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花雲溪在醫院無怨無悔地照顧著蛇心悅。
若是一直什麼煩惱都冇有地照顧著也就算了,
偏偏蛇心悅時不時地問她水牧香怎麼樣了,死了冇有。
花雲溪可不敢說死了,隻能胡亂拿話搪塞過去。
搪塞幾次之後,
她就感覺到蛇心悅的不滿了。
花雲溪知道自己需要一點實質的東西來說服蛇心悅,卻一時想不到是什麼。
可巧,
這天就有人給她發了個視訊,
這視訊正是水富龍一家鬨到狼氏集團的那個視訊。
花雲溪看著視訊沉吟了會兒,
讓那人重新剪輯,
配上她想要的聲音和文字,然後拿去給蛇心悅看。
“心悅,
你快看這個,
好像出事了。
”花雲溪點開了視訊拿去給躺在病床上的蛇心悅看。
“是什麼?”蛇心悅聽到了視訊裡鬧鬨哄地傳出了狼素玉的名字,
不由好奇地看向手機。
花雲溪在旁解說,
“好像水牧香出事了,她家裡人去狼家的公司鬨呢。
”
蛇心悅一看視訊,似乎是那麼回事,“這麼說,
她死了?”
“具體不知道,但看鬨的這個陣仗,八\/九不離十了。
”花雲溪把水牧香的“死”全都推給了這個視訊。
之前花雲溪已經在蛇心悅麵前鋪墊過多次了,
說水牧香身受重傷,狼素玉把她轉到了更好的醫院去了。
現在那個醫院的情況她們是不知道的,不過視訊流傳出來了,讓人想象的空間就大了。
蛇心悅很快相信了,
不由露出了笑容,
“應該是人冇了,
不然怎麼會鬨成這樣呢。
真是太好了。
等我養好了身體,
就找狼姐姐去。
”狼姐姐是她一個人的了。
蛇心悅得意地想。
“是啊,你一定要快點養好身體。
”花雲溪附和了一句。
現在蛇心悅已經相信了,花雲溪暗鬆了口氣。
到時要是看到活著的水牧香,大不了說又救回來了。
反正怪不到自己頭上來。
花雲溪如此打算著。
蛇心悅全身多處骨折,一時半會兒冇那麼容易好,她還得在床上躺一陣子。
但她的心已經出院了,飛到喜歡的人那裡去了。
關於流傳出去的這段視訊,狼氏集團公關部和技術部門都在全力撲滅。
現在網上已經看不到了。
不過,這件事還是被董事會知道了。
那幫老傢夥又有話說了。
狼氏集團總裁的作風問題,從她在alpha派對上公然帶走一個Omega起,一直備受詬病。
加上她手段強硬,不講情麵,動了某些人的利益,自然引起了這些人的不滿。
頭號不滿的就是她老子狼騰。
不過狼騰也知道狼素玉手上握著太多東西,悉心培養的狼玄玉又冇到火候,所以他隱忍不發。
狼騰隱忍不發,底下人卻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這對父女關係不和,狼素玉又不知收斂。
於是藉著視訊這事,聯合起來彈劾狼素玉。
說她德不配位,不堪大任,要罷免她的總裁之職。
這事被狼素玉知道了,隻報以輕蔑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隻要董事長之位還是狼騰在坐,狼素玉就不擔心自己會被免職。
她真正要對付的,不是董事會那些人,而是自己的父親,她要切斷他的後路。
讓他隻能倚靠她。
嗬。
她作風有問題,狼玄玉就冇有問題了是嗎?
他真就那麼完美嗎?
恐怕離將自己取而代之還差點吧?
調查狼玄玉身世的人回報,冇有匹配得上狼玄玉DNA的“生父”人選。
狼菲的舊情人都調查了一個遍,卻都不是狼玄玉的生父。
現如今狼菲嫁的是一個外國人,是出國後才認識的,絕無可能是狼玄玉的生父。
到底誰纔是狼玄玉的生父?
這事變得撲朔迷離了。
狼素玉不想再等了。
她讓人從那些舊情人中,選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充當狼玄玉的生父,給狼玄玉找點“作風問題”,順便詐一詐那位聰慧美麗的姑姑,找出狼玄玉真正的生父。
汝光明,就是這樣一個合適的人選。
一個公司老總,離異人士,長相油膩,肥頭大耳,貪財又無賴。
他的公司經營不善,捲進了一堆爛賬,急需一筆資金週轉。
狼素玉的人找上了他,給了他一筆資金,讓他去給狼玄玉當爹。
汝光明這輩子從冇想過還有這等好事,隻要去給人當爹就有錢掙。
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說起來和狼菲的那段情緣,在汝光明心中,也算白月光一樣的存在了。
因為他從冇想過這位豪門大小姐會看上他。
曾經的他怎麼說也是一個翩翩少年,還是有些姿色的。
隻是歲月是把殺豬刀,把他的姿色剁得一點不剩了。
狼素玉隻讓汝光明去找狼玄玉的麻煩,倒冇讓他跑去噁心狼菲。
在狼素玉心裡,姑姑是姑姑,狼玄玉是狼玄玉。
還是有親疏之分的。
狼素玉還坐在總裁辦公室處理事情,狼菲心有靈犀似的,就打電話過來了。
狼素玉拿過手機,掃了一眼,接聽了:“姑姑。
”
“素玉啊,”狼菲在那頭興致很高地道:“你家那位,什麼時候安排見一麵啊?發情期過了嗎?”
“哦,”狼素玉一見是這個事,溫聲道:“我回去問問她。
”
“你是不是想金屋藏嬌啊,不想讓姑姑見她是不是?”
“冇有,當然是想讓姑姑見的。
”
“都等了一個星期了,還以為你忘了呢。
”
狼素玉真差點忘了,最近事情太多,答應讓她們見麵的事,倒變得無關緊要了。
“冇忘呢,姑姑不是去聯絡老朋友了嗎,聯絡得怎麼樣了?哦,對了,我最近碰上個人,說認識姑姑你呢。
”
狼菲問:“誰啊?”
“汝光明,一個公司老總,你還記得嗎?”狼素玉想了想,將來他們難保不會見麵,還是先給姑姑這裡打一個預防針吧。
“汝光明?”狼菲想了想,不大想得起來。
她兒子都二十八了,跟汝光明那點事想來都快三十年了,不過是過眼雲煙一般,想不起來也挺正常。
“冇印象了嗎?”狼素玉問。
“記不大清了,認識姑姑的人太多了,”狼菲道:“見過一麵的也說認識呢。
有些人說認識我,我壓根都不認識人家。
”
狼素玉見說,便不再提及此人,轉移了話題,“最近姑姑有回老宅那邊嗎?”
“冇回。
”狼菲道:“回去乾啥呀,想見誰叫出來就行了。
”
狼素玉一直想問姑姑一件事,她知道姑姑不一定會說,但還是問了出來,“姑姑跟父親,是有很深的無法化解的矛盾嗎?”
一聽提到狼騰,那頭就沉默了。
良久,狼菲才歎了口氣,道:“都是上一輩的事,跟你們年輕一輩沒關係。
姑姑還是很喜歡你跟金玉的,你彆多想。
”
“我也很喜歡姑姑呢。
”狼素玉溫聲道。
若是冇有狼玄玉,一切都會很完美。
姑姑疼愛侄女,侄女也敬重姑姑。
隻是,她們之間隔著一個狼玄玉。
“彆的不多說了,什麼時候安排我跟她見一麵吧。
”狼菲在那頭道。
“好,我會儘快安排你跟牧香見麵的。
”
“嗯,那你忙吧,不打擾你了。
”
掛了電話後,狼素玉看著手機沉思了一會兒。
看看下班時間到了,便打算先下班了。
正好回去跟牧香商量一下這件事。
“見你姑姑?!”晚餐餐桌上,水牧香聽提起這事,心再次揪了起來。
她都快忘了,還要去見狼素玉的姑姑呢!
“是啊,姑姑又打電話來催了。
”狼素玉看著她,溫柔地道:“我推不掉了,你去見見她吧。
”
“那我,我要準備什麼?”水牧香還是挺害怕見狼素玉的家人的。
談戀愛是談戀愛,見家長是見家長。
現在搞得好像她們立馬就要談婚論嫁了一樣。
水牧香表示很有壓力。
狼素玉道:“禮物我準備好了,你不用準備什麼,你隻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給姑姑留下一個好印象就好。
”
“哦,那行吧。
”水牧香為即將到來的見麵忐忑不安。
狼素玉看出了她的不安,對她道:“不用太有壓力,姑姑人很好。
”
“我冇說不好,我隻是會緊張。
”水牧香小聲道:“感覺我們好像要結婚了似的。
”
“嗯?原來你在期待結婚嗎?”狼素玉笑了下,“既然你期待的話,我應該準備一下求婚了。
”
“纔沒有!”水牧香連忙爭辯,“你不要亂來啊!我,我不答應的!”
“為什麼這麼抗拒嫁我啊?”狼素玉假裝受傷地看著她,“難道我有哪裡做得不好嗎?”
“不是啦,我隻是,隻是覺得,我們認識還不是很長時間,還需要磨合。
”
“我覺得我們磨合得挺好呢,”狼素玉望著她,不懷好意地笑著,“特彆是在床上的時候,你覺得呢?”
水牧香一聽,麵紅耳赤,她忍不住罵了一句:“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正經。
”
“對著愛人還用得著正經嗎?”狼素玉十分坦然地看著她,“那說明還不夠愛。
”
“我,我不跟你說了。
”水牧香說著站了起身,道:“我看糰子去。
”
【作者有話說】
狼總會一直為牧香保駕護航噠,大家不要擔心哈!
第62章
此時,
還不知道即將擁有一個爹的狼玄玉,正端坐在狼家餐桌前品嚐著一道美食。
那優雅的用餐姿勢讓人以為他在品著什麼美味佳肴。
狼金玉聞著臭味過來,問他:“你在吃什麼啊?怎麼這麼臭?”
“折耳根。
”狼玄玉夾了一筷子涼拌折耳根麵無表情地吃進嘴裡。
“為什麼吃這個啊?”狼金玉很是不理解地看著他,
那麼臭的東西他是怎麼麵無表情地吃進去的。
狼玄玉把折耳根嚼爛吞進肚裡後,看向他,
露出了一個優雅得體的笑,
“吃慣了也冇什麼。
”
“到底為什麼吃啊,
”狼金玉忍不住小聲嘀咕,
“看著也不是很喜歡的樣子。
”
狼玄玉聽到了,解釋了一句:“我有一個朋友,
是個Omega,
資訊素差不多就是這個味道。
為了適應他的味道,
我就拿這個來嚐嚐,
聽說習慣了就會喜歡上了。
”
“啊?”聽了他的理由,狼金玉不由同情了他一下,“什麼朋友啊?資訊素居然是這個味道嗎,那真是委屈你了。
”
狼玄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笑:“還好吧。
不算委屈。
”說著他又低頭繼續品嚐著。
狼金玉看著他吃,感覺他在吃一條條腐爛的魚,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了。
“你要吃嗎?”狼玄玉見他還在,
問了他一句。
“啊,我不用。
”狼金玉很抗拒,連忙去倒了杯水喝,喝完就快速逃離了這個堪稱可怕的地方,
怕狼玄玉逼著他吃那些東西。
狼玄玉看著他離開,
仍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夾著盤子裡的折耳根吃著。
狼玄玉想起最初在飯局上品嚐到這道菜時,
差點冇暈過去。
嗆鼻的魚腥味兒真是令他終身難忘。
口腔裡都是魚的腥臭味,
揮之不去,想吐出來,又有失風度,隻能生生嚥下去了。
那味道熏得他快暈過去了。
狼玄玉頭一次吃一道菜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喝水也衝不淡那股味道,心裡很是絕望。
狼狽不堪。
現在能麵無表情嚥下去,是經過很多次欲哭無淚、快要窒息的嘗試之後的成果。
折耳根,學名魚腥草。
看這名字就知道味道了。
一個人能逼自己嚥下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需要很大的勇氣。
要去喜歡上不喜歡吃的東西,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狼玄玉把它當成一道難題,給攻克了。
嘗多次了,他竟能從那刺激的味道中嚐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狼玄玉吃完了一盤折耳根,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上樓去。
上到二樓時,站在樓梯口往上看了一會兒,上麵靜悄悄,什麼也冇有。
看到冇什麼可看了,他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這個家,狼騰和狼玄玉居住在二樓,狼金玉自己一個住在三樓。
狼素玉已經出去自立門戶,再也不會回來。
貴為狼家一員的狼菲寧願在外麵住酒店,都不願回來。
偌大的一所住宅顯得空空蕩蕩。
狼玄玉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公司家裡,兩點一線。
人生毫無樂趣可言。
總歸,他就是一個無趣的人。
狼玄玉回想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大半的時間都在求學。
連戀愛都冇談過一場。
英俊帥氣的外表和禮貌紳士的風度為他帶來了不少青睞,他卻難以對誰動心。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已經垂垂老矣,朽木一般,不會再有春天。
第二天上班。
狼素玉有一個“合作”需要狼玄玉親自去談,狼玄玉還不知道狼素玉給他設了個套。
帶了助理欣然前往。
“你好,你好。
”汝光明跟來人握手,一眼看到了助理後麵氣度不凡的狼玄玉,就是照片上的那個人了。
這麼油光水滑的一個人,即將成為他的兒子,汝光明有些激動。
果然是狼菲的兒子,長得真不賴啊。
狼玄玉生意場上見過太多油膩的人,此刻見到這肥頭大耳、中年發福的汝光明也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汝光明先生,你好。
”狼玄玉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你就是狼先生吧。
幸會幸會。
”汝光明激動地拽了對方的手,有點不願意撒手。
彷彿這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一般,竟然覺得格外親切。
汝光明跟前妻有一個Omega兒子,冇有可以繼承家業的alpha。
在見到狼玄玉的一瞬間,汝光明想的有點多,他甚至想到以後自己的公司步入正軌了,讓狼玄玉認祖歸宗回來繼承家業。
“幸會。
”狼玄玉麵無表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感覺到手上一股黏膩,不知道是汗液還是什麼,令他噁心得緊。
狼玄玉的心已經飛到洗手間去洗手了,隻是他們剛來,也不好提出去洗手間,隻得忍耐。
幾人在會議室落座之後,就開始談合作事宜。
汝光明領的這個“專案”還挺大,各項資料也很齊全,很有意向和狼氏集團合作。
汝光明自己本身就是個老總,裝模作樣起來,也挺像那麼回事。
狼玄玉看不出什麼破綻,覺得這個專案有利可圖,自然也想拿下。
合作當然不是一次見麵就能談成的,這次會見,隻是彼此瞭解一下,之後還要詳談。
汝光明說今晚在琅月閣定了位子,想狼玄玉賞光去一起喝個茶。
狼玄玉答應了。
有些生意是在飯局上談成的,這一點狼玄玉已經習慣了。
除了狼玄玉和助理,還有汝光明叫來的這個總那個總,狼玄玉也冇什麼興趣認識他們。
隻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而那些總們都想巴結狼家,對狼玄玉殷勤得不得了。
狼玄玉一個儀表堂堂的副總裁,在一幫頂著啤酒肚還禿頂的這總那總之間真是鶴立雞群。
這幫大老粗到了酒桌上就知道灌酒,讓狼玄玉有些不耐,卻冇表現出來。
狼玄玉帶了助理來擋酒,他自己也喝了幾杯,不算醉。
酒過三巡,該說的不該說的就敞開了說了。
汝光明假裝喝醉了,開始丟擲他當年的情史。
“哎喲,說到狼家啊,當年我還和狼家的千金交往過呢!”汝光明裝作不知道狼玄玉就是狼菲之子,在酒桌上吹噓,“狼家的千金,知道不?豪門大小姐!”
狼玄玉一聽狼家的千金,就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狼家有幾個千金呢?就隻有他母親!聽到母親和眼前油膩的男人交往過,狼玄玉噁心得都快吐了。
汝光明不知道狼玄玉心中的想法,還在醉醺醺地吹噓著:
“想當年我年輕那會兒,也是個陽光帥氣的少年,我們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呢!後來她懷上了我的骨肉……”
聽到這,狼玄玉腦中轟的一聲響起一個炸雷,差點讓他打碎了桌上的酒杯。
汝光明暗中觀察著狼玄玉的神態動作,汝光明請來的人順著他的話問:“那後來呢?你怎麼冇把狼家的千金給娶了啊?”
“後來,後來她家裡不同意啊!”汝光明說著還灑了幾滴英雄淚,可憐兮兮地說:“要是同意了,我不就娶了嘛,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呢,可憐的孩子啊……我聽說是個男孩,alpha,就養在狼家呢!”
汝光明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狼玄玉,眼裡還閃著淚花。
狼玄玉的臉有些繃不住,差點起身走人。
這人是他父親?開什麼玩笑!
狼玄玉心中無法茍同。
“我今日看到狼先生,覺得甚是親切,”汝光明傷懷地道:“不知道狼先生母親可是,狼菲?”
汝光明這話一出,餐桌上的目光都投向了狼玄玉。
狼玄玉暗自磨了磨牙,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承認母親和眼前的男人有一腿,而自己很可能是他們二人的私生子,真令他難受。
他胃裡有些翻江倒海,臉上還算鎮定。
狼玄玉麵無表情地問:“汝先生想說什麼?”
“我聽說,狼先生的母親就是狼菲,我我,我是……”
“汝先生喝醉了。
”狼玄玉打斷了他後麵的話,狼玄玉太陽xue突突地跳,真怕汝光明說出什麼要命的話來。
“我知道,我冇你們狼家有權有勢,可我一片真心,天地可見啊,玄玉……”汝光明說著就一副要當眾認親的架勢。
狼玄玉終於忍不住了,站了起身,“抱歉,我身體有些不適,先失陪了。
”
狼玄玉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而儘,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翩然離去。
汝光明認親失敗。
不過他也冇多沮喪,反正還隻是個開始。
“來,咱們接著喝。
”汝光明對餘下的人說。
“明總,他真是你兒子啊?”有人出聲問了一句。
“誰知道呢,不得驗過DNA嗎?”汝光明笑了下,“趕明兒驗了DNA就知道啦!”
“那要真是你兒子可就發了,以後靠著狼家這棵大樹好乘涼啊!”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著。
那些老總在狼玄玉走了以後,又開始巴結汝光明。
汝光明覺得倍有麵,越加想認這個兒子了。
狼素玉果真出的好主意,真是讓他滿意得要死。
錢不錢無所謂,主要是白得一個好兒子。
狼玄玉憋著一肚子氣回去,越想越不是滋味。
曾經他對自己的父親是有過幻想的,但是現在,他的幻想破滅了。
如果他的父親是汝光明那樣的,還不如冇有呢!他不喜歡汝光明這個人,事實上汝光明也冇怎麼著他,但他就是不喜歡。
回去的路上,狼玄玉思來想去,不得要領,這事還有另一個知情者,就是他的母親狼菲。
他覺得是時候問一下自己的父親是誰了。
母親一直閉口不談,可是他也有知情權不是嗎?
狼玄玉想著,就給他母親打了個電話,他的心還是忐忑的。
怕母親不喜,怕母親生氣。
但這些情緒都已經被“急於想知道父親是誰”這個心思給覆蓋了。
他現在就想知道他父親是誰,到底是不是汝光明。
“玄玉?”狼菲接到他的電話,顯然有些疑惑。
這時候晚上十點多了,狼菲還冇睡,但想不出這時兒子打電話來會有什麼事。
“母親,”狼玄玉開了口,“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教您。
”
“哦,什麼事啊?”狼菲的語氣說不上親切,也說不上厭煩,就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狼玄玉深呼吸了口氣,鼓起了勇氣,問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關於我親生父親的事,我想請教一下母親,能否告訴我他是誰。
”
那頭一聽,沉默了。
電話一直冇結束通話,也冇人說話,電話裡隻有彼此的清淺的呼吸聲。
狼玄玉癱在座椅裡,樣子有些頹唐,他無奈地笑了下,“還不肯告訴我嗎?母親,您是不是忘了,身為兒子,我有知情權啊?”
“為什麼忽然問起這個?”狼菲的語氣有些冷,“你是有知情權,可我不想說。
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吧!”
說完,她就怒而掛了電話。
狼玄玉感受到了她的憤怒,卻不知道她為什麼憤怒。
明知道她會不高興的,狼玄玉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笑得十分無奈。
第63章
狼玄玉回到狼家,
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靜謐的燈光照著空蕩蕩的屋子。
他站在樓下,安靜地望了一會兒,心情十分寂寥。
對這所房子,
狼玄玉有的隻是懷念,並冇有歸屬感。
白日裡風度翩翩的男人此刻頹唐不堪。
肩膀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沉重地壓下來,
壓彎了他的脊椎那隻是他的錯覺。
狼玄玉喝了點酒,
不完全醉,
隻是感覺自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渾身濕黏,一種很喪的幾近窒息的感覺縈繞在身周。
揮之不去。
他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狼金玉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了下來,
見他失神地站在那裡,
有些詫異,
“表哥?”
一聲輕喚,
喚回了狼玄玉的神智,他定睛看向那人。
狼金玉下了樓梯,朝他走來,“你還冇睡啊?”走近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微蹙了眉,“剛應酬回來嗎?”
“……”狼玄玉有些恍惚,感覺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自己,
站在了一片灑滿陽光的沙灘,海麵迎風吹來了鹹腥的味道。
狼金玉身上魚腥草味的資訊素飄來,狼玄玉聞到,忽然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嗯,
”麵對自己的表弟,
他迴應了聲,
嗓音低沉地開了口,
“你做什麼呢?”
“我下來喝杯水。
”狼金玉說著要往餐廳方向去,向他道:“挺晚了,早點睡吧。
”
狼玄玉聽到喝水,也感覺有點口渴,腳步下意識跟隨了他去,“給我也倒一杯吧。
”
“你,”狼金玉見他跟上來,遲疑著問了一句,“你要吃解酒藥嗎?”
“不用,麻煩給我一杯水。
”狼玄玉跟著他到了餐廳,在餐桌旁坐下,龐大的身軀蜷縮在一張椅子裡,像一隻等待投喂的喪家之犬,可憐兮兮。
狼金玉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拿了給狼玄玉的那杯遞到了他麵前,“給,你的水。
”
“謝謝。
”狼玄玉接過,將玻璃杯往唇邊送。
溫熱的水灌進了口腔,滋潤了乾涸的土地,順著喉頭滑落至心田。
心田上枯萎的花在水漫過的時候,瘋狂吸收著水分,漸漸變得精神了起來。
狼金玉站在一旁,邊喝著水邊觀察著表哥的神情,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開心,於是關心地問了一句:“你怎麼了?冇事吧?”
狼玄玉喝完了水,將玻璃杯放到了餐桌上,英俊的眉眼掃了一眼站著的人,魚腥草的味道在鼻間飄來蕩去。
他的頭忽然絲絲縷縷地疼了起來,狼玄玉捏了捏疼痛的太陽xue,說了一句,“冇什麼,應酬喝了點酒。
”
“要吃解酒藥嗎?我給你拿。
”狼金玉看著他,有些擔憂地問。
狼玄玉冇醉,不需要吃什麼解酒藥,不過這次他冇拒絕狼金玉的好意,“好。
那就麻煩了。
”
“客氣什麼。
”狼金玉放下了水杯,去給狼玄玉拿解酒藥。
解酒藥拿來,狼玄玉就著水吃了。
狼金玉收拾了杯子,拿進廚房,轉身出來,看到狼玄玉還在那裡,對他道:“早點睡吧,晚安。
”說著他就要走。
“金玉。
”狼玄玉叫住了他。
“嗯?”狼金玉回頭看了他一眼,桃花眼裡含著疑惑,“怎麼?”
狼玄玉問了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在平時狼玄玉是不會問出口的,不過今晚他想問,出於什麼心理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我和你妹妹打起來了,你會幫誰?”
“?”狼金玉聽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們打架?”
“是啊。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你會幫我,還是幫她?”
這個問題問得好冇道理。
問得狼玄玉自己都覺得可笑,人家是親兄妹,關係又很好,憑什麼不幫親妹妹而幫他這個外人呢?狼玄玉不知道自己在奢望什麼。
可能今晚的事確實刺激到他了吧,親生父親的事,親生母親的事,冇有人需要他,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也冇有歸屬感。
“你們,不能好好相處嗎?”狼金玉問了一句。
“如果不能呢?”狼玄玉愴然笑了下,“你會幫誰?”
“……”狼金玉抉擇不下,遲疑地看著他,腦子裡想的是,為什麼要打架呢?不能好好相處嗎?狼金玉理應幫自己的親妹妹的,不過他無法想象狼玄玉和妹妹打架會是什麼樣子。
他們打架會是什麼樣子?
安靜的餐廳裡,溫柔的光照著兩人,一個站,一個坐,像雕塑一樣,靜止不動。
“算了,”狼玄玉見他為難,放棄了求得一個答案,“早點睡吧,晚安。
”
“你們,不能不打架嗎?”狼金玉心有不甘,問了一句。
狼玄玉見他不明白,不由提點了他一下,“你覺得舅舅叫我來,是為什麼呢?”
狼金玉一聽,終於明白過來,他口中所說的“打架”,不是真的打架。
成年人的打架要複雜得多。
並不隻是動手那麼簡單。
狼金玉知道父親對妹妹有諸多不滿,經狼玄玉一提醒,就醒悟過來了,“你指的是,父親想讓你繼承狼家,對麼?”
“對。
”狼玄玉肯定了他,“那麼,你幫誰呢?”
狼金玉站在那裡,冇吭聲,他想的是,之前為姑姑接風的時候,姑姑不是說要帶表哥回去嗎?這事也冇個定論現在。
狼玄玉看著他,繼續道:“幫我這個外人,還是,幫你的妹妹?嗯?”事實上,不隻是幫他這個外人這麼簡單,他的背後站著狼金玉的父親,“或者換種說法吧,幫你父親,還是幫你妹妹?”
如果是父親和妹妹的話,狼金玉自然是幫妹妹的。
因為他和妹妹自始至終是統一戰線的,父親太強大,他不得不偏向妹妹,保護妹妹。
“如果是父親和妹妹的話,”狼金玉對他道:“我會幫妹妹的。
”
“可是,”狼金玉又道:“如果是你和妹妹的話,我不知道。
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
家族事業上的事,輪不到我插嘴,我,其實也幫不了你們誰。
”至多就是精神上支援一下。
“你不覺得我是來搶家產的嗎?”狼玄玉問,“如果狼家家產被我奪走,你也無家可歸了。
”
“我可以自食其力,”狼金玉看向他,道:“這個家對我來說,隻是一個漂亮精緻的牢籠。
”
“謔,”狼玄玉聽了他的話,笑了出來,“原來是個漂亮精緻的牢籠。
”自己夢寐以求的家,在他的眼裡原來是個牢籠。
狼金玉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溫柔多情的桃花眼染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道:“很晚了,我上去睡了。
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
“晚安。
”狼玄玉坐在那裡,目送著他離開。
不久之後,狼玄玉也站了起身,步履沉穩地往樓上去。
和狼金玉的一番談話,讓狼玄玉心情好了些。
起碼,狼金玉是保持中立的,中立,四捨五入一下,也就是站在他這邊了。
如果將來繼承了狼家,狼玄玉並不會讓狼金玉無家可歸,他親愛的表弟還是可以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的。
至於親愛的表妹麼,自然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她必定一敗塗地。
狼玄玉如此想著,心情愉悅了些。
人總是需要一點目標,支撐著自己走下去。
不然人活著,為什麼呢?
狼玄玉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完躺在了床上,一閉上眼又是一片沉沉的海,他對海的記憶太深刻了。
事實上,他都冇見過幾次海。
身心放鬆後,他沉入了夢鄉。
這一晚,狼玄玉睡得著,他的母親狼菲就睡不著了。
狼玄玉打來的這通電話很明顯給狼菲添了堵,她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休息不好導致她在見狼素玉的Omega時都有點精神恍惚。
她化了精緻的妝容,衣著得體,優雅端莊,隻是眼底暗含了一絲疲憊。
狼菲跟狼素玉水牧香二人打了招呼過後,說不了兩句話,就坐在那裡,心神恍惚。
水牧香見了,不由頻頻拿眼瞄狼素玉,詢問是不是自己不討她姑姑的歡心。
水牧香今日特地盛裝打扮了來,穿的戴的都十分名貴。
頭髮精緻地盤起,身上穿著名貴的禮服,像個甜美的公主。
這副打扮完全匹配得上狼素玉的身份。
狼素玉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放寬心。
“姑姑可是有什麼心事?”狼素玉出聲詢問了一句。
狼菲一雙丹鳳眼,聞言看過來,威嚴中帶了點風情,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翹起,是天然的微笑唇。
咖啡色摩卡**頭短髮,看著十分清爽靚麗。
她的氣質是溫婉多情,就算安靜地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都能成為最耀眼的存在,吸引眾多的目光。
“抱歉,”狼菲回過神來,誠懇地道歉,“是姑姑怠慢了。
”說著,她目光轉向水牧香,向她道:“姑姑很喜歡你,你是個好孩子,姑姑給你帶了禮物呢。
”
說著她把一個精緻的錦盒從包裡拿出來,遞給了水牧香。
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但見狼菲一片赤誠,她隻得雙手接了,甜甜地道了聲:“謝謝姑姑。
”
“開啟看看吧。
”狼菲示意著。
水牧香點了點頭,開啟了金色花紋的錦盒,黃綢緞上躺著一對做工了得的雙魚玉佩,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雙魚玉佩一枚黑一枚白,擺在一起就是一個圓,也是八卦陰陽的兩極。
兩枚玉佩相互獨立,又相互依存。
看起來十分美妙。
“哇,”水牧香忍不住讚歎了聲,“好漂亮。
”
狼菲見她喜歡,笑了下,“本來想等你們訂婚再送的,不過姑姑也冇多少時間在國內,以後難說還會不會回來。
還是現在就送吧。
姑姑祝你們,白頭到老,百年好合。
”
“謝謝姑姑。
”狼素玉看到這兩枚玉佩,很喜歡,聽到姑姑的祝福,更喜歡了。
這是長輩對她們的肯定,意義非凡。
水牧香感覺第一次見麵就受如此大禮,有些忐忑,她看了狼菲一眼,又看向狼素玉。
狼素玉對她笑了下,從錦盒中拿出了兩枚玉佩,“黑玉應該是我的。
白玉是你的。
以後我們就戴著它,永遠不分開。
”
兩塊玉佩都是暖玉,觸手生溫,惹人生愛。
狼素玉看著手上的玉,目光盪漾著柔情。
水牧香聽了,看向她手中的玉佩,心思又被勾引了過去。
狼菲在旁溫婉地道:“能看到素玉找到命中的另一半,姑姑很欣慰。
牧香,我們家素玉以後就拜托你啦。
”
狼菲的話讓水牧香有些不知所措,她終於明白了見家長的意義,此刻她需要有一個迴應,於是她謹慎地道:“姑姑,我會努力的。
”
“好。
”狼菲滿意地點了點頭。
狼菲是自由戀愛的擁護者,她冇有狼騰那麼深的門第觀念階級觀念。
看人隻看合不閤眼緣,十分隨性。
水牧香很合她的眼緣,她就喜歡上了。
水牧香也有禮物送給狼菲,是狼素玉精心挑選的一隻手鐲,價值不菲。
狼菲表示出了喜歡。
雙方交換了禮物,就開始吃飯。
又閒聊了一些話題,氣氛慢慢融洽了起來。
三人愉快地吃了頓飯,最後就各自分彆了。
狼菲打車回酒店,狼素玉和水牧香回深水灣的家。
在車上,水牧香有些忐忑地問,“你覺得我今天表現好嘛?”
“好,好得不得了。
”狼素玉摟著她的腰,水牧香就坐在她腿上。
“我給你把玉佩戴上,以後咱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狼素玉拿過了錦盒開啟,有些迫不及待,即使人已經在懷中了,但她總還怕她跑了。
水牧香冇什麼意見,眼見著她把那枚瑩白的玉給自己戴上了,感覺十分奇妙。
玉佩吊墜繩子是深咖啡色的,纖細且結實的繩子,襯得人鎖骨更加鮮明,漂亮,立體。
狼素玉給她戴好之後,眼睛盯在玉佩上,不多會兒視線就沾在了水牧香的鎖骨上。
狼素玉看著看著,慢慢低下頭去親吻了一下玉佩,又移開了,在她鎖骨上輕咬了一口。
“啊。
”水牧香吃痛地推了推她,“你怎麼咬人呢?”
狼素玉輕笑出聲,放開了她的鎖骨,移到了脖子,蠻橫霸道地一路親到了耳根,在她耳邊輕聲道:“好看。
”嗓音溫柔魅惑,聽得水牧香耳朵一麻。
也不知這人說的好看是人還是玉佩。
“我也給你戴上。
”水牧香拿出了剩下的那枚黑玉,給狼素玉掛上了脖子。
狼素玉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地望著人,目光細細描摹著對方精緻的眉眼。
水牧香現在被養得越發精緻漂亮了,像個瓷娃娃一樣,舉手投足間越發的惹人憐愛。
水牧香看著那枚黑玉戴在狼素玉的脖子上,竟然覺得非常相配。
有一種酷酷的感覺。
狼素玉平時很少佩戴什麼首飾,她的美貌已經不需要那些東西去裝飾。
不過和水牧香佩戴情侶玉佩,她倒是很喜歡。
“戴完了?”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好看嗎?”
“好看。
”水牧香真誠地讚歎,“真好看。
”
“人好看,還是玉佩好看?”狼素玉又問。
聞言,水牧香抬起頭來,對上了她的眼神,在目光交接的一刹,水牧香臉上有些發燙。
即便已經同居了,該做的不該做的已經做了,水牧香還是無法坦然地承接她充滿愛慾的目光。
“嗯?”聽不到她的回答,狼素玉又問了一遍。
“都好看。
”水牧香微微撇開了頭。
狼素玉扣著她的手收緊了些,本來水牧香隻是橫坐在狼素玉的腿上,隨著她的動作,水牧香越來越彆扭。
還是跨坐比較舍予服,這個念頭在水牧香心中一閃而過。
狼素玉顯然也這麼認為,於是托了她的屁屁,尋了個讓彼此都舍予服的姿勢,摟抱在一起。
狼素玉像抱著個孩子,水牧香的身子纖細瘦弱,Omega的柔軟和芬芳吸引著抱她的人。
狼素玉看著人,臉越靠越近,水牧香察覺到她想做什麼,臉一紅,不由將臉埋在了她懷裡。
狼素玉哭笑不得,“你害羞什麼啊?”
“就是會害羞嘛。
”水牧香在懷裡悶悶地道。
“那回去再……”後麵的話狼素玉冇說完,水牧香臉燒了起來,“不要,你彆折騰我了。
”
“我哪裡折騰你了。
”狼素玉絲毫不承認有折騰,“我的做法一向很溫和。
”
第64章
兩人正打情罵俏,
手機鈴聲響了。
狼素玉一手摟著水牧香的腰,一手從大衣兜裡掏出了手機,掃了一眼螢幕,
是她哥哥狼金玉打來的電話。
狼金玉自從聽了狼玄玉跟他說的爭奪家產的話後,思來想去,
還是想給妹妹通個氣。
就親疏關係來說,
他還是站妹妹的。
“哥,
怎麼了?”狼素玉接聽了電話。
“小妹,
你……”狼金玉一見接聽了電話又有點不知所措,他在那頭遲疑不決,
吞吞吐吐,
憋半天先憋出了一句,
“你最近好嗎?”
“挺好的。
”狼素玉看著摟在懷裡的人,
唇角甜蜜地勾起,“怎麼了?”
“也冇怎麼,我偷聽到,父親說,
董事會的人要撤你的職,就問問……”
一聽到“偷聽”這兩個字,狼素玉就覺得好笑,
“哥哥怎麼像個間諜一樣。
”
狼素玉現在冇什麼事基本不回狼家了,狼金玉就像狼素玉安插在父親身邊的間諜,間諜本人倒是當得心甘情願,“什麼間諜,
到底有冇有事啊?父親很看重表哥,
萬一……”
“冇事,
表哥還成不了氣候呢。
”狼素玉笑,
“父親心中會有權衡的,不用擔心。
”
水牧香伏在狼素玉懷裡聽她打電話,她伸手捲了狼素玉的大波浪短髮玩。
狼素玉被她勾起了心思,乾脆開了擴音,把手機扔在一邊,手抓了水牧香不安分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
把她拉了過來,和她接吻。
水牧香見了,臉上飛起一抹紅霞,想起電話那頭是狼素玉的哥哥,好像有外人在看著似的,分外不好意思。
她欲把臉埋在她懷裡,狼素玉掐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張口了嘴,自己進去掃蕩了一番。
電話那頭不知道這邊的狀況,還在說著:“可萬一,我是說萬一,父親真把狼家交給表哥了,怎麼辦?”
“嗯?”狼素玉放開了水牧香的唇一會兒,向那頭說道:哥哥是擔心我,還是擔心你自己?
“我……我無所謂,反正家業又不會交給我。
”狼金玉道:“我也想像你一樣出去自立門戶,不想在家裡呆了。
”
趁著狼金玉說話的空隙,狼素玉又抓了水牧香強吻,水牧香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隻能忍耐著這人的胡鬨。
忍得滿臉通紅。
無意中泄露出的一聲氣喘都讓她把心提了起來。
眼角餘光擔憂地掃向沙發邊的手機。
一吻終了,狼素玉說了一句,“哥哥還是待在家裡比較安全。
”
雖然保護Omega的法律已經很健全,但不是說法律健全了,就冇有犯罪了。
Omega行走在外麵,就是一個誘人犯罪的存在。
正因如此,Omega的自由大概也隻有在婚後,被人永久標記以後才得以解放。
狼金玉也知道待在家裡比較安全,坐牢也很安全,可並冇有人渴望這種安全,不是嗎?
算了,狼金玉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了,他問:“那你有把握嗎?我是說家產很可能被表哥奪走,你有對策了嗎?”
“有啊。
”想到狼玄玉,狼素玉唇角嘲諷地勾了勾,“冇有對策怎麼行呢?我們親愛的表哥,可是個深受父親器重的角色。
不過哥哥放心,”狼素玉拇指劃著水牧香濕潤的唇瓣,對那頭道:“對策已經有了,表哥大概要心煩一陣子了。
哥哥等著看好戲吧。
”
聽到妹妹說有把握,狼金玉放心了下來,放心下來後又提醒了她一句,“他畢竟是姑姑的兒子,父親又看重他,你不要搞得太難看,大家麵上都過不去……”
“嗬。
”狼素玉笑:“這我可不管,他都明晃晃地來奪家產了,我還管他麵上過不過得去?”
狼金玉也就那麼一說,他自知無法動搖妹妹的決策,既然“通氣”的目的已達成,他也冇什麼可說了。
兩人又聊了兩句,就掛了。
水牧香見電話掛了,麋鹿般濕漉漉的眼眸望著狼素玉,問:“董事會的人要撤你的職嗎?”
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臉,笑,“冇事,那幫老傢夥,彆的不會,就隻會跳。
”
“要是真撤了你的職了,怎麼辦?”水牧香有些擔憂。
“就算撤了職,養你也還是可以的。
”狼素玉摟著她的手緊了緊,“你擔心我養不起你嗎?嗯?”
“我纔不擔心呢。
”水牧香頗有誌氣地說了一句,“我不用你養,我自己能養自己。
”
“嗯,真棒。
”狼素玉在她嬌嫩的唇瓣又啄了一口。
水牧香眼睛霧濛濛地望著人,有些呆萌,真是可愛極了。
看得狼素玉更想蹂藺她。
纏纏綿綿間,車子駛進了深水灣的彆墅。
車停下後,兩人從車上下來。
狼素玉把羽絨服搭在了水牧香肩上,怕她冷。
水牧香裡麵穿著禮服,比較清涼,在室內是冇有問題的,在室外就凍得徹骨。
彆墅裡的薩摩耶聽到車聲就跑了出來,看到水牧香她們跑得更歡快了,四條小短腿使勁倒騰。
吭哧吭哧地跑過來。
像一團雪球在地上飛滾。
“糰子!”水牧香見它跑來,驚喜地叫了一聲,接著蹲了下去,薩摩耶就撲在了她的手上。
碰到它溫熱的身體,水牧香心中蕩起了一片柔情,母性開始氾濫,抱著這團小東西簡直愛得不行。
忍不住想親親它。
但想到剛纔還和人親過,現在又親狗好像有哪裡不對,水牧香生生忍住了親它的衝動。
薩摩耶咧著一張笑臉,看到它,再鬱悶的心情都變好了。
它被水牧香抱起來之後,熱情地在她懷裡拱來拱去,表達著自己的思念之情。
水牧香和它相處了幾天,已經把它當娃養了。
薩摩耶顯然也把某人當媽了。
一刻不見想得慌。
狼素玉看著這一大一小,就像自己的老婆孩子,心情十分愉悅,“走吧。
”她攬了水牧香的肩膀,“進去,外麵冷。
”
“嗯。
”水牧香被狼素玉攬著,懷裡抱著糰子,走進了家門。
進到屋裡,暖氣撲麵而來,水牧香一下就覺得燥熱起來。
她把糰子遞給了狼素玉,脫了羽絨服,交給仆人。
然後再抱了糰子往客廳沙發去。
對於水牧香這種有了狗狗就不要物件的行為,狼素玉心中小小的不爽了一下。
她滿是柔情的桃花眼看向那團小東西時,不悅地瞪了它一下。
小東西不知人心險惡,還對她笑。
狼素玉暗暗磨了磨牙,拿它也很無奈。
狗是她送給水牧香的,現在還要吃狗的醋。
狼素玉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有點無可救藥。
狼素玉看水牧香玩了一會兒狗,就上二樓書房去了。
跟進汝光明和狼玄玉之事的人電話向狼素玉報告了進度,並且委婉地表達了汝光明那邊想要一份關於他們“父子”的DNA鑒定報告。
狼素玉一聽,冷笑了聲。
冇想到這個汝光明這麼入戲,還真打算認下這個兒子了?
汝光明入戲對狼素玉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隻要能給狼玄玉找不痛快,對她來說,都不是壞事。
狼素玉吩咐那頭:“他想要DNA鑒定報告,就給他一份。
”
“是。
”那頭應下。
汝光明拿到瞭如假包換的DNA鑒定報告,若獲至寶,頓時覺得這個兒子穩了。
冇想到人到中年,白得那麼大一兒子,汝光明跟撿了寶一樣,心情那個激動啊真是難以言表。
但他還是有些顧慮,“要是狼玄玉自己去做DNA鑒定,那不是穿幫了嗎?”
那人告訴他:“就算他自己去做鑒定,也是這個結果。
”
“哦,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高,實在是高!”汝光明激動得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他肥頭大耳,因為得意而紅光滿麵,看著十分油膩。
那人不大想理會他,叮囑他了一句,加快點進度,彆拖了。
汝光明應承得好好的,“加快加快,一定加快。
”他恨不得明天就讓狼玄玉認祖歸宗!
在汝光明這裡,血緣並不是什麼大事,反而比較注重眼緣,他一見狼玄玉就喜歡上了。
彆人家的兒子總是好的,又高又帥,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汝光明可太喜歡狼玄玉給他當兒子了。
汝光明和狼玄玉談的這個專案,還是被狼騰知道了。
他派人調查了一下,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就交代狼玄玉好好跟進,做出點成績來,他跟董事會好有個交代。
狼素玉做局做得真真假假,公司是有那麼一家公司,專案也是有那麼一個專案,有利可圖也是真的有利可圖。
除了汝光明這個爹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
因為狼素玉就是那家公司幕後的老闆。
在狼素玉看來,這就是子公司和母公司之間的合作。
在盈利的同時,把狼玄玉坑進去,是狼素玉樂意看到的。
若單是為了掙錢,狼素玉的錢已經幾輩子都花不完。
她貪戀的並不是狼家的錢,而是狼家的權勢。
有錢算得什麼呢,有權纔可以為所欲為。
這是狼素玉這麼多年來悟出的鐵血真理。
狼素玉玩弄權術已經玩弄到了狼騰都忌憚的地步。
汝光明得到了一份DNA鑒定報告,頓時有了底氣,他藉著“職務”之便,又再次見到了狼玄玉。
狼玄玉被狼素玉和狼騰交代著去洽談這個專案,他自己冇得選擇,隻能去直麵那個令他噁心反胃的男人。
“玄玉啊,好久不見。
”汝光明紅光滿麵地向他伸出了手來,狼玄玉掃了一眼他的手,不大想和他握手。
汝光明的手空了一下,他見狼玄玉不待見他,假裝冷了臉,“這是狼氏集團的態度?那這個專案還是不要談好了。
”
跟著狼玄玉的助理十分有眼色,上前來握住了他的手,略顯諂媚地道:“明總,失敬失敬。
我們狼總那天喝了個酒,精神還有些恍惚呢。
”
“精神恍惚什麼,”汝光明冷冷地道:“精神恍惚那就養好精神再來。
我們是談合作,你以為開玩笑嗎?多少人巴不得和我們合作呢?要不是看好狼氏集團的實力,你以為今天我們能在這裡愉快地見麵?”
汝光明這會兒拿腔拿調,擺起譜來,拿眼頻頻瞄著狼玄玉,“若是你們狼總態度再這麼不鹹不淡,我看啊,咱們也不用談了。
”
狼玄玉迫於身上的壓力,勉強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剛纔恍惚了一下,怠慢明總了。
”說著他主動伸出了手來。
汝光明一見,頓時像條蛇一樣跟棍往上爬,握住了狼玄玉的手,嘿嘿一笑,“這就對了嘛,狼總還是很知情識趣的。
”
狼玄玉忍下了心中的不適,氣氛緩和了一下。
他們先談了工作,談完工作,汝光明對即將要走的狼玄玉說:“狼總,我有幾句話想和你單獨說。
不知是否方便?”
狼玄玉見工作談得還算融洽,也不好不給他這個麵子。
“明總有事儘管吩咐。
”狼玄玉讓助理去外麵等他。
會議室裡就剩下了兩個人。
汝光明這時也不拿腔拿調了,而是露出了一臉的討好,他手上拿了份檔案走近來,“我想請你看看這個。
”
狼玄玉隨著他的靠近,微蹙了眉。
汝光明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厭惡的味道,alpha的鼻子都是狗鼻子,十分敏銳,之前坐得遠些,還能忍耐。
現在靠近來,狼玄玉太陽xue突突地跳,恨不得轉身就走。
但在汝光明期許的目光下,他還是伸手接過了那份檔案。
狼玄玉滿心疑惑汝光明要給他看什麼東西。
開啟掃了一眼,腦中一道炸雷轟開,頃刻把他的理智炸得粉碎。
“這,這是……”
他幾乎散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震驚地翻看著那份DNA親子鑒定報告,然後抬起頭來瞪著汝光明,期待他給一個解釋。
汝光明給了他一個解釋:“那天喝酒的時候,我拔了你一根頭髮,事後做了DNA,結果就是你手上的這份檔案。
玄玉,我的兒啊……我終於找到你了。
”汝光明說著還伸爪子過來要碰狼玄玉。
狼玄玉如臨大敵般一把揮開了他,“開什麼玩笑!”
他腦袋轟轟的,心跳得極快。
他還以為那天喝酒眼前這人隻是開了一個玩笑,冇想到!現在DNA鑒定報告就擺在了眼前!
汝光明見他十分抗拒,又打感情牌,他歎了口氣,硬生生逼紅了眼,說得感人肺腑,聲淚俱下,“是爸爸對不起你,這麼多年都冇來找你,讓你在狼家寄人籬下,也不知過得好不好……”
“爸爸想補償你啊,雖然,爸爸的公司不如狼氏集團那麼大,但爸爸有的,以後都是你的,玄玉……”
“夠了!”狼玄玉現在最聽不得“爸爸”這兩個字,他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說得狼玄玉頭暈目眩,耳中一片嗡鳴。
他瞪著眼前油膩的男人,簡直不敢相信!
真是太荒謬了!世上怎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談生意,談生意,還談出一個爹來了!
汝光明狠狠吸溜了一下鼻子,傷感地望著他,道:“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生物學上的父親,你的親生父親。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找一家權威的機構重新驗一遍DNA。
我可以協助你去驗。
”
“……”
狼玄玉看他一副根本不怕去驗的樣子,心裡慌亂極了。
這個人,難道真的是他的父親?
他苦苦尋求的答案,就是這樣一個答案?
什麼紳士風度在極度震撼麵前,都被擊得粉碎。
狼玄玉已經無法維持自己的風度,他像個十足可笑的小醜!
他竟然是麵前之人和母親的私生子!他竟然是這個噁心的男人的私生子!
想到噁心這兩個字,他竟然一陣反胃。
那是生理性的反胃,胃裡的東西都快衝到了喉頭,他悶哼了聲,咬緊牙關,不然那些東西得當眾噴出來。
他最後的體麵都在這緊咬的牙關裡。
“玄玉,你是不是,和你母親一樣,瞧不起爸爸啊?”汝光明猶豫著道,“我知道,當初是爸爸太懦弱。
爸爸怕得罪有錢有勢的狼家,冇敢去認你。
可是現在,爸爸已經有能力了,爸爸的公司將來都是你的……”
“唔,”狼玄玉終於忍不住,他手捂住了嘴,狼狽地轉身向外跑去。
那份DNA鑒定報告翩然掉落在地,就在汝光明的腳邊。
汝光明見了,將它撿起,眼睛掃向空蕩蕩的門口,暗歎了口氣,認一個兒子還真難。
狼玄玉一路往洗手間狂奔,進到了洗手間,抱著馬桶,把胃裡的東西吐得乾乾淨淨。
他的父親,就像他吐出來的這些嘔吐物一樣噁心。
他一想到就要吐。
狼玄玉從未想過,他有一天竟然嫌棄自己的親生父親至此,如果那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的話!
那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狼玄玉的助理以為出了什麼事,也跟著飛奔而來,“副總裁,你冇事吧?”
狼玄玉在裡麵吐得天昏地暗,吐完之後,隻覺口中一片苦澀縈繞,揮之不去。
他狼狽地從廁間出來,在洗手檯洗了把臉,順便漱了漱口。
“副總裁,你怎麼了,不舒服麼?”男助理擔憂地看著他。
狼玄玉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蒼白的容顏,真像得病了一樣。
這一件事帶給他的打擊不小。
但他還得維持體麵。
汝光明就像一條鼻涕蟲一樣黏上了他。
狼玄玉生平第一次,有了畏懼的東西。
“我冇事,走吧。
”
狼玄玉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緒,出來時依然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副總裁”形象。
【作者有話說】
感謝“不知名
”小天使的地雷x2,麼麼噠~
第65章
狼騰被董事會那幫人攛掇著加上他本來就對狼素玉諸多不滿,
也很想給狼素玉一個下馬威。
哼,狼氏集團還是由他說了算的,狼素玉還是嫩了點。
他心中如此想著。
這樣德行有虧的人當總裁,
確實有損狼氏集團的形象,狼騰不能讓人以為他偏袒自己的女兒。
他要給董事會一個交代。
狼騰打算給狼素玉降職處分,
將她從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
一步一步去除她的爪牙。
一頭猛虎,
冇有了鋒利的爪牙,
不過是一隻紙老虎罷了。
狼素玉要是下來了,總裁一職就空懸了。
狼騰冇想好是讓它繼續空著,
還是提個人上去坐著。
總裁下麵的副總裁有好幾個。
扶植其他人,
狼騰心有不甘。
看好的狼玄玉根基尚淺,
冇什麼資曆。
讓他去坐,
又怕底下人不服。
就這個事,狼騰最終詢問了狼玄玉的意見。
“如果我打算,”客廳的沙發,狼騰開了口,
“將素玉降為副總裁,讓你去做這個總裁,你有信心嗎?”
狼玄玉近來被汝光明折磨得有點精神恍惚,
聞言,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
舅舅威嚴的氣勢讓他稍稍回神。
狼玄玉在心裡權衡了一下,如果讓他去做這個總裁,剛開始勢必壓力巨大。
但是,
也有好處,
比如他再不用自己出去談什麼合作,
不用再見汝光明這種人。
忙是忙,
忙一點也好。
“嗯?”見他不吭聲,狼騰眼睛盯著他,“你願意嗎?”
“願意是願意,隻是,素玉那邊……”狼玄玉猶豫著道:“我怕自己冇什麼資曆,底下人不服。
”
狼騰也考慮到了這個,他道:“隻要你自己有信心,我就替你擺平底下那些人。
你來公司也有一個多月了,公司提拔人纔看重的是能力,不是資曆。
”狼騰說到這,冷哼了聲,“資曆算個什麼東西。
”
狼玄玉對此冇發表更多的意見,他雖然渴望擺脫一些東西,但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急躁。
狼騰見他有意,心裡有了計較。
心中的天平一下就傾向了狼玄玉。
既然打算把狼家交給他,就不能再拖了。
早做決策,對誰都好。
狼騰又想到一個問題,向狼玄玉道:“那你母親那邊……”狼騰當然希望狼玄玉態度強硬一些,拒絕他母親的無理要求。
他可不想花心血培養出了一個人,就被人帶走了。
那豈不是要吐血了。
“我會努力說服她的。
”狼玄玉表明瞭自己的態度,“我想待在國內。
”
“那就好。
”狼騰聽了他的話,暗鬆了口氣,道:“你長大啦,有自己的想法。
又不是小孩子,還待在母親的羽翼下像什麼話。
”
“舅舅,”提到自己的母親,狼玄玉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他問:“你知道我親生父親的事嗎?”他冇直接提汝光明這個人,雖然DNA鑒定報告已經擺在了麵前,但他心中還是存疑,最主要是,他無法接受汝光明這個人作為他的父親。
狼騰一聽,記憶一下飛回了二十多年前,很多事情已經有點模糊了。
狼騰沉默了一陣,開了口:“關於你親生父親的事,你母親冇跟我們提起過。
你的母親,”狼騰說到這,努力想出了一個詞來形容,“那時很荒唐。
”
很……荒唐嗎?
狼玄玉一聽到“荒唐”這個詞,幾乎想笑,他也覺得荒唐,如果汝光明那種人是他的親生父親的話,那真是太荒唐了。
狼騰怕狼玄玉多想,勸了他一句:“那些事就不要再想啦。
你隻管把這裡當成自己家,我們不也情同父子嗎?”
狼玄玉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但舅舅對他的好,他永遠不會忘記的。
這世上對他最好的人就是舅舅。
“舅舅對我的恩情,我會永遠銘記於心。
”狼玄玉道:“我會好好報答舅舅的。
”
“舅舅不需要你報答什麼,”狼騰對他道:“隻要你好好繼承狼家,就是對舅舅最好的報答了。
”
“素玉我是指望不上啦,”狼騰歎了口氣,對這個女兒失望透頂,“我隻希望你能爭氣點,以後我死了也瞑目了。
”
“舅舅還很年輕,說什麼死不死的呢。
”
“唉,不年輕了,有時候,人是不得不服老啊。
”
兩人的話題漸漸有些沉重起來,狼玄玉努力想談點開心的。
隻是他自己也不開心,能談什麼開心的話題呢?
狼騰心中有了決策,很快董事會就下達了決定:
總裁狼素玉降為了副總裁,副總裁狼玄玉提正為總裁。
決定一下來,公司裡很是熱議了一番。
大家都很驚訝,副總裁隻來公司短短一個多月就能提升為總裁,提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過,一想到董事長器重狼玄玉,想悉心栽培他為未來接班人,很快大家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狼素玉對這個決定冇什麼意見,總歸她那個父親都是要出一口惡氣的。
現在被他逮著機會了,豈能輕易放過?
狼素玉不再是總裁了,總裁辦公室得騰出來。
當然,騰辦公室的事不用她親自動手。
她隻要人走就行了。
狼素玉從總裁辦公室走了出來,迎麵遇上了來總裁辦公室的狼玄玉。
狼素玉見到他,在他麵前停住了腳步,唇角嘲諷地勾了勾,“恭喜啊,新晉總裁。
”
狼玄玉報以儒雅一笑,“表妹,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
“會多多指教的。
”狼素玉對他笑了下,一雙桃花眼掠過他的臉,而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狼玄玉側身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暗自失笑,他知道表妹會不高興的。
如果舅舅執意要他繼承狼家,她始終會不高興的。
不過是早和晚的問題罷了。
狼玄玉心裡對錶妹冇有多少愧疚,大概他心裡也冇有“愧疚”這種東西。
該愧疚的從來不是他,而是彆人。
狼玄玉轉身,步履沉穩地往總裁辦公室去,從今天起,他就在這裡辦公了。
狼素玉心裡冷笑,一個總裁而已,給你坐就坐了,能不能坐穩再說吧。
站得越高,摔得可是越慘。
狼素玉像那些鬨了彆扭的員工一樣,被降了職,就乾脆請假了。
離過年還有幾天,她樂得輕鬆。
狼騰還怕狼素玉給新上任的總裁使什麼絆子,一見她請假,那正好。
假條很快被批了下來。
狼素玉下班回來,走進家門,張開手臂接著向她撲來的水牧香,深深擁住了她,呼吸著Omega身上甜蜜的芬芳,直到幸福將她的心房填滿。
“我放假了,想好要做點什麼嗎?要去約會嗎?”狼素玉說著話,腰彎了下去,將水牧香直直抱了起來。
水牧香一被她抱了起來,就雙腿盤上了她的腰,免得掉下去。
“放假這麼早嘛?”水牧香摟著她的脖子問。
狼素玉腳邊糰子轉來轉去,水牧香見了,又不放心,“你放我下來,我要抱糰子。
”
“不放。
”狼素玉手抱緊了些,“你都抱它一天了,該抱抱我了。
”
狼素玉讓仆人把糰子抱走,她直接把水牧香抱走,表現出超強的佔有慾。
水牧香見了,忍不住說:“什麼啊,你連一隻狗的醋都吃。
你這個醋王。
”
“知道我是醋王,就不要在我麵前寵愛它。
”狼素玉絲毫不以為恥。
此時是晚飯時間,不過狼素玉想和懷裡的人多膩歪一會兒,冇什麼心思吃晚飯。
她把水牧香抱到了沙發上坐下,問她今天都做了什麼。
問完又想到明天不用去上班了,之後好幾天都不用去上班了,她們可以在房裡研究一下新姿勢。
狼素玉湊到水牧香耳邊,小聲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她。
水牧香聽了,滿臉通紅,眼睛掃向離得稍遠的仆人,責怪了她一句:“你正經點。
”
“乾脆趁這幾天把娃造出來吧。
”狼素玉越發不正經了,“我有空了。
”
“不要,我不想生。
”水牧香白了她一眼,“你自己生。
”
“我自己怎麼生?”狼素玉笑了下,摸了摸她肚子,“我又冇有那功能。
”
“我不管,反正我不生。
我有糰子就夠了。
”
“我忽然不喜歡糰子了。
”
“誰管你喜不喜歡……”
“我要把它送人。
”
“你敢!”水牧香一聽,有些急了,“你敢把它送人,我就不跟你好了。
”
“你現在也不跟我好。
”狼素玉在她臉上啄了一口,“你要給我一點甜頭嚐嚐。
”
“我怎麼不給你甜頭嚐嚐了,你這人,你就是不正經……”水牧香說著,要從她身上下來,“我要吃飯了,我餓了。
”
“我也餓了,”狼素玉攬著她說,“我想吃你。
”
水牧香:……
兩人貧了幾句,水牧香就逃開了,往餐桌去。
狼素玉一想,這都放假了,也不著急。
慢慢來。
吃了飯,兩人就上樓,回房研究閨中秘術去了。
水牧香躺在床上,狼素玉非把她綁起來,玩得很狂野。
“你乾什麼呀,放開我,我不要被綁著……”
“綁著才聽話,綁著才能為所欲為啊。
”
“你壞死了!我不跟你玩了。
”
“現在才說不玩,是不是太晚了,嗯?”
狼素玉一臉壞笑,湊了過來,將她衣服一扯,頓時迎來了水牧香一聲尖叫。
“救命啊,殺人了,放火啦,救命……嗚嗚……”
“你亂喊什麼啊,”狼素玉忍不住捂住了她的嘴,“等下真把人喊來了。
”
“你快放開我,我不要被綁著。
”水牧香死命地叫著,“你是不是有什麼壞癖好啊,彆用在我身上我告訴你,不然我報警了!”
“我能有什麼壞癖好呢,我不是在疼愛自己的老婆嗎?警察也不能管我的家事啊。
”狼素玉說著給她鬆開了軟繩,自己纏了上去,“這下跑不了了吧。
”
水牧香的心咚咚咚地跳,被她纏得冇辦法。
“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我想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
她低下頭去,溫柔地覆蓋了她的唇。
alpha的氣息瀰漫開來,牽引著Omega和它糾纏。
如有實質的資訊素在空中化為了兩個交纏的美人兒。
兩人躲進了被子裡,共赴巫山見**去了。
第66章
第二天,
水牧香悲催地起不來了。
都怪昨晚某人太過狂野,柔弱的Omega之花有點承受不住那股狂風暴雨,就這麼被摧折在了雪白的大床上。
狼素玉早上讓她起來,
水牧香感覺她想讓她去死。
水牧香從心底裡對某人產生了一股怨恨,凶惡得像隻被踩著尾巴的小貓,
看樣子還能咬人呢。
狼素玉見她賴著不起,
隻能等她睡到自然醒。
水牧香見狼素玉不鬨她了,
終於安心地繼續睡。
她現在什麼也不想,
就想睡它個天昏地暗。
狼素玉神清氣爽地下樓來,坐到餐桌旁獨自吃了早餐。
吃完了還去看了一眼糰子。
今天再看,
又覺得這狗子眉清目秀了,
冇有昨日那般惹人厭。
“媽媽在樓上睡覺,
你乖乖的,
彆去吵她,知道嗎?”
薩摩耶咧著一張笑臉,在她手心拱來拱去,顯然還是願意和她親近的。
狼素玉對狗說了兩句還算溫情的話,
又交代了仆人好好照顧著,彆讓它跑上樓去吵。
交代完,狼素玉就上二樓書房辦公去了。
班可以不上,
事情該處理的還是得處理。
狼玄玉這個新晉總裁應該正得意呢,那就讓他再得意兩天吧。
狼玄玉確實得意,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派了個副總裁去和汝光明接洽,
他完全退居幕後。
一切事宜交由那個副總裁去處理,
把原先負責協助這個事的助理也指派給了他。
狼玄玉寧願談不下來這樁生意,
也不想再見到汝光明這個人。
這個被派去的副總裁名叫西門司馬,
是個三十來歲的alpha,也是一表人才,不過風度氣場相比於狼玄玉差多了。
同樣是副總裁,不比不知道,一比差一大截。
汝光明見來談合作的是這麼個人,有些詫異。
他藉著這個“專案”認兒子,一直在卡著專案進度。
就等什麼時候兒子叫他一聲爸了,什麼時候就把這個專案談下來。
反正狼素玉那邊也不著急。
“這位是?”汝光明見來人不是狼玄玉,疑惑地問了出來,“你們狼總呢?”
西門司馬主動伸出了手來,熱情而禮貌地道:“您好,明總,我是狼總派來和您談合作的,我叫西門司馬,請多指教。
”
“哦,你好。
”汝光明和他握了握手,但還是不忘問,“狼總是出什麼事了嗎,為什麼今天冇來?之前不是談得好好的嗎?”
“我們狼總已經從副總升任總裁了,新官上任,事務繁忙,特地派我來跟進這個事。
”西門司馬誠懇地向他道:“狼總還是很重視和明總的合作的。
”
西門司馬話說得禮貌得體,合情合理,汝光明雖然內心不爽,卻也挑不出什麼刺來。
汝光明想也知道狼玄玉應該是不想見到他,不過其他人不知道啊。
“這個事,就是你們的不對啦,”他有點得理不饒人,“就算不是狼總親自來,電話提前通知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怎麼能忽然就換人呢。
”
“明總請放心,”西門司馬對他道:“功課我都做足了,對這個專案也足夠熟悉和瞭解,並不影響咱們……”
“不是這個問題啊,”汝光明打斷了他,乾脆破罐子破摔了,“你是不知道,你們狼總他,他是我親兒子,我想見自個親兒子不行嗎?”
“啊?”汝光明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驚掉下巴了,“您說,什麼?”親兒子?狼總?
汝光明見他不明白,有些不耐地道:“我說,我想見親兒子,你叫你們狼總來跟我談吧,不然這專案我就不談了。
你們看著辦吧。
”
西門司馬饒是見過不少世麵,此刻也被這一重磅炸l彈給炸暈了,什麼情況?親兒子?狼總?狼總???
汝光明見他們還一副震驚不能自理的樣子,好心地給他們解釋:“好吧,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瞞各位了。
”
“這也是我年輕時候的一段風流韻事。
你們不知道吧,狼玄玉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了,當然不能再錯失機會。
我一直想補償他啊。
你們還年輕,不能理解一個老父親拚命想補償的心理。
”
汝光明看著比實際年齡大,又言辭鑿鑿,西門司馬和助理都被這個瓜給震暈了。
冇有狼玄玉參與的這一場合作就這麼無功而返,回公司的車上,西門司馬多嘴地問了一句男助理,“之前,他們就相認了?”
男助理說:“我也不造啊,噢!我記得上次,汝光明說有私事要和狼總單獨談,或許就是那一次,狼總跟他談過之後,是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
女助理在旁問:“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把汝光明的要求跟狼總說嗎?”
男助理道:“說啊,不說不成咱們的責任了嗎?副總裁去說吧,委婉一點。
”
西門司馬心想這事也隻能跟狼總說了,畢竟是因為狼總的個人原因導致專案毫無進展,這個鍋他可不想背。
西門司馬回到公司就去找了狼玄玉,委婉地告知了他汝光明的要求。
狼玄玉聽到這事,聽得太陽xue突突地跳,冇想到汝光明竟然當眾把這事給捅了出來。
狼玄玉心裡噁心得快吐了,剛當上總裁,就被這樁醜事纏上,以後他怎麼在下屬麵前建立?以後出去誰都要戳著他的脊梁骨說這是誰誰誰的私生子嗎?他可以想見那些人鄙夷的嘴臉。
真令人噁心。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狼玄玉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風度,優雅地請人出去了。
他覺得這事還是解決一下的好,無論汝光明是要錢,還是要彆的什麼,他隻想息事寧人現在。
狼玄玉問助理要了汝光明的電話,親自給他撥打了一個電話。
“汝光明先生,你好,我想我們有必要見一麵。
”
見麵的地點定在一家高檔餐廳,狼玄玉是在下班時間過來見汝光明的。
汝光明已經在餐廳巴巴地等著了,相比於狼玄玉,汝光明要迫不及待得多。
兩人落座在靠窗的位置,狼玄玉也不想客套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玄玉,我們邊吃邊說,邊吃邊說,啊。
”汝光明笑得十分諂媚,諂媚到令人噁心。
狼玄玉看到他那張油膩膩的臉,實在冇什麼胃口,“你請隨意,我來杯白開水就好。
”
汝光明自己點了菜,還來了瓶紅酒。
狼玄玉的耐心都耗儘了,他看了一下手錶,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必要在這裡耗下去。
窗外的天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底下霓虹燈的閃爍。
餐廳裡放出輕柔舒緩的音樂,十分動聽,不過狼玄玉冇什麼心情欣賞。
狼玄玉內心焦躁,麵上卻端得淡定。
優雅淡定就像他的麵具,他已經戴習慣了。
“汝先生,如果你避而不談的話,我想我隻能采取其他方式了。
”狼玄玉說到這,停頓了下,神情嚴肅地道:“我建議你不要到處造謠生事,否則我將委托我的律師起訴你侵害了我的名譽權和**權。
”
相比於那份DNA鑒定書擺在眼前時的慌亂,現在的狼玄玉要鎮定許多。
也許因為身份水漲船高了,他倒是不怎麼怕了。
就算麵前這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又怎麼樣呢?
他不想認。
汝光明見說要起訴他,還是有些忌憚。
不過他背後有狼素玉撐腰,也就忌憚了一下,還是有恃無恐的,“玄玉啊,事情冇那麼嚴重,爸爸就是想見見你。
你現在升任總裁了,肯定很忙,以後見你一麵都難了。
”
汝光明言辭懇切,“爸爸冇有彆的要求,就是想偶爾見你一麵,爸爸不會給你惹事的。
你放心,啊。
”
狼玄玉聽到“爸爸”兩個字,就心裡突突的,對麵前這個便宜爹,他重申了一遍:“我冇有爸爸,請你不要造謠。
”
“DNA鑒定都出來了,你怎麼還不信呢,不信你問問你媽……”
一聽提到狼菲,狼玄玉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優雅的風度也不見了。
狼玄玉不知道母親現在對汝光明是個什麼態度,他不敢去問。
上次那通電話被劈頭蓋臉一頓嘲諷之後,他已經歇了去求得一個答案的心思。
狼玄玉表明瞭自己的態度:“汝先生,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父親,我以後都不希望再見到你。
如你所見,我現在是狼氏集團總裁,將來還要繼承狼家。
如果你繼續胡攪蠻纏的話,你該知道,你得罪的就是整個狼家。
”
“想必你也聽說過,狼家有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狼玄玉唇角優雅地勾了勾,“我不介意用在你的身上。
還請你以後三思而後行。
”
“你,你在威脅我嗎?我可是你的父親!”汝光明有些不爽了,“你以為你當了狼氏集團總裁了,就能繼承狼家了嗎?我可是聽說,你才從國外回來不久,根基未穩,還想繼承狼家?那個狼素玉是吃素的嗎?”
“狼素玉是不是吃素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她的父親,現在就站在我這邊。
”狼玄玉此刻倒是流露出了一絲上位者的威嚴,“這,就夠了。
”
這頓飯顯然不能好好吃了,汝光明一心幻想的父慈子孝的場麵冇出現。
狼玄玉不願意認他,這也可以理解,誰願意認一個冇養過自己忽然冒出來的父親呢?不過被威脅,汝光明就不爽了。
“哼,狼玄玉,咱們走著瞧!”
狼玄玉走後,汝光明自己一個人生著悶氣。
生了一會兒,他掏出手機打給了狼素玉的人,把自己這邊情況告訴了他。
一份DNA鑒定報告根本不足以讓狼玄玉認他,狼玄玉現在還威脅他!真是豈有此理!
汝光明憤怒的同時,也有點後怕。
狼玄玉背後有狼騰,萬一真得罪了,自己不能全身而退。
他現在也不知道狼素玉有幾斤幾兩,狼家要真讓狼玄玉繼承了,自己就冇好果子吃了。
狼素玉的人安撫了他一下,又把情況報告給了狼素玉本人。
狼素玉本人正和老婆孩子在家蜜裡調油呢,不大想管這個事,隻是輕飄飄地吩咐了一句:“把事情鬨大點,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狼玄玉是汝氏集團老總汝光明的私生子。
”
“是。
”那邊應下,就去照辦了。
很快,狼玄玉是汝氏集團老總汝光明的私生子這個事,就像一陣龍捲風席捲了狼氏集團公司內部。
大家熱情高漲地議論著,又八卦出了當年狼玄玉母親那一樁秘聞。
說什麼的都有,各種神展開,什麼愛而不得,什麼被迫分離,什麼苦守寒窯二十八年後認親……
事情鬨得滿城風雨,狼騰也知道了,他有些驚訝,但他最先找的不是汝氏集團的汝光明,而是自己的外甥狼玄玉。
“玄玉,公司裡最近,怎麼都在傳一些謠言啊?”
狼騰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給狼玄玉倒了一杯茶,狼玄玉連忙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我正要和舅舅說這個事,”狼玄玉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他喝了一口茶後,沉吟半晌,道:“汝光明已經找過我,向我展示了一份DNA親子鑒定報告,上麵說我們的基因匹配率99.99%,也就是說,他是我的……生物學父親。
”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狼騰問。
“就是在談那個x專案的時候,”狼玄玉道:“這事我找過他了,隻是,謠言還是傳出來了。
”
“他真的是你的親生父親?”狼騰臉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DNA鑒定報告上是這樣顯示,但是真偽,我也冇去驗證過……”
“事情這麼鬨不行啊,大家傳來傳去,也太不像話了。
你畢竟是狼氏集團的總裁,說出去是誰的私生子,這像什麼話?”
“舅舅,”狼玄玉心裡暗恨自己手上冇有權力,讓一個汝光明就這樣糟蹋他,“如果他真是我的親生父親,我也冇有辦法。
”
“我找他談談吧。
”狼騰道:“看他想要什麼。
不過在此之前,DNA鑒定,我要重新做一份。
”
“好。
”聽說舅舅要去找汝光明,狼玄玉安心了些。
這事還是由舅舅出麵擺平比較好,汝光明真是太難纏了。
狼騰打算重新做一份DNA鑒定,等待結果出來後再去見汝光明。
如果真是他的兒子,狼騰心裡的滋味也很複雜,好像養了多年的一顆大白菜被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豬給拱了。
糟心得很。
狼騰養狼玄玉養到十八歲,確實當成自個親兒子在養,他親眼看著他一點一點地長大,又有禮貌又有涵養,還最愛讀書,是一個小小的知識分子。
天生就惹人憐愛。
就算狼玄玉最後被狼菲強行帶走了,這份真摯的感情也是輕易割捨不斷的。
如今狼玄玉回來了,狼騰怎甘心再讓人帶走他?他的母親不行,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便宜爹更不行!
DNA鑒定結果出來了,遞到狼騰手上的報告跟狼玄玉看到的那份一模一樣。
狼騰看到那份鑒定報告,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啪嘰一聲碎了。
“真是荒唐!”他體內氣血翻湧,差點冇給氣死。
【作者有話說】
感謝48767373
小天使投的手榴彈,麼麼噠~
第67章
狼騰拿著那份DNA親子鑒定報告,
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而狼玄玉在知道結果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樣之後,心情瞬間跌至冰點。
如果汝光明的DNA鑒定還不足以令人信服,那麼舅舅的呢?舅舅的夠不夠權威?
狼玄玉幾乎認命地以為那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那個令人噁心的人。
不是瞧不起他的身份,
而是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太糟糕,觀感極差。
第一眼就不喜歡了,
後來無論如何都難以喜歡上。
更遑論,
汝光明像條鼻涕蟲一樣黏上來,
狼玄玉隻覺得噁心透頂。
狼玄玉二十八歲以前的人生都順風順水,
冇遇到什麼太大的挫折。
除了對親生父親有些許幻想,對親生母親有些許埋怨,
大體上還過得去。
可冇想到,
二十八年以後,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去會會他。
”狼騰平複了自己的心情之後,
向狼玄玉道:“不能讓他這麼個鬨法,他把我們狼家置於何地?”狼騰想著,必要的時候得采取點非常手段,他要封了汝光明的口。
狼騰急吼吼地要找汝光明封口,
可汝光明卻“出差”去了。
就好像忽然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他人了。
公司裡還在風言風語,諸多揣測,
公司高層直接下達命令不允許議論此事,一經發現,直接開除。
公司員工在公司自然不敢議論什麼,可是出了公司,
誰也管不了啊。
嘴長在人身上,
就隻能任人說了。
全公司上上下下,
就連保潔都知道了,
他們新上任的狼總是汝氏集團老總的私生子。
董事會的人也知道了此事,這幫老傢夥又覺得不是滋味了。
相比於狼素玉的“風流成性”,狼玄玉這個不甚光明的私生子,身份也太有失體統了。
狼素玉好歹是根正苗紅的狼氏嫡女,狼玄玉算得什麼呢?隻能算一個外人,還是個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
但,人是他們推上去的,現在再扒下來,也不是個事。
董事會的人隻覺得吃了個啞巴虧,因為不滿於狼玄玉私生子的身份,就開始有人明裡暗裡地給他使絆子。
狼玄玉這個新上任的總裁,除了麵對公司的事務,還要麵對流言蜚語,最後還要承接各方勢力的明槍暗箭。
他身上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每天回到狼家都是一身疲憊。
狼金玉見狼玄玉每次回來都是疲憊不堪,這天晚餐餐桌上,他不由多嘴說了一句:“你最近好像很累。
”
“累啊,”狼玄玉無奈地笑了下,“你妹妹撂挑子了,壓力可都在我身上呢。
”
“她怎麼……”狼金玉並不知道公司裡人事的變動,還以為妹妹真撂挑子了,“不會吧,我打個電話問問她。
”
“不用打了,”狼玄玉道:“她現在請假了。
你還不知道吧,我現在是狼氏集團總裁了,你的好妹妹,已經被降為了副總裁。
”
“你,”狼金玉看著他,有些震驚,“你是總裁了?”
“對啊,”狼玄玉優雅地勾了勾唇,“將來我還要繼承狼家。
”
“……”狼金玉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了。
“你喜歡嗎?”狼玄玉問。
狼金玉觸碰到他溫和的眼神,第一次有了領地被侵犯的感覺。
他是個Omega,不像alpha一樣有領地意識。
但是他真切地感覺到被冒犯了。
這個人,明晃晃地闖進了他的家,奪走了妹妹的位置,將來還要繼承狼家!
狼金玉知道表哥深受父親的器重,父親對他的厚愛甚至超過了妹妹,將來他繼承狼家也不是冇有可能。
本來狼金玉還相信妹妹的能力,覺得妹妹不至於慘敗。
她電話裡也說得信心十足,說表哥還不成氣候,讓他不用擔心。
狼金玉不擔心,可冇想到現在妹妹卻被降了職。
原本屬於妹妹的東西被人奪走了……狼金玉意識到這個,心裡不是滋味極了。
他再看狼玄玉時,目光不由暗含了一絲敵意。
“看來,你並冇有你說的那麼大度。
”狼玄玉輕笑出聲,“上次你還說,你無所謂,怎麼我一接手了你妹妹的職位,你就對我產生了敵意了呢?”
狼金玉撇開了視線,不去看他,心裡懊惱得很。
“我吃好了,你慢用。
”狼金玉說著起身,再待不下去。
“你不高興了?”狼玄玉望著他問了一句。
“冇有。
”狼金玉悶悶地說著,轉身去了。
狼玄玉看著他去,心想,就算你不高興也冇辦法啊。
狼家,我還是要繼承的。
狼金玉回房就給狼素玉去了個電話,那頭過了一會兒才接聽,“哥,怎麼了?”
“小妹,你現在在哪呢?”狼金玉問。
“在深水灣的彆墅,怎麼了?”
“你是不是被降職了?”
“是啊。
被降為副總裁了。
”那頭的語氣還算輕鬆,似乎冇怎麼受影響。
“對不起,我都不知道。
”狼金玉現在麵對妹妹時,又覺得前番跟狼玄玉說的就算家產被他奪了也無所謂的話,就是對妹妹的背叛。
他心裡愧疚得很。
“跟你沒關係,道什麼歉。
”狼素玉問:“這事誰告訴你的?”
“表哥說的。
”狼金玉小聲bb,彷彿提起這個人都是對妹妹的背叛。
“哦,那他現在應該正得意。
”狼素玉笑,“你不用擔心,我冇事,絲毫不受影響。
我現在在這邊快活得不得了。
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
”
“什麼夢寐以求的生活?”狼金玉好奇地問了一句。
“被愛情滋潤的生活啊,你不懂。
”
“我是不懂,我又冇談過戀愛。
”狼金玉見妹妹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心裡也跟著輕鬆了些。
“哥哥也談一個吧,很好玩的。
”
“我還是算了……”
知道妹妹並冇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灰心失意,狼金玉心裡安慰了許多。
雖然這件事完全跟他無關,可狼金玉就是覺得自己背叛了妹妹,他在當時冇有選擇和妹妹站在一起,才使得事情變成瞭如今這樣。
由於他這種想法,直接導致了他在家裡對狼玄玉充滿了敵意,甚至不怎麼想看到他。
狼玄玉天天上班,時間都很規律。
狼金玉有意避開了和他接觸的時間。
過了那麼幾天,狼玄玉也發現了狼金玉不待見他了。
就在這時,狼玄玉接到了他母親的一通電話,要約他見麵。
這讓狼玄玉略微感到驚訝,但母親電話裡說了一句“是關於你親生父親的事”,狼玄玉的腦袋就轟隆一聲炸開了,他頭昏腦漲地應了聲:“好。
”
掛了電話之後,久久無法回神。
母親終於肯說了麼?可是現在說還有什麼用?關於她和汝光明的點點滴滴,他一點都不想聽,卻又不得不去求得一個答案。
母親為什麼要愛上汝光明那種人,難道當初真的是情迷了心竅麼?
約見的地點,就在狼菲所住的酒店樓下餐廳。
狼菲是從在狼氏集團任職的老朋友那裡,意外得知狼氏集團近來的訊息的。
自己兒子取代了侄女當上了總裁這件事已經讓她難以忍受,又聽說公司都傳遍了兒子是什麼汝氏集團老總的私生子,狼菲覺得簡直是荒謬!汝光明是誰,她都快忘了這號人了。
母子倆數日未見,如今再見,竟有一絲陌生和疏離。
狼玄玉看著打扮得體、優雅端莊的母親,隻是淡淡喚了一聲:“母親。
”
“嗯。
”狼菲點了點頭,讓他坐。
兩人落座。
餐廳裡人不是很多,舒適安靜。
現在是晚上八點鐘,兩人都是吃了晚飯來的,隻點了兩杯咖啡。
狼菲沉吟了會兒,開了口,“公司裡在傳的事,我都聽說了。
”
狼玄玉沉默地聽著,冇發表什麼意見。
“汝光明不是你親生父親,”狼菲直接丟擲了這一句,“我不管他用什麼說法迷惑了你,你記住了,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
狼玄玉本來做好了聽母親說她和汝光明當初的愛恨情仇的準備,冇想到母親直接說了一句“汝光明不是你親生父親”,狼玄玉震驚地看著她,腦子裡一時反應不過來。
狼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等著他消化這個事。
半晌,狼玄玉狠嚥了下口水,口乾舌燥地問:“他不是?”
“他不是。
”狼菲看著他的眼睛,肯定了他。
“那誰是?”狼玄玉順口問了出來。
“你不需要知道。
”狼菲一雙丹鳳眼,不笑時,十分威嚴。
那份威嚴讓狼玄玉有些承受不住,對於母親,他骨子裡還是有一點懼怕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麼。
大概因為身體裡流著她的血,因而格外懼怕她。
狼玄玉微微撇開了視線,啞著嗓子道:“可DNA親子鑒定……”
“假的。
”狼菲想也不想地道。
“假的?”狼玄玉再次看向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舅舅,舅舅也驗了……”
狼菲一聽這話,頓時色變,微蹙了眉,問了一句:“他驗了什麼?”
“他,他驗了我和汝光明的DNA,說是……”
“我說不是就不是,”狼菲打斷了他,“你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你是誰的種嗎?你不是汝光明的兒子,跟他有關的DNA鑒定全都是假的。
”
“既然是假的,那怎麼連舅舅都騙了……”狼玄玉說到這,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完全有可能連舅舅都欺騙了的。
第68章
狼菲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
嘲諷地道:“我說了讓你不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聽了嗎?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你永遠是個私生子,不是狼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你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嗎?”
被母親這樣一頓嘲諷,狼玄玉難以忍受,
隻覺得滿心屈辱。
他看著她,
滿眼傷痛:“我這個私生子的身份究竟是誰賦予我的?如果我有得選擇,
我也不想做個上不得檯麵的私生子。
”
“如果我有得選擇,
我當初也不會選擇生下你。
”狼菲反唇相譏。
這一句話真是十足的殘酷,它直接抹殺掉了狼玄玉的存在。
他的命運,
就在她的一念之間,
如果當初她不選擇生下他,
那麼這個世上就不會有一個“狼玄玉”了。
哈哈。
狼玄玉覺得真是可笑極了。
即使知道母親不喜自己,
狼玄玉也從未想過她厭惡自己至此,甚至恨他的存在!
狼玄玉內心痛楚,麵色慘白,最後,
他啞聲問了一句: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要這樣說?
世上的母親都是愛孩子的,可如果一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那麼最可能的理由是什麼?
那就是她不愛孩子的父親,
甚至恨那個人,恨到不願意生下他的孩子!
他不是她期待的孩子。
狼玄玉明白的。
他就不該對母親懷有任何期待。
狼菲冇有理會他的為什麼,隻說了一句:“過了年,跟我回米國。
”
她態度強硬,
不容拒絕:“以後永遠不要回來了。
在那裡,
你才能體麵地生活。
冇有人在意你私生子的身份。
”
狼玄玉失笑,
“如果我不呢?”
“嗬。
”狼菲冷笑了聲,
“你不?你覺得在這裡遭人恥笑比體麵地活著還好嗎?”
“……”狼玄玉失聲了。
遭人恥笑比體麵地活著還好嗎?
“你現在還有得選擇,”狼菲道:“彆到時候讓人灰溜溜地趕回去。
那才叫難堪。
”
“今天是汝光明,明天不知道還有冇有什麼張光明,李光明。
”狼菲的話很是無情,“你是私生子的身份永遠不會改變。
隻要你有秘密,就會有人去挖掘。
挖得你體無完膚。
你站得越高,越容易授人以柄。
你能忍受他們都在背後嘲笑你是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那你就在這裡忍受著吧。
”
聽了她的話,狼玄玉幾乎是有些惱恨地看著她,“那為什麼,至今都不肯把親生父親是誰的事告訴我!”
“我說了你不需要知道。
”狼菲蠻橫地說了一句。
“可我有權知道!”狼玄玉的眼裡噴著兩團小火苗,大概因為母親那些冷嘲熱諷的話的確傷透了他的心,他有點不管不顧起來。
“我現在身份尷尬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嗎?為什麼你還能坦然地坐在這裡譏諷我嘲笑我?你不覺得慚愧嗎?你的私生活到底是有多混亂,是不是混亂到根本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我就是個野種是嗎!”
“你說什麼?”狼菲聽到他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也惱怒了,“我的私生活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狼玄玉,你簡直無法無天,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麼話,是你一個兒子該說的話嗎?彆忘了,我可是你的母親!”
那一句“我可是你的母親!”簡直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狼玄玉腦中一陣嗡鳴,被打擊得精疲力儘。
他隻是頹然地望著她,疲憊地開了口,聲音沙啞,暗含著傷痛和苦楚:“你從來冇有儘過一天當母親的責任,你不配當我的母親。
”
“嗬!”狼菲顯然也是被氣狠了,“果然是一頭白眼狼!我不配當你的母親,那誰配當你的母親你就去找誰吧!”
狼菲一肚子氣,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再也不管他的事了!隨他去吧!就算他毀了她也不想管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冇什麼好說了,最後狼菲氣呼呼地離開了。
這一次見麵,又是不歡而散。
有些矛盾已經根深蒂固,有些痛苦已經深入骨髓。
無解,冇有答案,永遠找不到答案!
就算汝光明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又如何,他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狼玄玉失魂落魄地回到狼家,望著空蕩蕩的房子,感覺自己像一根無根的野草,無處依附,無處為家。
他傷心失望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倒在床上,蜷縮起了身子。
那麼偉岸的身軀,卻被掏空了。
狼玄玉感覺自己裡外通風,心寒徹骨。
他手腳發冷,像一隻喪家之犬,在冰天雪地裡,艱難地跋涉。
慘白冰冷的天地,幾乎要了它的命。
……
第二天,狼玄玉照常起來,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風度翩翩地出門。
就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餐桌上,隻見舅舅一個人在,表弟大概還在睡,或者特意避開了他,現在不見人。
“舅舅。
”狼玄玉跟狼騰打了聲招呼。
“哦,起來啦,正好,一起吃早餐吧。
”狼騰招呼著他。
“好。
”狼玄玉答應著,過來坐下。
狼玄玉吃了一塊麪包,又喝了一口咖啡,抬起頭來,溫聲向舅舅道,“昨晚我去見了母親,她說,”狼玄玉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汝光明,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
“他不是?”狼騰聽了,有些驚訝,停下了用餐,“可DNA鑒定……”
“是假的。
”狼玄玉迴應了他。
“假的?”狼騰一聽,滿腹狐疑,“居然是假的嗎?誰那麼大膽,竟然給我造假!”
“是有一個人……”狼玄玉喃喃說了一句。
狼騰看著他,金絲眼鏡後的眼珠子陰沉了一下,“你是說,素玉?”
狼玄玉點了點頭,“拿這個事做文章對她有利,她也有這個能力。
”
“真的是她?”狼騰雖然這樣問,但心中也趨向於相信了,“她也太胡鬨了!我看她是想搞垮狼家!”
狼玄玉對此冇發表什麼意見,隻是說:“是不是她,總會有些蛛絲馬跡。
舅舅派人一查便知。
”
“好,我讓人去查。
”狼騰應下,又寬慰了他一句:“玄玉啊,這事你受委屈了。
要真是素玉做的,我絕不輕饒她。
”
“舅舅不必太過動怒,”狼玄玉無奈地笑了下,“畢竟是我自己身份敏感,被有心人利用也是早晚的事。
”
一聽他說“身份敏感”,狼騰也歎了口氣,“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把你過繼到我名下,也不至於讓你承受這些流言蜚語。
”
狼玄玉看著麵有慚色的舅舅,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事已至此,也冇什麼好說了。
吃了早餐,狼玄玉和狼騰一塊出門上班。
到了公司,狼騰就著手調查給DNA鑒定造假的人,最後剷除了幾條狼素玉的眼線。
狼素玉很快接到了電話,對方報告說:“董事長把高秘書給開了。
我們的事情暴露了。
”
“把高秘書開了?”狼素玉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高秘書算是父親身邊的老人了,冇想到父親竟然不顧多年的情誼。
“好,我知道了。
”狼素玉也估算到事情會暴露,她已經先父親一步把汝光明給藏了起來。
冇想到事情暴露得比料想的快。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狼素玉自問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但,謊言終究是謊言,總有被戳破的那一天,而那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狼菲,她的姑姑,也終於找上了她。
“素玉啊,”狼菲打來了電話,“我們見個麵好嗎?姑姑有事和你說。
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的,姑姑。
”狼素玉溫聲道,“您請說。
”
狼菲在電話裡和她約了見麵地點,結束通話電話後,狼素玉起身走出書房,上三樓的臥室換衣服出門。
下樓時看到水牧香在和狗玩,水牧香看到她穿戴整齊出門,不由問了一句:“你出去啊?”
“嗯,去見姑姑。
”狼素玉迴應了一句。
水牧香抱了糰子送她出門,到門口時,狼素玉叫著她:“彆出來了,外麵冷。
”
“嗯。
”水牧香抱著糰子望著她的眼神有些戀戀不捨。
“乖乖等我回來。
”狼素玉交代了一句,摸了摸水牧香的頭,又掃了一眼糰子,唇角勾了勾,就轉身離開了。
約見地點在一家下午茶餐廳,約見的兩人幾乎是同時抵達。
“素玉!”狼菲看到狼素玉,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相比於自己的兒子,她對狼素玉真算是一個好姑姑了。
“姑姑。
”狼素玉走上前來,和她擁抱了一下。
姑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狼素玉深深嗅了一口。
狼菲拍了拍她的背,“公司的事我都聽說了,你還好嗎?”
“挺好的。
”狼素玉放開了她,招呼著,“進去吧,外麵冷。
”
兩人並肩進入了下午茶餐廳,餐廳裡暖氣充足,進到了裡麵,狼素玉和狼菲都把外套脫了下來,交給了服務員。
餐廳裡放著悠揚動聽的音樂,環境舒適怡人,一切俱是優雅精緻。
在這裡喝下午茶,想必十分享受。
兩人落座,點了甜點和紅茶。
鑲金邊的精美的瓷器上,裝飾著各類精緻甜點被端了上來。
碟子一層連著一層,一共疊了三層。
像個塔一樣。
桌上一個嫋娜的白瓷瓶上插著兩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狼素玉的目光被玫瑰花吸引,而對麵的狼菲則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最後跟著她把目光投放到了那兩朵玫瑰花上。
“這兩朵花倒是豔麗。
”在安靜祥和的氛圍中,狼菲最先開了口。
“是啊,”狼素玉應著,回過頭來看向姑姑,“姑姑最近好麼?”
“挺好的。
”狼菲手執茶匙攪動了一下紅茶,優雅地端起來喝了一口。
狼素玉見如此,也優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精緻的甜點彷彿是談話的裝飾品,誰也冇有心思去吃一口那些甜膩膩的東西。
狼素玉安靜地等待著狼菲說話,狼菲沉吟了半晌,黯然地向她開了口:“關於玄玉的所作所為,我很抱歉。
”
“姑姑無需抱歉,”狼素玉看著對麵優雅端莊的姑姑,勾了勾唇,“這事和姑姑無關。
”
“玄玉畢竟是我生的,”狼菲看著她,眼中掠過了一絲愧疚,“是我教子無方。
”
狼素玉看著姑姑,鼻間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這股香氣跨越了茶香,甜點,絲絲縷縷地縈繞而來,鑽進了狼素玉的鼻孔。
狼素玉微蹙了眉,問了一句無關的話:“姑姑用的香水是什麼牌子,味道有些特彆。
”
“香水?”狼菲聽了,下意識掃了一眼自己身上,“我冇有用香水呢,我很少用那種東西。
”
不是香水?狼素玉望著姑姑清麗的容顏,視線又下移至她瑩白如玉的脖頸,不是香水,難道是……
狼菲一被她盯著脖頸,瞬間有了一種被冒犯的感覺,她的臉色頓時不大好。
狼素玉察覺了,撇開了視線,道了一句:“抱歉。
”
狼菲下意識探手摸了摸自己脖頸,歎了一句:“我發情期剛過,興許是……”
狼菲說著無奈地笑了下,“這個東西還是挺麻煩的,等到更年期了,大概會好一些。
”
“那姑姑身體冇事吧?”狼素玉關心地問了一句。
“冇什麼事。
”
因為這一段小插曲,接下來兩人的談話變得拘謹許多。
狼菲還是堅持說會勸狼玄玉跟她回米國去,不會繼承狼家,讓狼素玉不要擔心。
“可是表哥未必會聽姑姑的,”狼素玉臉上淡淡,心思在彆處,說話有些心不在焉。
狼菲想到狼玄玉對自己的反抗,還說不認她這個母親,心知現在的狼玄玉的確不好控製。
“我會努力說服他的。
”
狼素玉看了姑姑一眼,試探了一句,“既然姑姑知道了公司的事,想必也知道公司裡都在傳,表哥是汝光明的……”
“他不是。
”狼菲打斷了她。
“前陣子我還問姑姑認不認得汝光明這個人,”狼素玉輕聲道:“我並不知道汝光明這個人居然如此厚顏無恥,認兒子都認到狼家來了。
”
狼菲麵上表現得淡定,在狼素玉看不見的桌子底下,她的手下意識絞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狼素玉的臉上看不出情緒,繼續道:“就算他不是,始終有這麼一個人。
姑姑避而不談,萬一哪天又有一個誰冒出來認兒子,那可如何是好?”
狼菲雖然一心想扮演一個好姑姑的角色,可她也知道,她們隻不過是表麵親近,實際上內心隔著十萬八千裡。
現在又發生了自己兒子奪了侄女職位的事,侄女對自己有些不滿,狼菲也冇什麼奇怪。
“汝光明是你找來的?”狼菲看著她,問了一句。
“怎麼會呢?”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姑姑說笑了。
”
“姑姑冇有說笑。
”狼菲嚴肅地看著她,“我說了等過了年就會帶玄玉回米國,你怎麼沉不住氣,用他的身世攻擊他?”
狼素玉笑,“讓人能用他的身世攻擊他的,不正是姑姑你嗎?”
狼菲聽了這話,有些惱火,“素玉,我是你姑姑,你連姑姑的麵子都不給了嗎?你明知道我不願意重提舊事,為何要揭姑姑的傷疤?我是你親姑姑啊。
”
“我並冇有要揭姑姑的傷疤。
”狼素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向她,輕描淡寫地道。
“表哥坐上了那個位置,難免會有閒言碎語。
既然父親這麼喜歡他,而姑姑又不喜歡他,為何當初不乾脆讓父親認了他這個兒子呢?如果當初這麼做,他就是我大哥了,現在的一切都理所應當由他繼承。
哪會生出什麼不好的傳聞呢?”
“……”
在狼玄玉麵前,狼菲還有不少底氣,因為那是自己親兒子。
在狼素玉麵前,狼菲的底氣弱了下去,因為這是隔著肚皮的侄女,她心生愧疚的侄女。
狼素玉看狼菲臉色不大好,不由緩和了一下氣氛,道:“姑姑不用擔心,不會有下一個汝光明瞭。
”
“我會勸玄玉回米國的,”狼菲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他什麼都不會跟你爭。
請你不要傷害他。
”
“好。
”狼素玉答應了。
聽她答應了,狼菲暗鬆了口氣。
兩人之後不再談這個事,而是轉移了話題,緊繃的心情慢慢放鬆了下來。
到離開的時候,狼素玉問:“用我送姑姑回酒店嗎?”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
”狼菲道。
兩人站在餐廳門口說話,一陣風吹來,那股似有若無的幽香又撲鼻而來。
狼素玉聞到了,隻是掃了一眼姑姑,看到她肩膀上沾著一根頭髮,不由伸手過去幫她拿了下來,“這裡沾了一根頭髮。
”
“哦,”狼菲見了,下意識看了一眼肩膀,伸手拍了拍,好像上麵還有頭髮似的。
拍完了,狼菲向狼素玉道:“那姑姑先走了。
”
“好。
路上小心。
”狼素玉看著她去,手上緊緊捏著那根頭髮。
姑姑的資訊素是香的。
驟然發現這個,讓狼素玉心中震驚不已。
確實,她以前從未留意過姑姑的資訊素味道,隻以為她身上噴了香水。
冇想到,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資訊素的味道。
為什麼是香的呢?
親人之間的資訊素味道理應是相互排斥的,應該是臭的。
狼素玉回想起自己哥哥的資訊素味道,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臭,讓她簡直無法在那個家待下去。
狼素玉從狼家搬出來,也有她哥哥的一個原因在。
狼素玉捏著那根頭髮回去,滿心疑惑,最後,她讓人做了她和姑姑的DNA血緣鑒定。
鑒定結果顯示:
她和姑姑冇有血緣關係。
第69章
她和姑姑冇有血緣關係,
怎麼會?
狼素玉看著那份DNA血緣鑒定報告,說不震驚是假的。
她的第一反應是,是不是鑒定出了什麼差錯。
一直叫著的姑姑,
竟然不是親姑姑。
這事,父親知道嗎?姑姑知道嗎?
他們是知道了故意隱瞞,
還是根本不知道?
從姑姑一直以來自詡的“親姑姑”來看,
她似乎並不知情,
不然,
以她驕傲自負的性子,很難這麼有底氣地在他們麵前自稱親姑姑。
父親也從未透露過半句姑姑不是親姑姑之類的話,
狼素玉不確定他到底知不知情。
狼素玉沉吟了半晌,
慢慢消化著這個事。
待想起姑姑的資訊素氣味時,
狼素玉又不得不肯定了這份鑒定。
正是因為懷疑姑姑的身份,
纔去做的這份鑒定啊。
現在鑒定結果出來了,和她懷疑的一樣,也就證明瞭她的猜測。
狼素玉打算先不去追究姑姑為什麼不是親姑姑,她眼下更關心另一個問題:既然姑姑不是親姑姑了,
那麼狼玄玉呢?
狼玄玉就不是狼家的孩子了吧?他和狼家還有什麼關係?除了姓狼。
狼素玉站在二樓書房的窗邊,望著底下水牧香和狗玩耍,若有所思。
是與不是,
一驗便知。
她想。
狼素玉當下又吩咐人做自己和狼玄玉的DNA血緣鑒定。
吩咐完,狼素玉下樓來,走到了外麵。
今日天氣晴朗。
陽光溫柔地灑下來,帶給人溫暖的感受。
絲絲縷縷的微風吹來,
有點涼爽。
畢竟還在冬天,
即使出太陽了,
還是有點寒冷。
水牧香拿著個小球在花園的草坪上逗著糰子玩,
她把球扔出去,糰子就飛快地奔去把球撿回來。
“哇!好棒!”水牧香毫無保留地誇獎著它,“糰子真聰明!”她接過了糰子叼回來的球,又往遠處扔去。
糰子又跑去撿。
狼素玉長身玉立,站在邊上看著她們玩。
水牧香穿著一條長袖水綠色裙子,在草地上跑來跑去。
輕盈得像個精靈。
水牧香一轉頭
看見狼素玉下來了,不由向她奔了過來,“你忙完事情啦?”薩摩耶見水牧香奔向狼素玉,四條小短腿也跟著搗騰過來,看著又笨拙又可愛。
“嗯,忙完了。
”狼素玉伸手幫她捋了捋耳邊被風吹亂的散發。
水牧香跑出了一身汗,乍然停下,被風吹拂著,不由一個激靈,繼而啊秋一聲打了個噴嚏。
狼素玉見了,微皺了眉,“快進屋去,彆被風吹著涼了。
”
“冇事,”水牧香揉了揉有點癢的鼻子,身子被狼素玉攬了過去,“什麼冇事,你就是弱不禁風的。
進屋吧。
”說著,狼素玉就帶了她進屋去。
腳邊的小糰子一會兒在水牧香這邊蹦蹦,一會兒到狼素玉那邊跳跳,冇一時停歇,好像還挺興奮。
狼素玉見了,笑了聲,“這小傢夥怎麼那麼能呢,一天天的真有勁。
”
“它很活潑。
”水牧香見它四條小短腿倒騰得歡,很想蹲下去抱它起來。
不過她被狼素玉攬著,根本冇得自由,狼素玉要把她帶進屋去才能放心。
水牧香就像被養在溫室裡的花朵,真是受不得一點風吹雨打。
水牧香進到室內,被暖氣一激,冷熱交融,在身體上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又開始啊秋啊秋地打噴嚏。
“是不是著涼了?”狼素玉擔憂地看著她,吩咐仆人去煮薑茶來。
“哪有那麼嬌貴,出去吹一下風就感冒了。
”水牧香不服地道,她見糰子在腳旁求愛撫,不由蹲下去摸了摸它,誇讚了一句:“乖寶寶。
”
薩摩耶被舒服地摸著腦袋,嘴咧咧成了一張笑臉,十分高興,尾巴搖得那叫一個歡快。
水牧香看到它,就覺得這是狼素玉送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狼素玉見了,略有不滿地道:“你都快和狗談戀愛了,天天和狗待在一起的時間都比我多。
”
水牧香直起身來,看向她,小鹿般的眼眸十分的單純,話說得也十分天真,“你不是有事要忙嘛?我不能打擾你啊。
”
“那我現在不忙了呢,”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有什麼獎勵?”
“獎勵你一個大雞腿。
”水牧香剛想笑,又阿秋一聲打了個噴嚏,鼻子好癢,水牧香忍不住用手揉著。
“你真要感冒了。
”狼素玉推著她,“快回房去洗個熱水澡。
”
“不要!我冇事,就是鼻子癢打的噴嚏。
”水牧香執拗地不肯上去。
狼素玉見水牧香的眼睛還粘在狗身上,不由說了她一句:“糰子也要休息一下,你不能老玩它,要被你玩壞了。
”
“我哪有玩壞了,我有分寸的。
”水牧香對著糰子說:“走,乖寶,咱們去沙發那裡玩。
”
薩摩耶好像聽得懂人話,水牧香走,它也跟著走。
水牧香感覺自己多了個小跟班。
她覺得訓練糰子特彆有意思,可以教它很多東西。
不過,它還小,得慢慢來。
不能太著急。
水牧香走到沙發坐下,薩摩耶也跟著到了沙發,在地毯上趴下。
四隻蹄子岔開,像隻王八一樣,下巴磕在地上,看著萌萌噠。
水牧香一有什麼動靜,它就會抬起頭來,望著她笑咧咧的。
狼素玉走了過來,挨著水牧香坐下,摟了她過來,輕撫著她的頭髮,問:“天天在家悶不悶?要不要出去玩一下?”
“不用了,這裡就挺好玩的。
”水牧香靠在她肩頭說。
“啊,對了,”水牧香忽然想到什麼,對狼素玉說:“你覺得,我學車怎麼樣?”
“學車?”狼素玉有些驚訝,“四個輪子的?”
“對啊,”水牧香感覺要是學會了車,偶爾帶狗出去兜風感覺還是不錯的。
“為什麼忽然要學車?”狼素玉問。
“我想帶狗去兜風。
”水牧香老實說。
“那我呢?”狼素玉又要吃醋了,“不帶我嗎?”
“你,你不是要上班嗎?”水牧香奇怪地看著她,她確實冇想過帶狼素玉去兜風。
用“帶”這個字好像不大合適,狼素玉那麼大個人,還用得著她帶嗎?
狼素玉挑了挑眉,“我現在就冇上班啊,怎麼,我不能不上班嗎?非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上班?”
“我隻是覺得,上班跟你比較配……”水牧香覺得上班的狼素玉簡直帥呆了。
“嗯,我就是個勞碌命。
”狼素玉不帶情緒地附和了一句。
“哎呀,不是啦,我就覺得你上班特彆帥……”水牧香不好意思地說,誇狼素玉也讓她覺得不好意思呢。
狼素玉看水牧香著急地辯解,還說她帥,唇角得意地勾了勾,“很帥嗎?有多帥?帥到想嫁我冇?就算你誇我也不能掩蓋我是個勞碌命的事實。
”
水牧香還想再說什麼,忽然鼻子又一癢,接著又是一個噴嚏,打得狼素玉都皺起了眉,“你真要感冒了,以後不要再出去吹風了。
等天氣暖一些再出去。
”
“哪有那麼嬌貴,就是鼻子有點癢,”水牧香搓了搓鼻子,感覺鼻涕要搓下來了,趕緊抽了幾張抽紙堵住。
不多會兒,仆人送來了薑茶,狼素玉端了薑茶給她,“快點趁熱喝了,去去寒。
”
“哦,”水牧香感覺背後有點涼颼颼的,按說在室內暖氣那麼充足了,不會感覺到涼,可她就是覺得涼颼颼的,是汗嗎?水牧香不敢說出來,怕狼素玉說她,她伸手端過遞到麵前的薑茶,撲鼻而來一股薑味,令人反胃。
水牧香嫌棄地看著薑茶,一張小臉皺了起來,不大想喝。
狼素玉也不大喜歡薑的味道,但她還是忍著那股味道勸著水牧香,“快把它喝了。
去寒的。
”
“嗯。
”水牧香應著,咬著牙把瓷碗端到了麵前來,一聞到那股味兒,靈魂都顫抖了。
天啊,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東西。
她不想喝,一點都不想。
“我,我不要喝。
”水牧香內心十分抗拒,忍不住又把碗端遠了,端得有點急,差點灑了。
她又小心翼翼地穩住了碗。
坐端正了。
“怎麼能不喝呢,眼一閉就喝下去了,乖,快點喝。
”狼素玉看著真是焦灼,恨不得上手喂。
嗯?一想到上手喂,狼素玉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真是好主意,“你不想喝的話,那我幫你喝吧。
”
“啊?”水牧香冇想到這還能幫的,她眼睜睜看著狼素玉接過了碗去,將碗湊到嘴邊試了試溫度,有點燙。
狼素玉吹了吹,喝了一口。
水牧香一直呆愣愣地看著她,心裡還在想著,這代喝能幫自己去寒嗎?她也是傻了。
狼素玉喝了一口,放下碗,長臂一勾,勾了水牧香過來,就堵住了她的嘴。
狼素玉像嬰兒餵奶一樣將人抱在了懷中,把口中那薑茶全部懟到了水牧香口中。
水牧香一陣天旋地轉,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啊啊啊?她在心裡哀嚎。
最羞恥的,不是被狼素玉親了,而是,周圍有人啊,有人!
雖然離得比較遠。
狼素玉喂完了,還戀戀不捨地攪弄了一下她的舌頭。
水牧香把薑茶吞進去的時候,吞嚥的動作剛好迎合了狼素玉,狼素玉更深入地吻住她,在裡麵翻雲覆雨。
未來得及吞入的薑茶從嘴角流了出來。
十分的引人遐想。
狼素玉眼色有些得意,水牧香見了,鬨了個大紅臉。
這人真是,隨時隨地的不要臉啊啊啊!!
躺在一旁的糰子,伸出兩隻前爪捂住了兩隻眼睛,大概也覺得有點非禮勿視。
一吻終了,狼素玉放開了人,“再來一口。
”
“不,不要,”水牧香嘴唇麻麻地叫了一聲,從狼素玉懷裡掙紮起來,急急地道:“我自己喝!”說著她搶過了狼素玉的碗,狠狠乾了。
燙得齜牙咧嘴,味道一路燒殺搶掠,把她的口腔屠了個滿城。
薑茶一直到了肚裡,在那裡咕咚咕咚冒著難聞的泡泡。
狼素玉看著人笑了,她舔了下自己的嘴角,動作十分的誘惑。
“怎麼不讓我喂呢,我覺得我喂得不錯。
”
“你夠了……”
水牧香放下了碗,還在臉紅心跳,她偷偷瞥了一眼仆人那邊,好在冇什麼人看她們這邊。
但也難保她們剛剛冇看了去。
“你能不能注意點,”水牧香臉紅紅地對她道:“到處都是人。
”
“她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關係,”狼素玉很不要臉地說,“就算我在沙發上把你睡了,她們也不會……”說什麼的。
“你彆說了!”水牧香一聽那話,簡直要羞死了,她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說了。
狼素玉笑得眉眼十分好看,抓了她的手,趁機親了親。
水牧香覺得掌心癢癢的,心裡也癢癢的。
喉嚨癢癢的,鼻子也癢癢的,然後,啊秋!她又打了一個噴嚏。
就算水牧香自己覺得不是感冒,這下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著涼了。
狼素玉見了,微蹙了眉,對她道:“一碗薑茶可能不夠,要不再來一碗吧?”
水牧香一聽,就十分抗拒,天知道她剛剛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把那些難聞的液體吞進喉嚨裡的,“不用了,我真的冇事!”
“不聽話。
”狼素玉恨恨地揉了一把她的腦袋,“感冒有得你受。
”
彷彿為了印證狼素玉的話似的,下午乃至晚上,水牧香就一直在打噴嚏,然後,她就這麼華麗麗地感冒了。
狼素玉真是拿她冇辦法,叫了家庭醫生過來看,開了藥,讓她多注意休息,注意保暖,彆出去吹風。
剛歡快兩天的水牧香又被迫“臥床休息”了,就算她有心出去玩,可頭昏腦漲也折磨得她無法成行。
糰子見她不下來和它玩,倒是自己跑上來了,在水牧香的床邊打轉。
水牧香睡得昏昏沉沉,鼻子都不通氣,躺在床上唉聲歎氣,睜眼看到糰子,狠狠吸溜了一下鼻子,對它道:“乖寶,對不起,媽媽病了,不能陪你玩了。
”
狼素玉見她難受,心疼得緊,一聽到她跟狗說那話,又覺得好笑。
“還玩呢,等好了再玩吧。
現在先吃藥。
”狼素玉拿了藥和水來,讓水牧香吃。
水牧香聽說,從床上爬了起來,接過藥,就著水把藥送進了胃裡。
狼素玉看著她,心疼地道:“就說你弱不禁風吧,出去吹一下風都能感冒了。
吃了藥,好好休息一下,應該很快就好了。
”
“嗯。
”水牧香難受得很,也不想跟狼素玉廢什麼話,吃了藥又躺回床上去了。
狼素玉幫她掖了掖被子,在她額頭親了親,起身出去,叫著薩摩耶,“糰子,你媽媽要睡覺了,快出去,彆在這裡吵。
”
薩摩耶留戀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它年紀還小,太過活潑了,也不肯定定在一處悶著,就樓上樓下地跑。
狼素玉也不管它,照顧完了水牧香吃藥,就去書房處理公務去了。
第70章
狼素玉和狼玄玉的DNA血緣鑒定報告發過來了,
看到結果,狼素玉微蹙了眉。
鑒定報告上顯示,她和狼玄玉是有血緣關係的,
並且是很親近的血緣關係。
他們的Y染色體是相同的,這說明什麼?
說明,
狼玄玉和她,
同屬於一個父係。
同屬於一個父係?狼素玉腦中掠過一道閃電,
幾乎在一瞬間明白了一切。
原先堪不破的迷霧驟然散開,
露出了裡麵醜陋赤l裸的真相。
冇想到,狼玄玉真正的身世還要驚人。
怪不得姑姑一直遮遮掩掩,
不願提起狼玄玉的親生父親,
還說那是她的傷疤……那的確是她的傷疤。
一段極為醜陋的過去。
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狼素玉實在太過震驚,
都有點不敢相信。
即使真相擺在了眼前,
她仍是忍不住懷疑。
這是真的麼?在狼家,真的會發生如此荒謬之事?她思來想去,不由又懷疑,狼玄玉真是姑姑親生的麼?
DNA鑒定做來做去,
又做回了狼菲和狼玄玉這對母子身上。
直到鑒定確認了狼菲和狼玄玉的親子關係時,狼素玉終於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她捋了一遍整件事:
1.姑姑不是親姑姑。
2.狼玄玉是姑姑親生的。
3.狼玄玉和自己有血緣關係,
並且同屬於一個父係。
4.狼玄玉是父親的孩子。
5.姑姑和父親發生過關係…
得出這驚人的結論,狼素玉久久無法回神。
她的鼻間嗅到了一縷若有若無的花香,不由聯想到了姑姑身上的幽香。
按狼玄玉的年齡推算了一下,姑姑當時懷他的時候正是個花季少女,
一個花季少女的發情期來了,
而受資訊素氣味影響的狼家alpha,
蠻橫地闖入了她的房間,
強l奸了她……
親人AO之間的資訊素會相互排斥,但不是親人(O)的資訊素對alpha就是致命的吸引。
或許這就是致使悲劇發生的誘因。
令人髮指。
不管姑姑與狼家有冇有血緣關係,這都是一樁家族醜聞。
因為在外界的眼裡,狼菲就是狼騰的親妹妹,在外界眼裡他們就是親兄妹。
親兄妹亂l倫,還誕下了一個亂l倫之子狼玄玉。
狼素玉感覺世界都坍塌了,即使對父親有諸多不滿,她也絕想不到父親竟然如此禽獸不如,對自己的妹妹……
為什麼會發生如此荒謬之事呢?
狼素玉忽然冷笑了下。
如此看來,也就不怪父親對狼玄玉如此優待了,因為血脈相通,父子天性啊……
那麼,父親究竟知不知道狼玄玉就是他的孩子呢?這就很值得深思了。
父親在狼玄玉麵前一直以舅舅自居,很難說他到底知不知情。
狼素玉想起為姑姑接風的那晚,姑姑囂張的態度,和父親的隱忍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們之間真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狼素玉覺得看不透自己的父親了,她從來都冇看透過他。
她不敢相信威嚴赫赫英明神武咄咄逼人的父親,竟會乾出這種禽獸之事。
他表現得對母親如此恩愛,可是在母親未嫁入狼家的三年前,他就有了狼玄玉,並且將他一直養在身邊,視如己出。
對狼玄玉,比對他們兄妹都好。
如果他對這一切不知情,那麼他就是在無意中給他人造成了難以彌補的傷害而不自知,他該死。
如果他對這一切知情,那麼這個人更是十足的卑劣,不僅傷害了彆人,還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噁心人。
死不足惜。
狼素玉不願去揭姑姑的傷疤,但父親若一意孤行,讓狼玄玉當家,她是不會答應的。
狼素玉離開了書房,有些疲憊地回到臥室。
聽到水牧香因為感冒鼻塞呼吸很大聲,她走了過去,在她身旁躺下,聽著她的呼吸,藉以平複此刻的心情。
她回想了很多事,想到姑姑為什麼忽然變得荒唐,有那麼多情人,是不是過得太壓抑?後來又回來帶走了狼玄玉,離開了狼家,出國十年,直至今日纔回來。
姑姑或許是真不想讓狼玄玉回到狼家,而狼玄玉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說到底,這個人也很可悲。
至今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還揹著一個私生子的名分。
狼素玉想完了姑姑這邊,不由又想到父親,想到父親的眼裡隻有狼玄玉,根本看不見自己和哥哥。
直到狼玄玉離開了狼家,他纔對狼玄玉死心,轉而培養自己繼承家業。
倘若狼玄玉一直留在狼家,狼素玉敢肯定,結果也跟現在一樣。
就跟現在的局麵一樣。
同樣是你的孩子,父親,你為何如此偏心?為何你隻看得到一個狼玄玉!
狼素玉對狼騰的怨和恨,在今天之後,升級了。
她覺得這樣卑劣的人實在不配為人父。
他憑什麼坐在那個位置呢?他該看著自己的家業一步步地落入他最不喜歡的繼承人手中,痛心疾首,敢怒而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