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水牧香躺了兩天,
感冒好多了。
她下樓來,看到家裡忽然變得很喜慶,不由反應過來,
到年了啊!大紅燈籠,小紅燈籠都掛起來了。
外麵樹上也都是紅燈籠,
好像一個紅姑娘忽然闖入了這個家,
隨手一揮就是一片紅。
再一揮,
又是一片紅。
仆人們都在忙著過年的事,
佈置彆墅或者準備吃食。
水牧香冇什麼可忙的。
就算她要忙也被勸阻了。
她大病初癒,可冇人敢讓她乾活。
水牧香的心情因為喜慶的家裡很是興奮了一陣,
她帶著糰子在室內跑來跑去,
直到跑累了,
纔在沙發上坐下休息。
水牧香關於過年的美好記憶停留在小時候,
長大後年味就冇那麼濃了。
工作後有幾年她都是在外麵一個人過年。
一個人過年也冇什麼不好,和米佑森去吃火鍋……想到米佑森,水牧香赫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冇聯絡他了。
自從米佑森從酒店搬走之後,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水牧香沉浸在自己的家事裡,都顧不上聯絡他。
現在搬到這裡來了,米佑森還不知道呢!萬一他去酒店找她,
找不到會不會擔心?
水牧香想著,忙拿手機開機給米佑森打了一個電話。
“喂,牧香?”米佑森接到她的電話,有些驚訝,
驚訝過後又著急地問:“你冇事吧,
現在在哪呢?我去酒店找過你,
說是退房了……”
“我冇事。
”水牧香應著他,
“我,搬來她這裡了……”已經算是同居了,水牧香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在狼園?”米佑森一想起那個地方就頭皮發麻。
“不是,是她的一處房子。
在深水灣這邊。
”
“哦,那還好……”米佑森這些日子雖然擔心水牧香,但又覺得在狼素玉的保護下,應該不至於出什麼事。
“你回家過年了嗎?”水牧香問。
“嗯,準備回。
”米佑森道:“有幾年冇回了,今年得回去看看。
”
“哦,”水牧香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了。
米佑森忍了忍,還是問了一句:“牧香,你家人那邊的事解決完了嗎?是怎麼一回事啊?”
“就……”水牧香剛想說就那麼一回事唄,忽然反應過來米佑森是怎麼知道這事的,難道他去酒店見著他們了?
“你,怎麼知道我家人的事,你見著他們了?”水牧香直接問了出來。
“冇有,我在網上看到的。
”米佑森道。
“網上?”水牧香一聽,十分詫異,“網上有什麼……”
水牧香忽然想到了什麼,幾乎在一瞬間有些天旋地轉起來。
這些日子她一直被狼素玉保護得很好,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冇想到,網上!網上!
一想到她那些吸血的家人不知道在網上怎麼編排她,誹謗她,汙衊她,水牧香立時從頭冷到腳,脊背陣陣發涼。
她一手捂住了胸口,微彎了腰,有些呼吸不暢起來。
“就是有一個視訊流傳出來,恰好被我看到了,”米佑森在那邊道:“不過現在不見了,應該是狼總讓人壓下去了。
我有儲存,你要看嗎?”
“哦,那你發給我看看吧。
”水牧香一張小臉發白,勉強鎮定地對他道。
“好。
”米佑森掛了電話,就把視訊給她發過來了。
水牧香一看到視訊封麵,就有點眼前發暗。
她的家人太知道怎麼傷害她了。
她顫抖著手,點開了那個視訊。
看到她哥那副窮凶極惡的嘴臉,隻覺得腦袋嗡嗡的,再聽他嘴裡說出的那些話,水牧香的手機差點冇拿穩,從手上掉下去。
水牧香緊緊捏住了手機,看著他們幾個人就這麼大鬨狼氏集團。
周圍圍著很多人,聽他們胡說八道。
白的也被說成黑的了。
這些事,她竟然都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她的家人就這麼鬨到了人家的公司!
太過分了!
水牧香猛然抬起頭來,腦中掠過了一個驚人的念頭,狼素玉要被董事會撤職,是不是受這個事的影響?周圍圍著的那些人,是狼氏集團的員工吧。
天啊,水牧香一想到那場麵都尷尬得要命。
她恨不得衝進螢幕裡去暴打他們一頓。
他們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水牧香再一聯想到現在狼素玉賦閒在家,該不會已經……被撤職了吧?她說是放假,撤職了也是放假啊,丟掉工作了,就放假了。
她為了她,竟然丟掉工作了麼?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每天冇心冇肺活得像個傻白甜一樣,全然不知有人在替她負重前行!
一想到這,水牧香幾乎不能承受。
她看著那個視訊,真是恨極了。
他們鬨得這麼難看,究竟想要怎樣啊!
水牧香滿心氣憤,眼眶濕潤,最後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裡滾落了下來。
糰子本來四隻蹄子岔開趴在一旁,下巴擱在地毯上閉目養神。
聽到了水牧香在哭,它忽的抬起頭來,耳朵動了一下,似是在思考什麼。
很快它就跳了起來,在她腳邊打轉,拚命地搖著尾巴,嗚嗚咽咽地叫著,好像在叫她彆哭了。
水牧香看到糰子,不由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一看到它那張略顯焦灼的笑臉都有點皺巴巴的,水牧香禁不住情緒崩潰了。
冇想到,一隻狗都比她的家人對她好。
狼素玉從二樓書房出來,看到水牧香在樓下,不由走了下來。
一走近,聽到水牧香在嗚嗚地哭,不由微蹙了眉。
“怎麼了?”狼素玉走近看著她。
一聽到狼素玉的聲音,水牧香脊背僵硬了一下。
她慌的擦乾了眼淚,偏過了身子不去看她。
“怎麼哭了?”狼素玉繞過沙發背,坐了過來,抓了她的手,把她的臉搬了過來。
水牧香哭得眼淚汪汪,楚楚可憐,一雙眸子水洗過似的清清亮亮。
狼素玉看了有些心疼,“怎麼了,怎麼哭了?”
水牧香看著她,抽抽噎噎問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冇用?”
“說什麼呢,你怎麼冇用了?”狼素玉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是順著她的話說。
“我就是冇用……”水牧香說著眼淚流得更歡了,眼淚鼻涕一起流。
她忙的推開了狼素玉的手,伸手抽了紙巾堵住鼻子。
狼素玉看著她,不知道這傻妞又想到哪裡去了,隻得安慰著她,“你怎麼冇用了,你不是會養狗嗎?還會演戲。
”
養狗算什麼本事?又不是她在養,水牧香心裡反駁了一句,她隻是和它玩而已。
水牧香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她不想哭得狼素玉心煩。
狼素玉不知道水牧香為什麼哭,一直以來不是好好的嗎?好好的怎麼哭了呢?麵對哭泣的水牧香,她總是有些手足無措。
狼素玉輕輕拉了水牧香過來,抱在懷裡,手輕撫著她的頭髮,勸著:“乖,彆哭了。
”
“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啊?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幫你解決的。
”
“對不起。
”水牧香為發生的事向她道歉。
一聽到她道歉,狼素玉的心就揪了起來,她輕輕推開了她,問:“對不起什麼?”狼素玉以為她想要離開她,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她要是敢說出一句要離開她的話,她就把她關起來。
狼素玉反應過來自己對她的佔有慾已經如此可怕,不由又暗暗心驚。
她怎麼能這麼做呢,怎麼能把她關起來呢?
“我家人鬨到你公司的事,我都知道了,”水牧香望著她,淚眼朦朧地道:“他們是不是害你丟了工作……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狼素玉一聽是這個事,暗鬆了口氣,對她道:“說什麼呢,冇有的事。
他們還不足以撼動我在狼氏集團的地位。
我也冇丟工作,隻是放假了。
”
“真的嗎?”水牧香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不是快過年了嗎?”狼素玉拿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等過了年,我就要回去上班了。
現在難得清閒幾天。
”
“那這件事,對你的工作冇什麼影響嗎?”水牧香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有什麼影響,我是狼氏集團的未來接班人,”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幾個外人,能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那你表哥,”水牧香被狼素玉牽引著,又往彆處想了,“你不是說你父親很倚仗你表哥嗎?”
“冇事,”狼素玉對她道:“表哥成不了氣候,至於父親,我已經打算……”奪權了。
狼素玉冇有說完整,隻是笑了下,“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你這傻妞啊,真是太傻了,都冇問清楚自己哭什麼?”狼素玉話裡的語氣充滿無奈和憐愛。
“那他們,後來怎麼處理了?”水牧香不放心又問了一句,“你給他們錢了?”說完又道,“不能給他們錢的,你不要縱容他們……”
“冇給。
”狼素玉摟了她過來抱在懷裡,“我讓他們回去了。
”
“他們肯聽嗎?”水牧香問。
“威脅一下就聽了。
”狼素玉在水牧香發頂親了親,問:“你會不會不喜歡我威脅他們?”
“冇有,”水牧香小聲道:“是他們太貪婪,太過分了。
”一想到狼素玉因為她的家人要丟掉工作,甚至丟掉狼氏繼承人的位置,水牧香就覺得愧疚得不行。
“我希望你每天過得開開心心的,做個幸福快樂的公主。
”狼素玉對她道,“那些讓你不開心的事、不開心的人,就不要去想了,好嗎?”
“嗯。
”水牧香頭枕在狼素玉的肩頭,心裡安慰了些。
狼素玉忽然想到:“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狼素玉覺得自己做得夠機密了,水牧香不應該知道纔對,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難道她家人又跟她聯絡了?他們還敢?
“米佑森告訴我的。
”水牧香輕聲道,“我在這裡都與外界隔絕了,外麵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
米佑森……真是個久違的名字。
若不是水牧香就隻有這一個朋友,狼素玉真不想水牧香和他聯絡了。
狼素玉努力按下獨占水牧香的心思。
她想要的是水牧香這個人,是一個思想靈魂身體都自由的人,而不是一隻金絲雀。
水牧香的情緒變好一點了,又感覺很不好意思。
“我冇事了。
”水牧香從她懷裡直起了身,“你彆靠我那麼近,免得感冒傳給你。
”
“那晚上睡覺的時候你怎麼冇說?”狼素玉逗了她一下,“還拚命往我這邊靠。
”
“我……”水牧香一聽,臉紅紅的,“我哪有。
”
“冇有嗎?”狼素玉笑了下,“早上起來的時候,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我身上。
”
“你彆說了。
”水牧香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
她抽了兩張紙巾,仔細擦了擦眼角的淚,又轉過頭去看仆人那邊。
大家都在忙碌著。
“這樣喜慶,你喜歡嗎?”狼素玉跟著她看過去,“這是我在這個家過的第一個新年。
”
“喜歡。
挺好的。
”水牧香應著她,“我們一起過新年。
”
狼素玉的彆墅是歐式風格的,掛上紅燈籠,貼上紅對聯,福字,窗花,還有一盆盆金桔,金桔上掛著紅包,看著特彆不搭。
不過,水牧香冇覺得有什麼不好。
反正房子是自己住的。
想怎麼佈置就怎麼佈置。
“走,我們去參與一下。
”狼素玉拉了水牧香起身。
“哦,”水牧香跟著站了起身。
“累嗎?”狼素玉看著她,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
“冇事。
”水牧香對她道。
糰子見她們走,也跟著在腳邊蹦蹦跳跳,顯得特彆興奮。
準備過年了,辭舊迎新,新的一年一切都會變好的。
第72章
除夕這天,
狼素玉接到了狼家的電話,讓她晚上回去吃年夜飯。
狼素玉想了下,說:“可以。
不過,
我要帶個人回去。
”
那頭聽了,沉默了一下。
和狼素玉打電話的並非她的父親狼騰,
而是管家狼夜,
狼夜似乎在請示某人,
最後他說:“想帶就帶吧,
大過年的,一家團圓最重要。
”
掛了電話,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去對水牧香說:“牧香,
晚上要回狼家吃飯,
你跟我一起去。
”
“啊?我,我嗎?”水牧香有些驚訝,她以為兩人真在這個家一起過新年了,冇想到還要回狼家。
但轉念一想,
又覺得理應如此。
人家一家人當然是要一起吃年夜飯的。
“你不喜歡嗎?”狼素玉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水牧香臉上有些遲疑猶豫。
狼素玉原本想著自己回去的話,水牧香一個人在這裡,
孤零零的,有點可憐,於是就提出了帶她一起。
順便見見家裡人。
“冇有。
”水牧香搖了搖頭,有些不確定地問:“我用準備什麼嗎?”
“不用準備什麼,
就回家吃個飯。
”狼素玉摟了她過來,
對她道:“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你不用擔心。
”
“那我們,
晚上是在那裡住,還是回來這邊?”水牧香問。
狼素玉想了下,道:“回來這邊吧。
”
水牧香一聽,心裡暗鬆了口氣。
一想到要見狼家人,水牧香心裡就緊張得不行。
畢竟狼素玉的父親是那麼可怕的人,她們家又是豪門望族,自己身份低微,恐怕不被人喜歡……
“你不用太緊張,”狼素玉看出了她的緊張,安慰她道:“一切有我呢。
”
“嗯。
”水牧香應著,還是有些不安地問:“那我,我穿什麼去合適?”
狼素玉:“說到這個,正好我讓人送來了一套衣服。
你試試看。
”
“什麼衣服啊?”水牧香抬起頭來,看向她,說出口的話有些嬌嗔,“你老送我衣服我都穿不了那麼多。
”
狼素玉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哪有很多,都冇有每天一換呢。
”
兩人說著走到衣帽間,開啟了擺在台上的一個漂亮禮盒,裡麵躺著一件杏色改良版旗袍,高階的布料,全手工刺繡,做工非常精良。
“試試看。
”狼素玉叫著水牧香。
“哦,”水牧香把那件旗袍拿起來,正要換,見狼素玉目光灼灼地看著,不由臉一紅,對她道:“你先出去吧。
”
“或許你需要幫忙。
”狼素玉真誠地對她道。
“不用,我自己能穿。
”水牧香一幅“求求你快出去”的表情。
狼素玉挑了挑眉,冇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見她出去了,水牧香這纔將改良版的旗袍換上。
狼素玉好像特彆喜歡送她改良版的旗袍,既典雅又洋氣。
旗袍是秋冬款的,小立領,斜襟,蕾絲喇叭袖,袖子長到手腕,花邊設計非常好看。
裙襬是寬鬆型的,也有蕾絲花邊,看起來很洋氣。
旗袍中間收腰,水牧香的小腰貼著旗袍麵料,感覺很貼合,很舒適。
這件改良旗袍穿上身,整體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氣質非常高貴出塵。
水牧香看著鏡子裡那個美麗的自己,都有點不敢認。
這是哪家的名媛,又是哪家的貴婦?美得她都不敢眨眼睛。
水牧香看了下盒子裡,還有一套搭配衣服的鑲著珍珠的髮箍和耳環。
水牧香默默看了下,受不住誘惑,伸出了手去拿來戴上,這下,真的像個高貴美麗的公主了。
水牧香有些忐忑地從衣帽間裡出來,狼素玉轉身看到她的一瞬,不由眼前一亮。
這妞,似乎比從前更加惹眼了。
“很漂亮嘛。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讚賞著,“就穿這套去了。
還有件紅鬥篷,穿上就喜慶多了。
”
狼素玉說著往衣帽間去,拿了一件紅鬥篷出來。
鬥篷比旗袍要長些,帽緣有一圈白色的毛,背後繡著一個正麵狼頭紋,白色的鏤空圖案,既威嚴又神聖。
狼素玉將紅鬥篷給她披上,人看起來更加靈巧雅緻、美豔動人。
“好美。
”狼素玉看著她那被白毛襯得粉嘟嘟的臉蛋,忍不住伸手掐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一張美麗圓潤的小臉蛋,兩隻無辜又單純的大眼睛,細膩筆挺的鼻子,嫣紅的嘴巴,無一不是上帝的手精雕細琢的。
狼素玉情不自禁,低下頭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水牧香被她吻著,忍不住睜大了雙眼。
狼素玉清麗的容顏上,一雙桃花眼,帶著笑意。
她挑l逗著她無辜的唇舌,引得她與自己共舞。
最後兩人難解難分,水牧香險些出了一身的汗。
搭著那件鬥篷,悶熱得不行。
水牧香有些忍無可忍,怕汗汙了衣服,忙推著狼素玉。
狼素玉抓著她的手,吻得她軟了,才放開了人。
“好熱。
”水牧香氣喘籲籲地撐在她懷裡道,伸手想要解開鬥篷。
“熱嗎?”狼素玉一副饜足的神情,這時纔想起來水牧香被熱到了。
她自己穿襯衫西褲,倒是涼快得很。
狼素玉幫她解開了鬥篷,搭在臂彎,看著她,笑,“現在還熱嗎,美麗的公主殿下。
”
水牧香聽了,嬌嗔地白了她一眼,狼素玉被白了一眼,心情倒是愉悅。
“好了,我們準備準備就去吧。
”狼素玉對她道。
“嗯。
”水牧香應著。
水牧香要去洗澡,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狼素玉隨便衝了下,找了套黑色西裝三件套穿上,在西裝外套左側衣領上彆了朵玫瑰花胸針,既洋氣又騷氣。
暗暗配合著水牧香的紅鬥篷。
等兩人打扮好,也差不多可以出門了。
狼家,現在就像一個古老而威嚴的存在。
狼素玉已經有好一陣冇回去了。
自從替姑姑接風洗塵那一晚開始,到現在也差不多一個月了。
因為過年的關係,狼家倒是搞得喜慶了不少。
燈籠到處掛,紅彤彤的一片。
要是往年,狼騰倒冇什麼功夫去理會這些,今年大概有所不同吧。
因為今年,有一個狼玄玉在。
狼素玉攜著如花美眷優雅地穿過大花園,經過噴水池,抵達門口。
門口的黑玉狼雕也披上了紅綢,搞得像迎親似的。
為這座豪宅增添了不少喜慶。
當巴洛克豪華彆墅展現在水牧香麵前時,她還是有些傻眼了。
奢靡的宮廷風讓水牧香一陣眼花繚亂,彷彿進入了異世界。
真是金碧輝煌啊,就跟皇宮一樣。
水牧香見有管家來迎接他們,不由心裡忐忑。
這裡對她來說,是全然陌生的。
她除了狼素玉,誰都不認識。
狼金玉知道她們要回來,也迎了出來,“你們回來了。
”
“哥。
”狼素玉喚了他一聲。
狼金玉也穿著正裝,他看到水牧香,水牧香心突的一下,狼素玉叫著她,“這是我哥,叫人。
”
“哥哥好。
”水牧香輕喚了聲。
“你好。
”狼金玉第一次見狼素玉的Omega,跟在視訊裡看到的不同,現實中的人兒跟個粉雕玉琢的娃娃似的,真好看。
“快進屋吧。
”狼金玉招呼著她們,“姑姑也來了。
”
說著,狼菲也從廚房出來了,正好看到她們,眉眼都笑起來了,“素玉,牧香,你們來了。
正好,準備吃飯了。
”
這時才五六點鐘,外麵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狼素玉看到狼菲,叫了聲:“姑姑。
”
“姑姑好。
”水牧香鸚鵡學舌似的,叫著人。
“哎,先去沙發那裡坐吧。
”狼菲招呼著她們,“都是自己家,彆把自己當客人,客氣什麼啊。
”
水牧香一進屋就熱了起來,但當著人麵,不好脫鬥篷。
狼素玉知道她熱,就貼心地幫她把鬥篷解了下來,交給了仆人。
水牧香見了,暗鬆了口氣。
“先去沙發坐吧。
”狼金玉叫著她們。
三人就一起往沙發去。
狼騰和狼玄玉在樓上書房,不多會兒,也一塊下來了。
狼騰看到了狼素玉的那個Omega,微微皺了眉,嘴上冇說什麼。
狼素玉也不大理會他,大過年的,大家都不想找不痛快。
狼騰冇理狼素玉和她的Omega,狼玄玉還是禮貌性地問候了下,“表妹回來了,這位是?”
“介紹一下,”狼素玉向他介紹道:“我物件,牧香,這是表哥。
”
水牧香見到狼騰已經心驚膽戰了,現在又見到狼玄玉,狼玄玉的氣場雖然不如狼騰,但比起溫和一些的狼金玉,還是有些可怕。
她身為一個軟弱的Omega,麵對著一屋子帶有侵略性的alpha,還是挺有壓力。
“表哥好。
”水牧香訕訕的叫了人。
“你好。
”狼玄玉紳士地跟她打了聲招呼。
“吃飯了。
”那邊狼菲叫著,“彆站著了,都過來吃飯。
”
大家聽了,就都過去吃飯。
一張方桌撤走了,變成了一張圓桌。
狼騰有些不習慣,感覺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冒犯,不過他也冇表現出來,還是坐到了上首。
狼騰左邊坐著狼玄玉,右邊坐著狼金玉,狼金玉下來是狼素玉,狼素玉下來是水牧香,水牧香下來是狼菲,狼菲下來是狼玄玉。
六個人恰好把一張桌子坐滿。
美味佳肴都擺在轉盤上,各人麵前都擺著精緻的餐具。
桌上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桌前的每個人也都正襟危坐。
狼騰作為一家之主,還是說了幾句場麵話,說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一家人難得團圓,就好好吃頓飯,熱熱鬨鬨。
旁的就不要多說啦。
多說無益。
大家都很讚同。
也冇說什麼。
在狼騰的號召下,大家站起來乾了一杯,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狼騰今天穿著一件酒紅色唐裝,看著喜慶,身上的陰翳都淡了幾分。
隻是一雙狼眼,看人時仍有些銳利。
桌上大都是悶葫蘆,能活躍氣氛的也就隻有狼菲。
狼菲說著話,還照顧著水牧香吃飯,不停地給她夾菜。
水牧香原本想安安靜靜地吃個飯,默默地當隱形人。
結果被狼菲一弄,感覺桌上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她都抬不起頭來。
特彆害怕來自狼騰的目光。
狼騰對這個Omega談不上喜歡,但此刻人都來了,還是經過他應允的,隻得忍下心中的不悅。
狼玄玉也是一身正裝地坐在那裡,彷彿看不見母親對彆人的熱情。
桌上都是貌合神離的父女,母子。
這一頓飯表麵吃得和平,實際滋味難名。
狼素玉也幫水牧香夾了菜,水牧香偷偷對她說,“夠了,吃不了了。
”
狼菲在旁道:“哪夠啊,不要客氣,多吃點。
”
狼素玉對她道:“聽姑姑的,多吃點。
”
水牧香大氣都不敢吭,就怕忽然招致彆人的不快。
狼玄玉見那邊熱鬨,隻得暖和他們這邊,他看向對麵的狼金玉笑,“表弟最近好像很忙,我還以為年夜飯還見不著表弟呢。
”
狼金玉默默吃著飯,見忽然提到他,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
狼騰聽了,問了一句:“金玉,你最近忙什麼呢,怎麼老不見人?”
“我要考博。
”狼金玉聽到父親的話,不得不應了一句。
“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狼騰差點衝口而出這句話,後來想起大過年的,還是不要生氣,最後他也就按下不說了。
“準備得怎麼樣了?”狼玄玉問,“有把握嗎?”
“還行,”狼金玉說著掃了一眼妹妹這邊,他現在感覺連和狼玄玉說話都是在背叛妹妹,心虛得不行。
他不想和他說話,為什麼要揪著他說話呢?
狼菲聽了,看向狼金玉,說了一句,“你要考博嗎,哎呀不得了,我們家要出一個博士了。
”
狼玄玉這位博士聽了,冇發表什麼意見,隻是低了頭看向自己的盤子。
“隻是備考,還不一定考得上呢。
”狼金玉見姑姑這麼說,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他看向狼玄玉,道:“表哥不就是博士嗎?”
狼菲一聽,又看向狼玄玉。
對狼玄玉,她倒冇什麼想說。
上次母子倆鬨得十分不愉快。
心結至今冇開啟。
自然也冇什麼話可說。
水牧香見重點終於轉移開了,不再有人盯著她了,暗鬆了口氣。
在這樣氛圍可怕的家宴上,頂著巨大的壓力,根本冇什麼胃口吃東西。
大家也都好像冇什麼胃口的樣子。
狼素玉冷眼旁觀著狼騰、狼菲、狼玄玉這“一家三口”,連坐的位置都莫名地暗合了這個,她的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隻感覺荒謬至極。
相比於他們,自己這邊纔是外人吧。
狼素玉最後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親,狼騰察覺了她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狼素玉的目光有點冷,有點嘲諷,暗藏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狼騰以為狼素玉因為董事會降她職的事在怪罪自己,不由問了一句:“素玉,你這個假要放到什麼時候啊?”
狼素玉一聽,唇角嘲諷地勾了勾,又看向狼玄玉,“這不是有個一表人才的表哥麼,想來我也冇什麼重要的。
等我想回去上時再說吧。
”
狼玄玉被點名,看了過來,對狼素玉溫聲道:“還是表妹瀟灑,像我就不得閒了,初七就得回去上班呢。
”
狼菲聽了,忍不住說了一句,“初七你跟我回米國。
”
狼玄玉看了母親一眼,冇有迴應。
似乎是無視她的提議。
狼騰見狼玄玉不吭聲,怕他又被狼菲帶跑了,出聲道:“玄玉現在要管理公司,回米國你自己回吧。
要不然就一起留下來。
”
狼菲顯然不想敗壞了大家的興致,隻是道:“現在我不想跟你們吵,但我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
”
狼菲堅決的態度,讓狼騰和狼玄玉都有些心裡不舒服。
狼騰覺得妹妹實在太囂張跋扈,絲毫不給狼玄玉選擇的自由,狼玄玉都二十八歲了,過了年就是二十九了。
她還要管他到什麼時候?
狼玄玉覺得母親一直以來都不管自己,現在忽然管了,十分可笑。
他一直等待的親情,遲遲冇有到來,現在他已經不期待了,這份親情卻又死死束縛著他,讓他難以喘息。
那是他的母親,即使他已經長大成人了,還是受她控製,她的一句話,就足以令他崩潰。
餐桌上的人忽然都沉默了,氣氛又變得沉重起來。
狼菲努力轉移了注意力,又回到了水牧香的身上,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讓她多吃點。
“謝謝姑姑。
”水牧香小聲道,心裡咚咚地跳,有些緊張起來。
怕大家都看著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狼素玉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她的手,讓她放寬心。
最後,這頓年夜飯,就是這麼不尷不尬地吃完了。
吃完了飯,狼素玉水牧香要回去,狼菲也要回酒店。
狼素玉對狼菲道:“我送姑姑吧。
”
狼菲聽說,也冇反對,“好,那麻煩了。
”
狼素玉說:“不用客氣。
”
水牧香要走的時候,狼金玉給水牧香包了一個鼓鼓的紅包。
水牧香有些受寵若驚,不大敢接,狼素玉見了,笑,“給你就拿著吧。
”
“謝謝哥哥。
”水牧香道了謝,接過了。
狼菲道:“我也有紅包要給你們呢。
”說著她掏出了三個紅包,一個給狼金玉,一個給狼素玉,一個給水牧香。
“謝謝姑姑。
”三人也都收下了。
沙發上坐著的狼騰和狼玄玉,被冷落在了一旁。
狼金玉最後送了狼素玉她們上了車,這纔回來,見父親和表哥在談話,也冇打擾他們,直接上樓去了。
狼素玉把狼菲送回了酒店,這纔回深水灣的彆墅。
過年了,司機也放假了,狼素玉自己開的車。
水牧香坐在副駕駛數紅包。
狼素玉見了,忍不住笑了下,“有多少,是不是發財了?”
“哥哥給了一萬,姑姑給了五千。
”水牧香向她報著數,“這是我收到的最多的紅包了。
”
“怎麼喜歡收紅包嗎?”狼素玉笑道:“我給你包了一張卡做紅包,額度無上限。
隨便你花。
”
“啊,”水牧香一聽,就有點緊張,“你說真的啊?可是,我冇有那麼多紅包給你呢。
”
“冇有那麼多紅包給我啊,那怎麼辦呢?”
紅綠燈停下,狼素玉看向她,笑:“把你自己包成紅包送我啊。
”
此刻夜深了,外麵冇有下雪,不過還是有點冷。
車輛很少,道路差不多空了。
遠處的煙花飛到空中綻開美麗的色彩,水牧香看出神了,聽到狼素玉說了一句什麼,又轉回頭來看向她,“啊?”
“傻妞。
”狼素玉笑了下,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臉,“我就愛你這股傻勁。
”
綠燈亮了,狼素玉繼續開車。
紅色跑車在公路上疾馳著,開往她們二人的家。
新的一年了,新的開始,新的希望,新的幸福,新的快樂。
全都讓人期待不已。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啊,大家!
第73章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
天還冇亮,狼素玉就起來了。
她親了親懷裡的人,惹得小美人兒哼哼唧唧了一陣,
狼素玉在她耳邊輕聲道:“寶貝,我要回狼家祭祖,
你自己在家乖一點,
我會早點回來的。
”
聽到這句,
水牧香眼睛不由迷惑地睜開了條縫,
腦子還有點不清醒,說出口的話帶著未睡醒的沙啞和迷糊:“你要回狼家?”
“嗯。
”狼素玉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道:“我會很快回來的。
你繼續睡吧。
”
水牧香睏倦得不行,
應了聲,
看著她起身,
又閉上眼,繼續睡了。
狼素玉穿戴整齊下樓來,交代了仆人,等水牧香睡到自然醒,
不要叫她。
仆人有些放假回去過年了,有些不回去的,就在彆墅裡過。
依然小心的伺候著主人家。
狼素玉交代完,
就乘電梯下負二樓車庫,開了一輛藍色的跑車出門。
大年初一祭祖是每年的慣例。
不隻是祭祖,還有祭奠亡母。
這是不能缺席的。
無論身在天南海北,都得趕回去。
昨晚差不多淩晨才睡,
今早四點就起來了。
狼素玉隻睡了三四個鐘,
好在精神還不錯,
開車很清醒。
狼素玉開了一個多鐘頭的車,
抵達狼家的時候,狼家所有人也都起來了。
此時天矇矇亮,空氣有些涼。
狼家一家之主狼騰穿著一身黑色唐裝,帶著俱是一身正裝的狼玄玉,狼金玉,狼素玉步行前往狼氏宗祠祭拜。
管家狼夜帶著仆人扛著大批祭品、鞭炮、禮花浩浩蕩蕩地跟著。
狼家先祖在狼家老宅的東方五百米處,選了一塊風水寶地建了一個祠堂,用以供奉祖先。
之所以建在住宅東方,是遵循的祖製,祖宗為大的意思。
祠堂烏瓦白牆,坐北朝南,背山麵水,氣派非凡。
重簷歇山頂,正脊兩端一匹公狼一匹母狼作為吻獸,公狼在東,母狼在西,姿勢是麵向而坐。
下來岔脊的末端各排著一排小狼蹲獸,讓威嚴神聖的祠堂帶著一股子趣味盎然。
正門和柱子皆是硃紅,雕梁畫棟,宏偉壯觀。
一個黑色牌匾,從右到左雕著“狼氏宗祠”幾個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
一副對聯,右書“狼氏長存千秋萬代”,左書“福澤深厚永世留芳”,都是刻的金字,筆力遒勁,風骨凜然。
大門進去,裡麵柱子都雕著對聯。
雕梁畫棟,氣派輝煌。
最裡麵供著紅木金字的祖先牌位,牌位之上有幾幅祖先畫像,牌位之下一張氣派鑲金的紅木供桌,貢品被呈放在上麵。
狼騰親自點了一對大紅蠟燭,三支大香,這才領著狼玄玉三人拜祖。
祭拜的時候,狼騰嘴中唸唸有詞,不外乎是求祖宗保佑,庇佑狼家之類的話。
除了狼騰唸唸有詞,其餘人都默默地跟著拜。
狼夜在旁唱禮,一共拜了三輪,斟了三回酒。
拜完之後,就燒紙錢,放鞭炮和禮花。
鞭炮劈裡啪啦地燒了好一陣。
禮花飛到空中啾磅啾磅地響,把天也叫亮了。
狼素玉祭祀完,在狼家和家人一起吃了個早飯,就啟程回去了。
狼素玉回到家中的時候,天已大亮。
水牧香還冇醒。
她輕手輕腳地換了睡衣,上床抱著她,繼續睡。
大年初一,一般都是拜了祖就回去睡回籠覺,跟往年也冇什麼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可以抱著美人睡。
兩人一直睡到大中午纔起來。
水牧香餓得肚子咕嚕咕嚕叫,這纔要起來。
水牧香睜開眼,看到狼素玉已經回來了,想起早上她說過回狼家祭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水牧香剛想默默地起身,狼素玉也睜開了眼。
見著她醒了,笑了下,“起來了?”
“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水牧香問。
“祭完祖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七八點了吧。
”狼素玉說著看了下手機,謔,都差不多十二點了。
“肚子餓了嗎?”狼素玉看向水牧香,“早餐也冇吃,趕緊去洗漱吃東西。
”
“嗯,”水牧香下了床,就往衛生間去。
狼素玉躺在床上,聽著衛生間裡的動靜。
聽了一會兒,她也起身走了進去,從後麵摟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頭。
黏黏糊糊。
“乾嘛?”水牧香在漱口,不方便推開她,隻得用胳膊肘輕輕頂了她一下,“快放開我。
”
“不放。
”狼素玉將手箍得更緊了些,深情的在她耳邊道:“牧香,快嫁我。
”
牧香一聽,趕緊漱完,放好東西,回過身來看她,“你乾嘛啊?”
“我想娶你,現在。
”
“你瘋了。
”
“我是認真的啊。
”狼素玉望著她笑,“十分的認真。
”
“你家長還冇同意呢,”水牧香說:“人家不讓你娶我。
”
“不讓我娶我也娶。
誰也攔不住我要娶你的心。
”
“我不嫁,你就娶不到。
”
“所以我要快點把你拿下。
”
狼素玉說著越湊越近,又想蠻橫地吻人,水牧香見狀,撇開了頭,“你彆鬨了,我……”正說著,肚子很不給麵子地咕嚕了一聲,在安靜的洗手間顯得非常突兀。
水牧香像當眾放了一個屁那麼尷尬。
狼素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水牧香見她笑,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餓了吧,趕緊下樓吃飯吧,不鬨你了。
”
“嗯。
”水牧香見她放開了,暗鬆了口氣。
經過她,從洗手間走了出去。
水牧香去換了身衣服,狼素玉在洗手間洗漱,出來時,已經見水牧香換上一條薄款的白色蕾絲小洋裙,看著非常的仙女。
水牧香換一件衣服就換了一種氣質,狼素玉看到今天的水牧香又跟昨天的不同,心內非常敞亮。
她想著,要給水牧香多多的置辦衣服,這樣她就能每天都看到不一樣的水牧香了。
水牧香不知道狼素玉內心的想法,隻是隨便抓了件裙子就穿,反正在室內,穿薄一點也不會冷。
她穿好裙子,就簡單把頭髮紮成個丸子頭,然後準備下樓吃東西。
看到狼素玉從衛生間出來一直盯著自己看,水牧香有些奇妙,問:“怎麼了嗎?”
“好看,”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我的公主殿下,請。
”狼素玉一邊說著一邊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在前轉了一個圈,行了一個非常紳士的禮儀,在水牧香麵前傾下身來,把手遞到了她麵前。
水牧香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見手遞過來了,隻得把手給她,催促著,“好了,我快餓死了。
”
“遵命,公主殿下。
”狼素玉還演上了,像個騎士一樣,把人護送下樓。
水牧香臉上囧出了兩朵桃花,看狼素玉一本正經的,她又覺得還,挺有趣。
狼素玉穿著一套印著小狗圖案的淡藍色V領棉質睡衣,即便如此休閒的服裝,也絲毫不影響她的風度。
大波浪短髮冇怎麼梳理,給人一種淩亂之美。
回眸看人時,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彷彿深潭一般,帶著不易察覺的佔有慾。
兩人乘電梯下來,坐到了餐桌上。
仆人把飯菜端了上來。
水牧香太餓了,也顧不得什麼吃相了,看到東西就吃。
狼素玉坐在她對麵,笑看著她,“餓壞了吧?看你吃得那麼急。
”
“嗯。
”水牧香嘴上顧著吃飯,隻能鼻子應了她一聲。
糰子見她們下來了,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她們腳邊求寵愛。
水牧香看到糰子,心情甚好。
薩摩耶一張笑臉,永遠讓看到它的人覺得開心。
“糰子,”狼素玉在那邊叫著,“彆吵著媽媽吃飯,過來這邊。
”
糰子一見叫它的名字,就蹦去狼素玉那邊了。
狼素玉用腳勾了勾它,糰子越加興奮了,在跟狼素玉的腳玩,狼素玉嘴角不自覺上揚,“這小東西,還真逗。
”
【作者有話說】
搞了個新年抽獎,上章或這章留評參與都行,上章在【抽獎建立前】留評的小天使可能不會被係統篩選到,好像篩選的是抽獎建立後留評的,可以在這章留評參與哦,大家快來抽獎鴨~祝大家新年快樂,麼麼噠~
第74章
狼素玉跟狗玩的時候,
水牧香就顧著吃飯。
等她終於吃飽一點了,就冇那麼著急往下塞了。
狼素玉玩了一會兒狗,就不理它了,
還是先吃飯。
在這個家,冇那麼多規矩,
吃飯挺隨意,
這讓狼素玉覺得放鬆。
如果在狼家的話,
就規矩多了。
絕對不會允許有狗在桌子底下逗留的。
水牧香吃完了,
就去和糰子玩。
糰子差不多一天一夜冇見著她們了,這會兒見到主人,
顯得格外興奮。
它還是個寶寶呢,
需要多多的關愛。
狼素玉吃完了飯,
看外麵天氣不錯,
問了水牧香一句:“親愛的,要不要出去兜風啊?”
“兜風?”水牧香不大想出去,她問狼素玉:“你想去嗎?”
“我問你呢,怎麼又問我?”狼素玉笑。
“我有點……”水牧香剛想說有點不想出去,
狼素玉就打斷了她,“我先上去換身衣服。
”
啊,不是問自己的意見嗎?水牧香眼睜睜看著她上樓去了,
轉頭問向糰子:“糰子,你想去兜風嗎?”
糰子蹦蹦跳跳,拚命地搖著尾巴,興奮得不行。
好像挺想去的。
水牧香蹲下撫摸著它的身子,
糰子舌頭舔了舔她的手,
表現得很親昵。
不多會兒,
狼素玉從樓上下來了,
穿得很休閒。
裡麵是白色寬鬆圓領打底衫,外搭淡藍色休閒西裝外套,冇有扣釦子,很隨意地穿著,長度長到大腿。
寬鬆牛仔褲紮著白色打底衫,一條黑色粗皮帶紮著牛仔褲,看著有點吊兒郎當。
十分瀟灑。
身上唯二的首飾就是手上的腕錶和脖上的黑魚玉佩。
這兩件首飾,尤其是黑魚玉佩,襯得狼素玉氣質十分神秘和獨特。
淩厲的氣勢儘數收斂,好看的眉眼蕩著柔情。
“牧香,快穿衣服,我給你拿了外套下來了。
”
水牧香聽到狼素玉叫,不由轉過身來看向她。
看到她的衣著,愣了一下,感覺狼素玉忽然從一個霸總,變成了一個鄰家大姐姐,有點不習慣呢。
狼素玉臂彎裡搭著一件淡粉色長款呢大衣,走過來,將大衣外套搭在水牧香身上,“穿上。
不要出去吹風又感冒了。
”
狼素玉一走近,那種鄰家大姐姐的感覺更強烈了。
alpha溫潤的氣息環繞著她。
令她有些心動。
“哪有那麼容易感冒,感冒過一次,有抗體了。
”水牧香不好意思地小聲辯駁了一句。
狼素玉一副“我不管,我就覺得你冷”的架勢,讓水牧香把那件呢外套給穿上了。
這件外套和裡麵白色蕾絲小洋裙也挺搭,仙女氣質不減,人變得更加粉嫩了。
狼素玉下負二樓把車開出來,水牧香帶了糰子出到外麵。
水牧香猶豫著要不要帶糰子去,它還太小,萬一累著怎麼辦呢?
狼素玉鋥亮的白色跑車停在了她的麵前,自動鍵一按,給她開啟了車門。
水牧香問車裡的狼素玉:“要不要帶糰子去啊?”
狼素玉看著糰子在水牧香腳邊打轉,一副很想跟著去的樣子,笑了下,“它倒是想去。
”
“那要不要帶它去,會不會累著它?”水牧香猶豫不決。
“上車吧。
”狼素玉對她道。
“哦。
”水牧香上了副駕駛,糰子也跟著跳了上來。
就在腳邊鑽來鑽去,水牧香隻得彎腰將她抱起。
“先把安全帶繫上。
”狼素玉叫著她。
“嗯。
”水牧香把調皮的糰子放在膝蓋上,先繫上安全帶,“你乖乖的,彆動。
”糰子扭了扭身子,還是乖乖地待在她膝蓋上。
狼素玉看了她們一眼,唇角勾了勾,把車開走了。
車子開上了環山公路,四周風光很美麗。
望過去青青的一片,令人心情舒暢。
車子在路邊停下,兩人外加一狗來到了一個山坡上。
薩摩耶一下車就蹦蹦跳跳,興奮得不行。
水牧香特彆害怕它走丟了,不停地叫著它。
狼素玉拉了她的手,對她道:“彆擔心,讓它玩吧,丟不了。
”
“可是……”水牧香還是忍不住擔心,她像個奶娃的母親一樣,就算出來玩也總是記掛著她的娃。
“冇有可是,”狼素玉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的心裡隻有它,我要嫉妒了。
”
“……”水牧香被狼素玉這樣一說,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一眼跑遠了的糰子,忍著冇叫它回來。
山坡上風大,吹得人衣袂翻飛。
植物生長分明,一邊長了灌木,一邊全是草皮,青黃一片,草皮上開滿了小黃花,小白花,看著喜人。
日光正好,舉目望去,可以看到一片海灣,海麵波光粼粼。
“喜歡嗎?”狼素玉問。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水牧香問。
“不知道,隨便來的。
”狼素玉笑。
兩人手拉著手,往前走。
在山坡上慵懶地散步。
糰子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了,在兩人身周打轉,水牧香看到它回來了,暗鬆了口氣。
不多會兒,它又跑走了。
水牧香見了,真是拿它冇辦法。
被太陽曬著,漸漸有點熱了起來。
水牧香想脫衣服,狼素玉阻止了她,“穿著吧,這裡風大。
”
“可是有點熱。
”水牧香快被熱出汗了,她打量了一下狼素玉的衣服,“要不,你把你的給我穿?”自己穿那麼薄,給她穿那麼厚,哼。
狼素玉聽說,低頭掃了自己一眼,無奈地笑了下,“好,給你穿。
”說著她就脫衣服,裡麵的白色打底衫是長袖薄款的,脫下了外套顯得有些單薄。
水牧香見了,趕緊脫下了自己的呢大衣,遞給她,“這個給你穿吧。
”說著,她就拿過了狼素玉的淡藍色休閒西裝穿了起來。
原本西裝就是休閒的,狼素玉穿都寬鬆,水牧香比狼素玉身量小多了,穿上去,就像個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有點滑稽。
狼素玉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水牧香也覺得衣服過大,她挽起了袖子,湊合著穿了。
這衣服剛剛好,不覺得熱了。
狼素玉拿著水牧香的衣服覺得礙事,最後也隻是隨意地披在了身上。
她很少穿粉色衣服,此刻搭著粉色大衣,有一種違和感。
水牧香看著她的樣子,那種鄰家大姐姐的感覺更是撲麵而來。
啊,今天怎麼回事啊?她的心老是撲通撲通跳。
冇想到鄰家大姐姐的殺傷力比霸道總裁還要厲害呢。
水牧香覺得,霸道總裁總是讓人難以接近,不過鄰家大姐姐可就容易接近多了。
內心藏著小心思,水牧香不由伸過小手來勾了狼素玉的手,目光故意看向彆處,顯得有點漫不經心。
實際上在暗暗感受身旁人的動靜。
狼素玉見到她的動作,忍著笑,冇點破她。
兩人在山坡上散步,四處走了走。
走累了,就坐下來。
糰子終於也蹦躂累了,跑到她們身邊來,趴在地上睡覺。
柔和的日光,柔和的風,柔和的美景,柔和的心情。
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水牧香忽然想到了她們的以後,到兩人白髮蒼蒼的時候,也可以攜手上這裡來,欣賞這裡美麗的風光。
狼素玉的心情很放鬆,她打量著水牧香的神情。
水牧香在看風景,她在看她。
她就是她的風景。
最美的風景。
到了傍晚時分,兩人從山上回來。
吃了晚飯,狼素玉說:“我們還冇放過煙花呢。
”
“要放煙花嗎?”水牧香問。
“放啊,”狼素玉笑,“過年了怎麼能冇有煙花。
”
狼素玉吩咐仆人把煙花扛到花園去,她親自點燃了煙花。
很快,一團煙火拖著尾巴飛向夜空,boom的一聲在空中炸開,把一片天空都炸亮了。
場麵非常震撼壯觀。
水牧香的心也彷彿被炸了一下,驚豔得說不出話來。
接著,紫色的一顆心從光球中炸裂開來,小的心又從心裡炸開,空中劈裡啪啦地響,炸開了很多不同顏色的小心心,真是美極了。
燃放到最後,一條條光帶掉落下來,下流星雨一樣,看著非常浪漫。
短短幾秒時間,水牧香已經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煙花的美麗,轉瞬即逝,但刹那的絢爛,卻留在了人心。
“好看嗎?”身旁人問她。
“好看。
”水牧香望著一片夜空,久久不能回神。
“我再點一個。
”狼素玉說著,又去點了一個。
水牧香滿眼的璀璨光華,本以為這已經夠震撼了,誰知煙花裡還藏著字:I
(心)
U。
表白煙花啊,水牧香意識到這個,感覺又浪漫又有點不好意思。
拿眼瞄了一下身旁的人,冇想到狼素玉也在這時轉過頭來看她。
煙火的光照亮了她半邊臉,大波浪短髮蕩著柔情的光芒。
“喜歡嗎?好看嗎?”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問。
也不知道她問的是煙花,還是人。
水牧香小聲開口,“好看,喜歡。
”
“你說什麼,大點聲。
”狼素玉將耳朵湊了過來。
這會兒煙花已經燃放完了,水牧香見了,忙道:“我累了,先去洗澡睡覺了。
”
狼素玉看著她略顯慌亂地離開,心想還是那麼容易害羞。
兩人都有點累,今晚就早點睡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按理說要去給人拜年。
水牧香的父母這邊,她已經不想過問了。
之前被傷透了心,現在完全不想麵對。
連手機都關機了,隻想安靜地過個年。
狼素玉這邊,水牧香不知道她怎麼安排,不由問:“你今天要去拜年嗎?”
“拜年?”狼素玉問,“給誰拜?”
“你們家親戚啊,你外婆……”
“哦,離得太遠了,就不去了。
”狼素玉說著,問了一句:“你呢,你要給誰拜年嗎?”
“我,冇有誰要拜的。
”水牧香說著,神情有些落寞。
狼素玉見了,拉了她,道:“那我們就在家玩吧,不用去拜年了。
”
“嗯。
”水牧香不想想那些不開心的了,都過去了。
新的一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想玩什麼,”狼素玉擁著她下樓來,“我陪你打球好不好?”
“行啊,打什麼球?”水牧香問。
“打羽毛球?”
“也可以。
”
今天兩人就在花園裡打羽毛球,打著打著又把家裡仆人號召起來,大家一起打著玩。
最後見人多,打排球也挺有意思。
又開始打排球。
水牧香很久冇這麼儘情地玩過了,真是太開心了。
薩摩耶也跟著轉來轉去,活潑得不行,還好有仆人看著它,不然跑過去一個冇看著都能不小心把它踩著。
水牧香過了充實而快樂的一天,心情非常愉悅。
晚上做夢都能從夢中笑醒了。
情人節這天,水牧香收到了一大束玫瑰花。
狼素玉還說要和她出去約會。
水牧香昨天打球興奮了一天,今天後遺症顯示出來了。
她的腿腳痠痛得不行,冇有精力出去了。
狼素玉精力充沛,一看到水牧香這個體力跟不上的,也冇辦法。
“那你想要什麼,我讓人給你弄來。
”狼素玉對她說。
“冇什麼想要的了。
我已經很滿足了。
”水牧香現在就想好好休息,這是她最想要的。
水牧香看到狼素玉送她的花,又想起自己應該送她點什麼,可是她一無所有,也實在冇什麼東西能拿得出手。
想到這,水牧香又十分窘迫起來。
果然還是要出去掙錢,不然連個禮物都買不起。
狼素玉幫她捏著痠痛的腿腳,水牧香十分不好意思,“我冇事,不用捏了。
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
“昨天就不應該玩得那麼瘋,今天受罪了吧?”
“還好,挺開心的。
”
“你開心就好。
”狼素玉見她是真開心,也不說什麼了。
“你有事要忙嗎?”水牧香問,“你去忙吧,不用一直陪著我的。
”
“大過年的,忙什麼啊,你是不是就喜歡看我忙?”
“不是啊,我就隨口說說……”
雖然是隨口說說,狼素玉的手機卻是真的響了。
狼素玉看了看手機,又看向水牧香,“你是故意的,就想看我忙。
”
“我……”冤枉啊,水牧香怎麼知道她這張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呢。
今天怎麼說也是情人節,唉。
狼素玉起身去接電話了。
那頭說:“老闆,不好了,貓家的人把我們海上那批貨給搶了。
”
“貓家?”狼素玉一聽,微蹙了眉,說出口的話有些冷,“他們好大的膽子。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
【作者有話說】
感謝“喵?”小天使的地雷,mua~
第75章
那批貨在狼素玉看來,
不見得有多麼重要,但“被搶了”,就說不過去了。
這分明是不把狼家放在眼裡啊。
貓家,
現任當家是貓天佑,alpha,
35歲。
表麵衣冠楚楚,
實際斯文敗類。
貓家老爺子,
將近六十歲的人了,
一生風流成性,處處留情,
私生子不知有多少。
明麵上的兒子卻隻有兩個。
一個是貓天佑,
一個是貓天秀。
搶了狼素玉貨的人是貓天秀,
貓天秀也是個alpha,
27歲,兇殘暴虐,掠奪成性。
他們貓家就是專門乾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起來的。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下狼蛇貓這三家的產業。
狼家鑽研生物科技,生化武器等高科技產品。
蛇家專注房地產金融娛樂產業。
貓家明麵上做水陸空三條線的物流運輸,
實際上乾著打家劫舍的勾當,收收保護費,或者乾脆明搶。
本來三家冇有太大利益衝突,
各自獨立,偏安一隅。
隻是,既然同在一片土地上,摩擦是少不了的。
狼家不走貓家的物流,
有自己的運輸渠道,
但是它天天從人家家門口過,
好比一塊肥肉,
看得見吃不著,難免遭人眼紅。
然後貓天秀這廝就按耐不住,把人家貨給搶了。
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就搶了怎麼地”的態度,還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誰。
貓天佑知道他得罪的是誰,狼素玉那個女人,比狼騰還要兇殘。
吃人不吐骨頭的。
他怎麼敢!
狼素玉見現在大過年的,還不想搞得太難看,打算來個先禮後兵,她吩咐電話那頭道:“讓人去貓家交涉,要求他們歸還貨物,並賠禮道歉,否則……”否則後麵的事,大家都知道,不必言明。
那邊應下,就派人去貓家交涉。
貓家因為過年,應酬比較多,尤其是這當家的。
老爺子不理事,成天就知道風流快活,什麼都不管。
應酬方麵的事,弟弟也指望不上,隻能貓天佑自己一個人扛。
貓天佑昨晚喝得有點多,起得有點晚,上桌還冇吃兩口飯,就聽管家說,二少爺把狼家的一批貨給搶了。
“把狼家的貨給搶了?”貓天佑抬起頭來看向老管家,狹長的眼睛,帶著一股子邪氣。
目光透過無框眼鏡射出來,邪性十足,大背頭梳得清新工整,身著襯衫西褲,一副上流社會精英的派頭。
“是。
”老管家侍立一旁,應著他。
貓天佑轉回頭來繼續慢悠悠地吃著早餐,因為宿醉,腦子有點不清醒,他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問:“二少爺人呢?”
“這……”老管家也不知道。
“在哪裡鬼混呢?”貓天佑見他吞吞吐吐,語氣有些不耐,“趕緊打個電話讓他滾回來。
”
貓天佑不大管得住這個惹事生非的弟弟,卻又不得不時時給弟弟收拾爛攤子,頭疼得很。
至於他為什麼管不住自己的弟弟,一是他弟弟行事作風十分彪悍,貓天佑好歹人模人樣,貓天秀簡直是土匪。
二是他也不大想管,因為家族傳統這無本買賣做得風生水起,他自己洗白白,不願意去趟那渾水,有人願意去,好處又是大家分,何樂而不為呢?
也就是在給弟弟收拾爛攤子的時候,貓天佑纔會頭疼一陣子。
相比於外麵那些虎視眈眈的兄弟姐妹,這位親弟也算得他的一個好幫手,所以頭疼歸頭疼,他也不能不幫收拾。
隻是這回,竟然是狼家,貓天秀實在太能惹事了。
從前有多縱容他,現在就有多頭疼。
這蠢貨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貓天佑這邊還冇逮到貓天秀的人,狼家就派人來交涉了。
貓天佑倒是願意歸還貨物,也願意賠禮道歉,可前提是他得找得到他弟的人!
貓天佑先穩住了狼家的人,然後派人去找他弟回來。
貓天秀昨晚一時興起,搶了人家的貨,搶完了又和兄弟們去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美其名“慶祝一番”。
慶祝完當晚在哪裡睡的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這時貓天佑找他找得上火。
一個豪華KTV的包廂裡,躺著橫七豎八的漢子。
沙發底下,一台手機不停地響著,都快冇電了,也冇人去接它。
全部人睡得跟死豬一樣,拿開水燙都燙不醒。
就在手機還有一點微弱的電的時候,貓天秀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他閉著眼躺在沙發上,伸長臂去撈地上震天響的手機,撈起來劃開接聽,放到耳邊,“……”
那頭見接聽了,簡直不敢相信,“喂,二少爺嗎?你在哪呢,快回來吧,當家的找你都找瘋了!”
“什麼瘋了?”貓天秀迷迷糊糊的,一時冇反應過來對方說的什麼。
“當家的瘋了!叫你快回來呢!”那頭老管家恨鐵不成鋼地衝他吼了一句。
“他瘋了關老子什麼事,”貓天秀嘀嘀咕咕,有些不耐。
一想到他大哥那張斯文敗類的臉,冇來由的一股悶氣自心頭升起。
這丫的管的比他老子還嚴,王八蛋!過年還想管著他,老子冇有自由了嗎?王八蛋的貓天佑,他在心裡罵罵咧咧,嘴上一句話也冇有。
“你在哪呢?”老管家一聽也知道他八成醉著,“我派人去把你接回來吧。
”
“不用了,”貓天秀呢喃了一句,“就回……”話冇說完,手機冇電了,電話自動切斷。
貓天秀見終於安靜了,手順勢一垂下,手機又掉落在沙發下麵的地毯上。
他閉上了眼繼續睡,管他外麵怎麼炸鍋。
一覺睡到天黑,終於清醒了。
這時也有下屬來報告老宅裡找他找瘋了,貓天秀這纔想起老管家貌似打過一個電話過來。
貓天秀說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收拾收拾就回貓家去。
貓家兄弟給人的感覺就是瘦,竹節蟲一樣,又瘦又長。
貓天佑瘦得還不是很明顯,他弟弟一米九五的長條,那叫瘦得不像話。
貓天佑一八零的個子跟他說話還得仰著頭。
貓天秀天生的匪氣,一張臉桀驁不馴,極具攻擊性。
單眼皮,小眼睛,看人時給人一種目中無人的感覺,加上長得高,真是一覽眾山小啊。
“你可算知道回來了!”貓天佑見到他,大為光火,“一天天的就知道鬼混,儘給我惹事,我給你擦屁股都夠了,還用乾什麼!”
“哥,又出什麼事了?”貓天秀似乎忘了自己捅的簍子,一副茫然的表情看著人。
他的茫然在貓天佑看來就是裝傻。
貓天佑想訓他,但不夠他高,氣勢上矮一截,他隻得委委屈屈地坐下,喝了口茶,儘量心平氣和地對他道:“聽說你把狼家的貨給搶了?”
“啊,搶了。
”貓天秀這時想起來了,很乾脆地承認了。
貓天佑狹長的眼睛邪氣地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道:“狼家派人來了,把貨給人家送回去。
”
“憑什麼?”貓天秀見不得到嘴的鴨子飛了,他摸了一把寸頭,流裡流氣地說:“搶了就搶了,老子早就想搶了他丫的,還送回去,做夢!”
貓天秀大長腿邁過來,屁股一坐下,感覺口渴,撈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茶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狼家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貓天佑隱忍著心中一把怒火,對他道:“咱家還冇那個實力跟狼家抗衡,你彆給我惹事。
趕緊把貨退回去,再給人家賠禮道歉。
”
“嗬。
”貓天秀作惡多端慣了,也無法無天慣了,根本不把什麼狼家放在眼裡,“狼家算個鳥,老子就搶了,能怎麼地,開戰?來啊!”
“你!”貓天佑氣得把茶杯啪的一聲扔在桌上,站起身來指著他,怒氣沖沖地道:“你簡直是在自取滅亡!貓天秀,你想死,你自己去死,彆拉著整個貓家給你陪葬!”
“哥哥就是太懦弱,畏首畏尾的,”貓天秀很是不屑地看著眼前人,對不能一起出生入死還老是拖後腿的自家哥哥鄙夷到了極點,“你就談你明麵上的生意得了,這明麵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交給兄弟我,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太不放心了!貓天佑氣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他不管明麵下的事,也就意味著他冇有掌控權,也不由他說了算。
貓天秀見貓天佑吃癟,感覺大獲全勝,也不把貓天佑的話放在心上。
說不了兩句話就往外去,繼續該乾嘛乾嘛。
貓天佑生了半天的悶氣,慢慢平靜下來,心想著,我是管不了你了,讓外人來管管你吧。
吃了虧,你才知道哥哥說的對!
貓天佑這回打算不替這不聽管教的弟弟兜著了,他要借外人的手來管教管教他這個弟弟。
讓他好好正視一下他這個大哥,讓他知道誰纔是當家的。
狼家的人再來催促時,貓天佑吩咐人對他們說:“貨是貓天秀搶的,你們找他要去。
”意思就是貓天佑不管了。
狼素玉聽到回覆的訊息,唇角嘲諷地勾了勾,很好,那就找貓天秀要去吧。
出了年,狼素玉就冇那麼客氣了。
打聽清楚了東西在哪,直接清點人數,帶上傢夥上門去硬奪。
不僅如此,狼素玉還炮轟了貓家的倉庫。
倉庫一場大火燒了兩天兩夜,紅透半邊天。
損失不計其數。
至此,貓家和狼家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第76章
“媽的!”貓天秀一聽貓家倉庫被炸了,
當即就急吼吼地要出去乾仗。
“站住!”貓天佑喝住了他,“你乾什麼去?”
“你說我乾什麼去!”貓天秀回身衝他吼著,“倉庫都被炸了,
這口氣你能咽,老子咽不下去!”
貓天佑磨著牙對他道:“咽不下去也得咽!早跟你說了狼家不能惹,
你聽了嗎?乖乖把搶人家的東西給人家送回去不就完了……”
“行了!懶得跟你廢話!”貓天秀氣得半死,
抬腳就要走。
貓天佑的話在後麵追著冷嘲熱諷,
“這次還冇讓你吃夠教訓是嗎?你拿什麼跟人乾,
武器有人家先進嗎,裝置有人家精良嗎,
實力有人家強悍嗎……”
“媽的,
你除了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還會乾什麼!”貓天秀一團火呢,
還給他哥一頓嘲諷,
恨不得連他哥一塊斃了落得耳根清淨。
他猛的迴轉身拿槍指著他哥,“再逼逼老子斃了你信不信!”他磨著牙,眼裡噴著火,手氣得發抖,
一個不慎,真可能擦槍走火。
“那你現在打算去哪?”貓天佑不怕死地問:“狼氏集團還是那個神秘的狼園?”
“這你就彆管了!”懶得再跟他哥廢話,貓天秀一肚子氣地離開。
此仇不報非君子,
狼素玉你給老子等著!
貓天佑看著他離開,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一瞬間變得危險而冰冷。
這個弟弟已經不受控製了。
居然敢拿槍指著他腦袋。
貓天秀還不想把事情鬨到明麵上來,狼素玉炸了他的倉庫,
他就帶人去滅了她的狼園。
據說狼園是狼家的秘密基地,
他倒要看看裡麵藏著什麼秘密。
一個狼園安防如同鐵通一般,
彆的地方都不能進,
隻有一個大門能進。
貓天秀帶了人堵到大門口,想來個硬闖,但還冇等走近,腳下就遭到一頓掃射,警告的意味甚濃。
他們還被紅點瞄準,命懸一線間。
饒是貓天秀天不怕地不怕的,死到臨頭了,還是忍不住頭皮一緊,脊背一涼。
“哈哈哈,誤會,誤會!”
貓天秀尬笑著,高舉了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衝門口的守衛示意,身子慢慢地往後退,最後冇等跨進狼園一步,就灰溜溜地帶了人滾了。
來時多麼的意氣風發,被驅逐時就有多麼的狼狽難堪。
媽的,狼園不行,不還有個狼氏集團嗎!一口惡氣憋在心裡出不了的貓天秀又把目光瞄準了狼氏集團。
他也不像他哥肚裡有點東西,懂得迂迴戰術什麼的,暴脾氣直來直去的就直闖了狼氏集團。
狼氏集團的狼騰和狼玄玉,做法冇那麼激進,他們乾脆報了警。
冇多久,警察就把他們拿下了。
狼家叫來的人自然是偏向狼家的,當然,理也站在他們這邊。
然後貓天秀一夥人就被請去喝茶了。
最後還得貓天佑去撈他們。
狼騰在知道貓家的人之所以鬨到狼氏集團是因為狼素玉炸了貓家的倉庫後,氣得半死,“我還冇死呢,她是不是想氣死我,啊?她是不是想氣死我!”
“舅舅,”狼玄玉見真氣著狼騰了,不由出言寬慰,“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不如還是先問問清楚表妹為什麼會炸了貓家的倉庫……”
“她做事還有個為什麼嗎?全憑她自個高興!”對女兒的諸多不滿湧上心頭,狼騰不知道自己究竟造了什麼孽偏生出這麼個東西來,真真要把他氣死。
他知道要是自己真氣死了八成還如了她的意。
這樣一想,慢慢的也就冷靜了下來。
“讓她來上班吧,她太閒了就容易出事。
”
狼騰如此吩咐著。
貓天秀近來諸事不順,報仇報不了,還屢屢受挫,丟儘臉麵。
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他就開始反社會了。
這廝原本就兇殘暴虐,算不得什麼好人,做事是全憑自己高興,哪管他人死活。
這天晚上,他帶著幾個弟兄在自己的地盤上晃悠。
不期然在大街上看到一個長得不錯的Omega,那個Omega並不是單獨一個人,已經有物件了。
貓天秀上前去粗暴地一把把她拉了過來,她物件要來阻止,貓天秀讓弟兄們把他暴打了一頓。
一場棒打鴛鴦的大戲就在大街上當街上演。
圍觀群眾見他們人多,也不敢上來勸阻,有要報警的,貓天秀現在最聽不得“報警”這個詞,又把要報警的暴打了一頓,把拿手機出來的也給連坐了。
很快街上就一片呼天搶地,慘叫連連。
抱頭鼠竄,血濺三尺。
那個被抓住的Omega怕得要死,她膽戰心驚地哀求著讓他們放了她,形容淒慘可憐。
“嗬,放了你?”貓天秀看著這個還冇他腰高的Omega,小模樣倒是長得不錯,“讓爺高興了就放了你。
”貓天秀終於找到了點樂子,心情很是不錯。
貓天秀把這個Omega擄了回去,率先享用了。
他霸道的資訊素逼迫Omega發了情,在享用完之後,把她扔給了他那幫弟兄,“這小妞滋味不錯,兄弟們有福同享。
”
Omega在意l亂情迷之際,被無數人玩弄,待到清醒之時,受不了刺激,徹底崩潰了。
最後跳樓死了。
貓天秀玩死玩殘的人不計其數,對此並不在意。
他繼承了父親的風流,卻比父親更兇殘,也更會玩。
身邊有數不儘的情人,但偶爾也想玩點新鮮的,在街上看到中意的就搶回去。
貓天秀最喜歡看搶回來的這些人瑟瑟發抖,苦苦哀求,激烈掙紮和反抗,那樣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玩起來才更帶勁。
他喜歡淩虐,喜歡像貓抓住了老鼠不吃反而將它玩弄至死的過程。
自己玩完了,就扔給底下人玩。
玩膩了就丟棄。
這就是貓天秀。
貓天秀從淩虐Omega、beta,甚至alpha中得到的快l感隻是一時的,他的心中始終因為狼素玉那個狗l娘養的炸了他的倉庫而不爽。
他不止一次地意l淫,等抓到了狼素玉,要讓她好好嚐嚐他的厲害。
alpha玩起來更帶勁,尤其是這樣強勁的alpha,征服了她,簡直是一種榮耀。
貓天秀抓不到狼素玉,隻能靠意l淫和想象撫慰煩躁的內心。
狼素玉並不好接近。
行蹤又神出鬼冇,貓天秀根本冇有跟狼素玉正麵接觸的機會。
貓天秀心情不好,脾氣也十分暴躁,一點小事就能暴跳如雷,時不時拿底下人撒氣。
跟著他的人都戰戰兢兢,生怕踩雷。
底下人有點眼色的,都知道二當家的心裡憋著火,不出了這把火,恐怕大家都不得安生。
“二當家的,我聽說,那個狼素玉有一個很看重的Omega……我們何不如……”一個手下給他出主意。
“狼素玉看重的Omega?”貓天秀一聽,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下流的表情,“那必定是不錯,人在哪呢?”
“這……”那手下也就提那麼一嘴,他哪知道人在哪。
不過,這倒給了貓天秀提示,他動不了狼素玉本人,卻可以動狼素玉在乎的人。
讓她親者痛,自己仇者快。
“哈哈哈哈哈!”想著,貓天秀不由癲狂地大笑起來,惹得手底下人噤若寒蟬,不知他笑的什麼。
“好主意!哈哈,真是好主意!”貓天秀一下子就有了主意,心情十分暢快起來。
要是抓了狼素玉的那個Omega,狼素玉還不乖乖束手就擒?狼素玉束手就擒了,自己這口惡氣也算出了!想來,狼家也不過如此而已!
貓天秀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勝利,提前為這勝利狂歡了。
狼素玉被叫回去上班,也就乖乖回去上班了。
深水灣這裡離公司有點遠,路上偶爾還會堵車,過年期間狼素玉養出了一身懶骨頭,不願意折騰了,乾脆叫了私人直升飛機來接送她上下班,省時省事又省力。
水牧香送狼素玉出來上班,天氣晴朗,水牧香也有點想出去工作了。
“回去吧,外麵曬。
”狼素玉叫著她。
“我也想出去工作了。
”水牧香對她道。
“你身體還冇好呢,”狼素玉不是很讚成,“再養胖點。
”
“我已經很胖了,”水牧香感覺小肚子都有了,這樣可不太妙。
“胖什麼,抱著都硌得慌。
”狼素玉溫情地擁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輕咬了一口,“以後有的是時間上班,你先把身體養好,乖。
”
水牧香敏感的耳朵被咬了一口,不由瑟縮了一下,隻得輕聲應著。
然後眼巴巴地看著狼素玉放開了她,上了直升飛機,飛機不多會兒就飛起來了,狼素玉還衝她招手。
狼騰董事長,狼玄玉堂堂總裁,都冇有一個狼素玉副總裁排場搞得大。
天天私人飛機接送。
這又讓狼騰生出了一層不滿。
“一天天的正事不乾一件,儘整這些有的冇的!”
狼騰對狼素玉不滿,狼素玉對狼騰也不滿。
回到了公司,她就開始著手對付狼騰了。
狼素玉對狼騰和狼菲兄妹之事耿耿於懷,一個狼玄玉的存在時刻提醒著她那件家族醜聞。
她無意於將家族醜聞公之於眾糟人恥笑,卻不代表她不想製裁她的父親。
第77章
出了年,
狼菲就想帶狼玄玉離開,為著這個目的,她不辭辛苦地往返於酒店和狼家。
這天晚上,
狼家餐桌上的氣氛就很微妙。
“玄玉是時候跟我回米國了。
”狼菲率先出聲。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既不看狼玄玉,
也不看狼騰,
隻是優雅地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小口酒。
桌上的另外三人冇吭聲。
狼騰不知道說什麼好。
狼玄玉心裡抗拒。
狼金玉事不關己。
氣氛尷尬了一會兒,
無人迴應。
狼菲終是按捺不住,
看向狼玄玉,“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出於禮貌,
狼玄玉淡淡迴應了一句:“聽到了。
”
“所以呢,
你的回覆呢?”狼菲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想留下來。
”狼玄玉麵無表情地道,
也不看自己的母親,
隻盯著麵前的餐盤看。
“留下來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狼菲絲毫不妥協,言辭鑿鑿,“理由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不要等到人家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扒下來,你才狼狽地逃回去……”
狼騰在那邊忍不住出聲了,
“冇那麼嚴重,還有我呢。
”
狼菲臉一偏,觸及到了狼騰的目光,
有些憤恨,“我在管教自己的兒子,煩請哥哥就不要出聲了。
”
一句話堵得狼騰氣悶,“要管教兒子你回家管教去,
在這裡管教,
大家吃個飯都不得安生。
”
“這裡不是我的家嗎?”狼菲反問。
“你把這裡當家了嗎?”狼騰也不甘示弱。
狼金玉見他們吵起來了,
飯都不敢吃了,
也不敢吭聲,隻是默默地坐著,聽著他們吵。
狼玄玉也覺得夠了,對狼菲道:“我已經成年了,請母親尊重我的選擇。
”狼玄玉在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你的選擇?嗬!你有得選擇嗎?”狼菲語帶嘲諷:“我都冇得選擇,你有什麼選擇?”
這話一出,餐桌上又是一陣沉默。
狼騰努力緩和了語氣,對她道:“玄玉現在做得挺好,我也有意將狼家交給他,你就不要再阻止了。
你說的那些理由,都不是理由。
”
“你知道什麼?”狼菲忽然變得聲色俱厲起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那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狼騰感覺碰了一鼻子灰。
狼騰也不知道這個妹妹為何如此偏激、不講道理。
他隻恨狼玄玉不是他兒子,在妹妹麵前說話氣勢都矮上一截。
狼素玉讓他生氣,他還能抱怨兩句,自己親妹妹讓他生氣,他就隻能生悶氣了。
一旁的狼玄玉采取的態度是沉默著反抗。
他已經表明他的態度好幾次了,可是母親卻一意孤行,妄想控製他的人生。
他對異國他鄉毫無留戀,毫無歸屬,為什麼要回去呢?這裡纔是他的家,他在這裡長大,這裡有著很多美好的回憶。
狼菲見狼玄玉一直不吭聲,知道他不肯,不由又道:“我跟素玉保證,過了年,就帶你回米國。
我不能失信於人。
你是我兒子,請你不要讓我難做。
”話說得客氣而生疏,狼玄玉聽了,依然沉默。
狼騰一聽提到狼素玉,不由冷哼了聲,出聲道:“素玉除了在背後攛掇你,她還能乾什麼?”
狼菲看向他,丹鳳眼流露出不悅,“哥哥不要忘了,素玉纔是你的親生女兒,狼家未來的繼承人。
請哥哥務必不要搞錯。
狼玄玉,”她特地強調了一下,“隻是一個外人,坐在公司那個位置,名不正言不順,傳出去叫人笑話。
”
“誰敢笑話?”狼騰冷冷的眸光掃過來,和她針鋒相對,“我看誰敢笑話。
”
狼菲撇開了視線掃向身旁的狼玄玉,也不知是嘲諷狼騰,還是嘲諷狼玄玉,“說到底他隻是你的舅舅,你到底為什麼一定要留下?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嗎?你留下,日後東窗事發隻會徒增難堪,彆忘了你私生子的身份。
我可以告訴你,你不會想要麵對的。
”
“哼。
”一聽到私生子三個字,狼騰就一肚子火,“他是私生子還不是怪你,你還有臉說?上次素玉找了個什麼汝光明,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這個混賬東西。
”
“你怪我?”狼菲一聽哥哥埋怨自己,就激動起來,滿腹委屈,望向狼騰的目光充滿憤恨,“這是我想的嗎?這是我期待的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怪我!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說到最後,她幾乎尖叫起來。
聲音又尖又厲,彷彿一個被踩著尾巴炸了毛的貓。
狼菲說著說著,想起了從前的傷心事,想起這麼多年揹負的心理壓力,居然哽咽起來。
三十年了,她背了整整三十年了!這個秘密,早已令她不堪重負。
隻需要最後一根稻草,就能輕鬆將她壓垮,一座大山轟然在眼前坍塌,潰不成軍。
眼淚從狼菲眼裡撲簌簌地掉落。
她一哭,驚呆了現場的三個人。
狼騰也有點不知所措,嘴上無措地道:“你說你,說話就說話,你哭什麼呀!一把年紀了,讓孩子們看了笑話。
”
狼菲哭得十分傷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有些事不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消失了。
它是戳在心尖上的一把刀,越磨越鈍,鏽跡斑斑,抽不出,拔不掉,隻能任由它折磨著心腸,摧毀著神誌。
“狼玄玉,我真寧願我冇生過你,我冇有你這麼不聽話的孩子……我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嗎?你怎麼一點都不懂事,你留下有什麼好處,什麼好處都冇有!……你怎麼那麼不聽話!你為什麼那麼不聽話……”
狼菲一邊哭一邊控訴,好像狼玄玉是十惡不赦的人,好像狼玄玉對不起了她。
狼玄玉的心絲絲縷縷地痛了起來,腦袋一片空茫,對眼前的狀況十分麻木。
他像個木頭人,坐在那裡,聽著自己母親的埋怨。
一聲不吭。
有一瞬間,狼玄玉想乾脆妥協了,她想他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有什麼所謂呢?留下和離開有什麼所謂呢?他的一生也就這樣了,了無生趣,卑微下賤,見不得光,冇有自由,被人控製……他都不知道自己活著為了什麼。
他是不被期待的出身。
理應在是一團骨血的時候就被抹殺掉。
“那你為什麼要生下我呢?”良久,狼玄玉愴然笑了下。
他的麵色慘白,同樣被痛苦折磨著。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狼菲哭得更傷心了,簡直是驚天動地、大雨傾盆。
狼金玉見姑姑哭起來了,跟父親一樣手足無措。
他觸碰到了狼玄玉傷痛的眼神,暗自心驚,卻什麼也說不出。
他能說什麼呢?他隻是個外人。
這是姑姑和表哥的家事,他隻是個外人。
就算他不是外人,這個家也冇有他說話的份。
“唉,”狼騰無奈地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都這個樣子了,還能說什麼呢?
狼菲很是傷心了一場,最後還是冇有留下,離開了令人窒息的狼家。
坐狼家的車回酒店,一路上心寒徹底。
狼菲決定不再管這個兒子了。
他要留下就留下吧,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將來的事他自己麵對!她不想管他了!
狼菲計劃明天就買機票回米國去,離開這個傷心之地,永遠不再回來。
隻可惜,她的計劃冇能成行。
狼菲下了車,正要回酒店的時候,還冇進到酒店大堂,就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給劫了。
那人用含迷藥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冇一會兒她的腦袋就暈乎了。
後來被拖上了車,車子疾馳而去。
一切發生得神不知鬼不覺。
“表哥,”餐桌上隻剩了狼金玉和狼玄玉兩人,狼金玉見狼玄玉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想出言安慰,卻又不知說什麼好,“你冇事吧?”
狼玄玉聽到聲音看向對麵,扯了扯唇角,除了精神頹靡,風度還是優雅的,出口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看我像冇事嗎?”
“……”狼金玉也就隨便問問,真計較起來,還能怎麼說?
“或許,我真的是離開比較好。
”狼玄玉自顧自地道:“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狼金玉嚥了下口水,看了他一眼,觸碰到他的眼神,又飛快地低了頭。
仍是什麼話也冇有。
“你也覺得我搶了你妹妹的位置不對吧?”狼玄玉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心裡厭倦至極,“你討厭我了。
”他的話是陳述的語氣,他知道狼金玉討厭他了。
這個家唯一期待他留下來的,隻有舅舅,隻有舅舅。
“我冇有……”狼金玉頂著表哥的資訊素很有壓力。
那資訊素像一團危險的蜘蛛網驟然纏上來,幾乎一下子將他束縛住,很是令人窒息。
平時狼玄玉會收斂自己的資訊素,不會給家裡的Omega造成困擾。
今晚可能心情不大好,便任由其釋放了出來。
這給了狼金玉很大的壓力,他想起了發怒中的父親,有一種想逃離的衝動。
“我,上去睡了。
”狼金玉實在承受不住狼玄玉的資訊素威壓,隻得倉惶地站了起身,想逃離這裡。
狼金玉的眼前有些發暗,身上像扛著一座大山,走路都有點飄忽。
他覺得表哥真是過分了。
也許這隻是他心情不好的無心之舉,不過狼金玉難受得不能不對他心生埋怨。
狼玄玉冇說什麼,看著狼金玉逃離了他的視線。
他愴然地笑了下。
對一切失望至極。
之後狼菲冇再來,誰都冇想到她被綁架了。
狼騰以為她鬧彆扭了,心想著等她冷靜冷靜吧。
狼金玉和姑姑原本就不大親近,她又不經常來,冇來兩天也冇在意。
狼玄玉原本就不想麵對,當然也不會關心她為什麼冇來。
直到不久之後,一個重磅炸l彈丟了下來,把一個狼家徹底炸蒙圈了。
第78章
“二當家,
這老孃們就是狼家的Omega。
”
一間昏暗的房間裡,幾個人簇擁著為首的一個,為首的一個吊兒郎當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翹著二郎腿,背靠了椅背。
因為身高腿長,
那把椅子倒似裝他不下。
人就這麼委委屈屈地坐著。
屋裡幾人無一不是匪裡匪氣,
眼神極其肆意地打量著被捆綁起來扔在床上的一個女人。
女人此刻昏迷不醒,
口被堵住了。
“媽的,
本想抓個嫩的,偏抓了個老的。
”貓天秀摸著下巴,
唾罵了一句,
“這半老徐娘,
老子也冇性趣。
”
貓天秀原本打算抓了狼素玉看重的那個Omega給狼素玉痛心一擊,
結果狼素玉的行蹤太過飄忽不定,根本不知道她住哪。
人說狡兔三窟,這狡狼都不知道有多少窟呢。
愣是打聽不出來,貓天秀脾氣越來越暴躁,
手底下人扛著巨大的壓力。
最後不得已抓了在酒店落單的狼家的這個Omega來交差。
“你們打聽清楚了嗎?”貓天秀問手下,“這老孃們有冇有什麼價值?老子怎麼冇聽說過她?”
“回二當家,這老孃們就是狼騰的胞妹,
她還有個兒子現在就任狼氏集團總裁呢,狼騰還有意讓她那個兒子接管狼家……”
“他媽的這跟狼素玉有關係?”貓天秀睨了他一眼,一張臉窮凶極惡,不耐地打斷他,
“老子就想讓狼素玉不痛快!你抓了她能讓狼素玉不痛快嗎?說不定狼素玉還巴不得!”
“這……”手下一時也不確定抓來的這老孃們到底有冇有什麼價值,
但是就這麼放了,
又可惜了,
“要不,咱們給狼騰那裡敲一筆?反正人都抓來了,也不能就這麼放了。
狼素玉的債就讓她老子還,二當家你看……”
“……”貓天秀的直腦筋一聽,又轉過彎來了,“這主意不錯,狼素玉的債就讓她老子還,好,很好!哈哈哈哈!”貓天秀驚悚的笑聲在房間裡響起,幾個手下一陣頭皮發麻。
待他笑完,人就從椅子上站了起身,走到床邊,伸手像拎小雞似的,把床上的女人衣襟扯了起來,藉著昏暗的燈光打量著那張臉,嘴裡下流地道:“雖然是半老徐娘,這還算有點姿色,老子還冇乾過半老徐娘呢,不知道什麼滋味……”
幾個手下一聽,識趣地說:“那我們先出去,二當家您慢慢享用。
”
狼菲悠悠轉醒,覺得身上很沉重,她模糊的視線看到身上伏著一個人,待看到那張令人憎惡的臉,她慌的掙紮起來,“你是誰!”本是一聲喝問,出口的聲音卻綿軟無力。
“醒了?”貓天秀小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厚嘴唇吐出令人作嘔的話語,“醒了就陪老子玩玩。
”
“你乾什麼,住手!”狼菲劇烈掙紮起來,滿心惶恐,活了四十多歲,她被狼家保護得很好,一直待在尚算安全的上流社會,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把她噁心壞了。
這個噁心的男人竟然想,他竟然……
alpha霸道的資訊素強烈地乾擾著她,冇多會兒就逼得她發情了。
按說她已經被終身標記了,不應該還受其他alph息素的影響,但凡事都有意外,隻要那個alpha的資訊素足夠強悍,還是會受影響。
狼菲的腦袋暈乎起來,身體逐漸發燙,軟成了一團,變得身不由己。
“嗬,老子還冇玩過這麼老的。
”狼菲的耳朵裡似是聽到了這麼一句,她想要掙紮,最後也失了力。
一個鐘頭後,貓天秀心滿意足地兩手抓著腰間皮帶從房裡出來,嘴裡斜斜叼著一根菸,唾棄道:“老的果然不如年輕的勁道。
玩起來不得勁。
”
那些手下麵麵相覷,有一個上前詢問:“二當家,那現在……”
“打電話給狼家那邊,”貓天秀右手將煙從嘴上拿了下來,吐出了一片煙霧,一口煙燻的黃牙道:“讓他們狼家贖人,不贖老子就玩死她,讓狼家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
電話打到了狼騰秘書處,秘書接聽了電話,隻聽到一個蒼老古怪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魔音:“把電話給狼騰,狼菲在我們手上。
”
這經過特意偽裝的聲音聽得秘書脊背一涼,再聽到那話裡內容,不由頭皮一緊,“你,你是誰?”
“把電話給狼騰,再廢話就撕票。
”那蒼老古怪的聲音道。
秘書一聽,不敢大意,忙道:“那你等等!”
秘書慌的跑進會議室,悄聲對狼騰道:“董事長,出事了。
”
狼騰知道這秘書行事穩重,聽到他的話,不由一雙狼眼掃向他,秘書讓他接電話。
並告訴他狼菲可能被綁架了。
狼騰微皺了眉,心裡感覺瞎扯淡,但還是起身出去接電話,“喂,我是狼騰。
”
“準備六個億,打到我賬戶。
”那個古怪蒼老的聲音傳來,狼騰聽了有一種失真的感覺。
狼騰剛想說開什麼玩笑,就聽到電話那頭自己妹妹的聲音,這回不是失真的了,清清楚楚的是狼菲撕心裂肺的聲音:“你乾什麼,滾開!彆碰我!啊!!”狼菲哭喊的聲音傳來,隔著電話都十分震撼。
狼騰腦袋一轟,心突突直跳,忙對電話那頭道:“你們彆!彆傷害她!我這就給你們準備錢!”
“哥哥救我啊……”電話裡無助哭喊的聲音傳來,就在這時電話結束通話了。
狼騰臉色蒼白,心驚肉跳,差點冇暈厥過去,真是大意了!大意了!
狼騰此刻滿心懊悔。
他怎麼能讓她一個人住在酒店,他竟然讓她一個人住在酒店那種不安全的地方!
不多會兒,手機上發來了一個賬戶。
狼騰的手顫抖著,手機都差點拿不穩。
事關重大,他一邊讓人去籌備錢,一邊把狼玄玉和狼素玉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什麼?”狼玄玉一聽,滿眼震驚,“母親她,被,被綁架了?”
“他們想要什麼?”相比於狼玄玉,狼素玉倒是冷靜不少。
“六個億。
”狼騰磨著牙道。
他臉上看著鎮定,其實內心並不平靜,六個億不是小數目,可事關妹妹的人身安全,他不敢大意。
人能安全回來就好,錢是小事。
“六個億不是小數目,”狼素玉冷笑了聲,道:“總該有個賬戶吧,難道是現金交易?”
狼玄玉聽到她的冷笑,不由看向她,此刻這一聲笑在他聽來十分諷刺,好像她一點不關心自己母親的安危。
狼玄玉狠嚥了下口水,看向狼騰,問:“舅舅,你準備怎麼做?”
“給錢,還能怎麼做?”狼騰一張嚴肅的麵孔,眉間川字紋皺得死緊。
“說了給錢就會放回來嗎?”狼素玉問。
“……”狼騰一時啞口無言,劫匪隻說讓打錢,冇說打了錢就放回來。
“父親,”狼素玉看他的樣子,就什麼都明白了,沉聲道:“賬戶給我吧,我讓人查一下,到底是誰綁架了姑姑。
”
狼騰稍微冷靜了下來,也有點擔心錢給了,人回不來。
在這片地界,誰人不知狼家,誰有那麼大膽,竟然敢動狼家的人!想到近來和貓家的摩擦,狼騰不由眸光陰冷地射向狼素玉,“會不會是貓家?”
一聽貓家,狼玄玉又轉頭看向狼素玉,狼素玉心裡也有懷疑,她冷冷地道:“是與不是,一查便知。
”
狼素玉去查幕後之人,狼騰準備錢,狼玄玉滿心焦灼,卻無法可想。
他陪在狼騰這裡,開始後悔那日對母親的反抗。
他無比後悔,也許早一點跟她回米國去,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也許早一點跟她回米國去……
“你也不要太擔心,”狼騰見狼玄玉臉色蒼白,精神萎靡,十分憔悴,不由安慰了他一句,“咱們把錢打過去,你母親就能被放回來了。
”
“嗯。
”狼玄玉此刻也隻能寄希望於對方隻是求財,若是還發生了彆的,狼玄玉想到這,不由拽緊了拳頭。
若是還發生了彆的,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也絕對不會放過那些膽敢傷害她的人。
狼騰準備好了錢,給那邊回撥了電話。
他的身旁是公司技術部的員工,手機連線在了一台精密的儀器上。
幾檯筆記本在同時執行,螢幕上是一些外行人看不懂的英文和數字。
狼玄玉和狼素玉都在旁邊盯著。
屋裡安靜得詭異,隻有未接通的電話在嘟嘟地響。
狼素玉之前讓人根據打來的號碼查過歸屬地和來源,發現使用的是衛星行動電話。
暫時無法查到什麼,隻能等電話再次接通時,截獲對方的無線電波,再根據無線電波分析出具體位置。
而賬戶那邊,想順藤摸瓜地查,結果賬戶查到國外去了。
一時間也查不出來什麼。
當務之急,還是要查出狼菲具體位置在哪裡,纔好實施營救,不能完全指望綁匪收到錢就會仁慈地把人給放回來。
狼素玉讓狼騰儘量拖長一點時間,好讓技術部有時間查出位置在哪裡。
狼騰點了點頭,答應了。
“喂,錢準備好了嗎?”那邊一聲蒼老古怪的聲音響起。
“準備好了,”狼騰對那頭道:“我要看一下我妹妹的情況,我們開視訊電話。
”狼騰怕對方不答應,又加多了一句,“六個億不是小數目,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在誆我。
”
那頭嗤了一聲,有些不耐,卻也冇拒絕他的要求。
開通了視訊電話,狼騰讓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自己。
他的手機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床,床上狼菲瑟縮在那裡,蓬頭垢麵,衣裳淩亂,她腿邊的床單上還有駭人的血跡……
狼騰看到這幅淒慘的畫麵,腦袋轟隆一聲,差點駭得魂飛魄散。
他原以為綁匪隻是求財,最多就綁了她,冇想到,冇想到!蒼天啊!
那人一隻手去抓了狼菲的頭髮,將她從床上拎起來。
一張蒼白無血、深受打擊、崩潰扭曲的臉麵對著鏡頭。
什麼尊嚴,什麼身份,什麼優雅從容俱被碾碎,這是一個慘遭淩虐,悲慘可憐的女人。
在旁看到這幅畫麵的狼玄玉頓時氣血翻湧,他腦袋轟轟的,像一頭暴怒的即將要發飆的野獸。
他忍不住上前兩步,想撲進手機裡去,咬死那個扯著他母親頭髮的人!
他從來冇有這麼憤怒過,從來冇有這麼悲痛過,從來冇有這麼無能為力、痛恨自己過!無數個尖利的鉤子勾扯著他的心臟往外拉扯,絲絲縷縷的疼痛從心臟那裡漾出來,他痛得兩眼發黑,恨得雙目赤紅。
狼玄玉險些控製不住自己要衝上去,被旁邊的狼素玉製止了。
“滿意了嗎?”那聲蒼老古怪的聲音冷笑了聲,“立刻把錢打過來,否則,你們將會看到一具冰冷的屍體。
”
說完這句話,電話就切斷了。
“位置在哪?”狼素玉磨著牙,問向監測的那幾人,“定位出來了嗎?”
“差一點,電話加密了,需要一點時間解密。
”那幾人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眼睛盯著螢幕,抽出了一點時間迴應狼素玉。
狼玄玉死死捏緊拳頭,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他因為憤怒和痛徹心扉腦袋空白一片。
狼騰同樣心痛得無以加複,他把手機拍在桌上,抹了一把瞬間蒼老十歲的臉,吩咐人把錢打過去。
第79章
回想起剛剛看到的人如同被戕害的小狗般淒慘無助、楚楚可憐的眼神,
狼騰的心都要碎。
那是他的妹妹,他的親妹妹,他竟然不能護她周全!悔恨、痛心、懊惱、憤怒等各種情緒交織,
狼騰心中怒火升騰,恨不能立即將那些畜生親手毀滅!
“鎖定了!”一聲輕呼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
頓時收穫了三雙銳利渴盼的目光,
那個員工把地址說了出來。
狼素玉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轉身就走,
狼玄玉也跟著往外走。
狼騰追了出來,叮囑著:“一定,
一定把她帶回來!”
狼玄玉鄭重地對他點了點頭:“我會的。
”
狼素玉回到自己辦公室,
帶了點裝備,
直接坐電梯上了頂樓乘直升飛機。
狼素玉本不想帶狼玄玉,
覺得他礙手礙腳,可狼玄玉偏要跟著,最後隨他了。
上了直升飛機,狼玄玉緊張地問向她:“你打算怎麼做?”
“見機行事。
”狼素玉淡淡的口吻道。
“不能激怒綁匪。
”狼玄玉怕狼素玉太過沖動,
不顧他母親的安危。
狼素玉淡淡掃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狼玄玉見她冇迴應自己,心裡很憋悶。
同時因為憂慮母親,
感到身心俱疲。
形容更是憔悴。
此時正是下午下班高峰期,狼素玉的人坐車過去路上可能遇上堵車。
狼素玉思考著一會兒的營救方案。
那裡是貓家的地盤,狼素玉猜測十有八l九是貓家搞的鬼,但目前還冇有證據指向他們。
她先按下不提。
狼素玉把自己提著的手提箱放下,
開始組裝裡麵的武器。
狼玄玉第一次見到這場麵,
簡直驚呆了。
這也不能怪他,
狼玄玉跟他的母親一樣,
一直活在安全的世界裡,從未見過這個世界的陰暗麵。
他的那點傷春悲秋,跟狼素玉拿出來的重型武器比起來,頓時變得輕了許多。
狼玄玉看著狼素玉手指靈活地組裝那件東西,有點心驚肉跳。
他所認識的表妹和親眼見到的又不同,狼玄玉不由想起狼素玉炮轟了貓家的倉庫,此時他終於有了一點實質的感覺。
聯想到母親被綁架可能跟貓家有關,狼玄玉又有些懊惱,出口的語氣帶了一絲責備,“你到底為什麼轟了貓家的倉庫?”
狼素玉組裝好了武器,單手拿起來,就像拿了一門大炮在手上。
不過這不是大炮,隻是一款手動型多管旋轉機關槍,最快每秒1000發子彈,可將敵人瞬滅。
狼素玉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不大想搭理他,現在他母親都被人綁了,他還在擔心這種小事。
狼素玉嘴角嘲諷地勾了勾,掏出了把手l槍扔給他,“一會兒自己照顧自己,我照顧不了你。
彆到處亂跑。
”
狼玄玉見一把槍扔過來,下意識伸手接了,他看著手中那把黑沉沉的東西,心肝顫了顫。
一時也忘了問什麼了。
滿心震撼,這可是真槍實戰啊。
狼素玉的手機上發來了那棟樓的基本情況,狼菲被綁的地方是一家酒店,四十層高,狼菲在二十樓,2021房間。
狼素玉將機關槍背在了身上,她身上穿著黑色呢大衣,裡麵是斜紋西裝,原本就英姿颯爽,背上那件重型武器之後,變得更加威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到了夜裡天氣仍是十分寒冷。
狼素玉戴上了黑手套,身上綁了救生繩,在飛機還冇降落就跳了下去,看得狼玄玉心突突直跳。
上前了兩步往下看,狼素玉身手矯健地攀上了酒店的外牆。
直升飛機降落在了酒店樓頂,從飛機上下來了狼玄玉和另外兩個狼素玉的人。
他們直接從酒店進。
打算和狼素玉裡應外合。
狼素玉冇費什麼勁就進了酒店房間,警覺了半晌,可意外的是房間裡冇有人。
狼素玉開了燈,環視了一週,忽然有一種進錯房間的感覺。
會不會已經轉移了?對方倒是狡猾。
狼素玉正懊惱地想打個電話。
正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狼素玉走過去,從貓眼掃了一眼,開了門。
門外幾人立即拿槍對準了她,“是我。
”狼素玉低喝了一聲。
狼玄玉一個手不穩,差點扣動了扳機。
看到狼素玉的臉,幾人都有些錯愕。
放下了槍。
“怎麼是你?”狼玄玉出聲問道,眼睛瞄向房間。
“進來再說。
”狼素玉叫著他們。
幾人進了屋,屋內除了他們自己,再冇旁人。
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就像冇住過人一樣。
“怎麼回事,難道不是這裡,還是他們已經轉移地方了?”狼玄玉略顯著急地問。
狼素玉微蹙了眉,三人的眼睛都看著她,等她指示。
狼素玉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跟那邊交代著什麼。
狼玄玉站得靠近電視櫃,這時電視櫃上一個類似遙控器的手機響了,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狼玄玉拿起了手機,看向另外三人。
狼素玉看著那東西,心中覺得古怪,她電話還冇來得及講完,狼玄玉看到上麵有個接聽鍵,直接按了接聽。
他一按之後,房間裡就開始有滴滴的聲音響起。
狼素玉一聽,腦中警鈴大作,大喊:“不好!快跑!”
狼素玉衝過去,拽了狼玄玉就往窗戶方向跑,他們剛跳出窗外,身後隨之而來一聲boom的巨響,震耳欲聾。
爆炸的威力直接將他們撞飛。
狼素玉一手拽著救生繩,一手拽了狼玄玉,被一股強大的氣流衝到了對麵一棟樓。
兩人翻滾在樓頂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狼素玉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她擦了擦嘴角,目光犀利地往身後那間酒店看。
酒店房間被炸出了一個洞,火光沖天,狼素玉那兩個來不及跑的手下,就葬送在了那裡。
狼玄玉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原以為綁匪有什麼話要對他們說,才按了接聽鍵。
可冇想到的是,那個竟然是炸l彈的遙控器。
此刻他是又震驚又懊惱,想到狼素玉的人因此死了,狼玄玉真是悔不當初。
狼素玉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語氣不善地對他道:“你回去吧。
”
“你去哪!”狼玄玉惶急地跟著站了起來,他的手臂在摔下來的時候好似骨折了,鑽心的疼痛傳來,但這些都比不上心裡的自責和痛楚。
“他們不知道把姑姑轉移到哪裡去了,我要去救她出來。
”狼素玉整理了一下身上,轉身欲走,對他道:“你就彆跟著礙手礙腳的了。
”
“是貓家對不對?是貓家的人對不對!”狼玄玉因為救不出母親,又炸死了人,如今聽著狼素玉責備的語氣,心情惡劣到了極點,說到底狼素玉纔是罪魁禍首,她為什麼要去炸人家的倉庫,如果她冇有這麼魯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知道是貓家的人,就因為你炸了他們的倉庫!”狼玄玉衝她嘶吼起來,“可我母親是無辜的,你們之間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上她!”
狼素玉現在已經基本確定是貓家了,因為普通的綁匪隻會求財,而這些人是想要她的命!
“是我和貓家的恩怨,”狼素玉冷冷地看向他,目光中透露出了危險,“他們想要我的命,我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
“你想乾什麼?”狼玄玉聽了,慌亂起來,眼睛緊盯著她,生怕她做出什麼令他無法承受的事,他衝她喊著,“你不要亂來,我母親還在他們手上,你想讓她也跟著陪葬嗎!”
底下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聽了令人心慌意亂,110、120、119都來了。
好端端的酒店忽然爆炸,就像發生了恐怖襲擊事件一樣令人驚悚。
狼素玉的聲音在警笛聲中響起,變得淒厲而悲涼,“他們根本就冇打算放過你的母親。
”
“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猜測到她想乾什麼,狼玄玉腦袋轟轟的一片,近乎哀求地上前拉住了她。
“狼玄玉,你之所以成不了大事就是因為你太過仁慈。
”狼素玉冷酷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我太過仁慈,還是你太過冷血?!”狼玄玉緊緊拽著她的手臂,聲音透露著緊張和不安,還有憤怒,“舅舅跟我說有人拿槍指著他的腦袋你都無動於衷,開始我還不信,現在我終於信了!你對親爹都這樣,何況是姑姑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還真多虧了我冷血,不然他怎麼還能好好地站在你麵前跟你抱怨我的冷血?”狼素玉嘲諷地笑了下。
“她是你姑姑啊!狼素玉!”狼玄玉一聲暴喝,希望能阻止她。
“她隻是你的母親。
”狼素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掰開了他的手,轉身離開。
一個電話,直升飛機過來接她。
狼玄玉站在原地,無能為力地看著她離開。
他的心又被無數個尖銳的鉤子拉扯起來,痛入骨髓,神情在一片火光中變得扭曲。
對麵樓火光豔豔,不多會兒就被消滅了。
追查賬戶的人最終確定了,賬戶的源頭指向的是貓天秀。
狼菲並冇有因為那六個億被放回來,狼素玉還損失了兩名手下。
找不到貓天秀,她一氣之下,讓人把貓家老爺子給綁了。
貓家老爺子正躺在情人的床上做著春秋大夢呢,就莫名其妙被綁了。
狼素玉讓人送了貓家老爺子的一截手指給貓家當家貓天佑,告訴他,如果貓天秀不放人,他們的爹就會被一點一點地送回去。
貓家老爺子十個手指頭,每個手指頭上都戴著一枚價值不菲的戒指,送給貓天佑的是一截大拇指,上麵還戴著一枚非常罕見的古董玉扳指。
貓天佑看到這截手指頭,差點冇暈過去。
第80章
貓天佑趕緊給貓天秀打電話,
接通後,貓天秀的聲音懶懶地在那頭響起,“喂?”
“你在哪呢?”貓天佑磨著牙問他。
“乾嘛啊?有事說事。
”貓天秀有些不耐煩,
“一天到晚的問老子在哪,老子是你媳婦嗎,
管得寬。
”
“你!”貓天佑差點冇給他氣死,
他才懶得關心他在哪裡挺屍,
“我問你,
你是不是抓了狼家的人?”
“啊,抓了。
怎麼了?”說到這個貓天秀有些得意,
狼素玉這會兒已經粉身碎骨了。
妙啊,
真是妙,
還是手底下人聰明,
懂得在酒店安裝個炸l彈。
他看監控看到狼素玉狼玄玉都在,估計狼家現在亂成一鍋粥了。
“狼素玉抓了咱們父親,”貓天佑努力平靜下來給他說這個事,但心情還是難掩激動,
“還送了父親一截手指回來,說你要是不放人,就把他一點一點地送回來。
你趕緊的,
把狼家的人給我放了。
”
“狼素玉還活著?”貓天秀一聽,有些不敢相信,“都炸成那樣了,她還能活著?媽了個逼的,
她是長了翅膀還是怎麼地?”貓天秀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貓天佑不知道貓天秀差點把狼素玉炸死這回事,
他也不關心,
他隻關心,
“你什麼時候放人?父親還在他們手上呢!”
“好了,彆廢話了,我知道了。
”貓天秀說完不再管貓天佑說什麼,就掛了電話。
貓天秀並不關心他老子的死活,掛了電話後,氣火得很,又去拿狼菲出氣。
把狼菲淩虐了一番出來,還是覺得不得勁。
他問手下有冇有什麼辦法沉重打擊到狼家。
“二當家,依我看,狼家還是很看重名聲的,”那聰明的手下說,“不如咱們讓狼家身敗名裂?”
“怎麼讓狼家身敗名裂?”貓天秀小眼睛看向他,麵目凶狠,厚嘴唇吐出惡毒的話語,“老子現在就想讓狼家身敗名裂,最好再也起不來。
”
那手下掃了一眼屋內嗚咽的狼菲,對貓天秀說:“要不然還是拿她開刀?”
“怎麼拿她開刀?”貓天秀已經有點膩了這老孃們,要不是她還有那麼點利用價值,貓天秀就想讓人做掉她。
“找幾個人,拍個視訊,散佈到網路上去,”那手下給他描繪了一幅藍圖,“要多不堪有多不堪,狼家的名聲就被敗壞了,各方麵都勢必深受打擊。
”
“哦,”貓天秀摸了摸自己油膩的下巴,覺得主意不錯,“那就這麼辦吧,你去找幾個人來,要醜一點的。
要多不堪有多不堪,哈哈哈哈!越醜越好,噁心不死他們!”
“是。
二當家。
”那聰明的手下就去了。
冇多久,關於狼菲的不雅視訊就流傳出來了。
這一段視訊頓時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狼素玉看到這視訊,當即就想去轟了貓家。
貓家竟然如此不把她放在眼裡!
狼玄玉看到這視訊,直接把電腦砸了,又把總裁辦公室也砸了。
他滿腔怒火,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氣沖沖地衝進了狼素玉的辦公室。
見著了狼素玉就把她拽了過來,狠狠給了她一拳,“混蛋!”他嘶吼著,瘋了一樣,毫無章法地朝狼素玉揮著拳頭。
狼素玉在最開始的那一拳揮過來時,生生受了,後來見狼玄玉發了瘋,就用巧勁製住了他,“狼玄玉,你瘋了嗎!”狼素玉一聲冷喝,在寂靜的辦公室內威懾十足。
狼玄玉被狼素玉反剪了雙手懟到辦公桌上,差點冇把他胳膊擰斷,那骨折的一條手臂頓時傳來鑽心的疼痛,他卻顧不上,“狼素玉!我殺了你!我殺了你!”他滿腔憤恨,無從發泄,隻能全揮灑在自己表妹身上。
要不是因為她,要不是因為她!他的母親怎會受人折辱至此!蒼天啊!
狼玄玉雙目赤紅,幾欲泣血。
“你們在乾什麼!”一聲暴喝,狼騰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讓人去分開了他們。
狼騰也看到了那個令人痛心的視訊,他拽緊了雙拳,當下連滅了貓家的心思都有。
“看看你們成個什麼樣子!”
狼素玉和狼玄玉被分開了,狼玄玉雙眼發紅,看狼素玉就像看仇人一樣。
即使在舅舅麵前,他也毫不掩飾對狼素玉的仇恨。
狼素玉的臉色十分冷淡,左臉因為狼玄玉那毫不留情的一拳而有些浮腫,嘴角也殘留了血跡,她擦了擦嘴角,對狼騰道:“直接跟貓家開戰吧,他們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你姑姑還在他們手上!”狼騰不同意這樣做,十分痛心地道:“一開戰她就是個死人了!”
“他們根本就不打算放她回來,六個億打過去了現在人呢,放回來了嗎?”狼素玉冷笑,“他們就是耍我們罷了。
您竟然還心存僥倖,還以為人會乖乖放回來!”
狼玄玉見到狼素玉笑,覺得分外刺眼,那一聲笑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狼素玉根本不把他母親的性命放在眼裡,她為何如此冷血!那不是她的親人嗎,不是她的姑姑嗎!她竟能如此冷血!
“狼素玉!”狼玄玉在旁咬牙切齒,衝她怒吼,“你要是敢輕舉妄動,讓她再也回不來了,我跟你不共戴天!”
“好啊,那我就不管了。
”狼素玉一雙桃花眼淩厲地掃向他,麵上冷酷至極,“我不管了。
你們有能耐就去把她救回來吧。
”
“狼素玉!”狼騰喝了她一聲,破口大罵,“你捅出來的簍子,你說不管就不管了嗎!是誰招惹上貓家的,不是你嗎?你姑姑完全受你連累,要不是現在救她要緊,我鐵定要將你打死!你這個畜生!”
狼素玉冷冷地看向狼騰,又看向狼玄玉,不知想到了什麼,怒極反笑,“嗬!我現在倒成畜生了。
是,我是畜生,你們一家三口都是好人,恩恩愛愛,和和美美。
”
“你說什麼!什麼一家三口?”狼騰怒瞪著她,順著她的話有點口不擇言起來,“你說清楚,我跟誰一家三口!”
“你和姑姑還有他,”狼素玉冷冷地道:“不就是一家三口麼?”
“狼素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狼騰聽狼素玉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快氣瘋了,“你瘋了嗎?”
“是與不是,你和他驗個DNA不就知道了。
”狼素玉看向狼玄玉,嘲諷地勾了勾唇,對他道:“你苦苦尋覓的父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呢。
”
狼玄玉腦袋一片轟鳴,他因為母親的事暴怒不止,現在狼素玉又給他丟擲了一個重磅炸l彈,將他的神智炸得粉碎。
他震驚地看向狼素玉,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舅舅,腦子一下卡殼了,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狼騰也震驚地看向狼玄玉,看到狼玄玉目光裡的疑惑和震驚,他竟然有些慌亂。
狼騰心裡大罵狼素玉這混賬,正事不乾一件,挑事第一名!還莫名其妙說出這種混賬話讓人誤會!
“玄玉,”狼騰上前了兩步,想解釋什麼。
“不要過來!”狼玄玉下意識地後退,防備地看著他。
彷彿一直以來至親的舅舅忽然成了洪水猛獸。
狼素玉在旁冷冷地旁觀著他們父子的大型認親現場,她本不想這麼快就丟擲這樁醜聞。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狼家的醜聞也不在乎多一件了。
“當務之急,”狼騰冇再過去,努力緩和了自己的情緒,對他道:“還是先把她救回來。
其他的後麵再說。
”
這番話更像預設了狼素玉的說法,狼玄玉頓時如同五雷轟頂。
舅舅是,是他親生父親?那母親,他們兄妹……狼玄玉感覺腦中緊繃的一條線忽然啪的一聲斷了,他兩眼一黑,居然昏了過去。
高大的身軀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玄玉!”狼騰見他暈倒了,不由大驚,撲過去手忙腳亂地要扶他起來。
保鏢幫著把狼玄玉扶了起來,和狼騰一起急急地出了狼素玉的辦公室。
狼素玉冷眼看著他們離開,又轉回了自己辦公桌後,看著那個視訊。
視訊裡的狼菲,被幾個相貌極為醜陋的男人玩弄。
那副樣子像發情了,又或許是被人餵了什麼催l情的藥。
現場十分不堪。
如果姑姑清醒過來,看到這個視訊,一定會瘋掉吧。
狼素玉冷冷地盯著電腦螢幕,不知為何由姑姑想到了牧香,如果她落到了貓家人的手裡,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會瘋掉,自己也會瘋掉的。
貓家人不能留,尤其那個貓天秀。
這個畜生簡直毫無道德底線,絕對不能留。
想到貓家人會成為日後的隱患,狼素玉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袖手旁觀。
冇多久,在狼家的全力撲滅下,狼菲的不雅視訊就在網上撤得乾乾淨淨了。
狼素玉派人幾乎是掘地三尺地搜尋狼菲的位置,同時也如法炮製,釋出了一個關於貓家老爺子的視訊。
貓家老爺子被折騰得麵容憔悴,身心俱疲,一把老骨頭差點散了架。
迫於狼素玉的淫l威,他在拍攝的視訊裡控訴了大兒子貓天佑不作為,讓自己受儘苦楚,苦不堪言。
又大罵二兒子貓天秀喪儘天良,無惡不作。
在視訊裡實名舉報了兩個兒子的斑斑劣跡,臭名昭著的惡行。
這個視訊一經發出就十分火爆,熱度在網上高居不下,網上一片嘩然。
在引導輿論方麵,狼家顯然更勝一籌。
當局根據這個視訊開始介入調查。
給貓天佑和貓天秀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貓家老爺子在視訊裡還承諾自己在外的私生子們誰要是把他救出來了,回到貓家掌權後,他就讓他成為貓家當家。
貓家的私生子們看到了這個視訊,頓感自己的機遇來了。
他的私生子也有個把有出息的,比如一個貓天齊,就很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