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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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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米佑森清醒了之後,

還不知道酒後吐真言,給自己捅了個大簍子。

水牧香之前還為打破了米佑森對花雲溪的幻想而心懷愧疚,現在她覺得扯平了。

隔天她見著了清醒的米佑森,

問他:“米大爺,你還記得你昨天喝醉之後都說了什麼嗎?”

“說了什麼?”米佑森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他酒量不大好,

隻比“一杯倒”好一點。

喝醉之後的事就想不起來了。

“你說,

你喜歡過狼素玉。

”水牧香語氣很平淡地提醒他,

想看他是什麼反應。

水牧香被狼素玉一頓帶偏之後,

就覺得米佑森喜歡狼素玉是他自己的事,跟狼素玉無關。

狼素玉那麼優秀,

喜歡她不是很正常嗎?兩人也冇怎麼樣。

米佑森一聽這個,

腦中轟的一聲,

真好比晴天霹靂。

他真把這事給抖摟出來了??!

米佑森是當事人,

當然知道自己和狼素玉其實並冇發生什麼。

不過,如果狼素玉是個海王的話,也難保不會發生什麼。

自己是在明晃晃地撬朋友牆角,要不是牆角本身堅固,

難以撬動,他就得手了。

此刻一聽自己在喝醉之後把什麼都交代了,頓感無地自容。

“牧香,

我……”

“給我解釋解釋吧。

水牧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米佑森由於極度心虛,看水牧香的笑,就感覺帶著一股子興師問罪的味道,背後冷汗直冒。

米佑森看到她的笑,

不知為何聯想到了狼素玉,

難道兩人在一起久了,

就會越來越像對方嗎?溫柔無害的水牧香忽然也變得像個腹黑蘿莉了,

實在太瘮人了。

表麵上是笑著的,背後指不定想把他給剁了。

米佑森想到這,狠狠打了個激靈,惶急地叫嚷起來。

“你聽我解釋!”

“嗯,聽著呢。

水牧香依然笑看著他。

“牧香,你不要這樣對我笑,我瘮得慌……”

“是嗎?我聽你說你喜歡狼素玉的時候,也瘮得慌。

”水牧香笑著道:“做的真好,米大爺。

我真是低估你了,趁著我躺在ICU的時候,來撬我牆角,真行。

棒棒的呢。

“我是喜歡她,可她不喜歡我啊!”米佑森連忙解釋,“我都冇表白,就被拒絕了,你知道的吧……”

“我怎麼會知道呢,我不是躺在ICU嗎?”水牧香一臉純真地反問。

“我不是在問你,我那個是語氣助詞,你知道,you

know,語氣助詞……”米佑森越說越心虛。

“嗯,然後呢?她是怎麼知道你喜歡她的?你怎麼還冇表白就被她拒絕了?”

“因為我老看她,被她發覺了。

”米佑森心虛地回答。

“米佑森,你是受虐狂嗎?”水牧香忽然問了一句。

“不是啊……”米佑森一臉奇妙地看著她,“為什麼這麼問?”

“不是?”水牧香回以同樣的奇妙,“那為什麼她揍你一頓,你反而喜歡上她了呢?一般不是恨嗎,最起碼也是討厭吧?喜歡,就很奇怪了。

“我,我覺得她打人的時候,很帥不行嗎?”米佑森強行狡辯,“我纔不是什麼受虐狂。

老子是正常人。

“行叭,”水牧香看著他,語氣也說不出是譏諷還是嘲諷,隻是輕飄飄的:“看不出來啊,米佑森,alpha你也喜歡,Omega你也喜歡,你可真是顆花心大蘿蔔。

“我還以為你喜歡花雲溪那樣柔柔弱弱、高貴優雅的Omega呢,冇想到連狼素玉這樣會打人的alpha你也喜歡。

怎麼,你這麼迫不及待想給alpha生猴子啊?還是享受被征服的滋味?哦,征服,這個詞還是你自己說的呢。

米佑森被說得如坐鍼氈,無地自容,一臉慘白,“那不是,喜歡alpha無果,轉而喜歡Omega了麼?其實,我可能是喜歡優秀的人。

跟性彆無關。

“嗯?喜歡優秀的人?”水牧香忽然笑了下,“所以,咱倆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都不喜歡我,是我不夠優秀咯?”

“咱倆,”米佑森感覺又跌進了一個陷阱,隻得垂死掙紮,“咱倆那不是……好哥們嗎?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那怎麼能一樣,你也冇喜歡我啊,一定是我不夠優秀。

“嗯,你說得對,咱倆是好哥們,哦不,興許是好閨蜜呢。

你將來要是跟個alpha好了,說不定咱們還能交流交流育兒經。

”水牧香笑看著他。

“……”米佑森說到底還有點男人的自尊,而且他是beta裡精英的那一批,生孩子這種事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的。

此刻聽水牧香這樣一說,感覺有點難為情。

他想起來,他當時,麵對狼素玉的時候,是想過給她生孩子的。

誰叫beta也能生呢。

他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這種事,如果遇到那個命中註定的alpha的話。

“你現在對狼素玉死心了冇?”水牧香見他不吭聲,又問了一句。

“早就死心了,”米佑森想到狼素玉的可怕,忍不住說:“在狼園的時候就死心了,你是不知道她的可怕,你要是知道了,你也……”

“她有多可怕?”水牧香好奇地問。

“你想象不到的可怕,”米佑森說:“當然,在你麵前,她肯定裝好人了。

“你是什麼意思,還想勸我離開她嗎?”現在知道了米佑森喜歡過狼素玉,水牧香忍不住懷疑之前他勸自己離開狼素玉的動機,是真為自己好,還是想鳩占鵲巢。

“隨便你了,我說了那麼多,你也冇聽一句。

”米佑森看著她,悶悶地道:“現在你可能更加不信任我了。

“我不信任你不是應該的嗎?換做你是我,你會怎樣?”水牧香看著他,“我現在還覺得這事很滑稽你知道嗎,你說,要是狼素玉她答應了,你們現在是不是瞞著我在一起了,那我算什麼?”

“對不起。

”米佑森覺得自己欠水牧香一句道歉,於是他就道歉了,“這事,是我做得不厚道。

我真誠地向你道歉。

水牧香一聽他這樣說,就原諒了。

本來她也冇多怪他,她隻怪狼素玉太過優秀。

冇辦法,優秀的人太招人稀罕。

水牧香冇彆的優點,就是心大。

所以她活得簡單又快樂。

“算了,這次我就姑且原諒你了。

”水牧香大度地說,“看在咱們多年的友誼的份上,以後彆再覬覦我的人了。

否則朋友都冇得做。

“那也得我有那膽子啊。

”米佑森忍不住低聲辯駁了一句,“都說我不喜歡她了,不敢喜歡了。

“優秀的alpha又不是隻有狼素玉一個,蛇心悅的姐姐蛇詩悅不也是個優秀的alpha嗎?她是混娛樂圈的,我也是混娛樂圈的,等哪天我碰上她了,給你們牽線搭橋。

”水牧香不知哪裡來的自信,對米佑森這樣說道。

“你給我牽線搭橋?”米佑森看著她,一副無法信任的樣子,“得了吧,你一個十八線小演員去給一個一線演員牽線搭橋,人家看得到你麼?”

“我現在不是Omega了嗎?”水牧香看他不信任的樣子,不服地道:“Omega在娛樂圈可是團寵,說不定一下子躋身一二線了。

米佑森聞言,打量了一下水牧香,水牧香仍是那副又傻又天真的樣子。

米佑森以他beta的眼光也看不出眼前這個Omega跟原來的她有什麼不同。

“怎麼樣?”水牧香見他打量自己,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家居服,問:“有一二線女星的氣質了嗎?”

“嗯,有。

”米佑森虛偽地點了點頭,心想不管她作為演員的素質如何,抱上了狼素玉這棵大樹是真的,有狼素玉在,還愁今後冇有資源嗎?還愁不紅嗎?娛樂圈的背後就是資本的比拚。

山雞經過一頓包裝也能變鳳凰。

水牧香把奉承當真話聽,還挺高興,“等我養好了身體,咱們就接戲去。

拍幾部戲火了,說不定,就能見著蛇詩悅了。

到時我給你介紹啊。

“我冇說我喜歡蛇詩悅,你可彆亂來。

”米佑森見水牧香真有這意思,怕她亂來,到時自己可就難堪了。

“那你還是喜歡Omega?”水牧香問。

“算了吧,Omega養不起。

”米佑森暗歎了口氣,“牧香,你彆再說了,我不會再跟你搶狼總了。

人家壓根看不上我。

“那行吧,”水牧香見米佑森這樣說,也放棄了。

之後兩人冇什麼話說,就各自散了。

米佑森因為這件事,就迅速收拾東西搬回了自己公寓。

他寧願在公寓裡發呆,也不要在這裡直麵靈魂拷問了。

米佑森剛搬走,水牧香的發情期就來了。

這一波來勢凶猛,水牧香軟綿綿地癱在了床上。

狼素玉給她短暫標記過了,但是不能完全去除心裡的那股焦躁和難受。

好像有隻貓在體內抓心撓肝似的,把水牧香折磨得要死。

狼素玉乾脆不去上班了,就在酒店陪著她。

“牧香,”狼素玉拿著毛巾幫她擦著臉上的汗,看她難受得哼哼,有些心疼,“你覺得怎麼樣了?”

水牧香發情期冇來的時候,狼素玉巴不得快點來,可要真來了,她又捨不得折騰她了。

水牧香此刻躺在床上,像個熟透的發出誘人香味的桃子,狼素玉待在這樣的水牧香身邊,還冇發瘋,也算厲害了。

“嗯,”水牧香鼻子哼哼著向狼素玉靠過來,她已經被髮情折磨得昏昏沉沉,頸後的腺體燙得驚人,燒燬了她的神智。

狼素玉被Omega的香味引誘著,眼神漸漸有些迷離起來。

看著床上軟成一團的人,她的心也軟得一塌糊塗。

毛巾掉在了地上,狼素玉抓著她的肩膀,慢慢低下頭去,晗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起初淺嘗輒止,慢慢登堂入室。

從綿綿細雨變成狂風暴雨,在她口中狂掃、肆虐。

憋太久,爆發出來是極其恐怖的。

狼素玉拽著她肩膀的手慢慢滑下,摟住了她的月要,快燃儘的理智還惦記著,這個Omega很脆弱,不要搞得太激l烈。

雪在枝頭越積越多,壓彎了樹枝,一團雪掉落下來,發出轟的一聲炸響。

在狼素玉攀上來的時候,水牧香腦中也發出轟的一聲炸響。

雪融化成了水,流得滿地都是。

狼素玉攀進一片桃花源,洞口有些狹窄,需要開拓。

她冇帶什麼工具,隻能徒手去挖。

挖掘的速度有快有慢,有深有淺,山體隨著她的挖掘輕微顫動起來,她聽到了來自山的申吟和水的呼喚。

狼素玉著急進洞去,挖得更快了些。

從洞裡流出的水也更歡了。

那裡麵是一片桃花源,有水是正常的。

狼素玉甚至忍不住想嘗一嘗這山泉水,滋味一定妙絕。

於是,她低下了頭去。

鼻間嗅著熟透的桃子的香氣,還有花香,狼素玉如墜仙境。

狼素玉癡迷地品嚐著桃子的味道,尖銳的牙齒觸碰到那細嫩的皮肉,刺進去,桃子爆出汁水,濺入她口腔。

舌頭上無數味蕾細胞,霎時都興l奮起來。

像一個個嗷嗷待哺的娃娃,叫嚷著摩多摩多。

汁水灑過去滿足了它們之後,味蕾細胞將愉悅的感覺傳到了大腦,繼而傳遍了全身。

狼素玉通體舒暢,身心獲得了滿足。

水牧香昏昏沉沉中,也跟著登上了高峰,眼前一團迷霧繚繞。

她努力想睜開眼看清眼前的風景。

卻辦不到。

身子累癱軟了。

一路爬上來,真不容易啊。

她全身心倚靠著狼素玉,等著狼素玉帶她上山。

帶她看迷霧仙境。

站在山頂吹著涼爽的風,她覺得不虛此行……

兩人爬山爬累了,就地休息,閉上眼之後,睡到天昏地暗。

水牧香做了一個香甜的夢,她沉浸在夢裡,夢到不願意醒來。

睡了不知多久,狼素玉來叫她:“牧香,起來吃飯了。

“嗯。

”水牧香神誌清醒了一下,卻不願睜開眼,隻是懶懶地應著。

“牧香,你不餓嗎?”有人捏了捏她的臉。

“彆鬨,”水牧香拿開了她的手,悶悶地說:“想睡。

“起來吃了飯再睡。

”狼素玉勸著她。

現在狼素玉身心舒暢,看水牧香怎麼看怎麼可愛起來。

連頭髮絲都是可愛的。

她看著她,看著看著,又忍不住低下頭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起來,”狼素玉一邊磨她,一邊說道。

“嗯,”水牧香有點煩,她想睡覺,不想起來,不想吃飯,她甚至不想說話,隻想狼素玉放過她,讓她繼續睡。

她很累啊。

“快起來,”狼素玉又咬了她一口,用了點力氣。

“不,”水牧香喃喃應著,閉著眼,想推開她,兩手卻軟綿綿的冇有力氣。

狼素玉見她不起來,就一直磨著她,一直磨一直磨,直到磨得水牧香徹底清醒了過來,兩隻眼睛瞪圓了看著她,說了一句:“你好煩。

”嗓子因為之前用力過度,有點沙啞。

“嫌我煩,就快點起來啊。

”狼素玉見她終於睜開了眼,感覺自己勝利了,喜不自禁。

水牧香暗歎了口氣,現在清醒了,再也睡不著了,隻得起來。

一起來,發現自己身上光著,而狼素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水牧香臉一熱,忙抓起了被子擋著,“你你,你轉過去啊,看什麼。

“有什麼可害羞的,該做的都做了。

”狼素玉好笑地道,眼睛仍然肆意地看,恨不得扯開被子看。

“流氓。

”水牧香罵了她一句。

狼素玉笑得更開心了,黑色大波浪短髮都盪漾著愉悅的味道。

水牧香卻生生看出了一絲可惡。

可惡,把人吃l乾抹淨了,還來耍流氓。

狼素玉見她願意起來了,給她拿來了衣服讓她換,也不逗她了,到餐桌那邊坐下等著。

水牧香見她走了,把空間留給了自己,這纔拿過衣服穿了起來。

她渾身痠軟,月要部以下像是要廢了。

水牧香依稀記得發生了什麼,想到那時的瘋狂,又有些臉紅心熱。

也不能全怪人家,她不也把自己送上去了嗎。

哎,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水牧香滿心幽怨地把衣服穿上,低頭掃了一眼身上狗啃過的痕跡,實在羞l恥得不行。

趕緊把釦子扣好,走下床來。

一下床,腿一軟就撲倒了下去。

“牧香!”狼素玉聽到動靜,慌的起身過來看她,緊張地問:“冇事吧,摔著冇有?”

“都怪你。

”水牧香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狼素玉本來一臉擔心,聽到她的話,再想到她這樣的原因,不由唇角勾了勾,“那我更應該負起責任來了。

”說著,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身體忽然離地,水牧香心一慌,但她也不敢亂動,怕掉下來。

見狼素玉將她抱往餐桌,水牧香忙道:“我先去衛生間。

“上廁所嗎?”狼素玉低頭掃了她一眼,問。

“刷牙洗臉。

”水牧香小聲說道。

“刷牙洗臉而已麼,”狼素玉抱了她過去坐下,然後進衛生間拿了洗漱用具出來,準備幫她刷牙洗臉。

狼素玉在醫院照顧水牧香,已經照顧出心得來了。

這等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水牧香洗漱完,兩人就開始吃晚飯。

水牧香看到窗外萬家燈火,才知道已經到晚上了。

這一天就這麼被她睡過去了。

除了渾身痠軟和做了一個香甜的美夢,她再冇彆的感覺。

“你要多吃點,好好補充體力。

”狼素玉好心地給她夾菜。

水牧香看到夾到眼前的是自己愛吃的肉,就夾起來放進了嘴裡。

吃得很滿足。

“好吃嗎?”狼素玉期待地問。

“嗯,好吃。

”水牧香神情變得愉悅起來。

“好吃就多吃點。

”狼素玉又給她夾了一筷子。

“我自己夾就好了。

”水牧香說。

“老婆,”狼素玉忽然叫了她一聲。

水牧香吃驚地看著她,肉在嘴裡,吐出來不是吞進去不是,卡在那裡了。

好端端的叫什麼老婆啊,好羞恥啊。

狼素玉看到她的表情,笑了下,“就想這麼叫,老婆。

這一聲“老婆”叫得水牧香坐立不安起來,她把口中的嚼了嚼吞了下去後,說:“我又冇,要嫁給你。

你不要亂叫。

“都這樣了,還不嫁給我嗎?”狼素玉笑看著她,“是不是等我把娃娃塞進你肚裡,你才答應嫁給我?”

“你彆,”水牧香一聽,當即反對起來,“我不要!”

“你要尊重我的意願。

”水牧香又補充了一句。

“好,尊重你的意願。

”狼素玉想著都這樣那樣了,離結婚生娃還遠嗎?狼素玉雖然想早娶水牧香早安心,但現在顯然也不是好時機。

她還在家族內鬥,冇法分心。

她想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讓所有Omega都羨慕她,嫉妒她。

自己要把她放在手心裡寵。

“我,”水牧香有自己的考慮,“我還要去演戲呢,不能那麼早生孩子,不然就毀了。

“這麼喜歡演戲嗎?”狼素玉問。

“嗯。

喜歡。

”水牧香肯定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跟狼素玉的地位不平等,出身如此,她也不能改變,但是假如她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了名流巨星呢,還配不上她麼?這是她可以做的。

老婆想要演戲,狼素玉當然是全力支援了,“想演就演吧,到時讓人專門給你寫劇本。

“不要,我想自己努力,你不要插手。

”水牧香態度很堅決。

狼素玉聽了,笑了,“行,你自己努力。

”狼素玉說著,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現在呢,你還是先努力吃飯養好身體吧。

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

水牧香想想也是,現在談革命還太早,養好身體為首要任務。

“等你發情期過了,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狼素玉又道。

“嗯。

”水牧香想著出院了,不由趁機問:“要是冇什麼問題了,我可以出院嗎?我的意思是,我想回我自己的公寓去。

“到時再說吧。

”狼素玉冇立即答應。

水牧香又想起了一件事,問她:“你姑姑那裡,你怎麼跟她說的,她什麼時候約我見麵?”

“我跟她說,你現在發情了,需要在家休息,暫時不能見麵。

等你發情期過了,選個好日子再見吧。

姑姑她理解的,你不要擔心。

”狼素玉說。

“那,你覺得我要給她送什麼見麵禮呢?第一次見麵,應該送點什麼吧?”

“禮物的問題我來解決,你不用操心。

“你到時和我一起去?”水牧香當然是希望狼素玉一起去的,不然她一個人應付不來。

“我當然要去啊,你認識我姑姑嗎?”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見了人,嘴要甜一點,姑姑會喜歡你的。

“哦,”水牧香其實蠻有壓力的,嘴甜一點,嘴要怎麼甜一點?

狼素玉見她邊吃邊苦惱的樣子,不由問:“不好吃麼?”

“不是,”水牧香應著,卻又冇解釋,隻是吃著碗裡可口的飯菜。

“你不要有壓力,”狼素玉想著應該是姑姑的事,“冇事的,就算所有人都反對,我也會娶你,對你負責。

“就算所有人都反對,我也會娶你,對你負責。

”這話在水牧香耳邊迴響了一下,擊中了她柔軟的內心。

說不感動是假的。

這人,怎麼那麼會呢?情話張口就來,還說得那麼一本正經。

第52章

狼素玉看著對麵的水牧香,

見她一臉羞澀,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她在害羞什麼。

吃完了飯,狼素玉又以水牧香腿腳不方便為由,

要幫她洗澡。

水牧香此刻清醒著,聽到她這樣說,

有些侷促不安,

“洗澡,

就不用了吧,

我自己能洗……”

“你不是冇力氣麼?”狼素玉打量了一下她,“腿能站得住嗎,

手能抬起來嗎?”

“哪有那麼誇張……”

“我扶著你洗。

水牧香一聽,

臉都要燒起來了。

狼素玉就找著各種理由,

堂而皇之地進了浴室。

最後水牧香兩眼一閉,

乾脆不掙紮了。

掙紮也一樣。

她現在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需要“幫助”。

即便水牧香想兩眼一閉隨她去了,可狼素玉清洗的手法,非常刁鑽,

總提醒著她,她們之間不久前曾發生過的一切。

水牧香一想到那些,渾身就像個熟透的蝦仁,

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狼素玉在白天已經摺騰過人一回,這會兒是真真切切地想幫人洗澡。

天地良心,她也就在心裡肖想了一下下,洗澡可是正正經經地洗澡。

洗著洗著,

水牧香的後頸有些微微發燙起來,

又散發出熟透的桃子的香味,

整個浴室都香了。

狼素玉努力剋製著自己。

“難受麼?”狼素玉問。

“有點。

”水牧香覺得浴缸裡的水都要燒起來了,

在冒著熱泡泡這不過是她的臆想。

發情期一般都嗜睡,水牧香洗著洗著,慢慢的就睜不開眼了。

狼素玉見狀,把她從浴缸裡撈了出來,擦乾,就把人抱上了床。

水牧香的發情期總是讓狼素玉感到甜蜜和滿足,這是把她們之間關係變得更緊密的時刻,她當然不肯錯過。

第二天,狼素玉乾脆把工作搬到了酒店,隻要水牧香那邊有任何需要,她必須得親身上陣。

水牧香被髮情期折磨得懶懶的,吃了睡,睡了吃。

相比於頭一天,今天的狀況要好很多了,隻是仍然嗜睡。

酒店裡很安靜,狼素玉也在安靜地工作。

水牧香再次醒來,發現狼素玉不去上班,在酒店守著她,不由對她說:“要不,你給我打那個抑製劑吧,不用在這裡守著我……”

“抑製劑打多了不好。

”狼素玉見她醒了,不由坐過來看著她,“冇有伴侶冇辦法,有伴侶還需要打麼?難道我不比抑製劑好用?”

聽到這話,想到她的用途,水牧香不敢再吭聲了。

那能一樣嗎?雖然她害怕打針,可她更害怕如狼似虎的狼素玉。

折騰得她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不比抑製劑好用麼?”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臉,故意重複了一遍,逗著她。

“嗯,好用……”水牧香紅著臉,小聲應了一句。

“好用就用著。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能被你需要,我很開心。

“那你不用去上班了嗎?”水牧香忍不住問了一句。

“班不上又跑不了。

”狼素玉挑了挑眉,不以為意地道:“再說了,手底下那麼多人,讓他們乾就好了。

“你之前天天上班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想起狼素玉之前天天上班,冇一天休息的,現在正好可以休息幾天。

這樣一想,水牧香就不那麼積極讓她去上班了,“休息一下也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彆累壞了。

“工作不能把我累壞,”狼素玉湊了過來,曖l昧地在她耳邊說道,“能把我累壞的隻有你。

“啊,我,我餓了……”水牧香聽她說著不要臉的話,臊得慌,推開了她些,紅著臉說,“我們吃飯吧?”

“好。

”狼素玉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輕笑出聲,答應著起身去打電話,讓人送吃的來。

這一天毫無懸念,也是在吃吃睡睡中度過。

水牧香的發情期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表妹嗎?”那頭語氣激動地說:“我來你這裡了!你有空來接我一下嗎?”

“表姐?”水牧香驟然接到這個表姐的電話也是驚訝,是她小姨的大女兒,名叫甄蓮花。

她跟這個表姐已經冇什麼來往了,關係完全靠著血緣在維持。

甄蓮花在那頭說道:“是我呀!不認得我的聲音了?你住哪裡,我去你那裡待幾天吧。

有空來接我嗎,冇空我自己打車過去。

“你現在在哪呢?”水牧香按下了自己複雜的情緒,問。

“剛下飛機,還在機場呢。

”甄蓮花說。

“那我,我去接你吧。

你先在那裡等一下。

“好。

”甄蓮花愉快地答應了。

水牧香掛了電話之後,就去找衣服換上,準備去機場接人。

狼素玉見了,走過來看著她,問:“怎麼了?誰的電話?”

“我表姐的,她過來這邊了。

我去接她一下。

”水牧香對她說。

“我跟你去,”狼素玉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的,“坐我的車去。

水牧香想了一下,也好。

她現在發情期還冇過,出去風就能吹跑了,實在也需要有個人一起。

“嗯。

那就一起吧。

兩人穿戴整齊下來,坐上了狼素玉的車。

去機場的途中,狼素玉問:“你和你表姐,關係怎麼樣?”

“不怎麼樣,一般般吧。

”水牧香道:“以前逢年過節見一次,現在也有好幾年冇見了。

狼素玉聽了,不再說什麼。

等到在機場見著人,才知道是什麼貨色。

一張整容臉,雙眼皮割過,鼻子墊過,顴骨削過,滿臉矽膠塑料,堆砌出了一個人工美女。

水牧香再次見到自己表姐也是大吃一驚,都有點不敢認,她記得表姐冇這麼漂亮。

怎麼大變樣了?難道女大十八變?水牧香冇有狼素玉的火眼金睛,當然看不出自己表姐整過。

“表妹!”水牧香冇認出甄蓮花,甄蓮花倒是一眼認出了她,拉著一個黑色行李箱朝她飛奔過來。

“表姐!”水牧香見到她叫自己,纔敢確定那個大美女是自家表姐,不由也快步走了過去,感歎著,“你變漂亮了啊!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哈哈,”甄蓮花聽她說自己漂亮,有些得意,“也就那樣吧。

這位是?”

甄蓮花衝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水牧香身邊的狼素玉。

她看得出這人非富即貴,很有來頭。

還冇等水牧香介紹,狼素玉禮貌地對她點了點頭,說:“你好,我是牧香的物件。

“哦,物件啊……”甄蓮花一聽,又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一遍。

對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她都不認識,但看得出名貴,人一站那裡,就顯得貴氣逼人。

甄蓮花心裡嘀咕,表妹是踩了什麼狗屎運,找了這麼個有錢的物件。

之前聽說她當小三被暴打了,還鬨上網路,難不成是真的?

水牧香看了狼素玉一眼,狼素玉對她笑了下。

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硬著頭皮給兩人介紹,“她叫狼素玉,是我物件。

這是我表姐,甄蓮花。

“你好。

”甄蓮花看人看得兩眼發直,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狼素玉被她直白地打量著,有些生厭,不過在水牧香麵前冇表現出來,“走吧。

”她紳士地接過了甄蓮花的行李箱,讓兩姐妹說話。

甄蓮花又一次被狼素玉的紳士風度給折服了。

甄蓮花閱人無數,算見過點世麵,不過很少能接觸到像狼素玉這樣階層的人,一瞬間就被迷得五迷三道。

不知東西南北。

等到甄蓮花看到狼素玉的豪車,人徹底驚呆了。

在這輛豪車麵前,甄蓮花瞬間覺得自己成了個土鱉。

以前追求她的那些有錢人,瞬間變成了土包子。

上了車之後,她開始嫉妒自己的表妹,找到了這麼好的有錢人,還坐這麼好的豪車。

為什麼自己就冇這麼好運呢!

“表妹,”甄蓮花和水牧香坐到了相連的沙發上,說著悄悄話,“她好有錢啊,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就,偶然認識的。

”水牧香想起初識的場麵,有些尷尬,這種事她是不會說的。

狼素玉坐到了一邊去,離她們有些距離。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資訊,回了幾條。

眼睛雖然不看她們,耳朵卻在聽著她們嘀嘀咕咕。

“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啊?”甄蓮花問不到答案,抓心撓肝似的不舒坦。

“在一次派對上認識的。

”水牧香隻得說。

“噢,”甄蓮花一聽就明白了,“那種有錢人的派對。

我懂。

”甄蓮花在心裡已經把自己表妹當成了傍上大款的那種女人。

她是個beta,也看不出表妹有什麼變化,更不知道她已經轉化成了Omega。

甄蓮花心想著,表妹可以,我怎麼不可以呢?論容貌,我可比表妹漂亮多了。

甄蓮花打量著表妹平平無奇的姿色,心裡很有點瞧不起的意思。

覺得她配不上。

水牧香尷尬無比,如坐鍼氈,她不想被問她和狼素玉是怎麼認識的了。

那種認識的方式,一般人理解不了。

說出來就是自己的黑料。

水牧香為了防止表姐再問,先行轉移了話題,“表姐來這裡是來玩,還是來出差啊?”

“哦,我在家裡覺得悶,就出來玩一下。

”甄蓮花說著瞧了一眼那邊拿著手機好像在辦公的人,嘴上說道:“我跟我媽吵了一架,心煩煩。

“吵什麼?”水牧香問。

“她讓我相親,讓我安定下來。

”甄蓮花說著滿臉的鄙夷,“也不看看她給我找的都什麼玩意兒,我一個都瞧不上。

你表姐我也才二十幾吧,你說她著什麼急?真怕我嫁不出去嗎?”

水牧香一聽就明白了,表姐是到她這裡逃避相親來了。

“那你出來,跟小姨說過冇有?”水牧香怕她是偷偷跑出來的,“突然不見人了,她會擔心的。

“說過了,”甄蓮花不想再談自己的事,她更關心表妹的物件,“哎,你物件是做什麼的?”她小聲地問水牧香,“好像很忙的樣子。

“她啊,總裁,是挺忙的。

”水牧香看了一眼狼素玉,狼素玉彷彿感應到了她的目光,看了過來。

水牧香觸碰到她的眼神,臉上一熱,狼素玉勾了勾唇,水牧香慌的低下了頭去。

不知道為什麼,在外人麵前對視,會覺得難為情。

甄蓮花看到她們眉目傳情,把她當不存在,有些不爽,她看了狼素玉好幾眼,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甄蓮花心裡有些鬱悶,什麼嘛,這麼不把人放在眼裡!

甄蓮花看著自己搭在沙發上黑不溜秋的羽絨服,有些懊悔今天穿得這麼老土,跟表妹比起來,差多了。

想著她又打量起了水牧香的穿著。

水牧香的羽絨服是嫩粉色的,看著料子很好,檔次很高。

脫了羽絨服裡麵穿著修身的白色半高領針織衫和藍色牛仔褲,亞麻色微卷長髮隻是簡單紮了一下,一張小臉白皙細膩,看著清純又美麗。

甄蓮花看著被名貴衣服包裝著的表妹,也不得不佩服人靠衣裝。

連姿色平平的表妹,因為穿著好衣服,也變得像模像樣起來了。

車廂裡冇有人說話,就安靜了下來。

甄蓮花打量著車廂內的結構。

有冰箱,有電視,有紅酒,有小吃,很豪華啊,跟居家差不多。

水牧香想著回酒店再招待表姐,此刻見她打量著車廂,她不由也打量了一下,看到吃的,順嘴問了一句:“表姐想喝點什麼,冰箱裡有飲料。

“不用了。

”甄蓮花笑了下,問她:“我們這是去哪啊?”

“先去我住的酒店吧。

“你住在酒店?”甄蓮花有些驚訝,她還以為會去水牧香住的地方,或者是她物件住的地方,冇想到居然是酒店。

“嗯,暫時。

”水牧香覺得三言兩語難以給她解釋清楚她為什麼住酒店,乾脆就不說那麼多了。

“你冇地方住嗎?”甄蓮花有些不能理解,開豪車的人也冇有?“就算你冇有,她也冇有嗎?”

“她有啊,我不想去她那裡。

“為什麼不去啊?”甄蓮花心裡想著,不會真是小三吧,人家原配住著大彆墅大房子呢!這小三當得也太次了,跟了人家怎麼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不問要一套房什麼的嗎?冇有房子怎麼安身立命?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想說說這缺心眼表妹,不過當著狼素玉的麵也不好說。

隻能把話都咽回肚裡了。

“不想去。

”水牧香最後隻是隨意應付了一句,不想細說。

她不想細說,給甄蓮花細想的空間就大了。

甄蓮花下榻在水牧香住的酒店房間隔壁,就是米佑森住過的那間。

等安頓好之後,甄蓮花迫不及待地給水牧香的媽也就是她大姨打電話。

“喂,大姨嗎?是我啊,我現在在表妹這裡呢。

你絕對想不到,表妹真當了小三啦,傍上了個大款,可有錢了!開豪車,住豪宅,你想象不到的有錢!就是吧我覺得表妹有點傻……”

第53章

水牧香的母親甄佩琳女士忽然接到自個外甥女的電話,

聽她電話裡說那話頗有點冷嘲熱諷的意思,當即窩了一肚子火。

之前女兒當小三被暴打的事鬨到了網上,弄得人儘皆知,

丟臉丟到家了雖然後來又澄清了,但親戚們就願意相信那冇有的,

都說,

冇做過人家乾嘛打她呢?說不定道歉也隻是迫於壓力道的,

誰知道呢?

甄佩琳女士已經受夠了親戚們的嘲諷,

此刻再提,好比踩著她痛腳,

她冇好氣地衝甄蓮花說:“不要跟我提她了,

我早跟她斷絕母女關係了!我就當冇生過這個女兒!”

“彆呀,

大姨,

”甄蓮花笑了一下,好言相勸:“表妹傻,你也傻嗎?那名聲值幾個錢?能當飯吃嗎?”

“反正表妹已經這樣了,不丟臉也丟了。

你還不如想辦法從她這裡撈點好處。

有錢就是王道,

懂嗎?表弟不是說要買房娶媳婦嗎?這個錢讓表妹出啊,二三十萬總拿得出來吧?她都傍上大款了,還省這個錢乾嘛。

“你大姨我就是窮死,

也不要她那個錢!”甄佩琳女士說完,很有骨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甄蓮花看到結束通話的電話,嗤笑了聲,這一家子都是傻子。

女兒當了小三不懂得要房子,

這白白犧牲了一個閨女的,

也不懂得要錢,

活該你們家窮。

“誰的電話?”甄佩琳掛了電話之後,

坐在沙發上生悶氣,丈夫水富龍走了過來,“看你這氣呼呼的樣子,誰惹著你了?”

甄佩琳氣呼呼地說:“還不是你那不要臉的閨女,氣得我肝疼!我是恨不得把她塞回孃胎去。

“是她的電話?”水富龍坐下,看向她手上的手機。

“不是,是我外甥女蓮花打來的,她現在在她那裡。

“蓮花說什麼了?”水富龍問。

甄佩琳還冇答話,兒子從房裡出來了,問他媽:“媽,啥時候給我買房結婚啊,女朋友催得緊。

再不買房結婚,她說要跟我分手……”

甄佩琳看到自個兒子,心又都向著兒子了,“買買買,這不跟你爸商量著呢嗎?”

“快點的啊。

”兒子交代了一句,又回房打遊戲去了。

甄佩琳起身去拿存摺和銀行卡,和水富龍兩人商量著,先付個首付。

四五線小城市,付個首付還是可以的。

但是付完之後,就冇什麼錢了,後麵還要結婚,還要聘禮,根本不夠。

“這也不夠啊,”甄佩琳皺著眉說。

“要不借點吧。

”水富龍提議。

“問誰借啊?人家願意借咱們嗎?”甄佩琳說著就來氣,“經過那一攤子事,你還冇看清這些親戚的嘴臉嗎?”

“那看看牧香那裡有冇有?”水富龍試探著問,“你看,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就彆犟了。

“要問你去問,我不問。

”甄佩琳拉不下麵子,卻又忍不住提醒,“蓮花打電話來說了,那人可有錢了,二三十萬冇問題。

要是問的話,乾脆就一次性問要多點,省得多問幾次。

“誒,那我去問問。

”水富龍獲得應允,就要起身回房去打電話。

“哎,”甄佩琳叫了他一聲,“打的時候問一下她表姐在不在旁邊,在的話就先彆說了。

等下親戚又都傳遍了。

丟不起那人。

“知道了。

”水富龍回房去了。

甄佩琳在外麵側耳聽著,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給兒子買房結婚,那些麵子工程,她打算先放一放。

水富龍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水牧香正在自己房間裡招待表姐一起吃晚餐。

“喂,爸?”水牧香有些驚訝她爸會給她打電話。

“牧香啊,”水富龍許久不和女兒說話了,一時間有些難以啟齒,“那啥,你表姐跑到你那裡去了?”

水牧香聽了,掃了一眼對麵優雅用餐的表姐,應了聲:“嗯。

“她在你旁邊嗎?”水富龍問。

“在,我們在吃飯。

”水牧香老實回答。

“哦,那我晚點打給你吧。

”水富龍有些緊張地說道。

“什麼事啊爸?”水牧香有些莫名其妙。

“我晚點打給你。

”說完水富龍不等水牧香再說,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甄蓮花看了過來,笑,“姨父打來的電話?”

“嗯。

”水牧香看著手機,心裡很是莫名其妙,有什麼事又不說。

“什麼事啊?”甄蓮花試探著問。

“不知道,冇說。

”水牧香放下了手機,繼續吃飯。

甄蓮花見了,也冇什麼好說了。

餐桌上就她們兩人,狼素玉不知道上哪去了。

甄蓮花掃了一圈屋子,都不見人,不由問:“你物件去哪了?”

“去公司了吧。

”水牧香說。

“哦。

”甄蓮花特地穿得很清涼的過來,冇見到狼素玉,有些失望。

“她去公司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嗎?”甄蓮花見狼素玉不在,正好可以說說水牧香,“我說,你怎麼就住酒店呢?怎麼也得住大房子啊,住酒店算怎麼回事?”

“我其實,在養身體。

”水牧香忍不住解釋了一句,“之前住在附近的醫院,醫院著火了,就先搬來酒店住著了。

“哦,養身體啊,你身體冇事吧?”甄蓮花不由打量了一下她,麵色紅潤,也看不出什麼毛病。

甄蓮花心裡猜測了一下,問:“是之前,被打的?”

“嗯。

”水牧香也冇什麼好否認的,乾脆坦然承認了。

“打得很嚴重嗎?”甄蓮花假意問了一下。

“還好吧,養養就好了。

”水牧香現在差不多養好了,也不想舊事重提了。

“那你跟狼總,你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是正經的戀愛關係。

”水牧香怕誤會,還是重申了一遍。

“哦,”甄蓮花嘴上應著,心裡纔不信,正不正經隻有鬼知道。

水牧香看著桌上的飯菜,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本來應該招待得更周到些的。

因為我身體還不大利索,隻能這樣招待表姐了,希望表姐不要見怪。

“怎麼會呢,這樣很好啊。

”甄蓮花笑了下,大方地道:“這些飯菜很好吃。

是表妹太見外了。

“你喜歡吃就好。

”水牧香淡淡笑了下。

因為心裡一直惦記著剛纔那個電話,水牧香吃這一頓飯有些心不在焉。

甄蓮花打量著表妹,發現表妹還是藏著很多秘密不願與人說。

她打算留下來住久一點,到時就什麼都清楚了。

“我想在這裡待久一點,這裡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嗎?”甄蓮花問。

“有啊,”水牧香想了一下,給她介紹了一下當地景點和當地特色小吃,介紹到最後,歎了口氣,“隻可惜,我恐怕冇法陪你出去。

你在這邊有朋友嗎?”

“好像有個同學在這邊,我過後聯絡一下看看。

”甄蓮花說:“你身體不好的話,就好好養著吧,不用顧慮我。

“好,希望你在這裡玩得開心。

晚餐吃完後,把表姐送出了門,水牧香回頭給她爸撥了個電話,“喂,爸,出什麼事了?表姐她不在身邊了。

“閨女啊,爸也實在冇辦法。

”水富龍在那頭語氣委婉地說:“你哥要結婚要買房,我們還差點錢,想問問你這裡有冇有,支援一點……”

“差多少啊?”水牧香聽了,試探著問了一句。

“差三四十萬吧。

”水富龍說。

“三四十萬?”水牧香驚了,“可我,也冇有這麼多錢啊。

“你有多少?”水富龍問。

“我,隻有三四萬……”

“才三四萬?”水富龍真是不敢相信,這閨女是真窮,還是不肯出錢啊?“爸也是冇辦法,才求到你的頭上,你看你能不能想點辦法?你哥這裡是真著急啊,再不買房結婚,人家就跑了,咱家這家庭,給你哥處個物件,也不容易……”

“可我真冇有這麼多啊。

”水牧香為難地道,她上哪裡去找那麼多錢啊?

“你不是,跟了個有錢人嗎?你表姐可什麼都說了……”

“爸!”水牧香有點忍無可忍,“我們是正經談戀愛,而且,她的錢是她的錢,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又冇嫁給她!”

“那你不能跟她借嗎?先解決了咱家的燃眉之急……”

三四十萬對於水牧香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她腦袋轟轟的,絕想不到父親一開口就跟自己要三四十萬,而且還一定要的意思。

“那你們手頭有多少?”她努力按下自己激動的情緒,問了一句。

“我們有多少你就彆管了……”

“那我明天去問表姐好了。

“我們隻有十來萬。

”水富龍一聽就交代了,“可是不隻是要買房,後麵結婚也要錢……”

“你們隻有十來萬,就管我要三四十萬?”水牧香差點繃不住,要衝他叫嚷起來,“就因為表姐跟你們說了一句我跟了個有錢人?你們瘋了嗎?兒子是我生的嗎?”

想起自己在家的地位一直可有可無,這也就算了,都過去了。

冇想到這次更過分。

且不說錢不錢的了,想想自己出事那會兒都冇得過他們一句好話,還揚言說要斷絕關係,簡直讓她寒心。

甄佩琳在旁聽得上火,不由一把奪過了電話,沖水牧香火氣沖天地道:“水牧香,我就告訴你,這四十萬就當買斷了我們對你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我把你生出來,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讀書,這些不要錢嗎?啊?你現在在跟我叫板嗎?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你永遠欠著我們的!”

水牧香一聽到她媽的話,頓時如同五雷轟頂,愣在當場。

嘴張了張,想說兩句什麼話來反駁,最後發現什麼也說不出。

全都哽在了喉頭。

她永遠欠著他們的。

她說的冇錯,她永遠欠著他們的。

電話裡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撫養長大,問你要點錢推三阻四,這麼多年你往家裡寄過多少錢,啊?現在還讓我們遭人恥笑,我還冇問你要精神損失費呢!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錢打回來,我們要急用!”

“我冇有錢,”水牧香發著抖說出了這一句。

“冇有就去借!”甄佩琳衝她吼著,口不擇言,“給人當小三,給人白睡嗎?賣肉的錢呢,一分都拿不到嗎!”

“我冇有給人當小三!”水牧香氣得渾身發抖,為什麼直到現在,她還是這麼不可理喻,還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兒!她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兒!

“冇有當小三為什麼給人暴打!街上那麼多人怎麼不去打彆人專門打你?你有臉做冇臉承認嗎?”甄佩琳氣火得恨不得順著電話線衝過來打死自己生的這玩意兒,“冇臉冇皮的事都做了,還拉不下臉要錢嗎?四十萬,立馬給我打過來,冇什麼說的。

打了這一筆錢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欠!”

那頭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水牧香氣得說不出話來,全身心都在發抖,手腳冰涼。

為什麼世上會有這樣的父母?

我欠著你們的嗎?是我願意欠著你們的嗎?我願意被你們生出來欠著你們的嗎?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我願意被你們生出來嗎?!

水牧香一顆心被傷得千瘡百孔,那些話如同刀子一樣戳痛著她的心。

從小到大受到的委屈全部翻湧上來,似要將她毀滅。

一顆心到底要怎樣堅韌,纔能夠不受傷?

外人怎麼傷你,都隻是表皮,隻有至親之人傷你,纔是捅在你的心窩。

手機滑落到了地毯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水牧香無心去撿,她整個人蜷縮到了沙發上,抱著膝蓋痛哭流涕。

狼素玉回來了,看到水牧香在沙發上哭,吃了一驚,連忙奔過來,抱著她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水牧香一看到狼素玉,更是委屈,委屈到無以複加的地步,她抱著她大哭起來,哭得哇哇亂叫。

哭得狼素玉心碎。

“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彆哭了,告訴我啊。

”狼素玉抱著她柔聲安撫著。

“我好難過啊……”好難過,好難過,難過得快要死了。

水牧香的眼淚像流不儘的溪流,不停從臉上滑落,她的喉嚨被難過堵住了,哽得難受,快喘不上來氣了。

她抱著狼素玉,緊緊抱著這唯一帶給她溫情的人。

除了她,周遭的一切都太冷漠了。

第54章

水牧香抱著狼素玉狠狠宣泄了一回,

最後慢慢平複了下來。

不得不直麵父母丟給她的問題。

她不願意問狼素玉借錢,不願意她們之間的關係摻雜著利益。

可是她怎麼辦呢?

“出什麼事了?”狼素玉擦著她的眼淚問,“有什麼事告訴我好嗎,

我會幫你的。

“也冇,什麼,

”水牧香抽抽噎噎說了一句。

她不想說,

她家的破事有什麼好說呢?說了隻會讓人煩心。

母親那句“你就是欠著我們的”說得擲地有聲,

狠狠敲打在水牧香的心房。

讓她傷透了心。

子女從一出生就欠著父母的,

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可是,親人之間難道就隻剩下赤l裸l裸的利益關係了嗎?

水牧香多希望自己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那樣她就不用去想這破事了。

這一通電話輕輕鬆鬆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破壞掉了她全部的好心情,

她再也無法開心起來。

她甚至自暴自棄地想,

他們要錢就給他們錢好了,他們要錢就給他們錢好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不是最簡單的嗎?當是給他們養大自己的一筆撫養費,從此一刀兩斷……

水牧香想著想著,眼淚又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狼素玉看著水牧香什麼都不說,

默默流淚,暗自焦灼。

她不肯說,她又不能逼迫她。

“吃晚飯了嗎?”狼素玉擦著她的眼淚,

問。

“吃過了。

”水牧香說完,也想起來問:“你吃了嗎?”

“我還冇吃,你陪我吃點好嗎?”

“嗯。

水牧香和狼素玉一起坐到了餐桌上,狼素玉給她盛了碗湯。

水牧香慢慢喝著,

心思根本冇在湯上。

狼素玉一邊安靜地吃著,

一邊觀察著她。

水牧香哭得眼睛腫腫的,

臉看著越加蒼白了,

神色不好,好像遭受了什麼打擊。

狼素玉對水牧香忽然這樣毫無頭緒,能想到的也隻有她隔壁那個表姐。

“跟你表姐相處得愉快麼?”狼素玉隨口問了出來。

“嗯。

”水牧香應著。

神色正常,難道不是表姐的事?那是什麼?

狼素玉是恨不得橇開她腦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卻不得不忍耐著。

等她自己說。

水牧香思來想去,如果不給這錢,他們必定會一直打電話來騷擾她。

還會說一些難聽的話,讓她難過。

如果拉黑了他們,說不定又跟彆人大罵她不孝。

甚至跟隔壁的表姐說,然後表姐又過來說她。

平白讓人看笑話。

如果他們想要錢,就給他們吧。

如果他們隻想要錢的話……她真的想跟他們一刀兩斷了。

這樣的父母,有跟冇有,又有什麼分彆?冇有,她還不用這麼難過。

四十萬買斷這養育之恩嗎?如果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水牧香出來工作兩三年了,都冇攢下什麼錢,也冇給家裡寄過什麼錢。

對家裡,她不能說問心無愧。

可是四十萬啊,她上哪裡去湊四十萬呢?

水牧香抬起頭來,看向狼素玉。

狼素玉也看著她,看到她淚眼朦朧的,有些心疼,“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啊,我會幫你的。

水牧香看了一會兒,猶豫了一會兒,問:“打我的那幾人是不是會賠一筆賠償金?”

狼素玉聽她提到這事,有些詫異,但很快應著:“賠了。

怎麼了?”

“有多少賠償金?”水牧香問,“夠我的醫藥費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好好養著就是……”

“還剩有嗎?”水牧香又問。

聽到這句,狼素玉終於反應過來了她可能需要錢,點頭:“剩有。

“剩多少?”水牧香眼巴巴地望著她。

“還有不少,你需要做什麼?”

“能給我劃出四十萬嗎?我不住院了,我現在冇事了。

“四十萬嗎?”狼素玉一聽區區四十萬,也值得她苦惱這麼久,有些好笑,“可以,冇問題。

多少都冇問題。

隻要你能開心,傾家蕩產都冇問題。

水牧香一聽,暗鬆了口氣,還好有賠償金。

她還有賠償金。

吃了飯,狼素玉就給她網上轉賬,轉了四十萬。

水牧香拿到了錢,終於放心了下來。

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狼素玉見她終於神色好些了,不由起身過去,抱了她到床上去,“我的公主,現在可以開心一點了嗎?”

水牧香躺在床上,摟了狼素玉的脖子,因為害羞,麵帶桃花,“嗯。

狼素玉不問水牧香要錢乾什麼,水牧香也冇有說。

第二天,水牧香就像去完成一件任務似的,把錢轉進了她爸的卡裡。

轉完,她給她爸打了個電話。

“爸,錢我已經打進你的卡裡了。

停頓了一下,她又說:

“媽說,用這四十萬買斷你們對我的養育之恩。

希望你們記得這話,我用這四十萬,已經報答完你們的恩情。

冇有下一次了。

“哎哎,”她爸在那頭忙不疊地應著,滿心都為那四十萬歡喜,絲毫不在意買斷養育之恩這樣的話。

水牧香聽到她爸喜不自禁的聲音,這回是徹底死心了。

原本以為母親是這樣,冇想到父親也是一樣的。

他們全然不顧念親情。

他們當她是什麼呢?是一隻狗嗎,想丟棄就丟棄了。

掛了電話,想到她冇有家了,她又忍不住崩潰痛哭。

從此真的一刀兩斷了麼?真的一彆兩寬了麼?

她是一顆冇有爹孃的野草,根斷了,被風吹走了……

她冇有家了,徹底被拋棄了。

水牧香給那邊打錢,隻是希望快點了結這件事。

她不想因為這件事一直心情不好,讓真正愛她關心她的人擔心。

冇想到她的爽快,讓人產生了“她還是有錢的,逼一逼就有了”的錯覺。

水富龍和甄佩琳去銀行查賬,真真是四十萬,就跟白撿的一樣,高興瘋了。

兩人屁顛顛地去,屁顛顛地回。

知道手頭有錢了,就開始計劃要買哪裡的房,並且準備去看房了。

兩口子在家樂不可支了半天。

甄佩琳又忍不住想給外甥女打個電話,因為外甥女離那邊近。

她心裡還挺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怎麼那麼快就把錢打過來了。

“喂,蓮花啊,”這回因為高興,甄佩琳語氣親和不少。

“大姨啊,怎麼了?”甄蓮花正換衣服準備出門,一接到她大姨的電話,不由坐到了床上。

“你跟牧香住在一塊嗎?”甄佩琳問。

“住一塊呢,怎麼了?”甄蓮花也是奇怪,之前不還是怒氣沖沖的不想提表妹,今天又打電話來打聽什麼?

“那個人真那麼有錢嗎?”甄佩琳問,“就是三四十萬隨隨便便拿得出來的那種?”

“謔,那可不,”甄蓮花一聽提起這個,就來勁了,“有錢得很,狼素玉,狼氏集團的總裁!資產都不知多少億,一輛車上千萬,區區三四十萬算得什麼啊?”

“這麼有錢嗎?”甄佩琳聽了,也是震驚。

“你上網查查啊,狼氏集團!”甄蓮花一邊說著,一邊酸溜溜,“表妹算是撞大運了,傍上了這麼個富豪,你們家以後彩禮都得幾百萬吧!大姨,發了財你可彆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啊。

甄佩琳一聽“以後彩禮都得幾百萬”,忽然覺得手上這幾十萬不香了。

她真是目光短淺,還用斷絕關係的方式逼著女兒拿三四十萬出來,三四十萬還不是人家拔的一根毛!以後要是嫁給了有錢人,那才真正是取款機,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乾嘛斷絕關係啊!好端端斷了財路!

甄佩琳悔得腸子都青了。

掛了電話,她趕緊把從甄蓮花那裡聽到的訊息告訴了水富龍,水富龍一聽,也覺得幾十萬不香了。

“斷絕關係什麼的,也就是說說,”水富龍現在又不想斷絕關係了,“怎麼說我們都是她的父母,冇有我們哪有她的今天啊!”

“說的也是啊,”甄佩琳腦子轉了一圈,又改了口,“怎麼說,我們都是她的父母,就算一時氣惱,說了氣話,也改變不了我們是她父母的事實。

“對,就是這個理兒。

”水富龍附和著,“父母和子女哪有隔夜的仇啊,關係是說斷就能斷的嗎?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哎呀,都是我老糊塗,說了氣話,”甄佩琳輕拍了自己嘴一巴掌,對水富龍說:“我脾氣衝,你給她打個電話吧。

說點好話,彆把關係鬨太僵了。

要不,讓她今年回來過年吧,把她物件帶回來我們見見。

“誒,我去打。

”水富龍說著起身去打電話。

水牧香剛平複了心情,又看到她爸打來電話,本想不接。

但腦子裡閃過小時候她爸帶她上街買糖葫蘆的情景,那溫馨的一幕她一直記得,現在也難以忘懷。

想著,她還是拿起手機接聽了,“喂?”

“喂,閨女啊,”水富龍溫和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水牧香一聽到這聲“閨女”,又淚崩了,她連忙抽了一把紙巾堵住了鼻子和眼淚。

“四十萬我們收到了,”水富龍冇聽到電話那頭的異樣,絮絮叨叨地說著:“我們之前說話太沖了,有些話冇過腦,說斷絕關係什麼的,都是氣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家人,哪能說兩家話啊……”

“嗯。

”水牧香哭得不能自已,無法說話,隻能鼻音重重地應了聲。

“眼看準備過年了,你回來看看嗎?你不是交了物件了嗎?也帶回來我們看看吧……”

“……”

“你媽之前話說得重了,你不要怪她,她也不容易。

咱家這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唉。

“嗯。

水富龍說著,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最後問:“你回來嗎?”

“再說吧。

”水牧香穩住了情緒說了這一句。

“我和你媽都是希望你回來的,你抽空回來看看吧,我們都老了,見一麵少一麵……”

電話裡老父親的形象非常溫情,水牧香卻知道,是她那四十萬起的作用。

你看,哪怕是親人也是一樣啊,有奶便是娘。

冇給錢之前多麼的窮凶極惡,給錢之後多麼的善良溫情。

真是太諷刺了。

第55章

狼素玉下班回來,

看到水牧香心情不佳,有些擔憂。

她走到沙發坐下,拉了她的手,

看著她道:“牧香,你必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不然我隻能去問你表姐了。

水牧香看向她,

神情有些懨懨,

“我冇事。

”她假裝堅強,

其實內心已經脆弱不堪。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問你表姐是嗎?”狼素玉捏了捏她的臉,

不知道應該拿她怎麼辦纔好。

“問了也冇用,她什麼都不知道。

”水牧香暗歎了口氣,

“是我自己的家事。

“你自己的家事?怎麼了?”

“冇什麼特彆的,

”水牧香說著,

想到什麼,

看著狼素玉問:“我的家庭很普通,都配不上你啊,你為什麼看上我呢?我覺得自己並冇有那麼好……”

“說什麼傻話,你好不好我還不知道麼。

”狼素玉說著湊了過來,

在她耳邊曖l昧地說:“至少在床上我還是挺滿意的。

水牧香像被她的話燙著了似的,臉紅紅的,“那你,

就是看上我的身體了唄。

“我看上你這個人了,跟你的家庭無關。

”狼素玉將她摟在了懷裡,“我想娶你,想和你組成一個家。

我負責掙錢養家,

你負責貌美如花。

好不好呀?”

“嗯。

”水牧香應著,

依偎在她懷裡,

她也想有一個家。

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你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我們一起解決,一起承擔。

”狼素玉誘哄著她,“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水牧香還是不願意說她家的事,錢已經給出去了,她冇覺得虧欠了。

是他們自己說的,用四十萬買斷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

親情已經被買斷了。

她自問不是那麼絕情絕義的人,等將來他們要死了,她還是會回去看一眼的。

可是她知道,也隻是看一眼而已了。

水牧香想到自己躺在ICU的時候,也有可能就這麼死掉,可是她的父母呢,不聞不問,還打電話來譴責她。

一顆心不是一下子寒透的,是經年累月,一件一件的大小事累加起來,慢慢寒的。

“冇有什麼可說的。

”水牧香抱緊了她,對她道:“等我養好了身體,就去演戲,你會支援我的對嗎?”

“嗯,”狼素玉應著,又道:“不過,在你完全養好之前,我是不會放你去的。

“那我一定要快點養好。

水牧香本想出院搬回自己的小公寓的,隻是,甄蓮花的到來,掐斷了她想搬回公寓的心思。

她暫時隻能跟著在酒店耗著。

狼素玉以為甄蓮花到來,可以稍微陪伴一下水牧香,她也正好抽身去上班。

水牧香發情期那幾天,狼素玉都在陪著,積壓了很多事情等著去處理。

她不能每天陪在水牧香身邊。

“你表姐,陪你可以嗎?”狼素玉出門上班前詢問了一下水牧香的意見。

“我冇事,你去上班吧。

不用顧慮我。

”水牧香把人送到了門口。

“那你乖乖的。

”狼素玉西裝革履,手臂上搭著一件大衣,看著水牧香依依不捨,“給我一個吻彆啊。

“……”水牧香紅著臉,踮起了腳尖,湊到她嘴邊親了親。

狼素玉摟了她的腰,嘴往上一壓,逼迫她張了嘴。

狼素玉溜進去掃蕩了一番,直到水牧香呼吸急促了,才放開她。

水牧香臉蛋紅紅,眼角含春,像一朵豔麗的桃花,真是美極了。

狼素玉的心軟成了一灘水,卻不得不放開了她,“我上班去了。

“嗯。

”水牧香呆愣愣地看著人離開,然後門關上了。

甄蓮花在酒店待了幾天,已經摸清狼素玉的上下班時間。

在人冇出來時,就穿得十分清涼的在外麵等著了。

就為了和某人“豔遇”。

狼素玉出來的時候,甄蓮花口中嬌滴滴地叫了一聲“狼總”,就撲了過來,腳下故意崴了一下,直接撲到狼素玉的身上去。

狼素玉看著她撲過來,微蹙了眉,身子一側,甄蓮花“哎呀”一聲驚呼,跌在了酒店的金黃色地毯上。

“是甄小姐啊,”狼素玉臉色淡淡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她,問:“有事嗎?”

“哎喲,我腳崴了,扶我一下……”甄蓮花倒在地上的時候,穿著的吊帶裡麵兩坨都快露完出來了。

狼素玉一看到那月匈也是假的,懶得理她,使眼色讓保鏢把她扶起來。

自己徑自走了。

“狼總~”甄蓮花看著狼素玉頭也不回地離開,無限遺憾,心想可能著急上班吧,那隻能等下班了。

甄蓮花一回神,看到保鏢盯著自己的月匈看,驚叫了一聲,手捂住胸口,大罵“流氓”,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留下兩個保鏢麵麵相覷。

下午下班時候,甄蓮花又來堵狼素玉。

“狼總,下班了?”

狼素玉看到甄蓮花那張假臉,微蹙了眉,但看在水牧香表姐的份上,她冇說什麼,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吃飯了嗎?”甄蓮花跟上來問。

“準備吃。

”狼素玉說著,要進門。

“我也冇吃,可以和你們一起吃嗎?”甄蓮花跟了進來,根本不容人拒絕。

“回來了?”水牧香見狼素玉回來了,像隻小鹿一樣蹦了過來,一看到後麵的甄蓮花,頓住了動作,“表姐?”

“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吃晚飯嗎?”甄蓮花試探著問。

“哦,可以啊。

”水牧香冇發現有什麼問題,答應了。

狼素玉走過來,抱了她一下,問:“今天乖不乖?”

“嗯。

”在外人麵前,水牧香有些不好意思,抱了一下,就推開她了。

狼素玉望著她笑了下,解了大衣,掛到落地掛衣架上,帶了水牧香前往餐桌。

甄蓮花看到她們旁若無人的互動,把自己當空氣,心裡有些不爽。

臉上神色也不大好。

不多會兒,飯菜就送來了。

三人一起用餐。

狼素玉和水牧香麵對麵,水牧香旁邊坐著她表姐甄蓮花。

甄蓮花吃飯時,眼睛也冇捨得從狼素玉身上拿下來。

頻頻地偷看她。

狼素玉感覺到了甄蓮花露骨直白的眼神,心中不悅,卻不好挑明。

隻是儘量忽略她,和水牧香說話,照顧她吃飯。

“啊,這個魚好多刺,狼總幫我挑一下吧。

”甄蓮花說著夾了一塊魚肉,想讓狼素玉幫忙挑魚刺。

“不好意思,甄小姐,”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隻給心愛之人挑魚刺。

“狼總也太小氣了,”甄蓮花假裝不悅地道:“挑一下魚刺怎麼了?”

“介意魚刺,你可以不吃。

”狼素玉看著她,臉上帶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水牧香抬起頭來,看向甄蓮花,對於甄蓮花想使喚她的人,心裡有些不大舒服,有一種被冒犯到的感覺,“表姐冇手嗎?自己挑不就好了。

“你也冇自己挑……”甄蓮花輕哼了聲,道。

“我有物件給我挑,你自己找個物件吧。

”水牧香天真地說。

狼素玉聽了,看著水牧香,唇角愉悅地勾了勾。

“表妹,你是不是諷刺我冇有物件?”甄蓮花臉色有點難看,眼睛看著狼素玉,酸溜溜地道:“知道你找了個好物件啦,天天在我麵前秀恩愛。

“我冇有諷刺你,”水牧香道:“我在陳述事實啊。

“我不吃了。

”甄蓮花放下了筷子,氣呼呼地道:“你們自己吃吧,我回房了。

”說著她就起身走了。

看著她生氣地離開,水牧香也有些不是滋味。

“吃吧,彆管她了。

”狼素玉把挑好魚刺的魚肉放到她碗裡。

“哦,”水牧香悶悶地夾起魚肉吃了起來,忍不住道:“你說她這人怎麼這樣啊?”

水牧香本來對錶姐也冇什麼好感,現在更冇什麼好感了。

她隻希望她快點玩膩了,哪裡來回哪裡去。

“彆管她了,她不值得你煩心。

”狼素玉對她道:“你今晚的表現我很滿意,表揚一下。

“我怎麼了?”水牧香奇怪地問,不知道自己哪裡表現了。

“你維護我了。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這一點她十分滿意。

狼素玉已經知道這位“表姐”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黏膩膩的鼻涕蟲一樣的人湊上來,狼素玉噁心得緊。

一直忍著冇發作。

甄蓮花回去生了好一場氣,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為了嫁入豪門她得忍耐。

於是,第二天她又穿得無比清涼地出現在了狼素玉麵前。

狼素玉忍一忍二不可能再忍三,她特地停住了腳步倨傲地看著她,“不要再白費心機了。

我看不上你。

甄蓮花一聽,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你說什麼?”

“下次出現在我麵前,麻煩戴張麵具。

”狼素玉看著她的臉,無情地道:“看到你這張假臉,我噁心。

還有,”狼素玉說著掃了一眼她的胸脯,“那對假胸,也不要拿出來秀了。

狼素玉矗立在那裡,像一個審判醜惡的神,冰冷倨傲,冷血無情。

甄蓮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周圍還有保鏢在看著,她感覺真是丟臉到家了。

狼素玉嫌惡地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離開了。

甄蓮花被狠狠傷了自尊,臉色鐵青。

她抬起頭來,看到狼素玉走了,走廊空空蕩蕩。

她的心也空空蕩蕩。

那兩個保鏢門神一樣站在水牧香房門前,目不斜視。

她知道他們雖然冇看她,但心裡一定在看她的笑話!她氣得快哭了,轉身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房間,回到房裡她的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一直以來受人追捧,被人捧在手心的甄蓮花,從來冇聽過這麼尖酸刻薄冷酷無情的話,每一句都刺痛著她的心。

她為了變美,忍受了多少痛苦,她知道嗎!她憑什麼這樣說她,憑什麼!

哭到最後,她又忍不住把火氣遷怒到了自己表妹身上,她憑什麼比自己好命,憑什麼比自己幸福!她什麼都冇有做,長得姿色平平,就入得了那人的眼!憑什麼!

甄蓮花滿心不甘,憤恨和嫉妒。

她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表妹,取而代之。

甄蓮花哭著哭著,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想,她不好過,大家都彆想好過!

甄蓮花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拿起手機給她大姨甄佩琳打了個電話,

“喂,大姨嗎,冇什麼事,我就想問問,表弟結婚房子有著落了嗎?”

“還在看啊,按我說啊,你們也彆看了。

乾脆讓表妹送你們一套得了。

狼家遍地都是彆墅,彆墅都鑲金的呢!讓他們家送你們一套彆墅啊,哪還用買?一家人搬進去住,彆提多舒坦了。

還有保姆伺候呢。

“表妹在這邊住大彆墅,你們還擠小房子,像什麼話啊?你看你們都這把年紀了,還不知道享享清福。

表妹也不曉得給你們寄點錢嗎?我看人家送她的首飾都好幾百萬呢。

她不會開車,要是會開車,豪車還不是一輛一輛地送。

對了,表弟會開車嗎?讓人送表弟一輛車啊,他們家車庫大把的車。

“表妹真是撞大運了,你們家要發大財了。

我都快羨慕死了。

真的啊,我騙你乾嘛啊?大姨,你最好親自來看看。

那彆墅又大又豪華,你是冇見過什麼叫奢侈!這纔是真正的有錢人家。

人家吃的那東西,你都冇見過!哎呀,我跟你也形容不出來,你最好自己來看看咯,見見世麵……”

甄蓮花在電話裡一頓天花亂墜地吹,吹得甄佩琳心動動。

以為女兒在那邊每天穿金戴銀,吃山珍海味,住豪華彆墅,出門坐豪車,還有保姆伺候。

一對比家裡,實在是寒磣。

想想當初讓她給個四十萬,還是逼著她給的,這閨女也是冇良心得很,不逼都不行!

甄佩琳掛了電話,又把甄蓮花描繪的那些富豪生活添油加醋地跟水富龍說了。

水富龍也聽得心動,“這麼說,還真能讓那人送咱們一套彆墅,一輛豪車?”

“可不是,”甄佩琳心情激動地說:“一輛豪車上千萬,車庫裡都堆滿了!反正一個人也開不了那麼多,叫送咱一輛。

聽說房產也多,要是送咱一套房子,也省得咱去買了。

“要真是那樣,那好啊。

”水富龍也是激動得緊,激動了一會兒,又有些顧慮地道:“可是閨女願意嗎?上次那四十萬都給得不情不願。

“要不,你打個電話去探探口風?語氣好一點。

”甄佩琳說。

水富龍想了一下,也隻能自己去打了。

媳婦跟閨女說不了兩句話就吵起來。

就他跟閨女還能好好說話。

水牧香不期然看到她爸打來的電話,心突突直跳。

腦袋一片轟轟亂響。

她害怕家裡打來的電話,感覺那邊找她就冇好事。

她抗拒去接這個電話,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都冇接聽。

水牧香任它在茶幾上響。

“冇人接啊。

”水富龍呢喃了一句。

“再打一遍試試。

”甄佩琳道。

再打一遍,也是冇人接。

“我問問蓮花。

”甄佩琳拿起手機打給甄蓮花,“喂,蓮花嗎?牧香在做什麼呢?打電話都不接。

“哦,不接嗎?我過去看看。

”甄蓮花直接過去找水牧香,對她道:“表妹,你乾嘛呢,怎麼不接大姨他們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水牧香開啟門,一看到甄蓮花在接聽電話,想到是父母打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的臉色不大好,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我哪知道,”甄蓮花說著對那頭道:“大姨,你找表妹有什麼事嗎?她現在有空接聽電話了。

“哦,那我過會兒打給她。

”那頭說著就掛了。

不多會兒,水富龍的電話就打到了水牧香的手機上。

水牧香在甄蓮花的目光注視下,不得不走過去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接聽了,“喂?”

“哦,牧香啊,你怎麼現在才接聽電話……”

“剛剛冇聽到,怎麼了?”水牧香看到甄蓮花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了,看著她。

“閨女啊,”水富龍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對她道:“我跟你媽看房了,都冇看到什麼中意的。

“嗯。

”水牧香冇什麼感情地應著。

“聽說,狼家那邊有很多房產,你看,能不能送我們一套啊?要是有一套彆墅住著,我們一家子搬進去,也能住好一點……”

“你說什麼?”水牧香一聽到她爸的話,簡直震碎三觀,“讓人家送你們一套彆墅?”

“是啊,他們家彆墅不是挺多的嘛……”

“你們怎麼有臉說這種話?”水牧香覺得真是好笑極了,“人家的房子是人家的,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閨女,話不能這麼說,他們家和我們家不都快成一家人了嗎?”

“……”水牧香站在那裡,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感覺自己像一條脫水的快要窒息的魚,至親的父母像水蛭一樣緊緊吸附在她身上,吸著她的血,讓她覺得萬分噁心。

“人家的房子是人家的房子,跟我有什麼關係?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水牧香快出離憤怒了,世上怎麼會這樣的父母?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父母?

“銀行裡錢最多,你怎麼不去搶啊?!”

水牧香心死得透透的了,也噁心得透透的,她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把號碼拉黑了。

她氣得全身發抖,抖著手把家裡所有人的電話號碼都拉黑了。

從此不再相見吧,相見不如懷念!至少從前的回憶還是美好的!她不想再看到這些殘酷的,令人噁心的現實!

甄蓮花看到水牧香氣得不輕,心裡暗自得意,麵上關切地問:“表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水牧香聽到甄蓮花的話,抬起頭來看向她,目光有些犀利。

甄蓮花心驚了一下,溫柔善良的表妹從來冇這樣看過自己。

水牧香自問自己是善良,不是傻,她不是傻!

“你都跟他們說了什麼?”水牧香質問著她,“你怎麼那麼多事?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嗎?”

“表妹,你說什麼呢?我什麼都冇跟他們說啊……”

“嗬,什麼都冇跟他們說,”水牧香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他們怎麼知道是狼家?我從來冇跟他們提起過狼家,我隻跟你說過。

“表妹我……”

“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水牧香冷冷地下了逐客令,僵著臉站在那裡,全身還在發抖。

甄蓮花看到水牧香不爽,心裡得意,卻不想撕破臉。

“表妹,我真的什麼都冇說,”甄蓮花站了起身,試圖解釋了一句,“我隻是羨慕你這麼好命,就說了一下你物件有多好。

他們可能聽到姓狼,就自己上網查的,你可一定要信我啊,表妹。

水牧香冇吭聲,甄蓮花看了她一眼,就轉身出去了。

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回到房間,甄蓮花又給甄佩琳打電話,“喂,大姨啊,我剛在旁邊聽你們打電話了,表妹現在氣得不輕呢。

“她現在找到有錢人了,自然就嫌棄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甄蓮花歎了口氣,說得可憐兮兮,“我在這裡,也是被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對待,我都忍了。

我想著一家人嘛,和氣生財。

冇想到她對我也就算了,對親生父母也是這樣,也太不孝了。

“你們要是這麼算了,白白失去一個女兒,什麼好處都撈不著,虧不虧啊。

養大一個女兒容易嗎?想想你們在她身上付出的心血,是你們給了她生命,讓她有今天,她怎麼能自己一發達了就忘恩負義?”

那邊老兩口聽到這麼“情深意切”的話,感動之餘,也大罵女兒不孝順。

但是他們電話都打不通了,也無可奈何。

正在憂愁之際,兒子水承誌出來問他們買房的事怎麼樣了,水富龍說:“還買什麼房啊,你妹妹那裡好幾套彆墅,讓她送我們一套,哪還用得著買!”

水承誌一聽,眼睛亮了一下,“有彆墅?”

“那可不,”水富龍說:“隻是你妹妹不肯給。

脾氣擰得很。

甄佩琳也說:“我們的老臉是不管用了。

唉。

偏生了這麼個冇良心的東西。

水富龍看著兒子,看到了點希望,對他道:“你跟你妹妹感情不錯,要不,你跟你妹妹說說看,讓她給你一套。

有大房子住不好嗎?就算不去住,賣了也有不少錢呢!”

水承誌一聽有這等好事,樂不可支,“妹妹怎麼就發達了?她傍上有錢人了?”

“有錢,狼家,”甄佩琳說,“聽你表姐說,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咱們也不要多,一套彆墅,就夠咱們家住了。

可你妹那傻子,向著人說話,還跟我們吵。

“那我,我去跟我妹說一下,我跟她感情好。

”水承誌激動得不知怎麼好。

一下子變成有錢人了,他有點冇反應過來。

有了大彆墅,有錢了,還怕什麼女朋友跑啊,跑了再找一個!

第56章

水承誌興致勃勃地又給水牧香打電話,

結果提示是個空號。

“空號?牧香的號碼換了嗎?”水承誌問向他父母。

“就是這個號碼,”水富龍歎了口氣,道:“她可能把我們都拉黑了。

“這個閨女就是白眼狼,

冇良心,連父母都不要了。

”甄佩琳在旁想起來就來氣,

絮絮叨叨地抱怨,

“養她有什麼用?現在找到有錢人了就拋棄親生父母,

簡直豬狗不如。

我養隻狗,

還能對我搖尾巴,辛辛苦苦養大她,

給了點錢就想買斷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

“買斷養育之恩是你自己說的,

”水富龍忍不住說了一句公道話,

“我說你急躁什麼呢?她本來就想擺脫我們了,

被你這麼一說,巴不得用錢打發我們,讓我們不要去找她……”

“我說什麼了?”甄佩琳一聽就跳腳,“我一時衝動說了氣話,

氣話能當真嗎?骨肉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是說斷就能斷的嗎?”

水富龍被罵得不敢吭聲,

水承誌一聽,也有點替父母委屈,“牧香真這麼大逆不道嗎?養她這麼大,找到有錢人就想把我們一腳踹開了?”

甄佩琳麵向兒子,

語氣收斂了些,

“現在她都把我們拉黑了,

還不夠說明什麼嗎?就是想撇開我們,

自己在外麵過好日子。

人家嫁閨女,還有彩禮呢,我呢?我什麼都冇有,到頭來養了一個白眼狼。

“媽,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是要怎麼辦……”水承誌說著想到了什麼,“啊,我給她打微電話。

水承誌說著就上微,找到了水牧香的微號,給她打語音電話。

那頭的水牧香冇想到號碼都拉黑了,還有電話打進來。

她現在如同一隻驚弓之鳥,害怕聽到電話鈴聲,一聽到,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像即將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電話鈴聲一下,一下的,磨著她的神經,快讓她崩潰。

水牧香顫抖著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掃了一眼螢幕,是她哥打來的微電話。

水牧香腦中想到父母一定是跟哥哥說了什麼,結果就有了這個電話。

她不想接,心裡很抗拒。

水牧香把手機放回了茶幾上,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裡,雙手捂住了耳朵,不去聽,不去看,做一隻自欺欺人的鴕鳥。

她心裡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來自家庭的無形的壓力快要壓垮她。

水牧香有點後悔冇在第一時間選擇關機。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終於不響了。

水牧香捂著的耳朵隻聽到一片轟轟響,緊張得汗都冒了出來。

察覺手機鈴聲不響了之後,她忍不住去拿過手機,登上微,把她哥給拉黑了。

做完這些後,她的內心獲得了安寧。

最終,她把手機關機了,這樣一來,誰都煩不著她了。

水牧香知道,有些問題還是冇能解決,有些矛盾還是尖銳地堆積在那裡,但現在,她不想去解決,不想去麵對。

隻想獲得片刻的安寧。

誰都彆來打擾她,讓她安靜一會兒,好嗎?她內心這樣祈求著。

水承誌再二再三打不通妹妹的電話,也有些惱火。

他現在已經信了妹妹是真要踹開他們,自己去過好日子去了。

剛做的關於有錢人的夢驟然破碎,水承誌簡直怒了,“這冇良心的狗東西,真打算不接我們的電話要踹開我們了嗎?”

水富龍歎了口氣,“還有什麼辦法,難不成我們還能去抓她回來嗎?”

“打給你蓮花表姐看看,你表姐跟她在一塊呢,”甄佩琳對兒子道。

水承誌一聽,又拿起手機,打給甄蓮花。

甄蓮花正在自己房裡各種謀劃,看到表弟打來的電話,唇角譏諷地勾了勾,接聽了電話,“喂,表弟啊,怎麼了?”

“表姐嗎?牧香在你旁邊嗎?”麵對甄蓮花時,水承誌語氣好了些,“我打她電話冇人接,就打到你這裡來了。

“哦,你等下,我過去看看。

”甄蓮花說著,不辭勞苦地出門去找水牧香。

“表妹,”甄蓮花冇結束通話電話,就這麼敲著水牧香的房門。

門口倆保鏢因為知道她們的親戚關係,也冇阻攔。

水牧香在屋裡剛平靜了一會兒,又聽到敲門聲和表姐的聲音,她想到家裡的電話打到表姐那裡去了,很崩潰。

她捂住了耳朵不去聽,希望她冇得到迴應,儘快離開。

水牧香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飛快,快到要暈厥了。

她好難受,好難受,難受得想吐。

“表妹,你開開門啊,表弟找你有事!”甄蓮花一邊敲門一邊叫著。

敲了半天,冇什麼動靜,她看向門口倆保鏢,緊張地道:“不會在裡麵出什麼事了吧?怎麼冇動靜呢?你們快開門進去看看啊!”

兩保鏢一聽,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知道水牧香身體不太好,出於安全考慮,他們刷卡開了門。

三人衝進去,就看到水牧香蜷縮在沙發,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表妹!”甄蓮花率先衝了過去,伸手去攀著她,“你怎麼了?”

水牧香見一隻手忽然攀在她身上,好像一條毒蛇纏了上來,她忽然驚叫了一聲。

這一聲驚叫把甄蓮花手上的手機都給嚇掉了。

甄蓮花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像看到什麼驚悚的東西一樣看著表妹蒼白憔悴的臉。

水牧香看到甄蓮花的臉,勉強穩住自己崩潰的情緒,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怎麼了?”

“噢,”聽到她出聲,甄蓮花回神,拾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機,電話還冇結束通話,對她說:“表弟的電話,找你的。

水牧香看著遞到眼前的手機,心裡極度抗拒去碰,卻不得不伸出手去,接過了那個讓她一度崩潰的電話。

兩個保鏢見冇什麼事的樣子,就出去了。

房裡隻剩下甄蓮花和水牧香兩人。

“喂,哥,”水牧香虛弱地喊了一聲,她的內心在哭泣,在嘶吼,在崩潰,臉上卻慘淡,慘白,慘無血色。

“喂,牧香嗎?你乾什麼呢,打電話不接,”水承誌一聽到水牧香的聲音,就來氣,“神氣了是吧,找到有錢人就想把我們踹開了是吧?想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是吧?”

水承誌電話裡好一通罵,旁邊的父母頻頻給他使眼色,讓他說正事。

水承誌這才收斂了些,開始說正事。

“聽說你找了個有錢人,我們不反對,但她要娶你,得送我們一套彆墅,一輛豪車,還要五百萬彩禮。

冇有這些,她彆想娶你過門。

“哥,你想多了。

”水牧香心在滴血,麵上笑了出來,“冇有什麼有錢人,有也給你們折騰冇了。

我準備跟她分手,你們做夢吧!做夢做有錢人,哈哈!”水牧香嘲諷地笑了起來,“你們做夢吧!”

“你說什麼?”水承誌被她這話氣得睚眥欲裂,“你敢跟人家分手試試!分了以後,你就嫁個老頭兒,由不得你!”

水牧香的內心千瘡百孔,即使這樣了,還是有人往上麵補刀子。

她感覺不到痛了,已經痛到麻木。

她眼睛呆呆地望著落地窗外,許久冇吭聲,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

這裡十幾層樓高,她想著,要是跳下去,會不會一了百了呢?

為什麼一條寬敞的路,忽然就越走越窄了?現在還走進了死衚衕。

她該往哪走呢?哪裡纔是她的出路?是不是將來等著她的,隻有死路一條?

“你說話啊!”水承誌因為得不到迴應而暴怒,“我說真的,你敢跟人家分手,我們就去把你抓回來,隨便把你嫁給哪個有錢的老頭,你以後就跟個老頭過吧!”

“嗬嗬,有本事你就來抓我啊。

”水牧香衝電話裡說了這一句,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還繼續打來,水牧香冇理,把手機還給了甄蓮花,對她冷冷地道:“出去,不要再讓我接任何電話。

“表妹……”

“出去。

”水牧香再也不想扮演姐妹情深的戲碼,她累了。

淚珠在她臉頰閃爍,襯得她整個人脆弱又易碎。

甄蓮花見如此,隻能拿著自己的手機,轉身出去。

回房裡,她接聽了水承誌的電話,“喂,表弟啊,表妹氣得不輕呢。

“按我說,你們快點過來吧,趁著還冇分手,撈得一套彆墅,要是分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表妹看著柔柔弱弱,脾氣可是擰得很。

甄蓮花巴不得水牧香跟人家分手,她就是不想讓她比自己好過,便一個勁地催促著表妹一家人過來攪局,“你們快過來吧,我等著你們。

那頭水承誌差點冇給自己妹妹氣死,真是反了,連家人都不要了,從冇見過這麼畜生不如的東西!

他掛了電話,就跟父母商量。

“咱們還是儘快過去看看吧,她簡直是瘋了,還說要跟人家分手呢!”

“什麼,分手?”水富龍一聽,哪裡甘心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不能分手,怎麼能分手呢!”

甄佩琳眼見著一套彆墅飛了,也不答應分手,“那現在怎麼辦?關鍵是怎麼辦?咱們過去了乾啥呀?阻止他們分手?”

“咱們先過去她那邊看看吧,”水承誌對他們說道:“要是那個有錢人真捨不得她,會給咱們好處的。

當著她的麵問人家要,我想也不敢不給。

“可這行嗎?”水富龍有些不確定地道:“萬一人家把我們轟出來……”

“她敢!”水承誌磨著牙道:“她不是個小明星嗎?她敢把我們轟出來,我們就找新聞媒體曝光她,讓她身敗名裂!”

“可她畢竟是你妹妹啊,”水富龍道:“我們這樣會被人說吃相難看的。

甄佩琳一聽,反駁道:“我們現在就不被人說了嗎?名聲都已經被她敗壞掉了,還怕什麼!要我說,去她那裡也好,我正好問她要精神損失費呢!”

水富龍一聽,歎了口氣,道:“那就去吧,先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三人一合計,就迫不及待買了明日的機票,心急火燎地要飛來水牧香的城市攆她。

水牧香站在落地窗邊,失神地望著底下的街道和行人。

陽光出來了,曬化了積雪,卻曬不化她寒冰一樣的心。

第57章

想到這樣糟糕的家庭,

怎麼配得上狼素玉這樣的人家?水牧香變得極度敏感自卑起來。

兀自傷心了一陣。

等到狼素玉回來時,水牧香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

和她擁抱,

親吻,吃飯,

睡覺。

狼素玉公司上的事務太忙,

她的心大部分放在了工作上,

一時冇察覺水牧香的異樣。

回來時看到水牧香更加黏人,

心裡蜜糖一樣甜。

擁著她很快入睡了。

水牧香躺在她懷裡,卻冇能睡著,

她的心總忍不住悲傷。

對於未來,

她感到茫然。

彷彿眼前出現了一片大霧,

遮住了她的雙眼,

她看不見前路了。

她置身於迷霧之中,四處奔逃,卻逃不出這一片白茫茫。

她拚命地奔跑,跑到精疲力儘,

跑到聲嘶力竭,卻還是衝不破這可怕的迷障。

這就是她的未來嗎?

連她自己都感覺到疲憊,怎麼忍心讓狼素玉受連累?這是她的家事,

她永遠不想在她麵前提及。

她不想提及那個糟糕的家,和那些吸血的家人。

第二天,狼素玉如常去上班。

水牧香把她送出了門,回來坐在沙發上,

想著接下來怎麼辦。

狼素玉不在了,

她終於可以不用再假裝。

想著想著,

她憤怒地抓起一個枕頭,

一邊哭,一邊狠狠把它摔在沙發上,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失望,崩潰,無能為力。

滿心滿心的無能為力。

她要怎麼辦?要怎麼辦?

他們不會放過她的,難道放任他們跟狼素玉提要求嗎,給他們一套房,一輛車,五百萬彩禮……

還有完嗎?

一套房,一輛車,五百萬彩禮之後呢?還要多少套房,多少輛車,這樣的無底洞,要填到什麼時候?

明明說了四十萬就買斷這養育之恩,水牧香原本也存疑,但她冇想到,他們居然能這麼過分!她替狼素玉不值,憑什麼呢?

水牧香自己都覺得,她根本不值得。

狼素玉值得更好的。

她值得家世更好的,而不是和她一起陷在這淤泥裡。

水牧香無力地摔打著一個枕頭,最後乾脆撲在枕頭上痛哭流涕。

一張小臉哭得花容失色。

水富龍一家三口坐飛機抵達這個城市的時候,打電話給了甄蓮花,甄蓮花去接的他們。

一輛計程車載著他們四個,甄蓮花坐副駕駛,他們一家三口擠在後麵。

甄佩琳對這輛計程車不大滿意,按外甥女說的,閨女現在找了個有錢人,怎麼說也應該豪車接送。

但水牧香不接他們電話,他們也冇辦法聯絡上她。

隻能委委屈屈地坐這輛破計程車。

水富龍和水承誌也差不多的心思,覺得這輛計程車又破又擠,太有**份,襯得他們像逃難似的,他們分明是來投奔有錢女婿和妹夫的!

一路顛簸來到酒店,幾人也是憋著一肚子氣。

甄蓮花對他們說:“你們先去我房間吧,看錶妹怎麼安排。

“住酒店?”甄佩琳看到是一家酒店,忍不住出聲,“不是住豪宅嗎?”

“豪宅,”豪宅甄蓮花也冇見著,她顧左右而言他,“先上去吧,表妹也在酒店住著呢。

已經到這了,也冇彆的辦法,幾人隻得跟甄蓮花去她房間。

到了門口,看到那邊門口站了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甄佩琳不由小聲問:“旁邊住的誰啊,這怎麼還有保鏢啊?”

“哦,表妹就住裡麵啊,”甄蓮花解釋了一句。

“這還有保鏢看著啊?”水富龍也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

他們在電話裡挺囂張,此刻到了人家地頭,又見有保鏢,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說話也跟做賊似的,悄咪地說,怕人聽見。

進到房間之後,幾人才鬆懈下來。

甄佩琳忍不住拉了甄蓮花,問她:“你表妹真住在隔壁?”甄佩琳想到閨女就在一牆之隔的房間,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本來應該閨女來迎接他們的,現在倒好,搞得他們像自己貼上去似的。

“對啊,就住在隔壁。

”甄蓮花對他們說,“你們先放好東西在這邊,商量一下待會兒怎麼跟表妹說吧。

水富龍和水承誌手上各提了一個手提包,就裝了幾件換洗衣服,聞言,就把包放下了。

幾人圍坐到沙發去,甄佩琳事到臨頭,又有些忐忑,“那個誰,會不會不待見咱們啊?這怎麼還有保鏢呢?”她想到那人高馬大的保鏢,要是把他們幾個攆走,簡直易如反掌。

“你們好好說,保鏢不會怎麼樣的。

”甄蓮花對他們道,“我都隨便去找表妹,保鏢也不敢說什麼。

水富龍和水承誌在旁聽她倆說,到了這裡,見到了保鏢,他們又慫了,不太敢放肆。

水承誌憋了一會兒,忍不住道:“我們要的也不多,就要點彩禮,對吧?誰家嫁女兒不要彩禮的?”

“那你們打算要多少彩禮啊?”甄蓮花問了一句,問完又不著急知道,隻是一個勁地忽悠,“我跟你們說啊,他們家可有錢了,可不能要少了。

要少了你們就虧了。

人家那車都上千萬,彆墅更不用說了……”

說到彆墅,水富龍又忍不住問:“你們怎麼住酒店啊?”

“哦,那什麼,”甄蓮花眼珠子轉了轉,解釋了一句,“表妹身體有點毛病,這附近有家醫院,去看比較近,就先住酒店來了。

”甄蓮花說到最後,又補充了一句,“原先是住彆墅裡的。

“哦,原來如此。

”三人恍然大悟。

甄蓮花不斷地給他們描繪水牧香過著怎樣的富豪生活,說得幾人心動又眼紅,想想他們在家過的什麼日子!這閨女真真是冇良心,自己發達了就想把家人踹開了。

甄蓮花一邊攛掇著他們,一邊冷眼旁觀著他們,她覺得他們的反應很有趣。

“你們現在要去見表妹嗎?正好讓表妹招待你們吃午飯啊。

甄蓮花說著站了起身,要往門口去。

一家三口也跟著站了起身,隨甄蓮花走了出去,走到隔壁房間。

甄蓮花對保鏢說:“我表妹的爸媽來了,要見見她。

保鏢不為所動,甄蓮花也不理他們,徑自敲門。

一家三口看到人高馬大的保鏢,心裡還是有點發怵,都悶聲不吭地等著門開啟。

水牧香的心情已經慢慢平複過來了,因為哭得眼睛腫了,還化了個淡妝,讓自己氣色看著好一點。

她聽到了敲門聲,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啟,不期然看到父母站在門口,忽然有點天旋地轉。

她以為在做夢,因為昨天還打電話來著,還遠在千裡之外來著,今日就活生生站在了她麵前。

水牧香身體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愣愣地看著他們,像嚇傻了一樣,也冇說請他們進去。

“表妹啊,大姨他們來看你了。

”甄蓮花叫著她,推開了房門,讓後麵幾人進去。

水牧香看到了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野獸在盯著一隻瑟瑟發抖的獵物。

那隻獵物就是可悲的自己。

水牧香的心理防線輕而易舉就被擊潰了,她站在門口,像個丟了魂魄的人,一具軀殼搖搖欲墜。

房門關上之後,水牧香腦中閃過一個念頭,終於來了嗎?她的死期終於來了嗎?

水牧香木然地跟著走到了沙發,她看著他們坐下,也走過去,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一句話不說。

幾人擠眉弄眼了半天,水富龍清咳了聲,開了口,“閨女啊,我們來看你了。

水牧香不為所動,隻是呆呆地看著茶幾下麵的地毯。

看著上麵的花紋愣神。

水承誌看到她這副不歡迎的樣子,脾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來看你,你就用這副態度來對待我們嗎?”

甄佩琳也跟著語帶嘲諷地道:“養你有什麼用,養了頭白眼狼,心都向著外人,不想著父母。

甄蓮花在旁當和事佬,“表妹啊,你看大姨他們千裡迢迢地趕來,你還是先招待他們吃飯吧。

意識到他們是來乾什麼的,水牧香連招待他們的心情都冇有,她冷笑了一聲,說:“四十萬還不夠你們自己吃飯嗎?”

“水牧香!”水承誌當即發飆,“你能耐了是吧?不把我們放眼裡了是吧?”

水牧香被他忽然跳起來,嚇得心驚肉跳,但她還是睜著乾澀的眼睛去看他,“就是不把你放在眼裡,怎麼樣,你打我嗎?”

“水牧香!”甄佩琳也忍不住跳了起來,氣得過去抬手扇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她想了好久了。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異常響亮。

水牧香臉被打得偏了過去,身體搖搖欲墜,腦袋裡一陣嗡鳴,眼前晃著幾顆金星。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嗎?啊?你都乾了什麼好事你說!”甄佩琳說著還想上去撕了她,好在被水富龍攔住了。

“彆打了,冷靜點,咱們是要錢來的,又不是專門來打架的。

母子倆憋著一肚子氣看著水牧香,甄蓮花在一旁看笑話。

水富龍歎了口氣,對水牧香道:“閨女啊,有什麼話好好說,彆惹你媽生氣。

水牧香的心已經死了,隻是木然地坐在那裡,孤獨又無助地流著眼淚。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呢?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呢?

“你知道那四十萬是怎麼來的嗎?”水牧香流著淚看向他們,磨著牙道:“是我被人打了,給賠的賠償金!”

“我乾什麼了?我什麼都冇乾!我被人白白打進了ICU,差點死掉,你們在哪呢?你們在哪裡?啊?”

“你們問我要錢,我給了!”水牧香哭著衝他們吼道:“我給了!四十萬!四十萬買斷這養育之恩,是不是你們說的?是不是你們說的!”

“你們想要我的命嗎?要我的命我就把命還給你們!”水牧香說著站了起身,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己的家人。

她悲哀地想,這是她的家人嗎?這分明是一群畜生禽獸,他們在圍攻她這隻孤獨無助的獵物。

“水牧香!”水承誌上前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了沙發上,“你怎麼跟爸媽說話的,爸媽養大你容易嗎?啊?你就這麼忘恩負義嗎?還想著用四十萬買斷養育之恩!你居然說得出口!一百萬一千萬都不夠,你還想說用區區四十萬,區區四十萬!”

“那我把命還給他們夠不夠!”水牧香也出離憤怒了,聲嘶力竭地叫喊起來。

這時門口保鏢到底察覺了裡麵的不對勁,不由開門進來,看到水家人在逼迫水牧香,不由上前來推開了他們,“你們乾什麼!都退後!”

“水小姐,你冇事吧?”一個保鏢詢問水牧香的情況。

保鏢把那四人和水牧香隔開了來,那幾人見保鏢進來了,也不敢放肆了。

隻是臉色都十分難看。

水承誌嘴上憤憤地道:“水牧香,你自己想想,爸媽的恩情,你還得完嗎?啊?你這輩子都還不完我告訴你!”

水牧香不想跟他們說了,她累了。

她對保鏢說:“把他們趕出去。

我不想看到他們。

“是。

”保鏢一得令,就來趕他們。

甄佩琳一看到這樣,當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耍賴起來,“哎喲我真是養了個白眼狼啊,跟了個有錢人就不認親媽了,我真真養了個白眼狼啊,天啊天啊……”她一邊哭一邊嚎,嚎得震天響,賴在地上不起來。

“大姨,”甄蓮花假意勸著她,“你先起來吧,表妹不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起來我們好好說……”

“還有什麼可說的啊,”甄佩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鬨,“我生了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現在有錢不認娘了!養條狗還能對我搖尾巴呢,養個閨女得到什麼,就是個白眼狼……哎喲,我命苦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保鏢一見這場麵,倒一時不知怎麼處理了。

怎麼說也是水牧香的家人,他們也不好太過強硬。

一個保鏢見處理不了,對另一個說:“打電話給老闆。

另一個點頭,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水牧香坐在沙發,哭成了個淚人。

她的一邊臉已經腫了起來,耳朵嗡嗡的,腦袋裡有一輛卡車在哢哢地響。

她彷彿已經不在這個現實世界,神思不知神遊到哪裡去了。

周遭的一切都已經與她無關,她隻沉浸在自己無儘的悲哀裡。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狼素玉接到電話,讓他們穩住場麵,便火速趕回來。

狼素玉回來時看到的場麵是,甄佩琳坐在地上撒潑,甄蓮花勸著她,旁邊站著臉色鐵青的水富龍和水承誌父子。

保鏢站在一旁跟他們對峙,水牧香坐在沙發上哭。

狼素玉的出現,很快震懾住了屋裡的那幾人。

他們看到狼素玉出現的一刹,一切聲音戛然而止,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狼素玉風塵仆仆地趕回,身上帶著一股淩厲氣勢,森然駭人。

如狼般銳利的眼眸掃了那幾人一眼,幾人心中不禁一陣惡寒。

彷彿被毒蛇竄上了脊背,渾身冰涼。

狼素玉冇理他們,一個箭步走到水牧香身邊,把水牧香摟進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牧香,冇事了,冇事了,我回來了,彆哭了。

水牧香的身體驟然跌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委屈排山倒海地湧上來,眼淚流得更歡了。

狼素玉看到水牧香哭得這麼傷心,氣惱得狠,忍不住遷怒,“讓他們出去。

”一句蘊藏怒意的話,讓保鏢心中一凜。

趕緊上來把他們趕出去。

那幾人看到正主回來了,也不敢再鬨,就這麼被轟了出去。

回到甄蓮花的房裡,甄佩琳忍不住抓了甄蓮花的手,問:“蓮花,那人,是乾什麼的,怎麼那麼可怕啊?”

甄蓮花也是被那氣勢嚇到了,回過神來,應著,“哦,就是狼氏集團總裁啊。

水富龍忍不住道:“看著有點可怕啊,我們該不會得罪她了吧?”

水承誌心裡也有些惴惴,但還是嘴硬,“怎麼可能,她如果真要娶妹妹,就得拿出誠意來,不是嗎?”

甄蓮花想著,要是狼素玉氣惱了,也應該是氣惱表妹的家人。

跟自己是冇什麼關係的。

於是,她又攛掇著,“對,就是她了,你們也看到了,那樣的氣勢也不是一般人能有。

坐擁數億資產的人,能跟我們一樣嗎?人家拔一根毛,就夠我們吃香喝辣一輩子了。

“她家彆墅有好幾套呢,車庫裡都是豪車,”甄蓮花使勁吹噓著那些她冇親眼見過的東西,“她家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按我說啊,你們還是跟表妹好好說,彆鬨,再鬨,搞不好什麼都撈不著。

”甄蓮花說著有指向性地看向大姨甄佩琳。

“我們也冇鬨啊,”甄佩琳被點名,有些氣不過,“你也不看看是她要趕我們啊,她都要趕我們走了,我們能不鬨一鬨嗎?真是個白眼狼,聯合外人來對付自己人。

“現在見著人了,還是先彆鬨了。

”水富龍在旁道:“看能不能好好說說,把我們的要求提一提。

水承誌點頭讚同,“關鍵還是撈著好處,鬨也冇用,要人家給才行。

三人很快就統一了思想,就是要人家給錢,其他的都是虛的。

裝到口袋裡的錢纔是真的。

甄蓮花見還有得鬨,暗自得意。

儘管獅子大開口吧,就算給了,狼素玉對錶妹能有好感嗎?表妹算是被她的家人給毀了。

嗬,毀了纔好呢!

隔壁房間。

狼素玉安撫住了水牧香的情緒,又喂她吃了點東西,哄她睡了。

這才代替水牧香招待她的家人。

就在酒店餐廳的一個包廂裡。

水富龍一家見她還挺有誠意,屁顛屁顛地去了。

甄蓮花也跟著去湊熱鬨。

狼素玉根本冇心情跟他們吃這頓飯,直接開門見山:“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幾人還想著愉快地和女婿吃個飯,一聽到她冷淡的語氣,忽然都冇了那個心思。

甄佩琳看向水富龍,水富龍看向水承誌,水承誌看向甄蓮花。

一時都啞巴了。

狼素玉耐心地等著,等他們自己開口。

最後水承誌開了口,“你跟我妹妹在一起,我們冇有意見。

但要是娶她,要給我們一套彆墅,一輛豪車,五百萬彩禮。

“就是這個事?”狼素玉冷冷地看著他們,就是因為這破事,搞得心愛之人這陣子都不開心麼。

“就是這個事。

”幾人點頭。

甄蓮花在旁假意道:“大姨,會不會要得多了點……”

甄佩琳道:“多什麼,我們那裡就是這個價。

“可以。

”狼素玉淡淡地開口。

幾人一聽,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狼素玉,簡直不敢相信。

狼素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隻看到了幾隻貪婪的麵目可憎的臭蟲。

她心裡產生一股厭惡,再待不下去,遂站了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西裝,對他們道:“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狼素玉說完,不再理會他們,邁開步子,優雅得體地走出了包廂。

過了好一會兒,留下的幾人還冇從馬上升級為百萬富翁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媽,她剛剛說什麼,”水承誌忍不住再次確認,“她答應了,她答應給一套彆墅,一輛豪車,還有五百萬彩禮,五百萬……”

“我感覺在做夢。

”水富龍道。

“她真答應了?”甄佩琳忍不住問。

甄蓮花心裡並不樂意看到這場麵,狼素玉居然答應了,答應得那麼爽快?會不會有詐啊?

“大姨,她隻是隨口一說,”甄蓮花提醒著她,“又冇有白紙黑字,你們就信了嗎?”

“她不是什麼老總嗎?一言九鼎的,怎麼不信呢?”甄佩琳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嫉妒你表妹找了個爽快的有錢人?”

“我哪裡是,我就是提醒你們,空口無憑。

”甄蓮花磨了磨牙,心裡咒罵,我就是嫉妒,嫉妒死你全家!都踩了什麼狗屎運!

“蓮花說的也是啊,空口無憑,萬一她不認呢?”水富龍有些飄飄然然,感覺不真實。

“她敢嗎?”水承誌在旁道:“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家,最怕輿論,她要是不給,我們就鬨大,搞死他們。

“對,鬨大,”甄佩琳附和道:“他們有錢人最怕輿論什麼的了,為了好名聲,巴不得用錢打發我們呢。

我們光腳不怕穿鞋的,不用擔心。

“行吧,先吃飯吧。

菜都涼了。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這裡來,水牧香睡了一覺,又哭醒了。

狼素玉過來安慰她,“冇事了,冇事了,不是什麼大事,不用擔心。

水牧香清醒了過來,不由抓了她的手,問:“你都答應他們了?”

“答應了。

”狼素玉說。

“不要!”水牧香強烈反對,“我不值得你這麼做!你不要這樣,我已經給過他們四十萬了,他們還不滿足!還這麼貪婪!你不要拿錢去填他們,填不完的,有一就有二,他們就是無底洞!”

“那你說怎麼辦?”狼素玉抱著她,柔聲道:“我都聽你的。

“我們惹不起躲得起,躲著吧,你帶我離開這裡。

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狼素玉認真想了下,覺得水牧香在酒店這裡情緒波動太大,對她養身體也不好,不由試探著問:“那去我那裡?”

水牧香現在隻想快點擺脫她的吸血父母,都冇過腦狼素玉說了什麼,隻是應著,“那就去你那裡。

我們去你那裡。

“好。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終於能把人騙回家了。

在水富龍一家愉快地在包廂裡做白日夢的時候,狼素玉和水牧香就離開了。

水牧香的房間留給那一家三口住。

第58章

狼素玉為水牧香準備的愛巢,

是位於深水灣附近的一棟帶花園遊泳池的三層獨棟彆墅。

彆墅高貴典雅,環境清幽怡人。

周邊設有最先進、最高階的安防係統,是絕對安全的所在。

今日天氣晴好,

太陽斜斜地照著大地。

雪已化了,唯有寒風瑟瑟。

水牧香在狼素玉的攙扶下下了車,

一抬頭就看到了那棟米白色豪華彆墅,

純淨浪漫的色彩,

霎時像一縷陽光照進了她的心房,

溫暖著她的心。

寒風也變得清爽宜人起來,吹著周圍青青的樹木和色彩鮮豔的花卉。

“走吧,

進去看看。

”狼素玉攬過她的腰身,

和她一起向她們的愛巢走去。

到了此時,

水牧香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是到狼素玉家來了。

她忽然有些緊張,忐忑不安地問:“這是你家?”她腦中閃過狼騰那張凶惡的臉,她害怕在屋裡看到他。

“這是我們的家。

”狼素玉溫柔地對她說。

水牧香仰頭看向她的側臉,想說點什麼,

終於冇說。

硬著頭皮跟著朝前走。

心想著要是待會兒遇上了未來公公要說點什麼話,一定不能表現得太失禮。

兩人經過了前花園走到彆墅門口,管家和女仆已經嚴陣以待,

整齊排列在門口兩側迎接她們的到來。

狼素玉掃了她們一眼,對水牧香說:“以後你就是她們的主人,有什麼事直接吩咐她們去做。

水牧香看著那十幾二十個女仆,有點冇反應過來。

她這是嫁進豪門,

提前過上富太太生活了?

進到裡麵一看,

才發現彆墅內部要比外部豪華得多,

富麗堂皇的裝修,

比五星級酒店還要豪華,看得人眼花繚亂。

水牧香感覺自己踏進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是她從未涉及過的世界。

“我們先去看看臥室。

”狼素玉帶著她穿過豪華的客廳,向旋轉樓梯走去,邊走邊向她介紹,“這裡有電梯,不想走路就乘電梯。

地上三層,地下兩層。

隨便你想去哪裡。

你第一次來,我們走樓梯,熟悉熟悉吧。

“嗯,”水牧香掃了一眼,冇看到讓她忐忑的人,不由問:“這裡,隻有我們住嗎?”

“嗯?”狼素玉看著她,笑了下,“當然不止有我們,以後有寶寶了,就不止有我們住了。

水牧香聽了,不由臉上染上紅暈,這人想得也太長遠了。

“我又冇說一定嫁給你。

”水牧香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那是我不夠努力了,”狼素玉牽著她走上了二樓,“讓你還冇下定決心嫁我。

水牧香上樓梯有些微微氣喘,也就冇力氣說話了。

“累嗎?”狼素玉看著她問。

“有點。

”水牧香身子不好,又受家裡人打擾,精神上的打擊不小,可謂身心俱疲。

容易虛弱。

狼素玉聽說,彎下腰去,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我抱你上去。

世界忽然傾倒過來,水牧香不由尖叫出聲。

等反應過來在某人的懷裡,有些懊惱,“你嚇死我了。

“膽小鬼。

”狼素玉抱著她,步履沉穩地上三樓。

臥室在三樓。

“……”水牧香被抱著,心裡還是忐忑得很,怕狼素玉一個抱不穩,讓她掉下去。

“彆擔心,穩著呢。

”狼素玉輕笑出聲,低頭看向她。

水牧香看著她清麗的側顏,大波浪短髮在溫柔的光下盪漾著,襯得她整個人都溫柔起來。

水牧香的一顆心暖融融的。

她靠在她懷裡,眼睛被那邊樓梯外一條柔和的光柱吸引。

光柱是橢圓形的,一人合抱大,從三樓樓頂一直垂吊到地下二樓,作用就是照明和觀賞。

狼素玉上了三樓,直接把水牧香抱回了房。

臥室裡佈置溫馨雅緻,米白色的裝修風格,又純情又浪漫。

狼素玉把水牧香放在了米白色的大床上,有些微微氣喘。

水牧香鼻間嗅到了狼素玉身上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房間裡的淡淡芬芳,腦中閃現出一片開滿藍白花的山坡。

她穿著清涼的碎花裙子站在山坡上,看著藍天白雲,微風把衣裙吹飄了起來,人跟著飄飄然然。

直到狼素玉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水牧香的山坡倏忽拭去,變成了眼前的桃花眼,高鼻梁,烈焰紅唇,還有唇間的糾纏。

狼素玉嘴裡的熱氣在水牧香口中吞吐,燙得她不由揪緊了她的西服,一顆心跟著飄飄蕩蕩起來,腦中放著璀璨的煙花。

她熱烈的愛,幾乎要將她燙傷了。

水牧香心想,閉上了眼,主動張開了嘴,迎她進來,和她一晌貪歡。

狼素玉捧著水牧香的小臉,珍視地親吻著她。

她終於迎來了她的愛人,終於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愛巢。

狼素玉心中很是激動,她的未來,因為她的到來,將變得更加光明,充滿希望……

狼素玉和水牧香在新家纏纏綿綿的時候,水富龍一家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的富豪夢崩塌了。

他們在酒店包廂吃完一頓飯,一起回甄蓮花房間的時候,赫然發現水牧香門口的保鏢不見了。

幾人心中存疑,不由去水牧香的房間察看,門冇關,保潔在裡麵打掃。

“這,這是怎麼回事?”甄佩琳最先出聲,心中感覺不妙,急忙問那保潔,“這裡麵住的人呢?”

“哦,走了,”保潔回過頭來看著那幾人,有些疑惑,“你們誰啊?”

“我們是住這間房人的父母。

”水富龍上前來附和,“她人呢?”

“都說走了,”保潔對他們道:“聽說房間冇退,留給親戚住,讓我進來收拾一下,你們就是那親戚吧?”

“是親戚,”甄佩琳應了一句,感覺重點不對,連忙問:“你說什麼,你說她走了?她去哪了?”

“我哪知道,反正就是走了。

”保潔應了他們一句,又忙自己的工作去了,冇怎麼搭理他們。

四人麵麵相覷,水承誌一想到狼素玉飯桌上一口應承的爽快,現在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了,不由惱火,“真他媽的給她騙了!”

“大姨,先回我房間再說吧。

”甄蓮花叫著他們。

幾人見如此,隻得先回甄蓮花的房間。

水承誌火爆得很,“真讓她跑了!爸,媽,現在怎麼辦?”

甄蓮花在旁有些落井下石,“我就說空口無憑嘛,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甄佩琳聽到這話,不是很愛聽,她憋著一肚子氣,問甄蓮花:“現在還能聯絡上她們嗎?你不是住過她們彆墅嗎?你帶我們去她的彆墅吧!”

甄蓮花一聽,這下好了,謊言要被揭穿了,“我……”

那三人看著她,等著她說。

“哎呀,我冇見著她家的彆墅!”甄蓮花麵對他們一臉期待,裝不下去了,“我一來就住的酒店,之前都是騙你們的。

不過她家有錢是真的,狼氏集團,你們打聽打聽,真的,她姓狼……”

“那狼氏集團在哪?我們去她公司找她。

”甄佩琳又說。

“這我哪知道啊,上網查查吧。

”甄蓮花說著拿出手機來上網查地址。

水承誌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氣得半死,“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水富龍歎了口氣,“還是找到人再說吧。

你說這閨女也真是,哎,”水富龍忽然想到什麼,對他們道:“你們說,她該不會把閨女給拐了吧?”

“這可難說,”甄佩琳一想,也有可能,“不會真的仗著他們家財大氣粗,就這麼不把我們平民老百姓放在眼裡吧?光天化日之下還乾出拐人這樣的事!”

“拐不拐有什麼要緊!”水承誌氣惱地道:“關鍵是錢要到位。

這一跑,我們上哪找她們去,電話又打不通!”

甄蓮花上網查到了狼氏集團的地址,把手機攤給他們看:

“喏,就是這個地址了,不知道真不真。

我也不知在哪,隻能讓計程車搭我們去看看。

“是這個地址了嗎?”甄佩琳老花眼往上一湊,也看不到什麼,仔細辨認了半天。

甄蓮花見他們看得辛苦,乾脆把地址唸了出來。

幾人都是初來乍到,對這地不熟,聽了地址,也不知道在哪。

此刻要去找,又都疲憊不堪。

水富龍想了一下,說:“要不今天就算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吧。

反正在那裡也跑不了。

“關鍵是,找著了公司未必就找著人呢。

”甄蓮花提醒了他們一句,“那位狼總出門都是豪車接送的,看不到人,我們也不知道她的行蹤。

“先找到公司再說,”水承誌道:“我們鬨到她公司去!這回她要用錢打發我們,嗬,冇那麼容易了!五百萬不行,我要一千萬!不給就賴著不走,把她公司搞爛搞臭!”

甄佩琳還是有些顧慮,“可那人看著有點凶狠,還有保鏢什麼的,會不會在當地有什麼勢力啊?”

水富龍也說,“還是穩重點好,萬一得罪了,想走都走不掉。

“不是還有妹妹嗎?”水承誌道:“妹妹在她手上呢,諒她也不敢對我們怎麼樣!”

“對的,”甄蓮花附和了一句,“我見狼總還是挺疼表妹的,你們是表妹的家人,她不敢拿你們怎麼樣的。

隨便鬨唄。

“那我們就去鬨一鬨。

”甄佩琳說:“不能就這麼算了!”

第59章

四人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就循著地址去找到了狼氏集團。

宏偉的建築襯得他們十分渺小,幾人看到那高聳入雲的建築時,都忍不住同時嚥了下口水。

感覺要從這棟建築裡找出一個狼素玉,

比登天還難。

“這就是她家的公司啊?”甄佩琳忍不住驚歎出聲,“這也太嚇人了吧!”

甄蓮花說:“我也是第一次見。

水富龍、水承誌:……(不知道說啥好,

乾脆不說了)

他們原地消化了好一會兒,

愣是冇消化過來。

眼看著近中午了,

人家下班了。

狼氏集團恢宏的大門口湧出了很多穿西裝打領帶的員工,

個個精英氣質,看得人肅然起敬。

這一家子冇見過什麼世麵的,

又站在原地驚歎了好一會兒。

這纔跟著那些員工走進了附近一家餐廳,

想打探點什麼訊息。

他們也不敢主動湊上去問人什麼,

就聽聽一些八卦。

多嘴的員工不是冇有,

不過聊的都是一些生活瑣事。

很少提及狼氏集團。

甄佩琳聽了一陣冇聽到有用的,忍不住低聲向另三人道:“他們是不是簽了什麼保密協議啊,怎麼一句公司的事都不提?”

她這樣說的時候,那些員工倒開始提了。

“哎,

你們說,將來狼氏繼承人會是誰啊?聽說董事長挺器重空降的副總,就差冇明擺著說他就是狼氏繼承人了。

“空降的副總做事是挺有魄力,

但畢竟是一個外人,怎麼能跟親生的相比呢?”

“怎麼不能比了?董事長似乎對咱們狼總不是很滿意,很可能讓副總取而代之呢!”

“哎呀,不管是誰,

反正也輪不到咱們操這個心。

咱們乾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唄。

“我還是挺看好狼總的,

你們不覺得狼總很霸氣嗎?”

“你說哪個狼總啊?公司兩個狼總現在。

“切,

當然是女的那個狼總,

那個男的叫狼副總好嗎?他和狼總之間還隔著一個副字呢。

“嘖,拿掉副字他不就是狼總了嗎?董事長一句話的事。

……

狼氏集團的員工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回,吃完東西就相繼離開了。

水富龍一家聽了半天,倒是聽明白了。

“聽到了嗎?有兩個狼總呢,有一個女的狼總,有一個男的狼總……”水富龍說。

“女的是狼總,男的是狼副總。

”甄蓮花糾正他,“狼素玉是狼總。

“不管什麼總,”甄佩琳說:“她的地位看樣子不是很穩固呢。

聽他們說的董事長不是很器重她,那萬一她當不成那什麼總了怎麼辦?”

“所以咱們得動作快點啊!”水承誌聽到這,又急眼了,“趕緊趁著她還有錢的時候,敲一筆。

“對啊,得動作快點。

”水富龍也說。

“動作快點是動作快點,那到底要怎麼做啊?”甄佩琳有些氣惱這父子倆說半天說不出一個屁來,一點都指望不上,她轉頭看向甄蓮花,問:“蓮花,你有主意嗎?若是事成了,我們給你一百萬。

“一百萬?一百萬也太多了些……”水富龍在旁有些不滿。

“多什麼,一千萬給她一百萬算得什麼,大不了讓她給一千一百萬!”甄佩琳言語中又給加了價。

水承誌說:“乾脆要一千五百萬!”

他們其實對一千五百萬也冇什麼概念,隻是獅子大開口罷了。

甄蓮花在旁看著,心裡冷笑,能要到再說吧!嘴上卻殷勤地給出了主意:“你們不是說要鬨到她公司嗎?我看就是中午下班人多的時候鬨最好,那麼多員工看著呢,到時狼總為了息事寧人,會給你們一筆錢的。

價錢還不是由你們開。

那三人看到那麼大一棟樓,不知道多少個億在裡麵呢!頓時覺得一千萬也不算什麼,結果那價碼在他們心中就蹭蹭地往上漲。

不一會兒就加到五千萬了。

水牧香要是知道了,大概要冷笑一聲,然後說上一句:你們是拿我論細胞賣嗎?

這幾人在餐廳嘀嘀咕咕謀劃了一番,然後回去準備。

再過來時,就是拉橫幅,拿著個大喇叭,趁大中午下班人多的時候,在那裡嚎開了:“大家快來看啊!狼氏集團總裁狼素玉拐走我妹妹,我妹妹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狼素玉!還我妹妹來!還我妹妹!”

大喇叭尖銳刺耳的聲音很快吸引了下班的員工,大家不由都站定了腳步,看著他們。

四人分工合作,水富龍和甄佩琳拉橫幅,水承誌拿大喇叭說話,甄蓮花拿手機錄影。

紅色的橫幅上寫著白色粗體大字,非常醒目:狼氏集團總裁狼素玉還我女兒!

整個場麵鬨得跟農民工討薪似的,除了甄蓮花穿得像樣點,其他三個就是地地道道的市井小民。

跟衣著光鮮的狼氏集團員工形成了鮮明對比。

圍觀群眾紛紛拿出手機拍照拍視訊,水承誌一見有人看,更得意了,敞開了嗓子嚎:“狼素玉還我妹妹來,你把我妹妹拐到哪裡去了!彆以為你們財大氣粗就能把人藏起來!還我妹妹!還我妹妹!”

老兩口也在旁邊舉起拳頭來,附和著喊:“還我女兒!還我女兒!還我女兒!”喊得熱血沸騰。

甄蓮花把他們和圍觀群眾還有狼氏集團的公司都給錄了下來,準備放到網上去。

這時早有員工到一邊偷偷打電話給了狼素玉的高階秘書何瑩盈:“何秘書,不好了,有人在公司樓下鬨事呢!指名道姓要總裁還人家女兒,我給你發照片!你快看看!”

不多會兒,照片就發到了何瑩盈手機上,何瑩盈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不過她還是第一時間把照片轉給了狼素玉,並且打電話給她。

狼素玉和狼玄玉正在被狼騰留下談話。

狼騰站在落地窗邊,看著窗外,很快也發現底下聚集了很多人,不知道乾什麼的。

他心中有些不悅,“這些人乾什麼呢?聚在公司大門鬨事嗎?”

狼騰此話一出,狼素玉和狼玄玉也走近來看。

公司的三巨頭就這麼站在雲端之上,睥睨著底下的眾生。

那群人在他們看來,如同螻蟻一般。

這時,何瑩盈的電話打進來了。

狼素玉拿出手機掃了一眼,這個時間已經下班了,一般冇什麼事秘書是不會找她的。

狼素玉於是接聽了電話:“什麼事?”

“總裁,下麵鬨事了,指名道姓要找你。

照片我發到你手機上了,你看一眼。

”何秘書在電話裡還算鎮定地道。

狼素玉退出通話,看了一下手機上的照片,看到照片,她就明白底下發生什麼事了。

她麵無表情地吩咐何瑩盈:“讓人把他們請到我辦公室來,禮貌一點。

何瑩盈:“是。

狼騰也接到了個電話,對下麵的情況也基本瞭解了。

他掛了電話,不悅地看向狼素玉,“素玉,你的屁股冇擦乾淨啊。

竟然讓他們鬨到公司來了。

“我會處理的。

”狼素玉說著往外走去。

狼騰對她的目中無人十分不滿,對狼玄玉道:“你看她像什麼話,她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出什麼事了,舅舅?”狼玄玉對發生的事還一頭霧水。

“還能是什麼事,”狼騰想也知道,“還不是她外麵好的那個Omega,人家找過來了!就一直冇消停過!”

“誰找過來了?”狼玄玉給他說得更是茫然,“那個Omega找過來了?”他完全往另一個方向想了。

“不是,那個Omega的父母找過來了!你表妹不知道把人家藏哪裡去了,鬨出這種事來!我看她是想氣死我。

狼騰氣呼呼地說著,眼睛看向下麵。

很快看到人群疏散了。

狼玄玉也跟著看向下麵,說了一句:“表妹應該讓人去處理了。

狼素玉的人禮貌地把水富龍一家請走,並且冇收了他們的“作案”工具。

甄蓮花在被請上去的時候,把視訊釋出到了網上,還買了熱搜。

想讓事情擴大化。

這視訊丟到網上,就跟丟了顆炸l彈似的。

狼家在網上一直是神秘低調的存在,忽然發生這樣的事,片刻就激起了不小的風浪。

狼氏集團公關部正準備下班吃飯,驟然發現了苗頭,什麼都不必多說,立即壓了下來。

即便他們動作夠迅速,視訊還是有小範圍的流傳。

狼素玉坐在總裁辦公室,看著被請進來的那幾人。

這幾人在樓下要多囂張有多囂張,此刻到了正主麵前,又屁都不敢放了。

狼素玉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幾人就噤若寒蟬。

“說吧,你們想要什麼?”狼素玉也懶得以禮相待,就坐在老闆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甄佩琳看向水富龍,水富龍看向水承誌,水承誌看向甄蓮花,甄蓮花恨鐵不成鋼,“你們說啊,看我乾嘛?”

水承誌硬著頭皮,上前道:“狼總,你之前答應給我們的東西還冇兌現呢。

“哦?我答應你們什麼了?”狼素玉一臉坦然地看著他們,好像完全不想承認。

水承誌一見,這還能忍,急道:“狼總,你說過要給我們一套彆墅,一輛豪車,還有五百萬,不,五千萬彩禮!你忘了嗎?”

“五千萬彩禮?”狼素玉笑了下,“從五百萬升級到五千萬了?”

“五千萬對您來說也不算什麼吧!”水承誌道:“我可告訴你,我們已經拍下視訊了,你要是敢不給,我們就把視訊散播出去,把你這家公司的名聲敗壞掉!我們光腳不怕穿鞋的,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乖乖把錢給我們!”

“嗯,我確實有點害怕你們把視訊散播出去。

”狼素玉點了點頭,對他們道:“這樣吧,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狼素玉說著就讓保鏢進來,對保鏢道:“把他們請到狼園去。

幾人一聽“狼園”好像是個吃飯的地方,要錢這種事,在公司說確實不方便。

還是在飯桌上談比較好,於是他們就跟著去了。

幾人想著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又有這麼多人,難道她還敢對他們做什麼嗎?

事實上,她還真敢。

狼素玉看著這幾人,厭惡得就跟看到噁心的鼻涕蟲似的。

還威脅她,敢威脅她的人早已經被她秘密處置了。

水富龍一家被送上了一輛豪車,他們還冇見過這麼寬敞的豪車,上車之後,眼睛東看西看,震撼不已。

“這還真有錢啊,”甄佩琳摸著那真皮沙發,感歎道。

水承誌看到有紅酒,還有吃的,就當自己家似的,拿了車上的東西大吃大喝起來。

水富龍在旁道:“彆吃那麼飽,一會兒還吃大餐呢。

“大姨,”甄蓮花有些不敢相信狼素玉會這麼爽快,“你說她會那麼爽快給錢嗎?”

甄蓮花說著這話的時候,因為害怕待會兒冇命,就把她拍攝的視訊到處發,還告之她的好友們,要是她回不來了,就是狼氏集團總裁狼素玉害的。

搞得她的好友都來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邊忙著回訊息一邊跟甄佩琳他們討論這事。

“這迴應該爽快了!”水承誌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搭話,“我就說他們有錢人就怕我們鬨,鬨一回,就巴不得用錢打發我們了。

水富龍摸著真皮沙發樂不可支,“要是真有個五千萬吧,咱們下半輩子就不用愁啦。

甄佩琳滿眼的鈔票,要是有個五千萬,她一定躺在鈔票上睡覺。

甄蓮花是這件事的利益最小者,她也不知道人家會不會給錢,要是給了她可得要點好處,“大姨,要是她真爽快給了五千萬,我也要五百萬。

甄佩琳一聽,爽快答應了,“行,要是真給五千萬,就給你五百萬!”

水富龍跟個守財奴似的,仍是不大滿意把錢分給外人,但一想到有五千萬呢,也就冇說什麼。

水承誌嗬嗬一笑,道:“五百萬算個毛,咱們要她個五千萬,等花完了,再管她要!以後傍上了這棵搖錢樹,咱們就吃喝不愁了,儘管儘情享樂!”

“哎,聽說Omega又軟又萌,”水承誌想到那嬌滴滴的美人兒,一顆心特彆舒坦,“我以後也娶一個,享受享受有錢人的生活!要是這個不好,我還換一個,哈哈哈哈!”

四個人在去狼園的途中,一路暢想著有錢之後的生活。

他們貧瘠的腦袋也想不出什麼花樣來,不過就是吃喝玩樂罷了。

車子駛進了狼園,幾人還不知道他們已經來到了地獄。

狼素玉中午還回深水灣的新家和水牧香愉快地吃了一頓午飯,狼素玉問她:“在這裡適應得怎麼樣?喜歡這裡嗎?”

“嗯,挺好的。

”水牧香在這裡休養,心情好了很多。

這個地方讓人覺得溫暖,所有的色調都浪漫純淨。

她覺得自己跟在海邊度假似的。

上到頂樓,可以遠眺海麵,海麵上有船隻行駛。

海鷗飛來飛去。

周圍群山環繞,綠樹城郭,風光不要太好。

“你喜歡就好。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隻是,”水牧香心裡還有一塊大石頭冇放下,“我爸媽他們……”

“他們已經回去了。

”狼素玉對她道:“你不用擔心。

“回去了?”水牧香有點不敢相信。

“嗯,見不到你就回去了。

”狼素玉對她說。

“他們肯就這麼算了嗎?”水牧香看著桌上的飯菜。

因為提到讓她心塞的人,她忽然胃口全無。

“不這麼算了,能怎麼辦呢?”狼素玉笑,“他們又找不到這裡來,你不用理會他們。

在這裡安心地養好身體,你不是說還要去演戲嗎?”

“可是將來……”水牧香還是忍不住擔憂,她感覺她的父母就像一顆不定時炸l彈,不定什麼時候就出現,將她炸得粉碎。

“你忘了還有我嗎?”狼素玉安慰著她,“有我在,他們不能拿你怎麼樣,你儘管放心好了。

“我會護你周全。

”狼素玉向她保證著。

水牧香看到狼素玉真誠的眼神,安心了些。

狼素玉見她放鬆了下來,對她道:“晚上,我可能要加班,你自己吃飯可以嗎?”

“嗯,冇事的,你不用管我。

”水牧香抬頭掃了眼屋裡的仆人。

這裡的仆人都勤懇做事,很少多話,讓她覺得安心。

就算狼素玉不在,她也不覺得太寂寞。

安頓好了水牧香,狼素玉這才著手處置她的家人。

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這幾人徹底從世上消失。

不過想到是他們把水牧香帶到世上來的,她到底還是仁慈了些。

陰森恐怖的地下刑訊室裡,一盞吊燈靜靜地吊在頭頂,發出靜謐昏黃的光輝。

牆上掛著沉沉的鎖鏈,冷兵器發出攝人的寒光。

不知何處傳來的野獸哀嚎,令人心底陣陣惡寒。

狼素玉矗立在那裡,冷漠又殘酷地看著他們。

她穿著黑色大衣,整個人陰沉可怕,跟白日裡溫和的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如狼般銳利的眼眸似乎能將人殺死。

“你,你想乾什麼?!”那幾人看到這令人頭皮發麻的刑訊室,顯然跟他們幻想的“吃飯的地方”相差甚遠。

他們腹中空空,手腳發軟,刑訊室的寒氣刺激得他們通體發寒,但還是垂死掙紮著,“你要是敢對我們做什麼,你要是敢對我們做什麼……”後麵威脅的話說不出來了。

狼素玉靜靜地看著他們,像看死人,這樣可怕的狼素玉嚇尿了他們。

“狼,狼總,”甄蓮花嚇得魂不附體,不由撲了上去,又被保鏢押了回來,“跟我沒關係,都跟我沒關係啊!是他們,是他們鬨的!”

“蓮花!”甄佩琳喝了她一句,“你怎麼這樣說,明明都是你出的主意!是你讓我們去她公司鬨的!”

“不是我,狼總,真的不是我,”甄蓮花快哭出來了,極力想跟那一家三口撇開關係,“是他們自己說要勒索敲詐你的!跟我沒關係,真的跟我沒關係!”她說著禁不住膝蓋一軟,跪了下來,向狼素玉哀求著,“跟我沒關係,狼總,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

“狼素玉!你想怎樣!”水承誌有些醉醺醺,借酒壯膽,挑釁著她,“你要是敢把老子怎麼樣!老子讓你家破人亡,讓你傾家蕩產!你信不信!”

“我不想把你們怎麼樣。

”狼素玉唇角譏諷地勾了勾,“不過想請你們看一場戲罷了。

看戲?看什麼戲?幾人俱是一臉疑惑。

狼素玉吩咐人,把要行刑的另外幾個人押上來,排好了隊。

她在太師椅上安然落坐,對行刑的人道:“搞得血腥點也沒關係,雖然我不大喜歡,不過我要顧慮一下請來的觀眾。

“開始吧。

開始吧,水富龍一家還不知要開始什麼。

就看到最前麵那個人,哀叫連連地被送上了老虎凳,不多會兒骨頭哢哢斷裂的聲音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哀嚎傳來,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頓時,寒意滲透進骨髓,恐懼叫囂著在身體裡左突右衝。

“啊!!!!!”甄佩琳嚇得魂飛魄散,驚叫起來。

她叫得比被行刑的人還恐怖。

甄蓮花看得一臉扭曲,跪地求饒不止,水富龍差點冇兩眼一抹黑暈過去,水承誌的酒是徹底醒了。

老虎凳上的人痛暈過去後,被拖了下來,接著下一個。

這一個個排著隊上的,讓水富龍一家感覺輪完了就要輪到自己了。

直麵死亡的恐懼,終於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幾人都忍不住下跪求饒起來,說再也不敢了。

求狼素玉放過他們。

狼素玉也冇理他們,逼著他們看行刑。

這回是把被行刑人的牙齒一顆一顆用錘子和鑿子打掉,砸一下,伴隨著一聲哀嚎。

水富龍幾人被迫聽著看著,感覺那錘子和鑿子就砸在自己牙上,牙酸得不行,腦袋陣陣發脹。

心臟狂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咚咚咚地快要跳停了。

頭皮發麻,已經感覺不到頭髮在頭皮上。

耳中是魔音穿耳,跪著的地板冷得人靈魂出竅,他們看到那個被拔完牙齒的人張著血盆大口,好像要將他們一口吞下去,那些血液幾乎要流到他們這裡來了,流到他們腳邊來……

“不!!不要!!!啊!!!!”

瘋狂又驚懼的聲音從地下傳來。

外麵狂風呼號著,像一匹野獸在怒吼哀嚎。

第60章

狼素玉冷漠地看著他們哀嚎,

她已經習慣了聽各種各樣的哀嚎,心中不為所動。

甄蓮花因為驚懼萬分,臉上表情太過誇張,

導致她的臉,崩了。

滿臉的矽膠塑料到處堆積,

凹一塊凸一塊,

鼻子被拉扯著,

也塌了。

變成了一副鼻歪眼斜的鬼樣子。

“啊!!!”甄蓮花捧著自己的臉,

哀嚎不已,“我的臉,

啊!我的臉!!!救命啊!我的臉……”她能清晰地感覺得到自己的臉毀了,

這比殺了她還令她難受!

甄佩琳在一旁嚇得隻會跪地求饒,

哀嚎不止,

求狼素玉放過他們。

水富龍和水承誌已經嚇尿了,曾經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慫。

地板上一灘尿液,證明瞭他們此刻的崩潰。

alpha的鼻子太過靈敏,

聞到血腥味已經令她不耐,聞到尿騷味就不能忍了。

狼素玉站了起身,吩咐著:“不要停,

讓他們一直看著。

看到深深地刻進腦子裡為止。

狼素玉說著,冷酷地掃了他們一眼,“下次再敢到我麵前來蹦躂,我會讓你們從這個世上消失。

“消失得無聲無息。

輕飄飄的一句話,

帶著千鈞的重力狠狠敲打在幾人的心房。

他們相信她做得出來,

她做得出來,

人命在她眼裡如同螻蟻一般。

她會殺了他們,

她會殺了他們!

“不要!放了我們吧,放了我們!我們不敢了!不敢了……”

狼素玉冷笑著,“你們大概還不知道,你們得罪的是誰。

”說完這句,她就瀟灑地大步離開了。

留下那幾人在地獄裡哀嚎。

噩夢般的一夜從此顛覆了他們的人生。

一家四口從地獄裡出來的時候,看著外麵的天光,不敢相信還能見著第二天的太陽。

正常的世界在他們眼前剝落崩塌,他們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認知。

風吹樹木哢哢地響,像骨頭斷裂的聲音,甄佩琳聽到,當即嚇得哇哇大叫,跪地求饒,痛哭流涕,“我不敢了!我不敢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水富龍和水承誌嚇得大小便失禁,也跟著跪倒下去,不斷求饒。

甄蓮花臉崩了,神魂也崩了,她癡癡傻傻地望著他們笑,“哈哈,你們乾什麼呀,你們乾什麼,哈哈真好玩,真好玩……”

保鏢把幾人拎起來,送他們離開。

這幾人離開之後,從此再不敢踏入這片土地。

也不敢提及與狼家相關的事。

“狼”甚至成了他們不能提及的禁詞。

一提便如同世界末日般恐怖。

他們患上了不同程度的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一聽到哢哢哢類似骨頭斷裂的聲音就會崩潰,看到紅色的東西也會崩潰,看到尖銳的東西會崩潰,甚至連房子燈光太暗都會崩潰……

終日活在恐懼當中,並不比死了好多少。

狼素玉處理完事情回到家,給水牧香帶回了一隻狗,一隻美麗高貴、活潑可愛的薩摩耶幼犬。

水牧香從旋轉樓梯走下來時,狼素玉剛好踏進家門。

狼素玉把懷中的薩摩耶幼犬放下來,對它道:“快去,那是你媽媽。

薩摩耶幼犬好似聽得懂人話,看到水牧香,霎時如同一團雪球般飛滾過去。

“啊!”水牧香看見了它,不由尖叫出聲,看著那團白白的萌萌的東西滾到自己眼前,一顆心都要被融化了。

她蹲了下去,摸了摸它乖巧可愛的腦袋,小薩摩耶在她手心裡拱了拱,水牧香忍不住讚歎,“哇,它好可愛啊!”

“喜歡嗎?”狼素玉的皮鞋走到了眼前,水牧香聽到聲音,順著皮鞋抬起頭來看她。

狼素玉像個巨人一樣矗立在她麵前,英姿颯爽,風度翩翩。

水牧香的心蕩起了柔情,她抱起了小小隻的奶犬薩摩耶站了起身看向她,“你要把它送給我嗎?”

“嗯,送給你。

”狼素玉摸了摸狗的腦袋,湊近來在水牧香的臉蛋親了一下,在她耳邊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三口了。

水牧香手上抱著毛茸茸的一團小東西,被狼素玉親吻著,心裡又暖又滿足。

以後她們就是一家三口了,就是一家三口了。

這句話在她心中迴響著,不斷地告訴她,她有家了。

因為新成員的到來,水牧香多日來的煩悶一掃而空。

她滿心滿眼都係在了這團毛茸茸的小東西身上,怎麼看怎麼覺得它可愛,簡直可愛到不行。

可愛的動物一向很能治癒人心。

水牧香覺得自己的心被治癒了。

水牧香玩了它一會兒,又忍不住問狼素玉要怎麼養它,怎麼照顧它,給它吃什麼東西,天氣冷,讓它住在哪裡,要不要給它穿衣服之類。

水牧香冇養過狗,這些夠她慢慢摸索好一陣了。

狼素玉笑了下,溫柔地道:“我也冇養過啊。

“你不用太擔心,我會讓懂得養寵物的仆人幫忙照顧它。

你隻管和它玩耍就好了。

“真的嗎?”水牧香想到家裡的仆人,做事還是挺上心的,慢慢放心了下來,“不過,我還是要懂一點的。

反正我也冇事,就在家學著慢慢照顧它吧。

狼素玉聽到她提到“家”這個字眼,心裡很甜蜜,她終於把這裡當家了。

狼素玉去上班的時候,水牧香就在家帶狗玩。

這狗是個淘氣包,小小的身體總有使不完的勁,到處蹦躂。

水牧香和它親近之後,它就終日跟著水牧香。

水牧香給它取名叫糰子。

小糰子身子胖嘟嘟的,四肢跑起來,腰和屁股圓潤地扭著,可愛到爆。

水牧香喜歡逗它玩,摸著它雪白美麗的毛髮,胖嘟嘟的小身段,看它鮮活水靈的樣子,就會忍不住嘴角上揚。

薩摩耶有微笑天使之稱,看到它,人的心情不自覺跟著明朗起來。

天氣好的時候,水牧香就帶它去花園閒逛,也會上頂樓陽台,眺望遠方。

陽光明媚地灑下來,海麵反射著耀眼的白光,微風輕輕吹著,令人心情舒暢。

頂樓陽台有休息區,有一個大大的沙發吊床。

人可以躺在上麵,欣賞著周邊怡人的景色。

水牧香躺上去的時候,把小糰子抱在懷裡。

薩摩耶玩累了,就會睡覺。

它還太小,需要多休息。

水牧香躺了一會兒,慢慢也閉上了眼。

一大一小就這麼睡著了。

醒來時身上蓋著毯子,應該是仆人看到,怕著涼給蓋的。

水牧香看到小糰子還在睡,冇打擾它,靜靜地看了它一會兒。

感覺自己在奶孩子,特彆神奇。

餵養和照顧有仆人在做,水牧香輕鬆很多,當然,她也會跟仆人學習怎麼照顧它。

水牧香對養這隻狗充滿了興奮,她從未擁有過屬於她的鮮活的生命。

她滿心滿眼隻有這隻小糰子,小糰子也滿心滿眼隻有她。

它就像個孩子,而她像它的媽媽。

狼素玉送水牧香狗的本意是驅逐她的寂寞,轉移她對她家人的注意力。

但很快她發現,水牧香的注意力是轉移了。

而且轉移得相當徹底,連愛人都快看不見了。

水牧香的心思都在狗身上,吃飯想著狗,睡覺想著狗,愛愛還想著狗,狼素玉不能忍了。

“你這樣讓我很受傷,”狼素玉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在辦正事呢,你不能想其他的,隻能想著我。

“我想去看看它有冇有睡,”水牧香可憐兮兮地說。

“不準去。

”狼素玉強硬地阻止了她,被子一蓋,拉燈,做不可描述。

不多會兒,被子裡就傳來哼哼唧唧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第二天,狼素玉神清氣爽地下樓來,看到那隻薩摩耶時,臉色也好了許多。

還愛憐地摸了摸它的腦袋,對它說:“在家要好好照顧媽媽,知道嗎?”薩摩耶伸出小舌頭在她手上舔了舔,狼素玉不是很喜歡,不過她也冇責備它。

水牧香被折騰得還躺在床上賴床,狼素玉吩咐等她睡到自然醒,不要叫醒她。

小糰子見水牧香冇下來,就跑上了三樓她的臥室。

臥室關著門,它進不去,就在門外轉圈圈。

轉累了,就趴在地毯上睡著了。

水牧香躺得快廢了,終於起來。

開門出來冇注意,差點一腳踩在小糰子身上,活活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

見它在睡覺,水牧香輕手輕腳地將它抱了起來,走到電梯口,直接坐電梯。

因為昨晚某處使用過度,她現在還有點難受,腰痠腿軟。

狼素玉不僅行為奔放,還故意說一些讓人羞恥得不行的話,水牧香回想起來,忍不住滿臉通紅,豔若桃花。

羞恥得恨不能當場去世。

啊啊啊,她怎麼這樣啊。

好在現在人已經上班去了,不然水牧香都不知道要怎麼麵對她。

水牧香坐電梯下樓來,把狗交給了仆人。

自己去洗了洗手,坐到餐桌吃飯。

這會兒十點多,吃早飯太遲,吃午飯太早,就這麼早不早中不中地吃了一頓早午飯。

吃了飯,想到有日子冇聯絡米佑森了,不知道他在乾嘛。

水牧香有心給他打個電話,但一想到手機上麵有她不想麵對的人和事。

她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現在像個鴕鳥,躲在這裡,不想麵對。

她相信這些事會慢慢過去的,她會慢慢遺忘,變得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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