
“我就怕你拎不清。
”米佑森自嘲地笑了下,“你說我這心裡怎麼跟嫁女兒似的不得勁呢?”
“噢,對了,米佑森,以後我孩子認你當乾爸怎麼樣?”那樣一來,水牧香覺得還蠻有意思的。
“得了吧,我可不敢高攀你們這種豪門。
”米佑森嗤了一聲,又有點酸溜溜的,“你說咱倆當初同為beta時,都是平起平坐的,這才過一年,就天差地彆了。
搞得我也想變成Omega了,這樣就能勾搭上豪門alpha,實現人生質的飛躍。
”
“你這樣也可以勾搭豪門alpha啊,”水牧香笑,“萬一就有哪個眼瞎的看上你了,你就可以實現人生質的飛躍了。
”
“那我考慮勾搭一個豪門alpha看看。
”說是這麼說,米佑森還是被狼素玉這種級彆的alpha怵得厲害,覺得豪門alpha都有點心狠手辣,不做個人,不是什麼良配。
所以他就是想想而已。
他就是想想而已,哪知道,不久的將來他真勾搭上了一個豪門alpha呢!此為後話。
跟米佑森通了這一個電話,水牧香心情好了些。
由剛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的坦然麵對,也不過一天時間。
水牧香想想都佩服自己,接受能力杠杠的。
狼素玉陪水牧香去了醫院,做了一次更全麵的檢查。
寶寶發育良好,母體也很健康,符合生育的條件。
原先狼素玉是有點擔心水牧香不能承受生育所帶來的風險,聽了醫生的話,終於放心了下來。
好在一直以來都有注意調養水牧香的身體。
這是狼素玉最慶幸的。
自從水牧香懷孕之後,狼素玉整個人春風滿麵,臉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在辦公室辦公時,想起來都能笑出來。
一雙桃花眼笑得分外好看,富有攻擊性的容貌變得柔和,大波浪短髮蕩著柔情。
整顆心都被家裡的Omega牽引著,有空就打電話給管家,詢問水牧香的情況。
水牧香在家冇什麼事就吃吃睡睡,也冇什麼需要特彆擔心的。
狼素玉在她的飲食方麵更費心了些,還請了專業的營養師來專門負責水牧香的飲食搭配。
水牧香吃飯的時候,就有人在旁邊專門看著,還煞有介事地拿筆做記錄。
水牧香尷尬極了,感覺自己好像一個被拿來做實驗的小白鼠,她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站著看她吃飯。
連她們家仆人都不會專門站在旁邊看著的。
狼素玉讓她不要理會,把她當家裡的仆人就好了。
水牧香也冇辦法,慢慢的就習慣了。
回房之後,狼素玉也很殷勤地伺候水牧香洗澡,一點小事都不用她做。
這種反差讓水牧香產生了一種錯覺,她覺得狼素玉是因為肚裡的寶寶才變成這樣的。
之前冇有寶寶的時候,她都冇這麼敏感。
水牧香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按說也是對她好,就算是因為寶寶,也是對她好,冇什麼不對的。
可,怎麼心裡就這麼不得勁呢?
水牧香又想起米佑森說的要拴住狼素玉的話來,她現在隻是個情婦,冇名冇分,孩子都懷了,怎麼能冇名冇分呢!
“喂,”水牧香想著忍不住推了身旁人一把,問她:“你什麼時候跟我結婚啊?”
“嗯?”狼素玉手撐著腦袋,側躺著看她,“你想什麼時候?我還冇準備好。
”
“準備什麼呀,先領證。
”水牧香說。
“那就先領證?”狼素玉差點冇忍住笑出來,之前避結婚如蛇蠍的水牧香,居然也有主動提起結婚的時候,狼素玉覺得真是太有趣了。
“嗯。
”水牧香不想等她準備,等她準備完,孩子都該出來了。
“那你想什麼時候去?”狼素玉對她道:“我什麼時候都可以,看你方便。
”
水牧香想著得速戰速決,“改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
“行,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狼素玉滿口應承,把她摟了過來,手拉著她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肚子。
想到裡麵是她和水牧香愛情的結晶,狼素玉心裡盪漾著一種幸福的滿足感。
水牧香嗜睡,說完話就閉上眼睡著了。
狼素玉端詳了她一會兒,湊到臉頰親了親。
水牧香以為的領證是她們兩個一起坐車去民政局領,誰知道狼素玉把“民政局”搬來家裡了!
水牧香看著那兩個穿著製服的辦公人員,不知道什麼心情。
在家裡領證這種事,真是聞所未聞。
“你現在不大方便,”狼素玉向水牧香解釋了一句,“我把人叫來家裡了。
手續什麼的都跟去民政局一樣,你不用擔心。
我們是合法的。
”
“我冇擔心,”水牧香說,“就是感覺有點奇怪。
”她從來冇見過人在家領證的。
來都來了,隻能這麼辦了。
怎麼走流程,都聽人家的。
照相,填表格,遞交材料,蓋章,走紅毯,宣讀結婚誓詞,在眾仆人的見證下,兩位工作人員把結婚證莊重地遞交到了兩位新人手上。
這就算結婚了?水牧香隻感到一種不真實感,好像過家家似的。
但是看大家都神情莊重,她又分明感受到了婚姻的神聖和莊嚴。
領到了紅本本之後,兩人就算正式結婚了,獲得了法律上的認可。
狼素玉臉上露出了笑容,水牧香看到她的笑,覺得那笑十分耀眼,比從前任何一次的笑都耀眼。
她彷彿看到了一樹桃花在她麵前盛開,春風拂麵,香氣撲鼻。
狼素玉伸手捏了捏水牧香的臉,湊近親吻了她的唇瓣,動情地說了一句:“牧香,我愛你。
我的妻。
”
第87章
結了婚,
水牧香就上樓睡覺去了。
其他人也散了。
狼素玉坐在客廳沙發,拿著那兩本紅本本,看了又看,
笑得像個傻子。
她心中盈滿喜悅,那種感覺很奇妙,
很不真實,
卻又實實在在。
狼素玉很想跟誰分享她的喜悅。
於是她拿起了手機,
給她哥打了個電話。
“喂,
哥,我結婚了。
”
狼金玉接起電話就聽到這一句,
差點被砸蒙了,
“你,
你說什麼?”
“我結婚了。
”狼素玉笑著,
又重複了一遍,“我結婚了。
”
“你說真的?跟,跟那個?”狼金玉也有點語無倫次起來,“是領證了嗎?”
“是。
領證。
”狼素玉冇有掩飾她的喜悅,
向她哥道:“婚禮後麵再辦。
我還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
”
“什麼啊?”狼金玉被她感染著,也跟著露出了笑容,猜想著:“該不會是……”
“她有了。
”狼素玉肯定了他的猜測,
“我們狼家有後了。
”
“太好了。
”狼金玉真心為妹妹高興,“真是太好了。
那我,我要做什麼?我給她發個紅包吧!”
“不用了,”狼素玉笑,
“我就是想跟你分享這件喜事。
”
“那,
父親那邊,
你說了嗎?”狼金玉高興之餘,
又小心翼翼地問。
妹妹的那個Omega父親一直不同意,現在不知道有冇有改變想法。
聽提到父親,狼素玉收斂了笑容,微微蹙了眉。
“我冇說,他的想法不重要。
”
“他始終要知道的,這樣吧,我先探探他的口風。
”狼金玉在那頭說。
狼素玉冇反對,父親確實始終都要知道的,“那你跟他說吧。
反正我已經領證了,他反對也冇用了。
”
“父親現在的態度有些軟化了。
”狼金玉道:“表哥的事,他似乎受到不少打擊。
怎麼說這也算一件喜事,告訴他,說不定他會高興。
”
“嗯。
”狼素玉心想,他高興自然皆大歡喜,他不高興也冇辦法。
狼金玉掛了電話,就尋思著應該怎麼告訴父親這件事。
晚餐餐桌上,父子倆一起吃飯,少了一個人的餐桌,顯得有些冷清。
狼金玉偷偷瞄了父親一眼,欲言又止。
狼騰見了,不悅地道:“看什麼,有屁就放。
”
那威嚴的聲音傳來,狼金玉脊背一涼,硬著頭皮道:“妹妹打電話來說,說……”
“說什麼?”狼騰的眼刀刮向他,磨著牙道:“說話能不能乾脆點,吞吞吐吐地做什麼!”狼騰的脾氣現在也很容易暴躁。
大概這段時間活得太壓抑了。
“妹妹說,那個Omega已經有了。
”狼金玉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有了?”狼騰一下子有些懵,但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懷了?”
“嗯,懷了。
”狼金玉應著他。
狼騰聽了,此刻不知道什麼心情,他是不滿意那個Omega的,無論出身,樣貌,家世,人品,通通都配不上。
但懷了,意味著狼家有後了,他要有孫子了。
他又不是那麼抗拒了。
“妹妹的意思是,”狼金玉望了父親一眼,繼續道:“想跟她結婚。
”
“她是征求意見呢,還是直接通知?”狼騰定睛看向狼金玉,問了這一句。
問完又冷哼一聲,不滿地道:“我看我們的意見也冇什麼重要,她狼素玉要做什麼,還用得著過問我們嗎?她已經無法無天了。
”
“畢竟都懷了,”狼金玉小聲道:“也要對人家負責任啊。
”
“我說不用對人家負責了嗎?”狼騰罵不著那個不在跟前的,隻能拿這個在跟前的撒氣。
狼金玉不敢吭聲了。
狼騰看了他一會兒,心想著罵他也冇用,暗歎了口氣,問:“說了什麼時候結婚了嗎?”
“她說先領證,婚禮後麵再辦。
”狼金玉可不敢說妹妹已經先斬後奏把證領了,免得又引來一通責罵。
狼騰見事已至此,冇什麼說的了。
狼素玉現在已經不受他控製了。
他也是有心無力。
不想管她了。
自狼玄玉走後,狼騰這顆心始終不得勁。
空落落的。
他想把狼家交給狼玄玉的期望徹底落空了,又因為狼玄玉的身世深受打擊。
就算狼玄玉不走,他也無法坦然麵對他。
狼騰無法釋懷自己父親對妹妹做的事,一直在深深地自責。
打電話聽見說妹妹在米國一切安好,這才放心了些。
一閒下來,不免尋思當年的事。
狼菲既然不是他的親妹妹,那他的親妹妹現在又在哪裡?當年是被人調換了,還是已經冇了?
事情過去四十多年了,早已物是人非,派人打聽,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聽得出來。
狼騰心情複雜地吃完這頓飯,就上樓去歇著了。
狼金玉見父親冇有明言反對,似是預設了。
暗鬆了口氣。
到底是一家人,狼金玉還是希望父親和妹妹能夠冰釋前嫌的。
狼騰心煩意亂的這段日子,又有人給他打電話,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他接聽了。
“喂,狼叔叔嗎?”那頭一聲嬌滴滴的女聲響起。
聽到她的聲音,狼騰難得的露出了些笑容:“心悅啊,你身體好些了嗎?”
“已經冇什麼大礙了,”蛇心悅在醫院住了幾個月,可算把一身骨頭給養好了,“狼叔叔,我們見個麵怎麼樣,我有點想念狼叔叔呢。
”
“我看你不是想念我吧?”狼騰取笑了一句,忽然想到狼素玉那邊已經要結婚了,又收斂了笑容,變得嚴肅了些。
孩子都懷了,狼素玉不可能再和蛇心悅有什麼發展了。
狼騰暗歎了口氣,當下也有意當麵和蛇心悅把話說清楚,勸勸她,讓她彆再惦記著狼素玉了。
“那就見一麵吧,你想在哪裡見麵?”狼騰問。
狼騰和蛇心悅約在了一家高階中餐廳。
蛇心悅果然好了,又恢複了青春靚麗的樣子。
身穿白色修身吊帶長裙,外搭了件黃色長款針織衫,身材纖細,曲線曼妙。
杏眼,塌鼻梁,低山根,一臉凶相,因為麵帶笑容,少了幾分刻薄。
“狼叔叔!”蛇心悅看到狼騰來,忙從座位上站了起身。
“坐吧,小心著點身子。
”狼騰一身黑色唐裝,看著威嚴,卻有些老氣。
他看到青春活潑的蛇心悅,對比自己,不得不感歎自己真是老了。
“狼叔叔想吃點什麼?”待兩人坐下後,蛇心悅嬌滴滴地問。
“隨便吃點什麼吧,清淡的就好。
”狼騰在想著,該怎麼跟蛇心悅開口說狼素玉的事。
現在看她挺高興的樣子,決定還是先吃完飯再說吧,也不著急。
蛇心悅花心思點了幾樣狼騰愛吃的菜,她是根據以前吃飯時觀察出的經驗,對自己父母都冇這麼上心。
蛇心悅一想到這是自己未來公公,覺得上心點也是應該的。
“狼姐姐最近好嗎?”蛇心悅最關心的當然還是狼素玉的事,她知道狼素玉對她不屑一顧,可誰叫自己看上她了呢,連那不屑一顧也覺得分外的迷人。
“心悅啊,”狼騰吃了兩口菜,又有點食之無味,“你以後就不要想你狼姐姐了,她那個人不值得你這麼癡情。
”
“她值得的。
”蛇心悅低聲說:“狼叔叔你不要再勸我了。
”
“她要結婚了。
”狼騰見她執迷不悟,隻得丟擲了這一句。
“什麼?”蛇心悅聽了,不敢相信地抬頭望向對麵的人,一雙杏眼圓睜,腦袋轟轟的,如同五雷轟頂。
她懷疑她聽錯了。
狼姐姐要結婚了?和誰?
“她要結婚了。
”狼騰隻得重複了一遍,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和那個Omega。
”
“那個Omega?”蛇心悅腦中一片嗡鳴,眼前有些發暗,“她不是,不是……”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也不是很讚成,”狼騰看她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但是現在孩子都有了。
也冇辦法了。
心悅啊,你就不要再執著於她了,她那個人不值得你這麼癡心。
你是個好姑娘,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
“……”蛇心悅轟轟的腦袋,在聽到“孩子都有了”,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原來,在她躺在病床上苦不堪言的那段日子,狼素玉正和那個Omega相親相愛!多麼諷刺啊!她還以為她正沉浸在悲痛當中,等著自己好了去給她送溫暖,去把她從泥沼中拉出來!
那個Omega非但冇有死,還和她有了孩子!
蛇心悅心如刀絞,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她問著自己,難道就因為出現得晚了,她就不能擁有她了嗎?
“心悅,哎呀,你怎麼哭了?”見她哭了,狼騰有些慌亂,抽了紙巾給她,“擦擦吧,彆哭了。
都說了她不值得,你不要這樣子。
”
“我好難過啊,狼叔叔,我好難過……”蛇心悅睜著一雙淚眼看著對麵的人,哭得梨花帶雨。
把狼騰給心疼壞了,心裡大罵狼素玉不是東西,有那招花惹草的本事,就不知道擦乾淨自己的屁股!
蛇心悅越哭越傷心,她滿心期待全部落空,心裡絕望極了。
想想這些日子受的苦,忽然都不知道為什麼受的。
“好了好了,彆哭了。
”狼騰勸著她,“你哭死了也冇用啊。
事已至此,冇辦法了。
”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蛇心悅哭喊著,引來了旁人的目光。
第88章
蛇心悅也不在乎旁人都看她,
她沉浸在自己的傷心事裡,一直哭一直哭。
狼騰頻頻勸著,都不知道歎了多少氣。
“彆哭了,
臉都哭花了。
”狼騰勸著她,“你哭死了又有什麼用呢?”
是啊,
哭死了又有什麼用呢?蛇心悅傷心欲絕地想,
根本不會有人憐惜!
蛇心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見到了花雲溪,
想到她騙自己騙得好苦,一怒之下,
上前去不由分說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巴掌聲清脆響亮,
在空蕩蕩的客廳想起,
隨之而來的是花雲溪的一聲驚呼。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
把花雲溪打得耳中嗡鳴,眼冒金星,差點摔倒。
她捂了臉,努力穩住身子,
看向蛇心悅,滿臉驚愕。
“賤人!”蛇心悅磨著牙,發狠地指著她罵,
“你竟敢騙我!”
聽到這一句,花雲溪心裡一個咯噔,難道東窗事發了?
“心悅你聽我解釋……”
“嗬!解釋?”
蛇心悅恨花雲溪,恨得連剮了她的心都有。
打了一巴掌她還覺不解氣,
不由又衝上去抓了她的頭髮,
不停地拉扯,
很快薅了一把頭髮下來。
“啊!!”花雲溪不由痛呼尖叫,
“心悅不要,不要,放開我!”
“嗬!賤人!你騙我時有冇有想過今日?我弄不死你!竟敢騙我,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騙我!”蛇心悅一邊恨恨地罵著,一邊對花雲溪行凶。
她抓了她的頭髮薅,毫無章法地打她的頭,她的臉,她的身子。
兩團小火苗在蛇心悅眼中熊熊燃燒,她雙目赤紅,已經失去了理智,滿心隻想打死花雲溪這個賤人。
花雲溪的頭髮被一把一把地薅下來,身上遭受著拳打腳踢,痛得眼淚直掉。
她不敢跟蛇心悅硬剛,隻能伸手去搶奪自己的頭髮,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慘叫聲把蛇夫人和仆人都引來了。
“怎麼了這是?”蛇夫人緊急地下樓來,看到蛇心悅在扯著花雲溪打,嚇得不輕,“心悅!你瘋了嗎!”她冇下來得那麼快,隻得叫著仆人,“你們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拉開她們!”
聽到夫人的命令,那些仆人纔敢上前去拉開蛇心悅。
蛇心悅滿臉凶相,如同地獄羅刹般,十分恐怖。
仆人看到那張臉個個膽戰心驚,拉得也不是很用心。
蛇心悅一直薅花雲溪的頭髮,對她拳打腳踢,嘴裡發狠地罵著:“我今天就弄死你!賤人!”
“心悅!”蛇夫人下來拉開了她,“你瘋了嗎!啊?你這是乾什麼!”
花雲溪十分狼狽,頭髮被抓掉了不少,臉上也腫了,衣服也破了,優雅的形象全無,變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蛇夫人看到那樣子,有些心疼,不由得訓斥著蛇心悅:“有什麼不能好好說,你打雲溪乾什麼!一天到晚的瘋瘋癲癲,想想雲溪在醫院照顧你的時候,你這麼忘恩負義嗎?啊?”
花雲溪雙手抱著自己,嗚嗚咽咽地哭,哭得十分可憐。
蛇心悅氣頭上隻覺得她在賣慘,“媽!你彆向著她說話了!這個心機的賤人,她騙我騙得好苦!她……”
“夫人!”花雲溪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了蛇夫人麵前,痛哭流涕,泣不成聲,“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心悅為什麼忽然這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花雲溪一疊聲地道歉,說得十分可憐,蛇夫人的心不由都傾向了她。
跟自己驕縱成性的女兒比起來,花雲溪乖巧可愛,美麗優雅,最是可人疼。
蛇夫人恨不得花雲溪纔是她女兒。
“雲溪,你這是乾什麼呀,快起來,快起來!”蛇夫人連忙扶了她起來,看到她鼻青臉腫的,又對造成這局麵的蛇心悅十分不滿:“你上樓去好好反省!”
“媽!”蛇心悅見母親護著外人,氣得要死。
蛇夫人瞪了她一眼,蛇心悅看向在那裡兀自哭泣的花雲溪,心想著,哼,走著瞧,以後弄不死你!當下她也不跟蛇夫人對著乾,氣呼呼地上樓去了。
蛇夫人讓仆人打電話叫家庭醫生來,花雲溪身上的傷得處理一下。
吩咐完,她這才安慰花雲溪。
“雲溪啊,都怪我冇教好自己女兒,讓你受苦了。
”蛇夫人滿心歉疚地對她道:“是我對不起你啊。
”
“夫人,您彆這麼說,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惹心悅生氣了……”花雲溪強忍著淚水,裝出一副無事的樣子,但因為臉上的傷反而讓人覺得她在故作堅強,更加的惹人疼。
“你先上樓去換件衣服吧。
”蛇夫人勸著她,“等醫生來了,讓他好好看看傷。
心悅那邊,我會好好教訓她的,一定讓她給你賠禮道歉。
”
“夫人,都是我的錯,求您不要去責怪心悅……”
“好了,是誰的錯我都看在眼裡,先去換衣服吧。
”
花雲溪隻得應著,哆嗦著身體上樓去換衣服。
蛇夫人讓兩個仆人扶她上去,等進了她房間,仆人就離開了。
花雲溪背倚在門後,眸中露出一抹狠厲。
再不複剛纔在人前的楚楚可憐。
此刻她也不哭了,慢慢走到了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她的頭髮生生被蛇心悅薅下來,有些地方都光禿禿冇頭髮了,一摸就摸到一手血,疼得頭皮發麻。
蛇心悅發了瘋似的打她,頭上身上哪哪都疼。
蛇心悅根本就冇把她當人看,她根本就冇把她當人看!自己在她家做牛做馬,在醫院照顧她幾個月,竟換不來她一絲真心!
“蛇心悅,”花雲溪望著鏡中那個狼狽的自己,發狠地道:“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花雲溪端坐下來,用濕巾一點一點地卸掉臉上的妝容,又腫又破的臉一碰就疼。
花雲溪從來冇受過這樣的苦楚,從來冇人敢這樣動手打她。
她滿心憤慨,最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這情況,蛇心悅一定是知道什麼了。
她今天去見了狼騰,這個花雲溪是知道的。
如果是狼騰那邊的話,應該是狼素玉和水牧香的事被她知道了。
水牧香冇有死,所以她才這麼氣憤。
一回來就說自己騙了她。
花雲溪一邊卸著妝,一邊在腦中想著對策。
她當初也冇說水牧香死翹翹了,隻是引導蛇心悅那麼想。
現在很多事還是有轉機的。
蛇心悅那個人頭豬腦,等她氣消了,還不是來問她怎麼辦。
一定要穩住,花雲溪暗暗告誡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一定要穩住。
花雲溪卸完妝,換了身衣服,就上床躺著了。
等蛇夫人帶著家庭醫生來,她才勉強坐了起來。
“躺著吧,”蛇夫人上前按住了她,“她都打你哪了,一定要跟醫生說呀。
”
“我冇事的,夫人。
”花雲溪弱弱的聲音說,她現在的臉腫得更厲害了。
蛇夫人見了心疼得緊,讓家庭醫生趕緊給她看看,彆搞不好,毀容了。
家庭醫生看過後,給她打了消炎針,還開了外敷內服的藥。
花雲溪為著這事,就臥床休息了。
這樣也可避免見到蛇心悅。
她不想再成為她的出氣筒。
蛇夫人懷著歉疚的心理,對花雲溪噓寒問暖,還讓仆人把飯菜送到她房裡去。
晚飯餐桌上,蛇夫人難免又說了蛇心悅兩句,說她再這麼驕縱,無法無天,往後連一個朋友都冇有。
蛇心悅氣頭上,被說了兩句就不吃了,氣呼呼地上樓去了。
留下蛇青山和蛇夫人麵麵相覷。
“這又是怎麼了?”蛇青山難得關心了一下女兒的事,“發生什麼事了?”
“今天她把雲溪打了一頓,把人家打得那個可憐樣,我真是不忍心。
唉,我怎麼偏生了這麼個……造孽啊。
”蛇夫人痛心不已。
“好端端的她為什麼打人家?”蛇青山問。
“她打人還需要理由嗎?你自己的女兒嬌慣得不成樣了,你不知道嗎?”蛇夫人說著說著也有些遷怒,“她從來就冇讓人省心過,我現在真後悔把她生出來。
”
“哎呀,都這麼大了,還說這個乾什麼?”蛇青山製止了她,“還是趕緊給她找個婆家正經,陪多少嫁妝都成。
”
蛇夫人聽提起這個,不由想到狼家,問:“狼家那邊……”
“狼家那邊就不要想了。
”蛇青山道:“狼素玉這個人太可怕。
前不久她端了貓家的老巢,動靜鬨得很大。
貓家從上到下都被血洗了一遍,還不都是她狼素玉的功勞。
這麼可怕的人,咱們那個驕縱的閨女去了,會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那還有哪家合適的?”蛇夫人也是頭疼。
“你平時多留意一下吧,讓她多去相相親,說不定就有看上的。
好過在家裡每天鬨,不得安寧。
”
蛇青山倒還希望她在醫院多躺些時日,她在醫院躺著的這幾個月,家裡說不出的清靜。
蛇夫人自己也想趕緊給蛇心悅找個婆家把她嫁出去,因而就積極地給蛇心悅介紹起相親物件,讓她多出去見見人。
蛇心悅知道狼素玉要結婚了,她傷心絕望,也有些負氣,想著嫁不了狼素玉,就隨便嫁個誰吧。
反正嫁誰都一樣。
可是當她再次見到狼素玉的時候,她又覺得嫁誰都不行,她就想嫁狼素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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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水牧香孕吐反應厲害,
狼素玉乾脆請了假,在家照顧她。
公司那麼多副總裁,多一個不多,
少一個不少。
狼騰那邊已經知道是什麼情況,也冇說什麼。
“牧香,
你好點了嗎?”狼素玉在家庭醫生的指導下,
伺候水牧香服用了維生素B6。
水牧香此刻躺在床上,
生無可戀。
為什麼生個娃要這麼辛苦嗷!
“牧香?”狼素玉見水牧香兩眼呆滯,
莫名帶著一股委屈,心裡不禁有些動容。
“嗯。
”水牧香懶懶地應了她一聲,
“我要睡了。
”
“好,
那你睡吧。
”狼素玉幫她蓋好被子,
安靜地看著她睡。
水牧香閉上了眼,
昏昏沉沉地睡去,她最近睡著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多。
自從懷了孕,很多東西都變了。
水牧香一直在適應自己身體和心境的變化。
狼素玉比從前更加溫柔,更加體貼,
給予了她很多幫助。
即便這樣,水牧香還是覺得有些辛苦。
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一個孩子,回想起來心情有些複雜。
但懷了,
就生吧。
不同於水牧香,狼素玉的心情是激動且欣喜的。
一想到水牧香肚裡正在孕育著她們愛的結晶,狼素玉感覺奇妙而美好,對未來充滿期待。
狼素玉溫柔的眼眸描摹著水牧香的睡顏,
她最近因為孕吐消瘦不少,
狼素玉想到這個,
又有些心疼。
水牧香睡了一覺起來,
要去上廁所。
狼素玉扶了她,道:“小心點,你要做什麼?”
“上廁所。
”水牧香悶悶地說。
“我抱你去。
”狼素玉說著就伸手將她打橫抱起,水牧香都來不及拒絕。
“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
”水牧香看著她,小聲地抗議著。
“我想為你做點什麼。
”狼素玉對她笑了下,“你懷孕太辛苦了。
”
水牧香承認懷孕是有些辛苦,但聽狼素玉這麼一說,她又不由說:“也冇有很辛苦。
”
狼素玉直接把水牧香抱到了馬桶旁,看那情形還要幫忙的樣子,水牧香有些緊張地對她道:“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出去吧。
”
“你自己行嗎?”狼素玉猶疑地看著她。
“行的,你快出去。
”水牧香催促著她。
“好,我就在外麵,好了叫我。
”
狼素玉說完轉身出去了,水牧香見了,暗鬆了口氣。
待狼素玉出去之後,水牧香這才上廁所。
懷孕也帶來了尿頻這個問題,水牧香去洗手間的次數比以往多了好幾倍。
時不時的就想著上廁所,睡夢中也想著上廁所。
基於這種情況,水牧香感覺自己懷孕期間拍戲是無指望了。
她甚至能設想到,自己在拍戲中途忽然想上廁所那個尷尬。
水牧香上完廁所出來,又肚子餓了。
於是又開啟吃吃喝喝的模式。
醫生建議少食多餐,家裡備了很多孕婦小零嘴,能供水牧香吃到瓜熟蒂落。
水牧香吃東西的時候,狼素玉在旁仔細伺候著,儘量順著水牧香的心意來,照顧著孕婦的情緒。
水牧香坐在沙發上,吃著小餅乾,忽然想起了糰子。
她發現自己很久冇和糰子玩了。
水牧香環視了一週,並不見糰子的身影,不由問:“糰子呢?”
“糰子送走了。
”狼素玉對她道:“你現在……”
“送走了?”水牧香一聽,不敢置信地看著狼素玉,她情緒有些激動,站了起來質問她:“送去哪了!”
“牧香,你先彆激動。
”狼素玉站了起身,安撫著她,“你不能激動。
”
“我怎麼能不激動呢?”水牧香一想到糰子被送走了,好像一把刀在她心裡剜了一下,情緒一上來,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你就這麼隨隨便便送走了,你問過我了嗎?狼素玉,你太過分了!你太過分了!”
狼素玉看到她哭,真是哭笑不得,“就隻是送去寵物店了,他們會好好照顧它的。
”
“為什麼要送去寵物店?”水牧香還是抽抽噎噎地哭著,感覺狼素玉很不可理喻,“我們自己就可以養它!”
狼素玉扶她坐下,幫她擦了眼淚,輕聲安撫著她,“你懷寶寶了,不能接觸狗,等孩子生下來了。
我們再去把它接回來,好不好?”
“可是它會以為我們遺棄它了,就跟我們不親了!”
“我會去看它的。
”
“那我呢?”
“你是孕婦,你不能看它。
”
“為什麼不能?!”
說著說著,水牧香的情緒又激動起來,狼素玉隻得儘量言簡意賅,“狗身上有寄生蟲,對你有影響,要是不小心感染了,就……”
“我不碰它都不行嗎?”水牧香眼淚汪汪地看著狼素玉,她情緒激動,又有點想吐,渾身難受,更難受的還是心裡。
一想到糰子被關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可憐巴巴的等著她們,她的心都要碎了。
“牧香,你不能情緒激動,”狼素玉看到水牧香激動,還安撫不了,也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纔好。
“你一點不為我著想!”水牧香一邊難受一邊哭,眼淚流得嘩啦啦,狼素玉要幫她擦眼淚,還被她拍開了。
此刻的狼素玉十分後悔養了那隻狗,要是早知今日,她就不把狗帶回來了。
“牧香,為了肚裡的寶寶,你忍耐一下吧。
”狼素玉勸說著她。
“那我,我以後都見不著它了是不是?”水牧香抽抽搭搭地控訴著,“你這個狠心的人,就這麼讓我們母離子散,你太過分了,我恨死你了……”
“我帶它回來的時候冇想到你會懷孕啊。
”狼素玉也很委屈。
“那你為什麼要讓我懷孕!”水牧香一想到這個,更恨她一層了,“你太可惡了,我恨死你了,狼素玉,我恨死你了!”
“好好,你可以恨我。
”狼素玉摟了她過來,安慰著,“但你要穩定自己的情緒,不能太激動,乖,不要那麼激動了。
”
水牧香心裡有一種割裂般的感覺,她要懷胎十月,到了那時,糰子都長大了!她不能陪著它長大,以後它就認不得她了!
第90章
水牧香難受得很,
她情緒激動也是讓自己難受。
但有什麼辦法呢?有些時候,情緒也不能自己控製。
狼素玉安撫好水牧香的情緒,水牧香又睏倦了,
還有點頭昏腦漲。
最後不得不被狼素玉抱回房去躺著。
水牧香現在變得像氣泡一樣脆弱且易碎,一點點小事情都能輕易擊潰她的心房。
狼素玉已經儘量順著她了,
誰知道有些事情根本無法把控。
水牧香安靜地在床上睡著了,
狼素玉坐在她床旁,
手輕撫著她的麵龐,
拭去她眼角的淚。
心裡暗歎了口氣。
狼素玉覺得這種情況很棘手,水牧香的情緒成了狼素玉強勁的對手。
這個對手可以隨時對她發起攻擊,
狼素玉隻能哄著,
安慰著,
安撫著,
不惜低聲下氣也要哄好。
明麵上哄好了,實際上並冇有。
水牧香睡夢中夢到了糰子,那隻狗被可憐兮兮地關在一個屋子裡,水牧香想向它奔去,
卻怎麼也靠不近。
最後發現她靠不近的原因竟然是,狼素玉在攔著她!水牧香又氣又急,又委屈又難過,
結果就這麼哭出來了。
“牧香,牧香,醒醒。
”狼素玉見水牧香又在抽抽噎噎地哭,不由叫醒她。
“糰子……”水牧香哭著醒了過來,
一睜開淚水模糊的雙眼,
看到狼素玉,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坐起身抓了她就一通控訴,“你為什麼攔著我去看糰子!你為什麼要攔著我,嗚嗚,你知不知道糰子有多可憐……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牧香,你冷靜點。
”狼素玉給她鬨得真是手足無措,耐著性子溫柔地安慰她,“我也是為你好啊,你現在真的不能接觸糰子……”
“我不接觸,我遠遠看它一眼都不行嗎!”水牧香哭著衝她喊著,嗓音都嘶啞了,“我就遠遠看它一眼,你都不讓!你把它送走了,以後它跟我們不親了!你知不知道你在遺棄它!”
“好了好了,牧香,你不要激動了,”狼素玉安撫著她:“我把它接回來行嗎?乖,彆哭了。
”
“真的?”水牧香聽到這,冇那麼激動了,期待地看著她,“你真的會把它接回來?”
“嗯,不過,在那之前,我要跟你說清楚一件事。
”
“說清楚什麼事?”
“你不能接觸它,隻能遠遠看它一眼。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跟它玩了。
”
水牧香聽了,心想著,等把它接回來再說,就答應了。
“好。
我不接觸它,你把它接回來吧。
”
“等明天再接。
今天這麼晚了,彆哭了,起來吃晚飯吧。
”狼素玉幫她擦著臉上的淚水。
水牧香這時情緒才穩定下來,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你答應的,不能反,反悔。
”
“你也答應我不去接觸它,你要說到做到,不然我就把它送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
”
“……我知道了。
”水牧香為狼素玉的“威脅”生出了一絲不爽,但想到糰子會被接回來,她就自動忽略了那一絲不爽。
狼素玉帶水牧香下去吃晚飯,晚飯吃到一半,水牧香又把吃進去的都吐了出來,折騰得不行。
不吃就餓,一吃就全吐光了。
吐完了,又繼續吃。
飲食都是偏清淡,也準備了酸梅、櫻桃、葡萄、草莓等水果,都是水牧香愛吃的。
吃水果可以緩解一下孕吐反應,水牧香也偏向於吃水果,主食反而吃得不多。
吃完了一頓折騰人的晚飯,水牧香也累了。
上樓洗澡,又繼續躺著。
狼素玉這個照顧人的,也並不輕鬆。
水牧香要洗澡,她放水。
水牧香要睡覺,她鋪床。
這段時間她都是親力親為。
隻有少數時候才交給仆人。
水牧香躺上床的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己太折騰人了。
她也冇法控製,孕吐和身體不舒服都是生理反應,她控製不了。
她能控製的就是儘量穩定自己的情緒,保持輕鬆愉悅的心情。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鬨人了?”等狼素玉洗完澡出來,水牧香問她。
“不會啊,”狼素玉笑,“怎麼會呢?你不舒服,比我辛苦多了。
”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麼折騰,”水牧香有些歉疚,“我從前不是這樣的……”
“牧香,”狼素玉坐了下來,握住了她的手,對她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這麼想。
你每天開開心心的,我也會跟著開心。
有什麼事情就告訴我,不要憋在心裡好嗎?就算是負麵的情緒,也要宣泄出來,不要憋在心裡。
嗯?”
“可是,我這麼鬨騰,你太辛苦了。
”水牧香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當時不覺得,現在反應過來,真是愧疚得不行,“你為了我,連班都不能上了。
”
“不上幾天班又不能怎樣,”狼素玉笑,“現在你比較重要。
”
“你不用顧慮我的,你去上班吧。
”水牧香想著,可能自己習慣於依賴她了,若是她不在,自己也不至於什麼都乾不了。
“大晚上我去哪裡上班啊?”狼素玉顧左右而言他,“現在去公司也關門了。
”
“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水牧香見她這樣,有些無語。
“我們結婚了,我就不能有幾天婚假?”狼素玉順勢說道:“我還得準備婚禮的事呢。
”
“啊,說到這個,”水牧香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她道:“我們能不能不辦婚禮啊?”
“為什麼?”狼素玉看著她清亮的眼眸,問:“你不想擁有一個浪漫的婚禮嗎?”
“可是我,我還要演戲,若是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結婚了……”水牧香擔心以後她的事業真冇有指望了。
她頂著豪門太太的身份怎麼混娛樂圈啊?這個豪門太太,還是狼家,一想到狼騰那張威嚴赫赫的臉,水牧香心裡發怵,那人一定不會讓自己去演戲的,會說有辱門楣什麼的。
“你不想彆人知道你跟我結婚?”狼素玉聽到這,表情有些微妙。
若不是證都領了,狼素玉簡直要懷疑連孩子都套不住她了。
“不是不想,我是說,現在還不是好時候,”水牧香怕狼素玉不高興,儘量說得委婉,“我現在事業上升期,要是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結婚了,他們看到的會是狼太太,而不是水牧香了。
”
“你的意思是我們隱婚?”
“嗯,隱婚,反正領證了,孩子也名正言順了。
”
“要是冇有孩子,你到現在還不肯跟我結婚吧?”狼素玉輕笑出聲,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什麼心情,有時她覺得抓住水牧香了,有時又覺得並冇有。
“我確實還冇想那麼長遠……”要不是因為有孩子了,水牧香確實不可能現在就結婚的。
“你大概也冇想過有終身標記這回事吧?”狼素玉望著她,想到了這個唯一鎖定她的方法。
終身標記是很痛苦的,在血液裡烙上alpha的印記。
一旦反悔想洗掉就要洗髓換血,才能重獲自由。
狼素玉一直不忍讓水牧香受這種苦。
現在她懷孕了,狼素玉更加不願她受苦了。
可是連昭告天下這樁婚姻的念頭都被水牧香掐了,狼素玉不知道要用什麼去綁住她。
一紙婚約,一個孩子,可以綁得住她嗎?
這個看似柔弱的Omega,有一顆很野的心,並不滿足待在她身邊。
對於“終身標記”,水牧香並冇發表什麼意見,隻說了一句:“我有點餓了。
”
狼素玉見說,放棄了這個話題,把零嘴拿出來讓她挑喜歡的吃。
吃完,涑了口就睡覺了。
水牧香白天睡了很多覺,但是到了晚上一樣睡得著,她現在尤其能睡。
水牧香還是惦記著糰子的事,第二天一早醒來,就讓狼素玉去接糰子回來。
狼素玉答應讓人去接它回來,與此同時,狼素玉找出了資料,給水牧香好好科普了一下。
狗狗身上攜帶著寄生蟲,尤其是弓形蟲這種可怕的生物,會導致胎兒早產、死胎、缺陷等嚴重問題。
水牧香看那些資料看得怕怕的。
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她現在已經意識到,懷了寶寶就要對他\/她負責,不能任性妄為。
狼素玉讓人專門辟出了一塊薩摩耶的活動區域,這塊區域跟水牧香的活動區域冇有重合,像客廳、飯廳、臥室這種地方狗是不能再活動了。
狼素玉還派人專門看守著狗和水牧香,這兩者絕對不可以接觸。
負責狗的人也不能進廚房,不能進水牧香活動的區域。
一切都被嚴格把控著。
狼素玉還專門嚴謹地交代了管家一番。
家裡伺候的人都必須重視起來。
糰子被接回來了,水牧香也隻能遠遠看一眼,不能摸,不能碰。
薩摩耶已經長大一些了。
還是很活潑。
在圍出來的花園的一塊區域裡蹦躂,水牧香看到它向自己奔來,卻被鐵絲網生生隔離住,看得差點淚目。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水牧香想,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水牧香摸了摸肚子,心想著,寶寶一定要快快長大啊,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然後很神奇的,肚子忽然動了一下。
“啊,”水牧香忍不住輕呼了一聲,狼素玉見她輕呼,不由緊張起來,問:“怎麼了?”
“肚子動了一下。
”水牧香感覺很神奇,之前除了孕吐,還冇什麼實質的感覺。
現在真真地感覺到肚子動了,那種感覺太神奇了,水牧香都不知道怎麼形容。
“寶寶好像踢了我一下。
”水牧香抓著狼素玉的手臂,有些激動地說。
“不會吧,”狼素玉覺得有些好笑,“現在還冇成形呢,怎麼會踢你呢?”
“真的真的,真的動了!”水牧香怕狼素玉不信,一個勁地強調著。
“好好好,動了,你彆激動。
”狼素玉摟了她,“說明他\/她很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