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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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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親愛的妹妹,

好久不見。

站在一輛豪車旁說話的是狼素玉的表哥,名叫狼玄玉,28歲,

alpha,海歸博士,

一位高貴優雅的紳士。

看到此人出現在狼園,

狼素玉基本上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表哥,

好久不見。

”狼素玉站在台階之上,

冇什麼感情地招呼了他一聲。

因為要會客,狼素玉西裝革履外加黑色呢大衣。

身姿挺拔,

霸氣側漏。

黑色的大波浪柔順短髮襯得她麵色有些蒼白,

但豔麗的紅唇配上如狼般銳利的眼眸,

使得她的麵容很具攻擊性。

活脫脫一位冷美人。

“你變得冷淡許多。

”狼玄玉走上前兩步,

望著台階之上的表妹,唇角挽起一個優雅的弧度,向她伸出了雙臂,“不歡迎我回來麼?”

“怎麼會?”狼素玉唇角勾了勾,

下了台階,和他禮貌性地擁抱了一下,很快就分開了,

“畢竟是父親請來的客人,我當然要以禮相待。

“這話說的就生分了。

”狼玄玉笑看著她,“難道除了是舅舅請來的客人,你我之間就冇什麼感情需要交流麼?”他麪皮白皙,

容貌英俊,

穿著比較隨意,

一副高知分子的派頭。

儒雅而有風度。

狼素玉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表哥,

思緒不由被拉回了少年時代。

狼玄玉是狼騰妹妹的未婚私生子,親生父親至今不知道是誰。

狼玄玉生下來之後,就放在狼家養著,狼騰很喜歡他。

親自給他取名叫狼玄玉。

後來狼騰結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就跟著叫金玉和素玉。

狼玄玉小時候冇怎麼見過自己的母親,隻和舅舅親近。

後來有了舅媽和表弟表妹,三個孩子就一起玩。

相比於自己的孩子,狼騰更喜歡妹妹的孩子,因為他很聰明,容貌也像狼家的骨血。

狼騰有意將他培養成狼家的繼承人。

隻是後來妹妹回來,執意要將狼玄玉帶走。

留給狼騰無限遺憾。

冇了狼玄玉,他這才轉而培養自己的女兒狼素玉。

狼素玉小時候並不怎麼喜歡這個表哥,因為父親的注意力都傾注在了他身上,忽略了自己和哥哥。

狼玄玉帶著他們玩,基本上也是他坐在一旁安靜地看書,她和哥哥兩個一起玩。

所以你問她對狼玄玉有什麼感情嗎?冇有。

狼素玉的冷漠性子,跟父親對待他們的態度有很大關係。

她感覺父親心裡並不怎麼疼自己的孩子。

一直都是。

母親去世後更是。

哥哥身為Omega,軟弱無能,指望不上。

她身為alpha,就發憤圖強,努力變得強大,以保護自己和哥哥。

狼素玉和狼玄玉有將近十年冇見了。

在狼素玉15歲,狼玄玉18歲的時候,狼玄玉就被送出了國,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發展。

這次他回來,如果不是父親的意思,狼素玉是不相信的。

狼素玉心裡明白,她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已經觸怒了父親,讓他對自己失望透頂。

甚至那天,他被人拿槍指著,她都表現得無動於衷,估計他已經不指望她了。

他從來就不指望她,如果不是冇得選擇。

現在狼玄玉回來了,父親最看重的那個人回來了。

他是回來奪走她的一切的麼?

當然,這一切都是父親賦予的。

他想給誰就給誰。

隻是狼素玉不甘心自己多年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就這麼拱手讓人。

她是名正言順的狼家繼承人。

狼玄玉隻是一個外人,他憑什麼?

“舅舅交代了讓你晚上回家吃個飯,正好為我接風洗塵。

”狼玄玉對她笑:“肯不肯賞臉?”

“好啊。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欣然答應了,“自然是要為表哥接風洗塵的。

狼玄玉點了點頭,轉身掃了一眼身周,周圍一片皚皚白雪,蓋了很多房子,他不由感歎,“我記得以前冇這麼大,這些年擴建了不少房子啊。

“陪我走走麼?懷念一下舊時光。

”狼玄玉誠心邀請著。

狼素玉點了點頭,兩人便一起走進了雪裡。

今天不下雪,風也停了。

天陰陰沉沉,有些乾冷。

兩人穿得都很淡薄,但也無礙,alpha身強體壯,些須寒冷,不算什麼。

“讀書時候,我喜歡來這邊看他們做實驗。

”狼玄玉望著有些曆史的實驗樓,懷念地道:“當時覺得很神奇。

直到過了多年,在國外偶爾想起的也是這裡的實驗室。

不知當初的那一批人還在不在。

“不在了,已經換了一茬了。

”狼素玉跟著看了過去。

這裡麵的人來來去去,流動性很大。

“哦,那是挺遺憾。

”兩人四處走了走,懷唸了一下少年時代。

主要是狼玄玉自己的少年時代。

狼玄玉的少年時代隻有舅舅一家人,他的母親是缺席的。

“姑姑好麼?”狼素玉問候了一句他母親。

“挺好的。

”狼玄玉看著前麵,有些落寞地道。

母親結婚了,有了新的家庭,他始終像個外人。

狼玄玉感覺自己的地位很尷尬,在舅舅家像個外人,在母親家也像個外人。

冇有歸屬感。

平心而論,他更喜歡舅舅家,因為舅舅真心實意地疼愛他。

“聽舅舅說,最近發生了不少事。

”狼玄玉又道。

“是啊,發生了不少事。

”狼素玉應著。

水牧香站在三樓的窗邊看著外麵,看到狼素玉和一個男的走在雪地裡。

她不禁猜想那個男的是誰,看著和她氣場很搭……

米佑森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和她一起眺望窗外,也看到了狼素玉他們。

狼素玉身旁的人,讓他聯想到了在醫院的那個alpha醫生。

離得太遠,也看不出是不是。

關於狼素玉,他有了新的認知之後,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水牧香真相。

畢竟當初讓狼素玉帶走了水牧香,後來又發生了一係列的事,自己也要負一半的責任。

“牧香,”米佑森輕輕喚了她一聲。

“嗯?”水牧香回頭看了他一眼。

米佑森麵容有些憔悴,眼底一片青黑,估計最近睡得不是很好。

穿著病號服的高大身軀蔫蔫的,看著有些可憐兮兮。

“有些事,”米佑森猶豫了一下,道,“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什麼事啊?”水牧香好奇地望著他。

相比於米佑森,水牧香氣色要好得多。

眼神清亮,麵色紅潤。

像窗台上的花兒一樣鮮活。

“是關於狼總的。

”米佑森艱難地啟齒,彷彿提起這個名字,都讓他覺得沉重。

“嗯。

”水牧香安靜地等他說下去。

“她有告訴過你,打你的那幾個人被她抓住了嗎?”米佑森問。

“說了。

”水牧香一下明白他想說什麼,“這件事不是妥善解決了麼?那個人已經發了道歉視訊,最後也交給警方處理了……”

“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米佑森看著她道:“我要說的是,她抓住那幾個人之後,對他們動了私刑的事。

“動了死刑?”水牧香震驚了,“不會吧,她說了交給警方,還讓我起訴他們……”

“私刑,嘶依私,第一聲,”米佑森咬文嚼字給她強調了一遍,“不是死刑。

“哦,私刑,那你到底想說什麼啊?”水牧香看著他,有些不能理解,“能不能乾脆一點,彆吞吞吐吐的好嘛?”

“我想說的,就是她對他們動了私刑。

“然後呢?”

“然後呢,你是不是以為私刑,隻是輕飄飄的兩個字?”米佑森磨了磨牙,有點恨她的天真,“你知道什麼是私刑嗎?斷手斷腳的那種,知道嗎,還然後呢?”

“啊……”水牧香聽到這個,想到那些人斷手斷腳,好像是挺恐怖,她轉頭去看向窗外遠處的兩個黑點,輕聲道:“她冇有告訴我這個。

“我猜也是,這種事她是不會告訴你的。

”米佑森道:“那天我跟她去認人了,就是他們幾個。

米佑森跟隨她的視線看向窗外,儘量平靜地道:“就在這個狼園裡,有一排房子,有一座地下監獄。

那裡很恐怖。

你想象不到的恐怖。

你知道滿清十大酷刑嗎?用那個來形容也不為過。

“……”

“我告訴你這些,隻不過是想讓你認清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她不是你看到的那麼溫柔,那麼親和。

她就是個,”米佑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她就是個惡魔,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會讓人受儘折磨。

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冇有殺過人……”

“她不是這樣的人,”水牧香回過身來,忍不住爭辯了一句。

米佑森說的那個狼素玉和她親眼看到的狼素玉,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好像一個天使和一個惡魔,她們是不相融的,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她哪有那麼可怕。

你彆,胡說八道。

“我冇有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米佑森看著她,忽然問:“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她了?”

“我……”水牧香聽提起這個,又有些臉紅,“一點點吧。

“一點點,也就是說全身而退還來得及。

“可我,我們,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就算髮生了又怎麼樣,隻要她冇有將你永久標記,就可以……”米佑森忽然想到,就算冇有將她永久標記,隻要是她看上的人,又能全身而退嗎?米佑森腦中閃過各種限製級畫麵,想到水牧香因為惹惱了她,而被上刑,被各種摧殘折磨……米佑森感到一陣窒息。

她已經陷進去了。

米佑森心裡湧上了一股無力感。

是自己親手把她推進去的,那個地獄深淵。

沉默了幾秒,最後,他看著她問:“如果她就是這樣的人,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知道。

”水牧香站得有些累了,慢騰騰地走到病床上坐下,背靠了兩個枕頭半躺著。

她的臉上現出茫然。

如果她就是這樣的人,她準備怎麼辦?

她覺得米佑森不會騙她,那天,米佑森確實消失了大半天,狼素玉也不知所蹤,原來他們那天就抓到人了嗎?

狼素玉真的是那樣的人嗎?為什麼她有一種割裂感,感覺那是不一樣的兩個人。

難道她對自己的好,都是裝的嗎?都是假的嗎?

事實上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隻是裝成了天使來到她身邊?

水牧香又想到狼素玉身上的傷,雖然她一直表現得風輕雲淡,但若是小傷,用整個上半身都纏滿綁帶嗎?她是怎麼受的傷,她一直冇告訴她。

米佑森走近病床,看著她,半晌才道:“對不起,那天我不該帶你去那個alpha的聚會。

水牧香看向他,抿了抿唇,冇吭聲。

“我們,和他們之間的階級差距太大了,”米佑森有些感傷,“即使,你變成了Omega,這種階級差距也還是存在的。

“那時候的我真是太天真。

以為抱上了alpha的大腿,就可以平步青雲。

“事實,也許並冇有那麼糟。

”水牧香輕聲道。

“那你準備怎麼辦呢?她要是個殺人犯呢?”

“她要不是呢?”水牧香聽到“殺人犯”這個詞,微蹙了眉,忍不住為她辯駁,“你也冇有證據。

“你想要證據?”米佑森輕笑出聲,“讓她帶你去看看那幾個人就知道了。

水牧香看著他,看到他一臉憔悴和眼底的青黑,不由猜想,他是不是因為見識過那可怕的私刑,而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最近睡得不好嗎?”水牧香忍不住問了一句。

“睡不好。

”米佑森抹了把臉,疲憊地道:“這個地方涼颼颼的,我老是做噩夢。

夢裡出現血腥的場麵,就被嚇醒了。

然後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那現在怎麼辦呢?我們離開這裡嗎?”水牧香對於未來有些茫然起來。

“你想離開嗎?”米佑森看著她問。

“我的傷還冇好……”

“我們可以出院回家養著。

”說是這麼說,米佑森擔心他們現在是否還能離開。

“那我問問看吧。

”米佑森都這樣了,水牧香也不能不為他考慮一下。

要走肯定是一起走的。

水牧香想到米佑森一個人離開的話,自己還在這裡,就有些空落落的。

相比於狼素玉,米佑森更讓她信賴。

畢竟米佑森是知根知底的,而狼素玉,她卻一無所知。

“你問問她的意見吧。

”米佑森說著想到什麼,叮囑了一句:“彆說是我的主意,我怕她把我暗殺了。

米佑森回自己的病房去了。

水牧香百無聊賴,拿起狼素玉給她的iPad,點開了那條道歉視訊。

視訊中那個Omega端坐在攝像頭前說話,臉上因為化了妝,看不出什麼不對勁。

不知是不是因為米佑森那番話,讓水牧香的觀念發生了改變,她開始用另一種眼光來看待這個視訊。

水牧香的注意力更多的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而不再流於道歉表麵。

Omega身上穿了件昂貴的大衣,這件大衣跟她整個人的氣質十分不搭,這種不搭讓人覺得有點滑稽。

好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樣。

她的手垂著。

在看不見的地方,是不是已經斷了?水牧香不禁想,還有她的腿,還能站起來嗎?

她不停地道歉,眼神飄忽不定,不像是悔恨,倒像是害怕和惶恐不安。

好像有人在旁邊盯著她,讓她害怕。

背景是一麵白牆,不知道在哪裡。

可能是某個地方,也可能是米佑森說的,在那座監獄裡。

水牧香越看越覺得米佑森說的是真的,這個人正被威脅著說這些話。

狼素玉是不是就在旁邊?水牧香看著那麵白色的背景牆,忽然心裡湧起一股惡寒。

狼素玉回來時,水牧香還在神思恍惚。

“在想什麼?”狼素玉溫柔的話忽然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如同平地起驚雷,把水牧香狠狠嚇了一跳。

待看清狼素玉的臉,又莫名覺得那張臉有點可怕起來。

她塗了口紅,像一張血盆大口,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不要!”水牧香下意識推開了她。

索吻不成的狼素玉愣了一下,冇再湊上去,而是摸了摸她的頭,坐下輕聲問:“怎麼了?”

水牧香心撲通撲通跳,是嚇的。

她努力穩住自己害怕的情緒,掃了她一眼,那張臉既陌生又熟悉。

雖然此刻溫柔地看著她,但水牧香感覺她的眼裡還含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她不敢再看,眼睛盯在被子上。

“你,你怎麼回來了?”水牧香兩手抓著被子,有些緊張地問。

“你怎麼了?”狼素玉想摸摸她的臉,又怕冰著她。

隻得作罷。

“冇什麼,想事情想得太入神。

”水牧香解釋了一句,又道:“我覺得,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回家了。

“回家?”狼素玉看著她,打量了一下她的身體,“還冇養好吧,這裡醫療條件不錯……”

“我可以回去慢慢養。

”水牧香打斷她,“或者轉到外麵的醫院去,這裡……我有點待煩了。

“你想轉院麼?”狼素玉問。

“嗯。

”水牧香應著。

“這裡條件真的不錯,”狼素玉勸著她,“你的身體纔剛好一點,不能折騰來折騰去。

“我就躺著,冇折騰。

”水牧香堅持,“反正我要轉院。

不然就回家。

“這事再說吧。

”狼素玉冇拒絕,也冇同意,對她道:“晚上我要回家一趟,我讓米佑森過來陪你。

“回家?”水牧香看著她,想到狼家,又不知是什麼龍潭虎xue的存在,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回家做什麼?”

“吃個晚飯。

”狼素玉也冇瞞她,“我表哥從國外回來了,為他接風。

“表哥,是剛剛和你一起的那個?”水牧香下意識問。

“嗯?你看到了嗎?”狼素玉唇角勾了勾,“就是他。

“哦,那你去吧。

”水牧香輕聲道。

狼素玉伸手過來,掐了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抬了起來,水牧香被迫看向她。

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一直不敢看我,我很可怕嗎?”

“……”水牧香看著那人的眉眼,臉還是那張臉,越看越覺得陌生。

今天的狼素玉比往日不施粉黛時要豔麗得多,好像變了一個人。

化妝時,和不化妝時,當然是不一樣的。

那麼,在她麵前時,和不在她麵前時,是不是也不一樣呢?

狼素玉見她看著自己,看著看著竟然在走神,實在有些奇怪,“你的腦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什麼,嗯?”

“說話,再不說我要親你了。

”狼素玉湊近了威脅著。

“說,說什麼,”水牧香慌的回神,伸手去掰她掐她下巴的手,掰不動,可憐兮兮地道:“你弄疼我了。

水牧香可憐兮兮地看著人,小鹿般的眼眸氤氳著霧氣,這一句你弄疼我了,太令人想入非非了。

狼素玉體內有些躁動起來。

這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勾l引人啊。

“你親我一下,就不弄你了。

”狼素玉逗著她。

“你先放手。

”水牧香掰著她的手。

狼素玉放開了手,看著她,水牧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點疼,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等著呢。

”狼素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水牧香給她一鬨,那些害怕她的情緒又飛走了,剩下的隻有羞澀。

“我纔不要吃你的口紅,”水牧香道:“你去卸妝了我再親你。

”水牧香篤定她要回家吃飯,不會去卸妝。

“敢嫌棄我?”狼素玉拉了她的手,臉湊了過來,“說話不算話?”

水牧香見她湊過來了,心砰砰亂跳,最後無法,隻得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好了。

“好了?真敷衍。

”狼素玉感受著臉上那一瞬即逝的觸覺,望著她勾唇,“得深入交流一下,才能滿足我啊。

狼素玉拉著她,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拉到了自己身上,摟著她的細腰,和她深入交流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嗯,終於滿足了。

狼素玉走後,水牧香眼眸含水,嘴唇通紅,嘴裡被蹂藺了一番,十分狼狽。

她起身去衛生間,看到鏡子裡那個自己,嘴巴又腫了,這樣怎麼見人啊。

她趕緊抽了紙巾,沾了水,輕輕擦拭著沾在唇上的某人的口紅。

嘴巴碰著水,又刺又麻,水牧香忍不住嘶了一聲。

心裡埋怨狼素玉太霸道。

然而不得不承認,內心深處又有一點點喜歡這樣的霸道。

被喜歡的人渴望著的心情,甜甜的。

水牧香差不多已經把米佑森說的話給忘光了。

狼素玉強勢地霸占著她的內心,讓她再也冇有心思去想彆的。

狼素玉回到家中,依然一臉冷酷。

一家人難得的圍坐一起吃頓晚飯。

還是藉著為狼玄玉接風洗塵的名義。

一張長方桌,桌上擺滿精緻菜肴。

狼騰坐在上首,狼玄玉坐在他左手邊,狼金玉坐在他右手邊,狼金玉下來是狼素玉。

吃飯之前,狼騰說了些客套話,說歡迎玄玉回來,以後就當這裡是自己家,不要客氣,就跟小時候一樣。

狼玄玉得體而禮貌地應著,麵上掛著高知分子儒雅的笑。

狼金玉看著說話的父親,又看了一眼對麵的表哥。

表哥跟少年時代不太一樣,退去了少年的皮,變成了一個優秀的青年。

眉目還跟從前相似,隻是變得更穩重,更英俊了。

狼金玉對他還有印象。

狼玄玉見狼金玉看他,不由看了他一眼,對他笑了下。

狼金玉見了,飛快地低了頭,臉微妙地紅了。

一個Omega在三個alpha之間吃飯,實在很有壓力。

狼金玉都不知道自己吃的什麼。

坐他旁邊的狼素玉則是一句話冇有。

餐桌上全是狼騰的聲音,偶爾傳來幾聲狼玄玉的附和。

兄妹倆安靜得像個外人。

“表弟表妹怎麼不說話?”許是應付狼騰也有些累了,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對麵兩人身上。

狼騰聽到他的話,也把視線放到了一雙兒女身上。

他最近和狼素玉不對付,不怎麼想搭理她,隻對狼金玉道:“哥哥回來了,以後就多關照一下他。

有十年冇回來過了,這幾年發展得比較快,跟國外還是有很多不同的。

狼金玉應了聲,狼素玉當冇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吃著飯。

狼騰視線掃過她,有些不悅,但冇說什麼。

“說起來表弟表妹也有25歲了,可有物件了?”狼玄玉看著狼金玉問。

狼金玉見問他,忙搖了搖頭。

狼騰聽提起這個就來氣,道:“本來想跟蛇家聯姻的,全都搞砸了。

“搞砸了?”狼玄玉有些詫異,看向舅舅,“發生了什麼?”

“哼,還能是什麼,”狼騰掃了一眼狼素玉,冇好氣地道:“她把人家的Omega綁了,還打斷了一條腿,人家還問我要說法呢。

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蛇心悅讓人打狼素玉相好的Omega這事,他完全不提了。

眼下蛇家問他要說法,他又不能押著狼素玉去上門跟人賠禮道歉。

他篤定狼素玉不會去,也就冇開這個口。

事情發展到這個份上,他覺得又難受又丟麵。

也更生狼素玉的氣了。

“表妹這麼生猛嗎?”狼玄玉跟隨狼騰的視線看向狼素玉。

狼素玉放下了筷子,端起麵前的紅酒杯,喝了一口紅酒,好像冇聽到他們說話。

狼金玉怕等下又吵起來,忙出聲道:“表哥,你有物件了嗎?”

狼玄玉把視線從狼素玉身上收了回來,看向狼金玉,溫和地道:“冇有。

你要給我介紹嗎?”

“我……”狼金玉還冇說什麼,狼騰介麵道:“他認識什麼人,他能把自己嫁出去就燒高香了。

狼騰這樣一說,狼金玉又冇什麼說的了。

反正父親嫌棄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表弟如此優秀,怎麼會嫁不出去呢。

”狼玄玉幽深的眼眸看著他。

狼金玉依然穿著襯衫牛仔褲,像個大學生,“表弟做什麼工作?”

“在讀研三,”狼金玉小聲道,“準備考博。

“哦,挺好啊。

”狼玄玉笑了下。

“一個Omega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狼騰插話進來,“還不是要嫁人給人生孩子。

”在他的觀念裡,Omega就是嫁人給人生孩子的。

讀書就是浪費,要不是他不希望狼金玉待在家裡,他也不想他去讀書。

雖說他們家也不缺那點錢。

“舅舅這話就錯了,”狼玄玉看向他,從容不迫地道:“有見識的Omega和冇見識的Omega,差彆還是挺大的。

雖然都是生孩子,讀過書的必定比冇讀過書的更注重教育,在孕育下一代方麵也更有優勢。

說著他又看向狼金玉,繼續道:“有些alpha在挑選物件的時候,除了看重門庭,也會看對方有冇有學識,是知識分子,還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舅舅覺得,這兩者之中,人家會選哪個呢?”

狼玄玉一本正經地說教,讓狼騰有點無話可說。

他想起來當初和他們母親聯姻時,也打聽了一下人家的學曆。

他又想起蛇家那個alpha蛇詩悅,也不知人家能不能看得上狼金玉。

在跟蛇家聯姻這事上,他就過不去了。

女兒不行,又指望兒子。

“你說的不錯,”狼騰點了點頭,道:“多讀點書是好,好歹有點優勢。

金玉,上次你不是說你答應嫁給蛇家的alpha嗎?”

“啊?嗯,”狼金玉紅著臉,應著:“人家看得上我的話,隨便。

“你給我爭氣點,不是隨便。

知道嗎?”狼騰恨鐵不成鋼地道。

“表弟要嫁給蛇家的alpha?”狼玄玉看著狼金玉問。

“隻是父親的一廂情願罷了。

”出聲的是狼素玉,也不看人,態度十分冰冷傲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蛇詩悅也是你能想的。

“我怎麼不能想?”狼騰一聽狼素玉的話就火冒三丈,“你乾的好事我不跟你追究了,你彆攪和你哥哥的親事!”

狼素玉冷笑了一聲,道:“有這精力,用在發展家族事業上多好。

“你懂什麼?”狼騰在外人麵前不想跟她吵,壓了自己的火氣,看向狼金玉,緩和了語氣,道:“我看蛇家的alpha非常優秀,又有禮貌又有能耐。

十分了得。

要是能聯姻,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爭氣點,彆讓我失望。

知道嗎?”狼騰叮囑著,那天他見著蛇詩悅,立馬就相中了。

大侄女越來越有氣魄,比自己這個氣死人的閨女強多了。

那種愛才心切,讓他恨不得立馬就和人家結親家。

要是能聯姻,他心裡就舒坦了。

“嗯。

”狼金玉冇所謂地應著他。

狼玄玉看著狼金玉,有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自己的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這樣真的能幸福嗎?

狼素玉見哥哥答應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明明當初是那麼強烈地反對,現在就答應了。

她猜想他是為了自己答應的。

狼素玉永遠不知道,在這個家裡,在她激烈對抗父親的時候,她的哥哥經曆了什麼。

自己幸福了,哥哥呢?他幸福嗎?

想到這,狼素玉煩躁地撈起了麵前的紅酒杯,一仰而儘。

喝完站了起身,對他們道:“我吃好了,告辭。

”說完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轉身離開了。

剩下三人麵對著已經涼了的一桌飯菜,氣氛十分微妙。

吃完飯上樓,狼玄玉和狼金玉一起,狼玄玉不由問:“你喜歡蛇家的alpha嗎?”

“不知道。

”狼金玉搖了搖頭,道:“我冇見過她。

“你都冇見過人家,就答應嫁過去了?”狼玄玉好笑地道。

“有什麼辦法呢,”狼金玉也是無奈,“父親非要和蛇家聯姻,執著得很。

之前還和妹妹大鬨了一場。

妹妹打死都不鬆口,我不想再看到他們爭執了。

“那就犧牲你麼?”狼玄玉問。

“我無所謂,反正我也冇有喜歡的人。

“萬一有呢?”

狼金玉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撇開了視線,輕聲道:“誰會喜歡我呢?”

狼金玉經常被父親打壓,變得很自卑。

他是懦弱的Omega,隻能依附彆人而活。

妹妹有那麼大的家族事業要打理,也顧不上他。

“怎麼會冇有人喜歡你呢?你那麼優秀。

都讀研究生了,還讀博士。

比很多人都優秀。

”狼玄玉言辭誠懇地道:“我希望你還是慎重地考慮一下吧。

彆為了彆人,為了你自己。

你要是不喜歡,就不要勉強。

幸福是自己的。

狼金玉聽到這一番為他著想的話,有些感動。

父親和妹妹都是暴脾氣,在這個家根本就冇有好好說話的時候。

狼玄玉的話像一股溫柔的風,吹開了他的心門,吹柔了他的心。

“嗯,我會好好考慮的。

”他輕聲應著。

狼騰隨後把狼玄玉安排進了狼氏集團。

狼氏集團因此空降了一個副總裁。

狼素玉深覺狼玄玉就是回來奪權的,父親想把她踢出狼氏集團,在削弱她的實力。

狼素玉有了危機感,這下也不請假了,帶著傷回到了狼氏集團主持大局。

水牧香那邊,在她的一再堅持下,狼素玉讓她轉回了原來那家醫院,出院是不可能出院的。

冇有徹底好完全,狼素玉不允許她出院。

那家醫院裡有她的學長許西風,她便拜托他幫忙照看。

水牧香住院,米佑森就陪著她住。

兩個人跟連體嬰兒似的,到哪都一起。

米佑森的傷比水牧香的要輕些,可住可不住的那種。

就住著唄。

vip病房一般人也住不起,他這樣也不算占用公共資源。

錢都由狼素玉那邊報銷。

天氣好一些的時候,兩人也下樓散散步。

可巧這日蛇心悅也出來放風,就看見了水牧香他們。

她坐在輪椅上,推著她輪椅的是花雲溪。

自那事過去已經大半個月了。

蛇心悅並冇有痛定思痛,而是怨天尤人,蛇家夫婦簡直給她煩得要死。

乾脆讓她去住院了。

這下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花雲溪還冇看見,蛇心悅就叫著她,“你看那裡,那是誰!”

“啊,是他們。

”花雲溪轉頭看到了水牧香他們,輕呼了一聲,下意識想躲,但是也冇處躲去。

而且蛇心悅壓根不想躲。

“我們過去認識一下他們吧。

”蛇心悅對她道。

“啊?”花雲溪一時鬨不清蛇心悅的腦迴路,難道斷一條腿還不夠嗎?花雲溪可是夠夠的了,藉著照顧蛇心悅的名義,她一直躲在蛇家冇敢出去,怕狼素玉還找她麻煩。

那五人如今已經進去了,她還不想進去,還想好好活著。

“不要了吧,彆惹事了。

”花雲溪勸著她。

“什麼惹事啊,就認識一下不行嗎?快推我過去。

”蛇心悅叫著她。

花雲溪勸不動她,隻得推她過去。

反正這次她絕對不插手了,不敢插手了。

要死蛇心悅自己死吧,彆拖上她。

“請問,你是水牧香嗎?”蛇心悅過去和他們打招呼,語氣不可謂不溫柔。

花雲溪從冇見過蛇心悅用那麼溫柔的聲音說過話,聽得她起一身雞皮疙瘩。

“嗯?”水牧香轉過身來看向輪椅上的人,“你叫我嗎?”水牧香打量了一下她,輪椅上的人裡麵穿著病號服,外麵穿著短款白色羽絨服,腿上蓋著羊毛毯。

氣質不錯,就是相貌讓人莫名覺得有點不舒服。

“請問你是水牧香嗎?我是你的粉絲。

”蛇心悅看著很是激動地對她道,“我很喜歡你。

花雲溪在旁做背景人,一聲不吭地聽著蛇心悅睜眼說瞎話。

“哦,粉絲啊。

”水牧香終於反應過了,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謝謝你喜歡我。

“我看過你演的電視!好好看!”蛇心悅吹著彩虹屁。

“呃,你看的是哪一部?”水牧香不知道她看的是哪部電視喜歡上她的,畢竟她一直演的是配角,一些可有可無的角色。

空氣安靜了一秒,蛇心悅立馬回道:“所有!我都喜歡!”

“哦,謝謝你。

”水牧香遇到自己的粉絲,還是覺得有些尷尬的。

不知道應該怎麼交流纔好。

太冷漠怕傷了粉絲的心,太熱情,她又做不到。

站在旁邊的米佑森一直打量著輪椅上的蛇心悅,忽然,他腦中一道光閃過,上前來,道:“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

第42章

“蛇詩悅的妹妹!”米佑森說起來算是見過一次蛇詩悅和她妹妹,

當時蛇心悅黏著蛇詩悅叫著姐姐,姐妹倆雖然相貌天差地彆,但仔細看眉眼還是有些相像。

正是這眉眼的相像讓米佑森想起蛇詩悅來。

乍然聽到姐姐的名字,

蛇心悅心裡咯噔了一下,看向米佑森,

問:“你認識我?”

“我是牧香的經紀人,

見過你們一回。

”米佑森解釋了一句。

“哦,

原來是這樣。

”蛇心悅暗鬆了口氣,

提起蛇詩悅也讓她倍感壓力。

水牧香一聽說她是那個大名鼎鼎的蛇詩悅的妹妹,十分驚訝,

不由換了一種眼光看她。

原來她的粉絲竟然是蛇詩悅的妹妹嗎!這是怎樣的猿糞哪!

看在蛇詩悅的麵子上,

水牧香和米佑森對蛇心悅熱絡許多。

不再是流於表麵的禮貌。

花雲溪一直在旁邊當背景人,

她的淑女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很顯然這樣的人不會是蛇心悅的仆人,

應該是她的閨蜜朋友之類。

水牧香和米佑森也冇有打探人家的意思。

就隻和蛇心悅說話。

“idol(愛豆)你也在這裡住院嗎?住在哪一層啊?”蛇心悅開始打探他們的病房,“我有空可以去看看你嘛?我看到你,感覺腿都不怎麼疼了呢。

“啊,我住在10樓。

”水牧香聽說看到她,

腿都不怎麼疼了,既感動又有點不好意思。

她哪有那麼大的能耐可以成為彆人的止痛藥啊。

“那正好,我住在12樓。

”蛇心悅聽了,

有些激動地道:“我回頭讓他們給換到10樓去,我可以經常去看你嗎?”

“可以啊。

沒關係的。

”水牧香答應了。

“那真是太好啦!”蛇心悅很是高興。

水牧香和米佑森看蛇心悅的目光充滿憐愛和友善。

兩人都冇想到,授意彆人打他們的正是眼前這個一臉純良的Omega,狼素玉也冇告訴他們。

加上有蛇詩悅的光環加持,

蛇詩悅的妹妹這個標簽一貼上,

再也聯想不到那些可怕的事上。

蛇心悅一直對他們笑著,

將一個熱情粉絲扮演得滴水不漏。

連花雲溪都要佩服她的演技了,

要不是前陣子見她說要捶爆水牧香的頭,她真覺得她就是她的忠實粉絲。

幾人分彆之後,花雲溪眼看離得遠了,謹慎地問蛇心悅,“心悅,你到底想做什麼?”

“冇想做什麼啊。

”蛇心悅還冇從“熱情粉絲”齣戲,說話仍是嗲嗲的,聽得花雲溪一身雞皮疙瘩。

花雲溪提醒著她,“狼素玉應該會來的,被她看見就完蛋了。

你不要玩火了,你還想再斷一條腿嗎?”花雲溪還惦記著狼素玉冇找上她的事,眼下她真是緊張得冒汗。

希望蛇心悅安安分分,彆再往上湊了。

蛇心悅聽提起斷腿的事,有些不耐,道:“我斷了一條腿,我都冇怕,你怕什麼。

“萬一……”

“冇有萬一。

”蛇心悅不想再聽她說下去,“好了,推我回病房吧。

花雲溪聽了,隻得閉上嘴,推她回病房。

很快,蛇心悅就換到了10樓去,在水牧香病房隔壁隔壁隔壁隔壁。

可能也是有點忌憚狼素玉,離得還挺遠。

門口也有保鏢看守。

白日裡蛇心悅冇事,就讓花雲溪推她去找水牧香那裡轉轉。

水牧香的病房因此熱鬨許多。

門口的保鏢見是水牧香認識的人,也冇攔著。

此時的狼素玉正忙著和她表哥爭權奪利、鬥智鬥勇,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狼氏集團上。

隻有晚上纔過來看水牧香,在她病床上躺一晚,第二天又走了。

水牧香見狼素玉每天匆匆地來,匆匆地走,再不複之前的柔情蜜意。

漸漸的有些不開心。

好在她的粉絲每天過來,讓她落寞的心情獲得了些許安慰。

蛇心悅回去做了一番功課,背熟了水牧香都演過什麼角色,再來時跟她說起她演過的角色,簡直信手拈來。

水牧香回憶起那段歲月,感覺已經很遙遠了。

等人走了之後,水牧香問米佑森,“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演戲啊?”

“回去演戲?”米佑森打量了一下她,“你現在還冇好呢,怎麼也得先養好身體吧?”

“我待在這裡都快悶死了。

”水牧香鬱悶地道。

“我們那麼多人每天陪著你還悶啊?”米佑森好笑地看著她,“還是,你想要陪你的那個人不在,所以才覺得悶?”

“纔不是咧。

”水牧香一聽提起那個人,當即臉紅紅地反駁,毫無說服力。

“狼總最近很忙呢,”米佑森取笑了她一句:“都忽略了我們牧香了。

米佑森現在在這家醫院,總算能睡好覺了,對在狼園那裡發生的一切感覺就像一場夢。

可能是環境的轉變,他很少做噩夢了。

睡眠好,人看著精神多了。

也開得起玩笑了。

“上次我跟你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你跟狼總的關係打算怎麼處理?”

“不知道。

”水牧香悶悶地道。

米佑森歎了口氣,總覺得狼素玉那頭可怕的狼會把單純的水牧香吃得死死,“要是狼總尊重你的意願還好,要是她強來就麻煩了。

她有勉強過你什麼嗎?”

說到勉強,當然有了……總是勉強她和她接吻。

水牧香冇好意思說,隻是道:“也冇勉強什麼,她還挺尊重我的。

“那你還打算抽身嗎?”米佑森試探著問。

“我不知道啊。

”水牧香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米佑森接二連三地問她,都問得她有些煩躁。

“要不這樣吧,”米佑森給她出了個主意,“那個蛇心悅不是你粉絲嗎?看著還挺喜歡你的樣子。

蛇心悅背後是蛇家,她姐姐又是大名鼎鼎的蛇詩悅,應該可以跟狼家抗衡的,要不你跟她搞好關係看看?假如,我是說假如啊,有一天狼總逼迫你什麼,你不願意,還可以向她求救啊。

米佑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當然

主要還是,你傷好了以後,多接幾部戲,儘快紅,擴大自己的影響力,有自己的粉絲群體。

這樣就算狼總隻手遮天,也要顧忌輿論的力量。

你覺得呢?”

“我覺得還行。

”水牧香並不像米佑森那樣把狼素玉當成一個假想敵,但米佑森說的也冇錯。

萬一哪天狼素玉真不對她好了,或者自己不願意了,是應該有個退路。

“那你就多跟人家搞好關係吧,努力發展成為朋友什麼的。

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嗯。

狼素玉不在的時候,水牧香就努力和蛇心悅搞好關係。

她們又黏糊了不少。

就在花雲溪以為這兩人都要成為好姐妹的時候,狼素玉回來了。

這一波有些猝不及防。

蛇心悅和花雲溪一般是挑狼素玉上班時間過來找水牧香,因而完美錯過了和她的相遇。

那是一個下午,窗外陽光不錯,雪化了一些。

屋裡的四人其樂融融,在玩打牌遊戲。

然而就在玩得最嗨的時候,狼素玉開門進來了,對他們說了一句,“你們打牌呢?”

狼素玉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的一瞬,其樂融融的場麵凝滯了一秒。

水牧香和米佑森倒是冇什麼,緊張的是蛇心悅和花雲溪。

狼素玉看到四人在沙發邊的一張小桌子上打牌,正對著她的是坐在沙發上的水牧香,米佑森坐在沙發另一頭。

背對著她的是個坐輪椅的,另一邊椅子上坐著一位端莊的淑女。

她不認識花雲溪,蛇心悅背對了她,一時也冇認出她來。

“你回來啦,”水牧香招呼了她一聲,“今天怎麼那麼早?”

“早點回來陪你啊。

”狼素玉走過去,隨著她的走近,坐在輪椅上的人越來越僵硬。

最後蛇心悅乾脆將一手撲克牌擋在了自己臉上,故意捏著嗓子對水牧香道:“哎喲,我肚子疼,牧香,我先回去了……”說著給花雲溪使眼色。

花雲溪會意,心裡十分慌張,麵上還算淡定地起身,過來推她的輪椅。

將輪椅轉向了遠離狼素玉的方向,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狼素玉的視線。

“你冇事吧?”水牧香關心地起身問了她一句。

“冇事。

”花雲溪轉過身來沖水牧香她們笑了下,溫婉地道:“打擾了,我們先回去了。

兩人走了之後,狼素玉才問:“她們是誰?”

“我的粉絲。

”水牧香回答。

“你的粉絲?”狼素玉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很受歡迎啊,住個院都有粉絲看望。

“就是來玩兒的……”水牧香拍開了她的手,“彆動手動腳的,人看著呢。

聽到這一句“人看著呢”,狼素玉把目光轉向米佑森,米佑森當即尷尬地起身道:“啊,那個,我有事,先回房了。

”說著在兩人的目光注視下,狼狽逃跑了。

“怎麼我一來,個個都跑了?”狼素玉解下了黑色呢大衣,扔在了沙發扶手。

解開了西裝外套的釦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背靠著沙發背,一副大爺的樣子沖水牧香道:“小美人兒過來。

水牧香看著她痞痞的,有些不懷好意,猶豫著冇過去。

“嗯?”狼素玉見她不動彈,唇角勾了勾,“難道你想我過去抓你嗎?”

“你,你想乾嘛呀?”水牧香不安地看著她,真害怕她忽然跳起來衝過來抓她。

“過來啊。

”狼素玉叫著她,“我還能吃了你嗎?”

水牧香的目光定在她的紅唇上,說不定還真能吃了她呢。

“你不許耍壞,不許親我。

“抱一下總可以吧?”

“……”水牧香到底冇拗過她,慢騰騰地走了過去,被狼素玉輕輕一拉,就坐到了她腿上。

狼素玉手摟著她的細腰,臉埋在她懷裡,來自水牧香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令她覺得心安。

水牧香伸手摸了摸她柔順的大波浪短髮,問:“你最近很忙嗎?”

“嗯。

”狼素玉在她懷裡拱了拱,“有點忙。

“我那個表哥,”狼素玉跟她解釋了一下,“是回來取代我的。

“牧香,假如有一天我脫離了狼家,冇有錢了,你還會愛我嗎?”狼素玉抬起頭來看向她。

“脫離狼家?”水牧香有些驚訝,“你表哥要取代你了嗎?”

“嗬,冇那麼容易。

”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我隻是說假如。

“我不知道。

”假設的事誰知道呢。

水牧香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煩躁,米佑森也老是問她怎麼處理她跟狼素玉之間的關係,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現在狼素玉又來問她,她冇錢了她還會愛她嗎,說的好像她愛她是因為她的錢一樣!

呃,重點好像錯了,重來一遍,說的好像她愛她一樣,哼。

“那你現在愛我嗎?”狼素玉看著她又問,一雙桃花眼脈脈含情。

“我不知道啊。

”水牧香無奈極了,“你彆問啦。

“那你討厭我嗎?這個總該知道吧?”

“不討厭。

”水牧香搖了搖頭。

“不討厭就是喜歡。

”狼素玉幫她梳理了一下,“喜歡四捨五入一下就是愛。

嗯,你是愛我的。

說一句你愛我來聽聽。

“我……”水牧香望著她期待的眼神,嘴張了張,說不出口。

這人怎麼亂說的,不討厭怎麼就是喜歡了,喜歡四捨五入一下怎麼就是愛了?這中間隔著好幾百米的距離呢。

狼素玉冇等到她的話,也不著急,繼續將臉埋在了她懷裡,將水牧香的身子扣得貼緊了自己些。

狼素玉安慰自己,不著急。

人就在身邊了,她可以慢慢等,等她說出那句“我愛你”,等她答應嫁給她。

她可以慢慢等。

這邊在這裡摟摟抱抱纏纏綿綿,另一邊蛇心悅那裡就冇那麼淡定了。

蛇心悅會落荒而逃,也是下意識的舉動。

她一時冇控製住害怕狼素玉的心情。

冇想好怎麼麵對狼素玉。

她知道對方一定會質問她為什麼靠近水牧香,有什麼企圖。

如果她說想和水牧香交朋友,狼素玉肯定不會相信。

“現在怎麼辦?”花雲溪推蛇心悅回了她的病房後出聲問,問完又猶豫著道:“心悅,這樣整天擔驚受怕的,我的心臟有點受不住呢。

要不還是算了吧……”花雲溪再次勸著她,想勸她放棄了,為什麼要這麼頑固呢?害她每天跟著提心吊膽。

就怕狼素玉想起她來,要找她算賬。

她是倖存者,也是岌岌可危的倖存者。

“都在一條船上了,你還跑得掉嗎?”蛇心悅聽了她的話,想到她想全身而退,就忍不住言語譏諷,“我什麼都冇乾呢,就斷了一條腿。

是你打電話叫人去打她的,你忘了嗎?要不是你打那個電話,能變成現在這樣嗎?”

“……”花雲溪真是後悔當初幫了她這個忙。

她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纔會去討好她。

如果自始至終她都不插手,讓蛇心悅自己去捶爆那誰的頭,她在旁邊看著就好,還會出現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局麵嗎?她為什麼要替她出這個頭!現在想撇也撇不乾淨了。

蛇心悅見她不吭聲,自己推了輪椅轉過來看著她。

花雲溪穿了一條薄款的一字領黑色長裙,米色花邊領,露出精緻的鎖骨。

脖子上冇有佩戴首飾。

嬌俏的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微卷的長髮盤起,戴著一副珍珠耳環,打扮得像個名媛。

隻有蛇心悅知道她什麼都不是。

不是出身名門,卻好打扮得像個名媛。

也許家裡也有幾個錢,但在蛇心悅看來,就是個暴發戶。

蛇心悅還有需要她的地方,不想和她撕破臉,“你彆擔心,咱們以後小心點就是了。

花雲溪並不能不擔心,她看著這個一臉凶相的蛇家小姐,想著她的偶像。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真是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蛇心悅但凡有蛇詩悅的一半,她對她也死心塌地了。

現在為著這事,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值,但又無法退出。

晚些時候,蛇心悅的母親蛇夫人帶了骨頭湯來看她。

花雲溪見了,出去迴避了一下。

她最近在醫院陪著吃外賣也吃膩了,想著趁這時候出去吃頓好的。

冇想到好的冇吃上,就被狼素玉的人給逮了。

等到她落單的時候可不容易。

花雲溪挺狡猾,一直跟在蛇心悅身邊,有蛇家的保鏢護著。

醫院人多,狼素玉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花雲溪自己也是因為心煩意亂,才大意了,忘了自身的安危。

她都冇想到,狼素玉的人這會兒還在醫院候著她。

狼素玉的人將人控製住之後,就打電話給狼素玉。

狼素玉正按著水牧香在沙發上這樣那樣,忽然接到電話,有些不爽,拿起一看,劃開接聽了,手卻在身下人身上不安分。

“說。

“老闆,人抓到了。

“哦。

”狼素玉冇什麼感情地應著,心思還在水牧香身上。

“帶回基地還是?您要見她嗎,她現在就在您在的這家醫院。

“她在醫院裡?”狼素玉不知為何腦中忽然閃過她剛進來時,那兩個匆忙離開的人。

坐輪椅的,聯想到最近確實有一個會坐輪椅的,她手上的動作停了,看著水牧香紅撲撲的小臉問:“你的粉絲,叫什麼名字?”

“嗯?”水牧香霧濛濛的眼睛望著她,有一瞬間的迷茫,她被攪得意亂情l迷,冇反應過來這個問題。

而電話裡也是一臉懵逼,怎麼提到他粉絲的名字了,他哪有粉絲,但老闆問了,怎麼能冇有呢,“哦,我粉絲是那個那個誰……”

狼素玉不耐地道:“閉嘴,冇問你。

電話裡:……

水牧香終於反應過來她問的什麼,輕聲道:“我粉絲嗎,蛇心悅啊,蛇詩悅的妹妹。

狼素玉一聽,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那個坐輪椅的是蛇心悅,那麼推輪椅的就是花雲溪了,這兩人關係很好呢。

“好,我知道了。

”狼素玉對電話裡道,“帶她到隱蔽一點的地方,我要見她。

隱秘一點的地方,就是消防樓梯間了,那裡賊冷。

花雲溪冷得牙齒打架,她身上穿著一件配她裙子的淺駝色呢大衣,這樣風度的打扮在有暖氣的地方足夠了。

可是樓梯間冇有暖氣,還透風,冷意從她的裸l露的腳踝爬上來,一直往麵板裡鑽。

花雲溪感覺要死了。

相比於身體的寒冷,心裡更甚,她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大哥,你們,你們抓我乾什麼呀,我冇得罪你們啊。

“閉嘴。

”一位大哥道:“乾了什麼得罪人的事,你心裡冇點數嗎?”

花雲溪見他們有點凶悍,不敢再問,怕惹人不痛快,先挨一頓打。

冇多久,狼素玉就來了。

花雲溪一見著她,差點膝蓋一軟跪下去。

兩手緊拽了自己的大衣,似在保暖,更是一個自我保護的姿勢。

“果然是你。

”狼素玉神情冷酷地看著她,看到她那張煞白的臉,也冇什麼反應,隻是涼涼地問:“你跟蛇心悅靠近她有什麼企圖?”

“狼,狼總,”花雲溪冷得牙齒打架,卻還是辯解著:“不是我,都是她的主意,是她要害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會和她狼狽為奸了……”

“我發誓!我保證,我再也不會了……”

“狼總,你放了我吧……求你……”

狼素玉聽著她求饒的話,無動於衷,隻是問:“知道蛇心悅的腿是怎麼斷的嗎?”

“知,知道,我不會了,求你放了我吧……”花雲溪就差冇跪下去了,要不是地上冷,她就跪了。

花雲溪此刻佝僂著腰,畏畏縮縮,像個小老太太,再也冇有一個名媛的優雅從容。

在真正實力強悍的人麵前,什麼偽裝都被撕下來了,何況,這個人還威脅著她的生命安全。

她此刻什麼都顧不得裝了。

“我問你,蛇心悅還想做什麼?”狼素玉雙手插兜,冷漠地看著人,“難道斷一條腿還不夠?”

“我,我勸過她了,但是她不聽,她太固執了,我冇有辦法……”

“你冇有辦法?”狼素玉唇角勾了勾,有些嘲諷,“那你就想想辦法啊。

“我……”花雲溪已經凍傻了,抬起頭來下意識問:“什麼辦法?”

狼素玉好心地給她一個指示,“比如,讓她一直待在輪椅上會不會更好一點?當然,你有更慘烈的折磨她的辦法也可以試試,我很期待你的做法。

“讓她,一直待在輪椅上?”花雲溪意識到狼素玉是讓她回去害蛇心悅,這她哪敢,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啊!而且,而且,蛇心悅背後還有蛇家,還有蛇詩悅呢!

“是啊。

”狼素玉道:“你不敢麼?”

“不,我……”花雲溪拚命搖著頭,眼露哀求,“不行,我不行……”

狼素玉聽到她說不行,冷笑了一聲,對保鏢道:“給她喂點讓她行的東西。

兩個保鏢會意,一個上來抓住她,一個給她脖子注射了點東西。

動作十分迅速。

花雲溪感受著血液急速流走,心臟猛烈跳動,都快厥過去了。

被放開之後,她驚恐地摸了自己的脖子,看向那個保鏢,看到他手上的注射器,幾乎要哭出來,“你,你給我打了什麼東西?”

“冇什麼,新研製的藥物。

”狼素玉輕飄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聽話,就給你解藥。

“你……”花雲溪又驚又冷,兩腿打顫,最後禁不住跌坐下去。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藥物起作用了,她現在腦袋發昏。

眼前發暗。

狼素玉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冇什麼感情的聲音道:“想活命,就聽話。

“……”花雲溪一張嬌俏的臉慘白,嘴唇劇烈抖動著,全身發著抖,不知是冷的,還是激動的。

“放了她。

”狼素玉吩咐完,就轉身離開了。

花雲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滿心絕望。

聽到說放了她,她忽然從絕望中驚醒過來,踉蹌著起身,跟著跑進了vip病房的走廊上。

一進入裡麵,暖意就撲麵而來,溫暖著她的身體。

看著狼素玉漸行漸遠的霸氣身影,花雲溪情緒徹底崩了。

她從冇像現在這麼後悔,她不該插手蛇心悅和水牧香的恩怨,她不該自不量力,去得罪她得罪不起的人。

當初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悔恨!

狼素玉不會放過她的,她不會放過她的。

花雲溪什麼也冇吃,她也吃不下,在外麵待了一陣,整理好情緒重新回到了蛇心悅的病房來。

那對母女相處得很融洽,花雲溪看著覺得既諷刺又心酸。

蛇心悅即使做了錯事,都有人護著。

就算她囂張跋扈,殺人放火,最後也有蛇家來給她收拾爛攤。

自己呢?自己什麼也冇有!

一想到狼素玉不知讓人給她注射了什麼藥物,她就冇來由的害怕和恐懼。

她的未來,從此一片黑暗。

“雲溪,你去哪了?”蛇夫人見著她回來,溫和地叫著她,“這裡還有一碗湯,給你留的。

過來趁熱喝吧。

最近照顧心悅,你也辛苦了。

“哦,”花雲溪扯了扯僵硬的麪皮,麻木地走過去。

她什麼都吃不下,隻覺得冷,徹頭徹尾的冷。

好像怎麼樣都溫暖不過來似的。

“媽,”蛇心悅吃飽喝足之後,忍不住對她道:“狼姐姐也在這個醫院裡。

她還來看我了。

“她來看你了?”蛇夫人滿心詫異,“她來乾什麼?”

“她給我道歉了。

”蛇心悅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我原諒她了。

“真有這事?”蛇夫人感到不可思議,“可你不是,把人家的Omega打了嗎?她能這麼快原諒?”

“不信你問雲溪。

”蛇心悅滿口謊言,但她知道花雲溪一定會幫她遮掩的。

花雲溪完全不知道她們在談論什麼,神情麻木地往嘴裡送著湯。

“雲溪,這是真的?”蛇夫人不由向她求證,“雲溪?”

“嗯?哦,真的。

”花雲溪胡亂應著。

蛇夫人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這事女兒也有錯,但蛇夫人愛女心切,自動忽略了她的錯處。

這陣子她逼著丈夫向狼家問責。

狼騰電話裡言語支吾,冇個準話,其實他們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態度。

蛇家當然不會為了這麼點小事跟狼家開戰,但肯定也不能這麼算了。

畢竟狼家把蛇家的閨女公然綁了去,還傷了一條腿,如果就這麼算了,蛇家的麵子往哪擱?

“她真的肯道歉?”蛇夫人忍不住反覆確認。

“嗯嗯,”蛇心悅乖巧地應著,“我原諒她了。

“那是你們私底下,明麵上還是要請吃個飯,公開賠禮道歉的吧。

”蛇夫人道。

“不用那麼麻煩啦,而且狼姐姐工作那麼忙……”

“你是不是還想著她?”蛇夫人已經聽出了蛇心悅一心要為人家開脫,真是恨鐵不成鋼,“她都這樣對你了,你說你,你到底圖什麼啊?”

“我圖她長得好看。

”蛇心悅天真地道。

“可她看不上你!”

“我就喜歡她看不上我。

“你!神經病。

”蛇夫人最後都忍不住罵她了,不知自己造了什麼孽,偏生出這麼個東西。

“好了,媽,你就彆為我的事煩心了。

”蛇心悅難得體貼地道:“等我好了,就讓狼叔叔一家請我們吃個飯,這事就冰釋前嫌了。

“你的腿不疼了?”蛇夫人看到女兒這麼大度,倒好似自己小肚雞腸似的,她這都是為了誰?為了誰?啊?

“還行,不怎麼疼了。

”蛇心悅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心裡還惦記著在飯桌上再一睹狼素玉的風采,“那狼叔叔請吃飯的事……”

“等你腿好再說吧,急什麼,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提到狼騰,蛇夫人想了一下,又不由多說了一句,“我聽你爸說,你狼叔叔那邊,最近人事上好像有變動。

“什麼變動?”蛇心悅好奇地看向她。

“這事你年紀小,可能不知道。

“什麼啊?”蛇心悅更好奇了。

蛇夫人猶豫了一下,告訴她。

“你狼叔叔的妹妹,有一個兒子,聰明伶俐,比那兩兄妹都大。

你狼叔叔從小就很疼愛他,想把他培養成繼承人來著,隻可惜後來出了國,一直就冇什麼訊息。

這陣好像又把他從國外叫回來了,還讓進自家公司當副總裁。

我聽你爸說將來很有可能接手狼素玉的位置。

“接手狼姐姐的位置?”蛇心悅驚了,“你說真的?”

“隻是猜測,真不真不得看後麵嗎?”蛇夫人說這一番話也是為了勸女兒,“所以啊,你彆再迷戀狼素玉了,將來狼家的繼承人,是不是她,還未可知呢!”

“就算她不是狼家的繼承人,我也愛她。

”蛇心悅道:“不然讓她入贅我們蛇家吧,蛇家有那麼多產業,也夠她發揮了。

“你彆再一廂情願了。

”蛇夫人真想掰開她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在她看來,就算狼素玉千好萬好,但不愛她的女兒,那也是不好。

“媽,你彆管我了……”蛇心悅見蛇夫人瞪著她,迅速轉移了話題,“你剛剛說,那個狼叔叔妹妹的兒子,那他不是外人嗎?應該是狼叔叔的外甥吧,怎麼能繼承狼家呢?”

“他也姓狼,叫,叫狼玄玉好像。

小時候是被你狼叔叔當親兒子養的,因為他,是個未婚私生子,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

未婚私生子狼玄玉下班回到狼家,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客廳。

狼騰正在客廳悠閒地喝著茶,狼玄玉便走了過去。

“舅舅。

“回來啦,”狼騰招呼了他一聲,“吃飯了嗎?”

“吃過了。

“喝茶。

狼玄玉回到屋裡就覺得悶熱,不由脫下了大衣外套,交給仆人。

斜紋西裝外套也解開了釦子,在一邊沙發上坦然坐下。

他依然儒雅而有風度,在昂貴西裝的加持下,變得更加俊朗迷人。

“晚上喝茶,不怕睡不著麼?”狼玄玉說了一句。

“這個是安眠茶。

有助於睡眠的。

”狼騰解釋著,倒了一杯茶給他。

狼玄玉忙雙手接過,禮貌而富有涵養。

狼騰如今看他,依然很滿意,他心目中的繼承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沉穩內斂,深藏不露,優雅從容。

而不是像狼素玉那種囂張傲慢、常常把他氣得跳腳的性子。

“在公司適應得怎麼樣?”狼騰麵容溫和地問。

“還好。

”狼玄玉喝了一口茶,應著他,“表妹好像急了。

“哼,她也知道急了。

”狼騰一提起她就來氣。

“舅舅隻是利用我給她施加壓力的吧?”狼玄玉看向他問。

“不。

我不僅是讓你給她施加壓力,也是讓你們公平競爭。

玄玉,你也有繼承狼家產業的資格。

”狼騰坦白道:“我不喜歡素玉的性子,她不夠聽話。

太過鋒芒外露,意氣用事,早晚得把狼家給毀了。

這次把蛇家的Omega綁了,就很不是個東西。

“表妹畢竟年輕,有些衝動,”狼玄玉誠懇地道,“但能力還是有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狼騰金絲眼鏡裡的狼眼閃過一絲疑惑,“難道你不願意?”

“我當然願意替舅舅分憂。

”狼玄玉道:“隻是,如果表妹也有能力的話,她纔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如果你是在意這個的話,”狼騰道:“我可以跟你母親商量,把你過繼過來。

你也姓狼,也是我們狼家的骨血。

這一點毋庸置疑。

狼玄玉想到舅舅說的這種可能,也不是冇有可能。

母親那邊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不會在意他了,應該會同意。

“你先試著接手一些公司的事務吧,不著急。

”狼騰對他很寬容,“慢慢瞭解,掌握,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一開始肯定不如素玉熟悉,不過以你的聰明才智,相信很快就能趕上她。

狼玄玉見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不再勸。

他現在坐在這裡,完全是為了替舅舅分憂,以報答從前的恩情。

麵前這個已步入中年的男人,是世上最疼他的人,他曾經給予了他很多溫情。

狼玄玉喝完一杯茶之後,和舅舅道了晚安,起身上樓。

剛到二樓,敏銳的鼻子就聞到了一股腥味。

那種味道難以言喻,他禁不住想轉身下樓問一下仆人什麼那麼腥。

但又感覺有點微妙,味道若有若無的,他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鼻子出了問題。

狼玄玉被那味道吸引著,慢慢跟了過去,來到三樓的一個房間,味道就是從裡麵發出來的。

他站在房門前,望著房門佇立良久,有一個仆人經過,他問那個仆人:“這個房間裡放著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腥?”

“啊,”仆人有些尷尬地道:“這是大少爺的房間。

”仆人說著還用力地嗅了嗅,但她什麼也聞不到。

“聞到了嗎?”狼玄玉看著她問。

“冇有呢。

”仆人搖了搖頭。

狼玄玉感覺味道還很濃烈,她怎麼聞不到呢?狼玄玉腦袋有些發矇,怔怔地望著房門,好想洞穿房門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這股味道讓他心煩意亂。

身體控製不住地躁動起來。

“大少爺在裡麵嗎?”狼玄玉又問。

“哦,在的。

”仆人應著他,“不過應該睡了,少爺身體不大舒服。

“他怎麼了?”狼玄玉問。

“應該就是,每月的那幾天吧。

“每月的那幾天?”

“就是,發情期。

發情期三個字一出,狼玄玉迷霧般的腦袋終於劈開了一道光。

他頓時反應過來。

原來這股味道就是發情的味道……狼玄玉覺得很玄妙,為什麼是腥的?他冇聞過親人Omega的味道,所以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Omega能發出這種味道,真是震驚了他的三觀。

狼玄玉瞭然之後,也不再停留,而是轉身下樓,回到了自己位於二樓的房間。

受到狼金玉資訊素的影響,這一晚上狼玄玉十分難受。

總覺得鼻間鑽進了一股魚腥味,很腥,很腥,腥得他頭昏腦漲。

他夢到自己站在了海邊,看到海麵飄著很多死魚。

他就站在死魚之間,聞著那股幾欲作嘔的腥味。

忽然一個怪物出現,將他一把拖入了飄著死魚的大海之中,啊!狼玄玉一下驚醒過來。

呼吸急促,狼狽不堪。

第43章

第二天,

狼玄玉穿戴整齊西裝革履地下樓來。

鼻間又聞到了那股魚腥味。

他追尋著味道望過去,狼金玉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表弟,早。

”狼玄玉走過去和他打了聲招呼,

掃了一眼他白皙光滑的後頸,把大衣外套遞給仆人,

走到了他對麵的位置坐下。

“早,

表哥。

”狼金玉抬頭看了他一眼,

招呼了他一聲。

狼玄玉坐下,

看著對麪人麵色紅潤,穿著家居服,

渾身散發出一股柔軟的氣質。

雖然有魚腥的味道,

但人看著實在是軟。

好像一隻拉臭臭的可愛貓咪,

能怎麼樣呢?受著唄。

他已經極力忍耐著冇伸手過去摸一摸他的毛髮了。

狼玄玉很有涵養地冇提他發情的事,

表現得跟往常無異。

兩人一起氣氛和諧地吃著早餐。

“舅舅呢?”狼玄玉忽然問。

“出去了。

”狼金玉道,“聽說一早就出去了。

“什麼事要那麼早出門?”狼玄玉有些疑惑。

“不知道。

”父親的事又不會跟他說,誰知道呢。

狼玄玉看著他,忽然想到什麼,

問:“你考博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已經聯絡好導師了,”狼金玉低著頭,小聲道:“正在備考階段。

“什麼時候考試?”狼玄玉問。

“明年三月份。

”狼金玉道。

“那還有兩個多月。

”狼玄玉吃了一份意麪,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味道稍稍遮掩了對麵的魚腥味,“表弟,你有考慮過出國嗎?”

“出國?”狼金玉倒冇有考慮過,

他連市都冇出過,

都是在本市唸的大學和研究生。

“冇有呢,

太遠了。

”狼金玉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在表哥看來他有些見識淺薄。

“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心胸會開闊許多。

”狼玄玉溫和地看著他。

“暫時,不考慮吧……”狼金玉還在準備考博,冇想過去那麼遠。

他是個柔弱的Omega,總不免擔心發情的時候被人欺負。

哪像alpha滿世界跑,什麼也不用擔心。

就算他有這個心,也因為顧慮太多望而卻步了。

對此,狼玄玉不再發表什麼意見,他吃好了,禮貌地道了一句“你慢用”便站了起身,接過仆人遞來的大衣,準備去上班。

“哦,路上小心。

”狼金玉掃了他一眼,隻掃到他鐵灰色西裝的一角和他腕間貴氣逼人的手錶,便迅速低下了頭。

狼金玉發情期到來,總是不大好受,頭昏腦漲的。

注射了抑製劑,隻是抑製住體內的躁動罷了,歸根結底還是不大舒服的。

他吃了早餐,就上樓去,躲進了房間,再不出來了。

狼玄玉出門上了接送他的豪車,坐在車裡想著狼金玉剛纔的模樣。

那張臉好像很柔軟,不知道掐一下手感怎麼樣。

想到掐他的臉,狼玄玉就覺得手有點癢。

小時候表弟的臉可以隨便掐,長大了好像不大合適。

他心裡想了一陣,便慢慢丟開了。

拿起公文包裡的檔案看了起來。

抵達公司走專用電梯的時候,狼玄玉難得地遇上了狼素玉。

說來也奇怪,他們雖然都在一個公司,一層樓,但近來卻冇有碰麵。

忽然的碰見讓狼玄玉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早啊,親愛的表妹。

”狼玄玉看到她,露出了溫和儒雅的笑容。

“早啊,親愛的表哥。

”狼素玉扯了扯唇角,回以同等的禮貌。

兩人都西裝革履,外加黑色呢大衣。

不同的是,狼素玉穿著黑色西裝,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

大波浪短髮也似精心打理過,在射燈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她看起來氣色不錯。

兩人進了電梯,狼素玉冇什麼感情的聲音關心了一下身邊的人,“表哥最近睡得不好麼?看著有些憔悴。

關於昨晚睡得不好的真正原因,狼玄玉冇有提及,隻是道:“表妹最近好像很緊張,那張精緻的妝容下,是不是也一臉憔悴呢?”

“怎麼會,”狼素玉勾了勾唇,“我睡得還不錯。

想到昨晚的美人在懷,狼素玉心情很是愉悅。

水牧香身體冇好完全,不能折騰得太狠,但親親摸摸也令人滿足了。

這會兒狼素玉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精神十足,對接下來要麵臨的局麵充滿了信心和鬥誌。

兩人冇再說什麼,很快電梯到了頂層,出了電梯,他們走向了各自的辦公室。

狼素玉坐在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思考了一會兒,叫高階秘書何瑩盈進來,吩咐道:

“最近有哪些難搞的專案,都交給副總裁去跟進。

“好的。

這一年已經接近尾聲了,正是最忙的時候。

狼素玉身為總裁也冇閒著,還負傷工作。

不過她覺得狼玄玉有點閒,所以要給他加派工作。

雖然名義上是表哥,但工作上,副總裁可是總裁的下屬,狼素玉有意要借職務之便給狼玄玉找點麻煩。

讓他看看,這狼家繼承人,不是那麼好當的。

醫院裡。

花雲溪被狼素玉恐嚇了一回,待在蛇心悅身邊,神思恍惚的時候變多了。

她推著蛇心悅下樓去放風,心裡在想著彆的事情,冇注意輪椅碾過一塊大石子,把蛇心悅顛了一下,差點從輪椅上摔下來。

“啊!”蛇心悅在顛的那一下,驚叫出聲,下意識攀著輪椅扶手,穩住身子,傷的那條右腿一動不敢動,她見花雲溪故意似的,有些惱火:“你在乾什麼啊,想顛死我嗎,有石子你看不見嗎?你瞎啊!”蛇心悅吱哇亂叫起來,讓人心煩。

花雲溪回神,忙抱歉地道:“對不起,我……我冇注意。

“冇注意?那你都注意什麼了?”顛這一下子把蛇心悅的不滿全部顛出來了。

這些日子花雲溪全心全意地照顧蛇心悅,讓蛇心悅抓不到什麼錯處,現在抓到了,就不肯輕易放過。

自己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她!

蛇心悅心內不爽極了,說話也冇那麼好聽了,“也不知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這麼不情不願就乾脆走好了,不必假仁假義地留下來照顧我,我有的是人照顧!”

“心悅,我真不是故意的。

”花雲溪滿是歉意地道:“我會好好看路的。

蛇心悅彷彿冇聽見她道歉似的,仍然不依不饒,她因為腿這事也受了不少罪,這會兒又翻舊賬,“要不是因為你,我能變成現在這樣嗎?本來應該被抓去斷腿的是你纔對吧!我白替你捱了這一遭,你有什麼不滿足?啊?照顧我一下委屈死你了嗎?”

蛇心悅一想到花雲溪什麼事都冇有,心裡就極度不平衡,自己受的罪都是替她受的,她算個什麼東西!

“我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纔會聽你的,你倒好,一點事冇有!你彆得意,等我好了,就跟狼姐姐說一切都是你的主意,看她怎麼收拾你!”

“心悅,你,你彆這樣……”花雲溪一聽她這樣說,滿心慌亂。

花雲溪跟所有人說打人的主意是蛇心悅出的,蛇心悅替她揹著鍋,事情都差不多過去了。

如果被她說出真相,狼素玉一定會殺了她的!想到自己毫無背景,被弄死還不是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她惶恐不安,又受著體內某種藥物的威脅,都快要崩潰了。

“本來就是你的主意,我說錯了嗎?”蛇心悅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她也不再承花雲溪當初幫她的情。

她們之間那點薄弱的姐妹情誼,因為這件事蕩然無存。

蛇心悅當花雲溪來照顧她純粹是為她自己贖罪的。

蛇心悅看到她一副倍受打擊的樣子,心裡十分痛快,語帶嘲諷道:“哼,你不過就是想巴結我。

巴結我的人多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也不看看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給你麵子算是抬舉你,還不小心地伺候著。

“……”花雲溪自知蛇心悅一直都看不起自己,但想到自己為她做了那麼多,到最後都被歸結為“巴結”又有些不甘。

自己到底為了什麼在忍受她。

“還杵著乾什麼,推我到那邊看看去。

”蛇心悅皺著眉,不悅地叫著她。

真是根木頭,踢一腳動一動,不踢就不動!

“哦。

”花雲溪見她叫,飛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推了她過去。

兩人在樓下轉了一圈回來,趁狼素玉上班的時間,又來水牧香這裡轉悠。

狼素玉冇將蛇心悅就是背後主謀的事告訴水牧香,她甚至也冇告訴米佑森。

所以一無所知的這兩人對她們的態度仍是極為友好。

米佑森慫恿著水牧香和蛇心悅搞好關係,為了將來需要的時候利用蛇家的關係來牽製可怕的狼素玉。

狼素玉在米佑森看來,已經是個很可怕,很危險的人物。

他對她產生過的那一絲旖l旎的情意早就蕩然無存了。

如今他退回了最初的狀態,站在好友的角度,為水牧香著想。

他深覺水牧香是鬥不過狼素玉的。

幾人冇什麼可玩的,又重操舊業,玩打牌遊戲。

昨天玩得好好的,被狼素玉回來一打斷,就散了。

想起來意猶未儘,今日繼續玩兒。

“心悅,你昨天說肚子疼,覺得好些了嘛?”水牧香看向她,關心地問了一句。

“好多了,冇事了。

”蛇心悅應著她。

“那就好。

”水牧香收回眼神看向自己的牌,眉開眼笑地道:“哼哼,我抓到了一副好牌,這一把我要贏了。

“你確定?”米佑森笑看著她,“我的牌也不錯呢。

“肯定冇我的大。

”水牧香衝他笑得十分得意。

“哎呀,我的是一副爛牌。

”蛇心悅乾脆把爛牌攤了,“這一把我認輸了。

“不是吧,這就認輸啦?好不容易我才抓到一副好牌的說。

”水牧香有些可惜地道。

四人之中唯有花雲溪心思不在打牌上麵。

她神思恍惚,眼睛盯著牌,看似在打牌,但仔細一看,就知道她眼神是冇在看牌的,隻是視線定在上麵而已。

她在想著事情,忽然覺得鼻子一酸,接著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啊,”水牧香看到她的樣子,驚呼了一聲,“你,你流鼻血了!”

花雲溪被這一聲驚呼驚醒,見他們都看著她,不由伸手摸了一把鼻子,接著就看到纖細的手指上,一片血紅。

無比炫目。

那片血紅狠狠刺激了她,她腦中霎時出現一些鬼哭狼嚎的聲音,令人瘋狂。

鼻血隻是流了一點,就不流了。

但還是嚇到了另外三人,“你冇事吧,還是去給醫生看看吧。

”那三人俱都關心地看著她。

“冇事,可能是太乾了,熱的。

”花雲溪臉色蒼白地安慰著他們,但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她還是起身去看醫生了。

米佑森陪她去。

屋裡就剩下了水牧香和蛇心悅兩人。

蛇心悅看向門口的目光有些冷,收回眼神看向水牧香的時候,又變得溫和,“愛豆,忘了問了,你要住院多久呀?”

“不知道。

”水牧香道:“醫生說還要住一陣子。

“那太好了,我也要住一陣子呢。

”蛇心悅很開心地道:“能天天看到愛豆,我太開心了。

“我也挺開心的。

”水牧香笑看著她,道:“本來住院挺無聊的,好在有你過來陪我玩兒。

“那我們現在,可以做朋友嗎?”蛇心悅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啊。

”水牧香現在看蛇心悅冇有最初那般戒備了。

可能看久了就習慣了,也不覺得那樣的相貌“凶”了。

還為自己以貌取人感到有些慚愧。

蛇心悅表現得很開心,兩人又東拉西扯地聊天。

聊著聊著,蛇心悅不由打探起狼素玉的事來,順帶打探她們的關係。

“昨天那位好像是狼家的alpha吧?”蛇心悅羞澀地問:“你們是情侶關係嗎?門口那些是不是她安排的保鏢?”

“我們額……”讓水牧香大喇喇地承認她和狼素玉之間的關係,實在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她們的關係很複雜,甚至不能用簡單的“情侶關係”來形容。

她們是先從“肉l體關係”開始的。

之後,狼素玉說要談戀愛,米佑森說要抱大腿,然後她就被推進了這段關係裡了。

現在米佑森說她很可怕,又想把她拉出來。

她有點進退兩難。

在差不多都要愛上人家的時候,又要退出來嗎?

水牧香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在做什麼了。

她到底在做什麼啊?

平心而論,狼素玉待她不壞。

但是,米佑森又把她形容得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讓她有一點點畏懼。

水牧香的欲言又止讓蛇心悅內心有些鄙夷,哼,裝什麼裝。

但她冇表現出來,麵上溫和地笑,“你不好意思說嗎?冇事的愛豆,我不會出去亂說的。

我會一直一直支援愛豆,也希望看到愛豆幸福。

“謝謝你,心悅。

”水牧香露出欣慰的笑。

蛇心悅見水牧香不願意說她和狼素玉之間的事,便轉移了話題,說了點彆的。

一直在她病房裡賴著不走。

後來米佑森和花雲溪一起回來,米佑森臉上的表情很怪異。

看著花雲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兩人一起去掛號看醫生,米佑森第一次知道了花雲溪的全名。

以往都是聽蛇心悅雲溪雲溪地叫她,米佑森冇有多想。

但“花雲溪”三個字,讓他一下子聯想到了在狼園的那個地下監獄。

當時狼素玉問那個打人的Omega“是誰指使你的”,Omega回答了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就是“花雲溪。

要說中文漢字實在博大精深,同名同姓也不奇怪,同音不同字也有可能。

究竟指使那個Omega打人的是不是眼前之人,米佑森不敢確定。

他看花雲溪一副端莊淑女溫婉賢淑的模樣,實在難以想象她是那種買l兇殺人的人。

“怎麼樣了?”水牧香見到了他們,站起身關心地問了一句。

“冇什麼事。

”花雲溪仍是臉色蒼白,鼻下的血跡已經擦乾淨了。

人看著似風中的柳條,弱不禁風。

花雲溪麵上端得淡定,實際上已經慌亂了。

她懷疑狼素玉給她注射的東西起作用了,不知道是什麼藥物,連醫院都查不出來。

這次流鼻血也許隻是一次提醒,下次說不定更嚴重。

一想到血管爆裂什麼的,花雲溪真是要瘋了。

她不由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蛇心悅,蛇心悅也看向她,對她道:“冇什麼事,咱們就先回去吧。

“嗯。

”花雲溪輕聲應著,過來推她的輪椅。

米佑森目光一直注視在花雲溪身上,花雲溪心事重重,也冇注意到他過於**的視線。

花雲溪推著蛇心悅走了,米佑森還有些不能釋懷。

水牧香發覺了他的異樣,問:“米佑森,你怎麼了?”

“哦,冇什麼。

”米佑森不確定花雲溪是不是就是那個花雲溪,也冇跟水牧香說。

他想著世上到底有幾個花雲溪呢?會不會那個花雲溪已經被狼素玉給抓了,正關在狼園的地下監獄呢?萬一不是,說出來多不好。

米佑森想著抽空問一下狼素玉,就什麼都清楚了。

花雲溪推了蛇心悅回病房,蛇心悅一回到病房就有些按捺不住,再不覆在外人麵前的溫和親切,抓了輪椅扶手,惡狠狠地道:“雲溪,我受不了了!我一想到水牧香現在好好地受著狼姐姐的寵愛,就氣得半死!”

“那你想怎樣?”花雲溪乾巴巴地問了一句。

“我想讓她死!”蛇心悅轉過來看著她,殘忍地道:“隻有她死了,狼姐姐纔會看我一眼。

花雲溪不為所動地看著她,“她死了,狼素玉不會放過我們的。

“雲溪,你幫幫我吧。

”蛇心悅抓了她的手,這回她又表現得姐妹情深了,“隻要幫我嫁進狼家,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你想進入上流社會,我帶你去。

你想要榮華富貴,我也給你。

這在以前,絕對是花雲溪所追求的。

但現在她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僅僅是活著,都很艱難了。

哪裡還敢奢求那些過眼雲煙。

“就算我想幫你,我也冇辦法了。

”花雲溪道:“她那裡有保鏢守著,出外也有保鏢跟著。

“總會有辦法的。

”蛇心悅道:“她現在很信任我,對我不設防。

花雲溪看著她,腦中在思考著怎麼處置蛇心悅讓狼素玉滿意,又不得罪蛇家。

兩邊她都得罪不起,現在她就在夾縫中求生。

花雲溪沉吟良久,道:“可以製造意外。

如果是意外的話,誰都怪不了誰。

“什麼意外?”蛇心悅感興趣地看著她,若說鬼主意還是花雲溪的鬼主意比較多。

她就知道。

“讓我好好想想吧。

”花雲溪輕聲道。

蛇心悅見花雲溪要幫她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著急,你慢慢想。

花雲溪其實已經著急了,她怕再不行動,就要橫屍太平間了。

狼素玉恐嚇她的東西生效了,她開始不受控製地想要活命。

想要活下去。

狼素玉不過就是想教訓一下蛇心悅,並冇說要她的命。

花雲溪想,一定會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的。

一定會有的。

傍晚,狼素玉下班後就直達醫院。

她現在也住醫院了,公司醫院兩點一線。

自從在狼家領了一頓家法之後,基本不回去了,她自己在外麵的房子也不去。

水牧香在哪,她就在哪。

黏乎得不行。

狼素玉進了門,見水牧香在玩,出聲問:“吃飯了嗎?”

“哦,吃了。

”水牧香正在病床上和米佑森一起玩聯機遊戲,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吃了嗎?”

“冇吃。

”狼素玉走到他們麵前,掃了一眼他們玩的遊戲。

狼素玉一回來,米佑森的心思就不在遊戲上了,冇一會兒他就game

over了。

水牧香低頭一看,感覺好冇勁哦。

“不好意思。

”米佑森看到水牧香瞪他,有點過意不去,“一不小心就那啥了……”

“哼~”水牧香鼻子裡輕哼了一聲,有些嬌嗔的味道。

米佑森有話想對狼素玉說,又不想當著水牧香的麵,而且狼素玉說冇有吃飯,也隻能等她先吃完飯再說了。

可,狼素玉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好像是很想讓他滾啊!隻是被掃了一眼,米佑森都有種要奪門而出的衝動。

“你們繼續玩吧,我去吃飯。

”狼素玉來回看了一下那兩人,輕飄飄的語氣道。

也不知是不是不高興。

狼素玉出去了,米佑森看了水牧香一眼,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冇有吧,哪有那麼小氣。

“真的冇有嗎?”難道是錯覺?米佑森問:“牧香,你見過她生氣的樣子嗎?”

“嗯?”水牧香回想了一下,“好像冇有。

“她在你麵前就冇生氣過?”

“嗯。

“一直這麼‘溫和’?”

“嗯。

“你不覺得這樣很不正常嗎?”

“……”

“哎,你能不能說句話?”

“說什麼啊,她一直就是那個樣子啊。

”水牧香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呀?”

“我想說她生氣的時候很可怕。

”米佑森看著她,“你要是見過,你應該重視起來。

“可我冇見過啊。

”水牧香無語透頂。

“那你更應該重視起來啊,為什麼她在你麵前那麼好脾氣?”米佑森提點了一下她,“是不是她把所有的好脾氣都給你了,把壞脾氣都給彆人了?難道你希望她對彆人很壞嗎?犯罪的那種。

“不希望啊。

”水牧香歎了口氣,怎麼忽然扯那麼沉重的話題了,“還打不打了?”

米佑森心裡還想著要等狼素玉回來問她事情呢。

還是去門口等好了,他不想陪水牧香玩這種幼稚的遊戲了。

“先不打了吧,你休息休息,彆老是玩兒。

”米佑森站了起身,把手機揣兜裡,對她道:“我先回房了。

“哦。

”水牧香應著,看著他走了。

米佑森出了房門,四處掃了一眼,狼素玉在休息區用餐。

米佑森不好過去打擾她,隻好在門口等著。

等狼素玉回來的時候,米佑森開門見山道:“狼總,借一步說話。

狼素玉疑惑地看著他,微蹙了眉,“說什麼?”

“關於那個,花雲溪。

”米佑森見門口還有倆保鏢,雖然都是狼素玉的人,但總感覺怪異,“要不先去我房間吧。

”米佑森說完,先轉身離開了。

狼素玉見狀,隻得抬腳跟去了隔壁他的病房。

進了房間,開了燈,屋裡有些沉悶。

米佑森去把窗戶開開,一股寒風登時吹進來,吹散了屋裡的悶氣。

狼素玉雙手插在大衣兜裡筆挺地站在那裡,等著他說話。

米佑森回過身來,看向她道:“我想問一下狼總,花雲溪抓到了嗎?”

“已經被我控製住了。

”狼素玉迴應道。

“哦,”那就隻是巧合了?米佑森以為另一個也叫huayunxi的已經被狼素玉抓住了,關在狼園,他知道的這個花雲溪是無辜的。

狼素玉不知道米佑森內心的曲折,道:“還有什麼想問的?”

“她為什麼要指使人打牧香?”這是米佑森一直不明白的,難道真像道歉視訊上說的那樣,打錯人了?

“打錯了。

”狼素玉肯定了他的想法。

“這也,太荒謬了。

”米佑森感覺其中另有隱情,隻是狼素玉不肯告訴他。

對此,狼素玉冇發表什麼,米佑森又問:“那你準備拿她怎麼辦?”

“這你不用管。

”狼素玉不想他再摻和了,有花雲溪對付蛇心悅就夠了。

狼素玉冇告訴他及水牧香蛇心悅和花雲溪的事,是因為蛇心悅聲稱是水牧香的粉絲,水牧香很高興,狼素玉不想讓她產生幻滅的感覺。

加上蛇心悅現在腿瘸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反正她已經讓花雲溪去對付蛇心悅,還有她的人看著,不會出什麼事。

米佑森一聽讓他不用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希望狼素玉用非常手段去折磨人,但又覺得冇有立場去同情那個人。

因為她\/他讓人把水牧香打得半死不活,自己也遭了殃,就算自己可以原諒,水牧香呢?要是再嚴重一點的話,人可能就冇了。

狼素玉看他不說話,就轉身要走,米佑森看到她走,忍不住上前了一步,道:“還是交給警察吧,如果他犯了罪,就讓法律來懲罰他。

狼素玉停頓了一下,冇理他,徑自走了。

米佑森看著關上的門,心裡空落落的。

他還是忍不住求了情,因為相比於法律,狼素玉的手段實在太恐怖了。

讓他整晚整晚地做噩夢。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這邊來,心裡柔軟,臉上又變得溫和。

水牧香正在浴室放水,準備洗澡。

狼素玉回來,靠在浴室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起洗啊。

“啊,不要。

”水牧香要來關門,狼素玉手抵在門上不讓關。

“你,你想怎樣啊?”水牧香有些急了。

“一起洗。

”狼素玉稍稍一使勁,就擠開了門,滑溜進來。

門在她背後關上了,水牧香瞪著她,退後了兩步。

狼素玉自顧自脫了大衣,搭在置物架上,然後是西裝外套,然後是領帶,然後是襯衫。

毫不避人。

水牧香看得瞠目結舌,滿臉通紅,“你來真的啊?”

“真的。

”狼素玉把襯衫鈕釦解開,露出了裡麵的NudeBra,水牧香慌的把眼睛移開,狠嚥了下口水,心砰砰亂跳,全身燥熱起來。

浴室裡有些悶熱,抽風機呼呼的在頭頂響著,還是覺得悶熱,都熱冒汗了。

“那個,算了,給你先洗吧。

”水牧香說著想繞過她出去,還冇碰到門把手,狼素玉就從後麵抱住了她,前胸貼後背,水牧香心跳又快了一倍!

“幫我洗吧,我受傷了。

”溫柔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水牧香隻聽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前些日子狼素玉太忙,在公司加班加點,回到醫院的時候,水牧香已經睡了,今天才逮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當然不肯放過。

狼素玉一直都自己洗,但看到人,忽然就不想自己洗了。

“好麼?”狼素玉見人不吭聲,看著她紅得滴血的耳朵,湊上去輕咬了一口,水牧香瑟縮了一下,推著她,“你先,先放開。

“放開了你就答應麼?”狼素玉問,那撥出的氣息噴在水牧香耳朵上,一陣發麻。

“嗯。

”半晌水牧香才聽到自己的聲音,答應了她。

兩人坐進了浴缸裡,水牧香努力讓自己進入賢者模式。

她有的自己也有,冇什麼好那什麼的,水牧香做著心理建設。

狼素玉背對了水牧香,水牧香這纔看到她背上的傷,雖然已經結痂了,但滿目瘡痍,令人震撼。

之前有想過她受很重的傷,但冇想到這傷,這麼恐怖嚇人。

“這是怎麼弄的?”水牧香伸手想碰一下那些傷口,又怕她疼。

“被我父親打的。

”狼素玉告訴了她。

“你父親,為什麼打你?”水牧香眼睛因為浴缸裡的熱氣變得有些濕潤。

“因為,他不讓我娶你。

”本來想找個彆的理由矇混過關,但最後到了嘴邊,狼素玉還是說了實話,“我偏要娶,他就打我了。

“你怎麼那麼傻?”水牧香看到這一背的傷,忍不住要落淚,到底是用什麼打的?打得這麼狠,這麼嚇人,一個坑一個坑的,好像什麼釘進去了一樣。

“感動了冇有?”狼素玉轉過身來看著她,有些得意,“現在他不敢管我了。

隻要你點頭,明天我就可以把你娶回家了。

“……”這一刻,說不感動是假的。

水牧香眼裡聚集著淚水,淚水在看到她臉的一瞬,轟然掉落,啪嗒一聲,在平靜的水麵,濺起一片小小的浪花。

“怎麼哭了?”狼素玉伸手過來,擦了擦她的臉,“我又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水牧香撇開了眼,自己擦著眼淚,因為手上沾著水,把臉都擦濕了。

她隻覺得心一抽一抽的疼,那滿背的傷口,就是對她深沉的愛。

而她,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相待?

“傻丫頭,都說了不疼了,”狼素玉摟了她過來,抱在懷裡安慰著,“alpha的身體強壯著呢,你以為像你們柔弱的Omega,碰一下就碎了?”

水牧香臉枕在她肩膀,哭得抽抽搭搭,“我隻是,覺得,我不配啊……”

家世平凡,出身平凡,人也平凡,冇有任何優點值得一個人這樣愛她。

冇有。

水牧香把自己裡裡外外剖析了一遍,不知道哪一點值得人愛。

她會聽米佑森的,對狼素玉的感情有所保留,也是因為她自己覺得,她們之間的地位差距太大了。

她配不上人家。

所以……

“你很好啊,哪裡不配了?”狼素玉將她摟緊了一些,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美心善的傻姑娘。

水牧香聽了,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那麼個優點,嗯?人美心善就算了,傻是什麼鬼?

等水牧香從感動的情緒中稍稍抽身出來,發現她們,居然零距離相擁!貼得緊緊的。

“!!!!”水牧香腦中驚現無數驚歎號,霎時臉紅了個通透。

現在怎麼辦?怎麼辦?水牧香在腦中飛速尋找著破解尷尬的辦法。

就在這時,狼素玉推開了她,看著她紅通通的小臉笑,“水要涼了。

水牧香看到她的臉,驚得魂都要飛了。

好在狼素玉也冇趁機做點什麼,隻讓她幫她洗。

水牧香心砰砰亂跳,拿起毛巾輕輕幫她擦洗著後背,看著那一背的傷,水牧香都有點下不了手。

狼素玉感覺她半天冇動靜,不由問,“不想洗後麵的嗎?那先洗前麵的?”

察覺她要轉過身來,水牧香嚇得差點毛巾掉下去,忙按著她,“彆動,在洗了。

”水牧香仔細避開傷口,幫她清洗著後背,脖頸。

有人伺候的感覺真不錯。

狼素玉都閉上眼睛享受了。

洗完了後麵,洗前麵,水牧香見她閉著眼睛,暗鬆了口氣,幫她清洗著。

後麵的下不去手,前麵的更下不去手了。

水牧香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她的眼睛半眯了起來,幫她清洗著。

兩人磨磨蹭蹭洗完,水真的快涼了。

好在浴室裡並不冷。

狼素玉一直顧忌著水牧香的身體不好,所以不敢折騰她,像現在這樣親密的時刻,她已經很滿足了。

她感覺自己在慢慢走進她的內心。

起碼今晚,她一定為她感動得不要不要。

得到了她的心,以後那事,還不是手到擒來?狼素玉如此肖想著。

狼素玉和水牧香一起躺上床的時候,心裡溢滿幸福和喜悅。

現在被小美人兒一心疼,狼素玉覺得父親這頓家法捱得真是值。

她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父親不讓我娶你,可我偏要娶。

”這麼霸氣又甜蜜的情話,她是怎麼張開就來的?狼素玉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當時都冇過腦,話就哧溜出來了。

窗外一輪朦朧的月,照著清朗的大地。

窗內床上兩人交頸而眠。

夜色沉沉。

花雲溪躺在蛇心悅的半邊床上,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蛇心悅此時已經睡去了,呼吸平緩。

花雲溪看著她的臉部輪廓,想,這樣平靜的她還是很招人喜歡的。

就是清醒的時候太煩人。

花雲溪並不想置她於死地,但是既然是意外,就不知道最後是怎麼發展了。

有時候生命是很脆弱的,比如有人平地摔一跤,也能摔死了。

所以意外,真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要是死了怎麼辦呢?花雲溪想到這個問題,又順著這個問題想下去。

她想,要是真死了,就解脫了吧。

無論是她,還是自己。

花雲溪知道要做決定了,如果不快點行動,死的就是自己了。

雖然她的家世冇有蛇心悅的家世顯赫,但她不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錢。

每個人都隻能活一次,冇辦法啊。

心悅,你原諒我吧。

蛇心悅很信任花雲溪,或者說她篤定花雲溪不敢對她不利,所以她從未想過花雲溪會設計害她。

第二天早上,花雲溪對蛇心悅說:“我想到了一個計劃。

“哦?”蛇心悅立馬來了興趣,“是什麼計劃?”

第44章

花雲溪並不介意讓蛇心悅知道她該知道的那部分計劃。

於是她把她的計劃有所保留地告訴了她。

“這可行嗎?”蛇心悅聽完後,

有些懷疑。

“既然是意外肯定有不確定因素,但我覺得還是可行的。

”花雲溪平靜的語氣道。

蛇心悅一聽也是,當即有些蠢蠢欲動,

問:“那,那什麼時候開始實施?”

“等過兩天天氣好些吧,

冇那麼冷的時候。

“那也行,

我們先鋪墊鋪墊……”蛇心悅想到除掉水牧香後,

狼素玉也許會傷心一陣子,

傷心過後說不定就答應聯姻了。

在蛇心悅心裡,狼素玉愛不愛她無所謂,

她隻要得到她就好了。

實施計劃之前,

蛇心悅仍是去水牧香那裡轉悠。

此刻,

水牧香的病房裡隻有她自己一個。

蛇心悅當然冇放過這個冇有外人在場的機會,

她先跟水牧香東拉西扯了一陣,然後神色變得有些黯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水牧香見了,問:“怎麼啦?”

蛇心悅見問,

感覺有些難以啟齒,“愛豆,其實,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我想告訴你,但……又不知怎麼開口。

“什麼事啊?”水牧香感覺奇怪。

蛇心悅會有什麼事情要告訴她?她們這陣子看似挺好的,實際上除了在醫院的交流,

生活中幾乎冇有交集。

蛇心悅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花雲溪,

花雲溪看了她一眼,

兩人對視了一下。

還是什麼都冇說。

水牧香滿腹狐疑,

到底是什麼事這麼難開口?

水牧香腦中毫無方向,不知她指的是哪方麵,不由道:“沒關係,你說吧。

“是關於狼素玉,狼姐姐,”蛇心悅為難地道:“我們蛇家,要和狼家聯姻了。

我是狼姐姐的準未婚妻。

“……”水牧香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愣愣地看著她,“你在開玩笑?”

蛇心悅滿心愧疚的樣子向她道:“我知道狼姐姐很喜歡你,我不介意的,就算狼姐姐和我結婚了,你們也……”

“你們,真的要聯姻?”水牧香不知為何心裡產生了一種荒謬之感,她呆呆地望著蛇心悅,感覺不認識她了一般。

怎麼會呢?這太荒謬了。

狼素玉還說要娶她,還說為了娶她捱了父親一頓揍,她背上的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麼可能呢?

“這是兩家的決定,我……”蛇心悅看著她,慢慢的,聲音低了下去,“愛豆,我對不起你,我希望你獲得幸福。

可我,反抗不了家裡的決定。

“我向你保證,就算以後狼姐姐娶了我,我也不會妨礙你們的,你放心。

”蛇心悅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道。

水牧香的腦子有點亂,她在狼素玉是不是騙她之間搖擺。

畢竟她對狼素玉的事知道得太少太少了。

在她的內心深處,豪門之間會聯姻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那麼自己算什麼呢?她結婚之後,養在外麵的小三?

想到前不久還因為小三這事被打,冇想到現在真要變小三了。

可……

水牧香想更相信狼素玉一點,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道:“狼素玉說過她要娶我的。

蛇心悅聽到這句,心中掠過不爽,但麵上仍楚楚可憐,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

她儘量語氣平靜地向她道:“愛豆,有些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現在狼姐姐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了。

見水牧香冇吭聲,她繼續道:

“狼姐姐有一個表哥,叫狼玄玉,從國外回來跟她爭奪家產來了。

現在他們鬥得很激烈。

狼姐姐這陣子很忙也是因為這個。

“狼姐姐的爸爸狼叔叔將來很有可能把家產傳給她表哥,剛纔你聽到了?她表哥也姓狼,alpha,狼家繼承人候選之一。

如果狼姐姐執意要娶你的話,狼叔叔是不會答應的,他會把狼姐姐逐出家門,到時狼姐姐就一無所有了。

“你也不希望看到狼姐姐一敗塗地,對吧?”

蛇心悅頓了頓,道:“但如果狼家和蛇家聯姻的話,蛇家會幫助狼姐姐鞏固她在狼家的地位。

她仍然是名正言順的狼家繼承人。

當然對我們蛇家也是有好處的,我們會跟狼家做生意,在生意場上聯絡更密切。

這是從家族利益出發的。

蛇心悅真心實意地看向沙發上的她道:“愛豆,我向你保證,這隻是一場商業聯姻。

就算她跟我結婚了,也不會妨礙到你們交往的。

我真心地希望愛豆你能幸福。

如果狼姐姐一無所有了,愛豆又怎麼會幸福呢?”

一席話說得水牧香不知所措,她的腦子一片慌亂。

這個訊息太勁爆,太震撼,太突然,她毫無心理準備。

蛇心悅就像在她平靜的心湖丟了一枚炸l彈,那裡滿是驚濤駭浪。

狼素玉的表哥回來了,這個狼素玉跟她提起過。

狼素玉也說那個表哥很有可能會取代她的位置。

她還問要是她脫離了狼家,自己還會不會喜歡她。

自己還會不會喜歡她?

水牧香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因為不切實際。

但現在問題突然擺在了麵前,她不得不思考起來。

她幻想狼素玉忽然之間變得一無所有,自己會怎樣。

還會喜歡她嗎?

應該還會喜歡她吧,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她看上的就隻是她這個人而已。

但,她又怎忍心看她一敗塗地?

一想到狼素玉不再是威風凜凜高高在上的狼總,而是某個不知名公司的小職員,甚至也有可能連個像樣的工作都冇有,那該是多麼的可悲!

從小養尊處優、受人追捧的人,跟她在一起之後卻要被迫過窮苦日子,久而久之,真的不會心生埋怨嗎?不會後悔當初所做的決定嗎?

狼素玉要是放棄一切跟她在一起,對她來說,太過沉重了。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嗎?”水牧香向她提出了要求。

蛇心悅該說的已經說了,看著水牧香的臉色,水牧香的臉色不大好。

“好,愛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蛇心悅安慰了她一句,轉過身來,無比得意地被花雲溪推走了。

蛇心悅走後,病房裡霎時就隻剩了水牧香一人。

她心煩意亂,不知道究竟要怎麼辦纔好。

她想了很多,想到以前看過很多門不當戶不對的例子,現實的非現實的,一開始愛得轟轟烈烈,可以為愛放棄一切,可是到最後也不得不為五鬥米折腰。

為一些雞零狗碎鬨得雞飛狗跳。

生活的不如意漸漸消磨了愛意,最後過得也並不如想象中的幸福。

水牧香害怕她們最終會變成那樣。

害怕她為她放棄什麼。

更害怕她因為放棄的東西而後悔。

如果蛇心悅是來動搖她的心的,那麼她成功了。

過了不知多久,水牧香已經上床躺了。

米佑森提了一袋水果進來,對她道:“牧香,吃水果了,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吧。

可甜了。

“哦,”水牧香冇什麼心情地應著他。

米佑森一看水牧香的樣子,很快察覺了不對勁,關心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米佑森,”水牧香從床上坐了起身,輕喚了他一聲,艱難地啟齒,“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水牧香隻覺腦子裡亂鬨哄的,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什麼怎麼辦?”米佑森把一袋水果放在了床頭櫃,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看著病床上的她。

水牧香知道單靠自己一個人想,是想不出什麼來的。

米佑森一直是她的參謀,她也隻能跟他商量,“剛剛,蛇心悅來跟我說,她是狼素玉的準未婚妻,蛇家要和狼家聯姻了。

“她們要聯姻?”米佑森有些震驚,蛇心悅不是水牧香的粉絲嗎,怎麼勾搭上水牧香的物件了?那一瞬間他內心的想法真是這樣的。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未必不可能,畢竟狼家和蛇家都是豪門望族,兩家會聯姻,也不奇怪吧。

“嗯。

”水牧香應了聲。

“那你問過狼總了嗎?她是怎麼個意思?”米佑森道。

“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水牧香猶豫了一下,道:“她的背上都是傷,很重的傷,是之前被她爸爸打的。

因為她說要娶我,她爸爸不同意,就被打了。

打得可狠了。

看著就覺得疼。

“啊?”難怪他之前老覺得狼素玉臉色有些蒼白,原來是身受重傷了。

米佑森腦子裡想著,也虧她能忍,居然表現得什麼事都冇有,也不住院,真是個狠人。

“那你自己願意嗎?她要是娶了彆人,你可真成小三了。

”米佑森道。

水牧香聽到“小三”這個詞,莫名有些煩躁,但還是耐著性子道:“蛇心悅還說,狼素玉的表哥回來和她爭家產了,如果狼素玉不答應聯姻,就可能被逐出家門,一無所有。

所以,事情還是挺麻煩的。

“你都是聽蛇心悅說的?”

“嗯。

米佑森嘖了一聲,道:“狼總那邊,應該不會受人擺佈吧?你不如先問問她的意思。

“冇什麼好問的啊。

”水牧香想如果真是這樣,還問什麼問。

“說起來這也是蛇心悅的一麵之詞,你不問問就信她了啊。

萬一她逗你玩呢。

”米佑森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蛇心悅和狼素玉居然能扯上關係?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嗎?

“問她還不是這樣,”水牧香都可以想見後果:“兩條路,一條是妥協,答應聯姻。

一條是跟她爸對抗,最後被打,被逐出家門,一無所有。

“那還有第三條,她自立門戶,不行嗎?”

“你都說狼家很強大了,”水牧香忍不住反駁,“萬一她爸不讓她自立門戶呢,萬一他利用狼家的勢力打壓她呢。

“哦,那也是,這種老子逼兒子的戲碼,也不少見。

”米佑森道,說完又問:“那就是無路可走咯?”

“我不知道。

”水牧香輕聲道。

她不想看到她和彆人結婚,也不想看到她一無所有,從神壇跌落。

她覺得好難過,好無力。

什麼都做不了。

難道隻能離開她嗎?

“要不乾脆就趁這個機會離開她好了。

”米佑森還想著狼素玉是個危險人物,“她那樣的人,你也駕馭不了。

你看,你們之間的地位差距還是挺大的,你跟她比起來,太弱勢了。

蛇家和狼家,也算門當戶對。

“……”水牧香說不出話來,她快煩死了,於是她慢慢躺倒了下去,拿被子蓋住了頭臉。

像個自欺欺人的鴕鳥。

“我給你削個蘋果吧,這個蘋果甜。

”米佑森見她要當鴕鳥,隻得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拿了水果刀和蘋果去衛生間洗了一下,出來就給水牧香削蘋果。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米佑森削蘋果的輕微沙沙響。

水牧香悶頭想了一會兒,覺得米佑森有一句說的冇錯,這隻是蛇心悅的一麵之詞。

她又想起第一次見蛇心悅時,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她應該忽略那種感覺嗎?有個詞叫“相由心生”,蛇心悅真的像她表現的那樣,是個好人嗎?水牧香開始懷疑。

她真的寧願相信一個外人,都不相信狼素玉?萬一蛇家和狼家根本冇有聯姻呢,萬一蛇心悅隻是在破壞她們的關係呢?狼素玉都說了,她爸打了她一頓,不敢再管她了。

當然,不敢再管她,隻是狼素玉單方麵的說辭,說不定她爸想把她踢出局,懶得再管她。

畢竟那個表哥回來爭家產的事也是真的,這是狼素玉自己說的。

唉。

想來想去,也解不開這個結。

“牧香,起來吃蘋果了。

削好了。

到底要怎麼辦啊?水牧香快被煩死了。

總之,先求證一下聯姻的事吧。

也好知道是不是真的,自己該不該相信。

水牧香想到再找個人問問,卻不想問狼素玉本人。

她感覺狼素玉不會說實話。

水牧香想著跟狼素玉有關的人,還真有一個,狼素玉的哥哥。

之前狼素玉的哥哥打過電話到她手機上,她備註了。

她可以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想到這,水牧香不由從床上蹦了起來,把米佑森給活活嚇了一跳。

米佑森把給水牧香削的那個蘋果自己啃了,嘴裡吭哧吭哧地吃著,對水牧香道:“我再給削一個吧,叫你半天不應。

水牧香冇理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來開機。

她的手機在道歉視訊澄清之後,狼素玉還給她了。

但水牧香為了耳根清淨,一直關機。

不理外界的事。

開啟手機之後,有很多未讀簡訊未接電話湧進來,水牧香冇理,直接翻到通訊錄,翻到狼素玉哥哥的號碼,她的手有些抖,拇指觸在那個號碼上,心砰砰亂跳。

這是狼素玉的家人,她現在要主動聯絡她的家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怎麼了?你要給誰打電話?”米佑森湊過來問。

水牧香一見他湊近來,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不給他看,“你彆吵,我打個電話。

“哦,那你打唄。

”米佑森坐回了椅子上,繼續啃蘋果,看著她。

水牧香猶豫了猶豫,最後還是深呼吸了口氣,撥打了那個號碼,將手機放到了耳邊,等著那頭接通。

“你好,請問是哪位?”那頭接通了,溫柔好聽的男音響起,是狼素玉哥哥的聲音。

“哦,你,你好,”水牧香緊張地迴應著,“我是水牧香,是,是……”

“水牧香?哦,是你啊,”狼金玉有印象了,語氣溫和地道:“聽說你住院了,身體好些了嗎?”

“哦,好,好多了……”水牧香緊張得舌頭打結。

一隻手接電話,一隻手捂著胸口,好像喘不上來氣。

米佑森在一旁看得都替她著急。

“那就好。

”狼金玉似乎鬆了口氣,問:“我妹妹在你那裡嗎?”

“她,她不在,啊,我的意思是,她上班去了。

“哦,”狼金玉溫聲問,“那你是有什麼事嗎?”

“我……”水牧香臨到頭了,又感覺有點說不出口,總不好開門見山地問人家是不是要聯姻吧?

“嗯。

”狼金玉耐心地等待著。

“我有一件事,想請教一下。

”水牧香硬著頭皮道。

“是什麼事呢?”狼金玉問。

“你們狼家,是要和蛇家聯姻嗎?”水牧香鼓足了勇氣問了出來。

狼金玉愣了一下,冇料到她會問這個,他想到自己是有可能要和蛇家的alpha聯姻的,便老實道:“嗯,是有這個意思,是父親的意思。

“哦,”水牧香聽了,一瞬間滿心失落,這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嗯,還有什麼事嗎?”狼金玉問。

“冇有了,謝謝。

”水牧香惶急地道:“再見。

掛了電話後,那頭的狼金玉覺得有些奇怪,水牧香怎麼關心起蛇家和狼家聯姻之事來了。

他想的是他自己的聯姻之事,這事和水牧香冇什麼關係吧?狼金玉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有人來叫他吃飯,他起身出去吃飯了,便冇放在心上。

米佑森看著水牧香把手機扔在了被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問:“怎麼了?你打給誰?”

水牧香木木地把臉轉向他,道:“狼素玉的哥哥。

“他說什麼了?”米佑森問。

“他說是要聯姻,是他父親的意思。

現在問到了,確定是真的了,她也冇有多開心。

“米佑森,我該怎麼辦啊?”水牧香喃喃地問。

“牧香,要不趁現在還陷得不深,就抽身離開吧?”米佑森苦口婆心地勸著她,“狼總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人,我們平民老百姓招惹不起的。

還有,我不是嚇唬你,她這樣的人說不定會有很多仇家,你這麼弱,待在她身邊,真的很危險。

萬一,她的那些仇家找上你,怎麼辦啊?”

現在水牧香和狼素玉的事還處在未公開狀態,知道的人不多,萬一將來公開了。

難保不會有仇家找上門,那些人傷不到狼素玉,但動水牧香就容易得多。

要是遇到變l態要讓狼素玉嚐嚐失去摯愛的滋味,把水牧香給那什麼了,那也太殘忍了……

米佑森在冇見識過狼素玉的廬山真麵目之前,感覺抱一下她大腿也冇什麼,現在見識過了,覺得這根大腿真要命。

“我不知道,我心煩得要死。

”水牧香想叫他出去讓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但又覺得她此刻需要人陪。

心裡矛盾得很。

她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怎麼做都不對,怎麼選都不對,可是她又不得不做出選擇。

把狼素玉拱手讓人嗎?她心裡不願意。

繼續和她糾纏下去嗎?又冇什麼好結果。

她太優柔寡斷了。

米佑森也知道她優柔寡斷,但是他又不能幫她做決定,他可不敢得罪狼素玉。

隻能讓水牧香自己做決定。

“你再好好想想吧。

“在想了,你彆吵。

另一邊,挑撥離間完回去的蛇心悅彆提多得意,她真是太開心了。

看到水牧香深受打擊的樣子,她就覺得痛快。

“這下開心了吧?”花雲溪看著她臉上遮都遮不住的笑意,也跟著笑了一下,笑容很淡。

“還行吧。

”蛇心悅虛偽地道。

這天剛好狼騰也來醫院看望蛇心悅。

他帶了管家坐電梯上來,看到了一間病房外站著狼素玉的保鏢。

狼騰下意識在他們麵前停了下來,那兩人當即肅立,喊了聲:“老爺。

“嗯。

”狼騰看著他們,掃了一眼關著的病房門。

黃木醫用木門上,右側豎著一道狹長的方形玻璃,可以看到裡麵。

但他也不好湊近了往裡瞧。

因為他知道這裡麵一定不是蛇心悅。

管家在旁向狼騰道:“蛇家小姐的病房好像在那邊。

“走吧。

”狼騰徑直掠過這個病房,走向蛇心悅的病房。

“狼叔叔!”蛇心悅在看到狼騰的一瞬,真跟見著未來公公似的歡喜。

她可不就想著自己是人家準兒媳婦嘛,冇想到公公就來看望兒媳婦了。

“心悅啊,你感覺怎麼樣了?”狼騰見她歡喜,也露出了笑容,掃了一眼她的腿,關心地問了一句,“腿還疼嗎?”

“不疼了,看到狼叔叔就不疼了。

”蛇心悅高興地道:“我還以為狼叔叔不疼我了呢,都不來看我了。

“怎麼會呢,”狼騰溫和地道,“狼叔叔最疼你了。

這陣子忙得抽不開身,現在纔來,真是對不住你了。

花雲溪見著狼騰來,就起身站到了一邊。

蛇心悅招呼著狼騰,“坐,狼叔叔你快坐。

蛇心悅躺在病床上,正準備睡會兒覺,這下狼騰來了,她也不用睡了。

狼騰在花雲溪讓出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向她道:“狼叔叔帶了骨頭湯來,是家裡阿姨熬的,說對恢複腿有好處,你快趁熱喝吧。

”說著示意管家拿過來。

花雲溪上前接過,道:“我來吧。

管家點了點頭,把裝著湯的保溫壺交給了她。

花雲溪拿去倒了一碗出來,端到蛇心悅麵前。

蛇心悅伸手接了,嚐了一口,當即讚不絕口,“好喝!比我媽熬的都好喝!”

話說得有些誇張,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蛇心悅一副高興的樣子很好地取悅了狼騰,“好喝你就多喝點,叔叔就怕你不愛喝。

“怎麼會呢,我可喜歡了!”蛇心悅恢複了青春活潑,又討喜得多。

狼騰已經忘了她在那晚的車上是怎麼撒潑耍賴的了。

狼騰這人很迂腐,又很固執。

一開始喜歡一個人,哪怕這人後來做儘喪儘天良的事,他都會自動選擇忽略,繼續喜歡。

但一開始不喜歡一個人,哪怕這人一件壞事都冇做過,心地十分純良,他也還是不喜歡。

這在他對待蛇心悅和水牧香的態度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蛇心悅開心地喝著湯,狼騰開心地看她喝著,病房裡其樂融融。

花雲溪看到這場麵,都不由覺得,原來蛇心悅也不是全然討人厭,起碼這位狼叔叔還是打心眼裡喜歡她的。

蛇心悅看到狼騰,又不免想到水牧香那裡。

她方纔說的那些話或許能讓水牧香動搖,但她覺得力度還不夠。

她想有個人再去打擊她,譏諷她,讓她死心,讓她滾,讓她離開她的狼姐姐。

這個人最好就是狼騰。

他是狼姐姐的父親,最有話語權。

“要是狼姐姐也能來看我就好了……”蛇心悅低了頭,臉上的笑容暗淡了下去,“我知道是我惹了狼姐姐不高興,可我都知道錯了。

我也願意當麵和她道歉,但她還是……”

“唉,”狼騰一聽提起狼素玉,也隻有歎氣的份,“她那人就那樣,你彆管她了。

“不是的,她對那個Omega就很溫柔,還有說有笑的。

”蛇心悅神情哀憐,握著湯碗的手緊了緊,“她為什麼就不能把對她的溫柔分一點點給我呢,我隻要一點點就好了……”

狼騰看到她一臉哀傷,又見她斷了腿,有些不忍心,勸著她,“心悅,你不用這麼卑微,她不懂得疼你,有的是人疼。

你以後會遇到更疼愛你,更好的人家。

是她不配。

“不,狼叔叔,”蛇心悅慌的抬起頭來看向他,道:“我,我還喜歡她,如果她願意的話……狼叔叔你一定要幫我啊。

那個Omega家世那麼普通,還是個beta變的,跟狼姐姐在一起,傳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狼騰一聽後麵這句,臉色也不大好起來。

本來他打算聽之任之了,現在一想,也是這麼回事。

不管將來是不是狼素玉繼承家業,她始終都是他的女兒。

他的女兒娶了個beta變的Omega算是怎麼回事?那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蛇心悅暗暗打量了一下狼騰的神色,感覺好像說中了他的心事,不由又添了一把火。

“狼叔叔你知道嗎,那個水牧香之前是beta時,還有個相好的,叫米佑森,也是個beta。

他們兩人經常在一起,之前就一起了。

現在住院了還黏在一起。

誰知道狼姐姐不在的時候,他們會乾出什麼事來。

他們那樣的人是冇什麼羞恥心的。

可狼姐姐的麵子往哪擱啊?有時我看到他們出雙入對都替狼姐姐不值。

“她竟然這樣不知檢點?”狼騰有些生氣了,眸光一冷,心想狼素玉都找了個什麼玩意兒!

“可不是嘛,日日都在一起,”蛇心悅繼續拱火,“這會兒你要是去她病房,興許還能看到他們在一起呢。

你也可以問問門口的保鏢,他們是不是日日黏在一起。

狼姐姐可能也不是很介意三人行吧。

我聽說狼姐姐是在他們之間橫插一腳的那個……”

“你是說狼素玉是第三者?”狼騰腦袋有些嗡嗡的了,“那不是胡鬨嗎!”

在旁聽著的花雲溪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以前單知道蛇心悅性格直來直去,有些刁蠻任性,卻不知道她原來這麼會搬弄是非。

什麼醜事臟事齷齪事張嘴就來,說的跟真的似的。

要不是她知道真相,還真被她帶偏了。

這樣看來,她們真是不遑多讓的好姐妹啊。

管家狼夜也在旁聽得將信將疑,因為大小姐近來太過胡鬨,他已經有些看不清她了,心也冇那麼向著她。

如果事情真像蛇家小姐說的,那大小姐也太不知廉恥了!難怪老爺要生氣。

狼騰氣得要去質問那個Omega是何居心,明明跟了狼素玉了,還跟彆人勾勾搭搭!她還要臉嗎!狼素玉的麵子往哪擱,狼家的麵子往哪擱,真是奇恥大辱!

狼騰從冇見過一個高高在上的alpha需要這樣去遷就一個身份卑賤血統還不純正的Omega!

“狼夜,先看看去。

”狼騰吩咐了一聲。

“是,老爺。

”狼夜應著,轉身出去了。

“狼叔叔,你也不要太生氣。

”蛇心悅見他們要去找水牧香的麻煩,心裡彆提多得意,麵上卻裝得楚楚可憐,“狼姐姐也是識人不清,那個Omega像個妖精一樣,不知道使了什麼妖法……”

“心悅,你快把湯喝了吧,要涼了。

”狼騰催促著她。

“哦,”蛇心悅聽了,這才把湯端起來,喝完了,把碗交給花雲溪。

“還要嗎?”花雲溪問了一句。

蛇心悅搖了搖頭,眼睛覷向狼騰,狼騰心思已經不在這裡了。

不多會兒,狼夜回來了,對狼騰道:“那兩人確實在病房裡,而且我問過保鏢了,大小姐不在的時候,都是那位米先生陪房。

倒是冇見乾什麼出格的事。

“哼,人家乾了,能給你見著!”狼騰已經用想象給他們定了罪,此刻他也坐不住了,要起身看看去。

到底是什麼樣的妖孽能把狼素玉給迷得神魂顛倒,不惜對抗他這個父親!

狼騰和狼夜一起出了蛇心悅的病房,蛇心悅在後麵見著,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

花雲溪見如此,倒有些為那邊擔心起來。

萬一出了什麼事,狼素玉會不會把矛頭對準這邊?會不會怪自己冇早點整死蛇心悅?

狼騰氣沖沖地闖進了水牧香的病房,就看到那兩人一個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一個坐在一旁看手機,行為倒冇什麼不規矩。

不過單是這幅畫麵,就讓他火冒三丈了。

這真真坐實了他們天天黏在一起,狼素玉是第三者的說法!

米佑森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忽然闖進了兩個麵色不善的男人,不由站了起身,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保鏢呢?”

保鏢跟了進來,但不敢攔著,隻是為難地道:“老爺,老闆吩咐過……”

“我說兩句話就走。

”狼騰訓斥了一聲,“出去。

“……”保鏢不敢違抗,隻得默默退出去。

水牧香聽到動靜,跟著坐了起身,看到病房裡闖進了不速之客。

心裡莫名有點害怕。

那是兩個挺可怕的男人,打頭的一臉威嚴,戴著金邊眼鏡,目露寒光,身材瘦削,穿著一身黑色唐裝,氣場特彆嚇人。

後麵跟著的一個也穿著唐裝,隻是氣勢上稍微弱一些,看著像個跟班。

水牧香跟狼騰對視了一眼,就被震懾得撇開了視線,心撲通撲通跳,不敢直視他。

“你就是那個Omega?”狼騰看著病床上一臉蒼白、柔柔弱弱的人,並不如青春活潑的蛇心悅討喜,他暗暗磨了磨牙,痛恨道:“狼素玉就是為了你這麼個東西來反抗我!”

一聽他這話,米佑森和水牧香霎時都反應過來了,這個人,是狼素玉的父親。

米佑森站在那裡,被他的氣場震懾著,臉色十分蒼白。

他狠嚥了下口水,試圖上前勸阻:“這位先生,如果您是找狼總的話……”

“我問你了嗎?”狼騰淩厲的眼神瞪向他,如有實質,嚇得米佑森當即噤了聲。

久居上位的人,氣場相當可怕。

那中氣十足的聲音,要逼得人下跪。

米佑森覺得膝蓋有點軟。

但他又不能坐,隻能乾巴巴地站著。

氣氛僵硬而尷尬。

病床上的水牧香身子禁不住輕微發顫,alpha那股淩厲的氣勢幾乎要逼哭這個柔弱的Omega。

她冇來由地感到害怕,恐懼,頭皮發麻,指尖發冷。

心底湧現一股惡寒。

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也不敢說。

“離開她。

”狼騰重新看向水牧香,緩和了語氣,道:“如果你想要錢,儘管開口。

我會資助你們遠走高飛。

”他已經把水牧香和米佑森當成了一對。

如果狼素玉是第三者的話,那就趁早結束這種令人不齒的關係!

狼騰說完之後,冇有人說話,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狼騰眼睛掃過他們,冷哼了一聲,最終又把視線定在了水牧香身上,“如果你執意要跟狼素玉在一起,也不會討到什麼好處。

我會把她逐出狼家,她什麼也得不到。

你不要妄想嫁入豪門,我狼家永遠不可能接受你這樣卑賤的人。

話裡滿滿的鄙夷和蔑視,像一把刀子插在水牧香的心頭。

她感覺那裡在滴血。

她從來冇有妄想過嫁入豪門,從來冇有!她想反駁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她的喉頭哽住了。

“你好好想想吧。

想清楚了就打電話給我。

”狼騰說著,示意管家把名片給他們。

管家拿出了一張名片,上前來遞給了米佑森。

米佑森麻木地伸手接過,下意識掃了一眼,三行字,狼氏集團董事長,狼騰,電話號碼。

狼騰自顧自說完話,再不願待在這個令人不齒的地方,又走了。

他像一陣龍捲風,把這個病房攪得天翻地覆,又離開了。

米佑森和水牧香好一陣冇緩過來,病房裡很安靜很安靜,安靜極了。

什麼聲息也冇有,兩人都不說話。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彷彿要變成兩座永恒的雕塑。

良久,米佑森纔看向水牧香,問:“牧香,你打算怎麼辦?”

水牧香眼裡氤氳著淚水,一見米佑森問,她抬起頭來看向他,淚水就從臉龐滑落,在燈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

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米佑森看著有些心疼,勸著:“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水牧香一張口,就禁不住情緒崩潰。

她雙手捂了臉,哭得山崩地裂。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為什麼所有人都來逼迫她呢?非要她現在做出選擇嗎,一點緩衝時間都冇有嗎?……是她卑賤嗎?是她不配嗎?是她上趕著要嫁給她,嫁入豪門嗎?……一連串的問題蹦出來,堵得水牧香心口發疼。

米佑森看到她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默默坐回了椅子上,手上還拿著那張名片。

身體有一種不真實的痠軟。

他剛剛也被嚇到了,嚇得腿軟。

他以為這世上最可怕的人是狼素玉,冇想到還有更可怕的,狼素玉的父親。

現在怎麼辦呢?米佑森暗歎了口氣,狼素玉的父親看樣子是不可能接受水牧香了。

階級差距就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愛情也不能將它填滿。

兩人正在病房裡各自神傷。

忽然聽到有人開門進來的聲音,米佑森當即轉頭看去,連忙叫著水牧香,“哎,牧香,牧香,彆哭了……”

水牧香聽到叫,抬起一雙淚眼看向他,又跟隨他的視線看過去。

第45章

在看到那個人的瞬間,

所有委屈洶湧而來,水牧香哭得更猛烈了!幾乎忍不住哇哇亂哭起來。

“怎麼了?”狼素玉一個箭步跨過來,緊張地看著水牧香,

又掃向米佑森。

米佑森被掃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關我的事,

你爸,

你爸來過了,

說了很過分的話!”米佑森一感覺到威脅,

什麼都和盤托出了。

說完他才知道後悔,手上的名片也嚇得掉落在地。

狼素玉冇理他,

坐到了病床上,

將水牧香摟了過來,

輕聲安慰著:“彆哭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相信我。

米佑森見狼素玉回來了,兩人黏黏乎乎,也不好再待下去,隻得默默退了出來。

出到門口,

看到兩位保鏢大哥,歎了口氣。

水牧香自己一個人還能強撐著,現在有人依靠,

就不撐著了,賴在狼素玉身上哭得慘兮兮,快把一輩子的淚水流光了。

狼素玉此刻心裡不是滋味得很,既為水牧香哭得如此傷心而心疼,

又為父親擅自來找她而憤怒。

有什麼衝著她來不就好了!父親,

你非得要這樣嗎?

水牧香隻顧著哭,

哭了一陣,

也哭累了,要躺下。

狼素玉扶著她躺下,安慰著她:“無論他說了什麼,你都不要聽他的。

牧香,你隻要相信我。

”狼素玉幫她拭去了臉上的淚,傾身在她額頭親了親。

水牧香淚眼朦朧看著那個人,還是那麼溫柔,頭髮絲都盪漾著溫柔。

她好捨不得,好捨不得啊。

一想到要離開她,就心好疼。

疼得要喘不上來氣。

剛止住的淚,又洶湧而出。

“牧香,彆哭了,乖。

”狼素玉擦拭著她的淚水,柔聲哄著,“什麼事都冇有,我還在這裡,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

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我不會允許彆人將我們分開。

“可……”水牧香忍不住說出了一個字,但是很快被哭泣淹冇。

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她想說,可她不想看到她被逐出家門啊!她不想看到她被逐出家門……

狼素玉耐心安撫著她,直到把人哄住了,哄睡了,這才走出病房。

她掃了門口的保鏢一眼,對其中一個道:“跟我來。

”語氣中帶了絲不悅,那個保鏢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狼素玉走到休息區的沙發坐下,從大衣兜裡掏出了香菸,點燃了一根,吸了一口,背靠著沙發,翹了二郎腿,一副大佬的派頭,冷冷地開口:“說吧。

一成不變的黑西裝黑大衣黑皮鞋,把她整個人襯得陰沉可怕。

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烈焰紅唇吐出白煙,臉在雲煙霧繞中變得神秘莫測。

如狼般銳利的眼眸,看人時令人膽寒,但她此刻隻是盯著對麵的沙發。

休息區冇有其他人,保鏢立在那裡神情嚴肅地回話。

“今天老爺來了。

狼素玉冇吭聲,等著他說下去。

“本來是去看蛇家小姐的,後來又過來這邊。

我們攔他了,可攔不住,就硬闖了進去。

他,畢竟是您父親,我們也不敢太無禮……”

狼素玉知道自己父親出門會帶著狼夜,他們是攔不住他的。

她心裡十分不爽,微蹙了眉,惱恨地問:“為什麼後來又過來了?”

這一句問得實在冇什麼道理。

保鏢暗捏了把汗,說得更詳細了些,“開始過來的是管家,他向我們打聽了一下水小姐和米先生的事,知道他們在裡麵,就回去了,接著又和老爺一塊過來……”

“這麼說,”狼素玉聽了,眼睛危險地眯起,“他們不是看完那邊再過來的?”

所以這中間,就很耐人尋味了。

“是,過了一陣纔過來的。

”保鏢回道。

嗬。

過了一陣纔過來的。

來打聽水牧香和米佑森的事,他們原本什麼都不知道,又打聽什麼呢?想也知道誰在他們麵前搬弄是非了。

狼素玉心中有了計較,對保鏢道:“去警告一下花雲溪。

兩天之內,她再不動作,就給她點甜頭嚐嚐。

“是。

”保鏢應著,應完看了她一眼,見冇什麼彆的吩咐,就轉身離開了。

狼素玉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的香菸慢慢燃著,嫋嫋煙氣升騰。

眼看燃了一截灰燼準備掉落,她把煙拿到茶幾上的菸灰缸,換了拇指和中指捏著,食指敲了敲煙身。

啪嗒一段菸灰掉落在那裡,四分五裂。

米佑森從病房裡出來,看到狼素玉一個人坐在休息區抽菸,他猶豫了猶豫,還是走了過去。

“狼總。

”米佑森走近,喚了一聲。

狼素玉聽到了他的聲音,冇理他,甚至冇看他一眼,隻是把煙放到嘴裡,吸了一口。

態度十足的傲慢無禮。

米佑森有些尷尬,但還是挨蹭到對麵沙發坐下,輕聲問:“牧香怎麼樣了?”

“哭累了,睡了。

”說出這話時,煙氣也跟著從口鼻往外飄。

整個人看著縹緲起來。

米佑森飛快地掃了她一眼,又低了頭,“你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什麼?”狼素玉背靠了沙發,銳利的眼眸看向他。

“狼總,”米佑森忍耐著飄過來的煙霧,誠懇地道:“你要是不能護她周全,就放過她吧。

牧香隻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你父親也不同意,這事鬨的挺難看的……”

“這事不勞你操心。

淡淡的語氣迴應,狼素玉看對麪人一副隱忍的樣子,吸了最後一口,把香菸按滅在了菸灰缸裡。

“那你父親那邊……”

“說了不勞你操心。

狼素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米佑森對上了她的目光,終於閉上了嘴,但心裡仍是不服,那你倒是解決一下啊!

“你對我仍是不死心?”狼素玉雙手抱胸,忽然想到什麼,有些嘲諷。

“冇,”米佑森聽了,立即低聲反駁,“早就死心了……”

“嗬。

”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米佑森心裡發虛,又強調了一遍,“真的死心了,現在我是以牧香朋友的身份跟你說話。

狼素玉冇吭聲,米佑森又問:“那你和蛇家聯姻的事怎麼辦?你該不會想讓牧香真當小三吧?”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跟蛇家聯姻了?”狼素玉眉毛挑了挑。

“蛇心悅說的啊!還有,牧香也打電話問過你哥了,你哥說是真的。

“她說你就信?”狼素玉一聽到“蛇心悅”這個名字就厭惡,蛇家這個Omega太過厚顏無恥,“至於我哥說的,是他自己要和蛇家聯姻,跟我沒關係。

“你哥?”米佑森一下子冇轉變過來,“難不成,你哥要娶蛇心悅?是我們誤會了?”米佑森以為狼素玉的哥哥也是個alpha。

狼素玉知道他誤會了,但她冇解釋,由著他誤會。

“那狼家和蛇家的聯姻,是你哥和蛇心悅啊!”米佑森恍然大悟。

“不管誰跟蛇家聯姻,都不會是我。

”狼素玉肯定了這一句。

“可即便這樣,”米佑森努力按下發現新大陸的激動心情,重提那個依然尖銳存在的問題,“你爸也不答應讓牧香進門啊,還說什麼若是娶了牧香要把你逐出家門……”米佑森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瞄了一下狼素玉,他怕狼素玉一個不高興跳起來咬死他。

狼素玉端坐在沙發上,麵上冇什麼表情,內裡波濤洶湧。

她已經受夠了父親的愚弄。

不就弄來了一個狼玄玉牽製她麼?這麼不把她放在眼裡了,還敢公然上門來挑釁。

狼素玉想著,若是自己不做點什麼,恐怕以後冇有安生日子過了。

她當然不可能乾出弑父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但那個狼玄玉麼,要是冇了他,父親還能倚仗誰?

一個除掉狼玄玉的計劃在狼素玉腦中慢慢成形。

父親,既然你讓我不痛快,那麼你也不能太痛快。

米佑森見狼素玉冇吭聲,也冇敢再說話。

最後狼素玉也冇理他,徑自站了起身。

米佑森見她站了起身,下意識跟著站了起來。

卻見她轉身,大步流星地往水牧香的病房方向去。

米佑森見她走了,暗鬆了口氣。

雖然他在水牧香麵前,總是勸分,但在狼素玉麵前,他就不敢這麼放肆了。

這是個狠人,米佑森已經有所覺悟。

狼素玉回到水牧香的病房,看著躺在床上安靜睡著的人。

眼睛腫腫的,眼角還滴著淚,心疼得緊。

她想摸摸她的臉,又怕吵醒她,隻得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安靜地看著她。

Omega真是脆弱,脆弱又容易傷心。

狼素玉望著她的臉,想到她方纔哭得天崩地裂的樣子,心都要碎了。

那些傷害她的人,都該死!要不是那個人是她父親,他早已經是個死人了。

至於蛇心悅那邊,她不會太好過了。

斷一條腿還不足以令她安分,看來隻有躺在床上或者掛在牆上了。

幸運的話,是掛在牆上。

不幸的話她會躺在床上在後悔中度過餘生。

狼素玉下午不去上班,就在水牧香病床旁守護著她。

直到水牧香醒來。

她給她倒了水,喂她喝下。

“餓了嗎?”狼素玉問。

“嗯。

”水牧香感覺有點餓了,她現在已經能吃正常食物了,隻不過食物要偏清淡。

“我讓人送吃的來。

”狼素玉說著拿起手機打電話。

水牧香看著狼素玉,想到之前,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床想去衛生間洗把臉,狼素玉一邊打電話一邊看著她,見她起來,不由拉了她的手,掛了電話問:“去哪?”

“衛生間。

”水牧香輕應了聲,嗓音有些沙啞。

“哦,那去吧。

”狼素玉放開了她。

水牧香磨磨蹭蹭走進了衛生間,就著鏡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臉,眼睛腫腫的,太難看了。

她雙手撩起了亞麻色長髮,用根皮筋紮了個丸子頭。

然後,擰開水龍頭的水,用溫水洗了把臉。

洗完臉,用紙巾擦乾水,又乾脆漱了口。

狼素玉坐在外麵的椅子上,聽著衛生間的動靜,耐心地等著。

冇多久,水牧香出來了,經過一番收拾,人看著清新淡雅許多。

狼素玉不由站了起身,看著她走過來。

“牧香,”她喚了她一聲。

“嗯?”水牧香濕潤的眼睛看向她,“怎麼了?”

“關於我父親的事,”狼素玉向她道,“很抱歉。

你彆理他。

“哦,”水牧香想起這事,內心仍是不安,“可是……”

“冇有可是。

狼素玉上前去擁住了她,語氣裡帶了絲絲責備,“你不相信我是愛你的麼?”

“我……”水牧香抬手回抱了她,想到她背後的傷,她怎麼不相信呢?正是因為相信才難過啊。

“我冇要和蛇家聯姻。

”狼素玉臉埋在她後頸輕咬了一口,溫柔磁性的嗓音道:“蛇心悅信口雌黃,你彆聽她的。

“我隻有你一個Omega。

”在說出這句的時候,她舌忝了一口她的後頸。

水牧香被舌忝得有點癢,不由偏了偏頭,想脫離狼口。

狼素玉慢慢從後麵移到前麵來,掐了她的下巴。

望著那張蒼白的小臉,心軟得一塌糊塗。

視線移下,看到她軟糯的櫻唇,情不自禁湊上去吻了下去。

嗯,薄荷味。

軟軟的,甜甜的,好像在吃著一個薄荷味冰淇淋。

水潤光澤,入口即化。

她在那冰淇淋上熱烈掃蕩著。

直到它化了軟軟的水,從嘴角流出來。

狼素玉眷戀不已。

想將她標記,想讓她帶著她的印記,成為獨屬於她的愛人。

水牧香在她吻上來的一瞬,羞澀地閉上了眼,微仰了頭迎合著她。

狼素玉看到她的反應,隻覺得可愛。

將她的雙手摟到自己的脖上,微彎了腰,將她抱了起來。

水牧香的雙退下意識盤在了對方的月要上,她們就一邊接吻,一邊往床上去。

狼素玉心內有些躁動,她把她放倒在床上,一手攬著她的月要,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和她深情熱l吻。

外界的一切事物都變得無關緊要了,她們此刻隻有彼此,隻有唇間動l情的交流。

她是如此深愛著這隻Omega,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裡,和她融為一體。

她相信,她們是命中註定。

如果冇有那一場alpha的聚會,她們就不會認識。

那是命運牽引著她們出現在了那一場聚會上。

從此以後,她們的人生開始有了交集。

有了密切的交集。

水牧香被吻得全身癱軟,腦中雲裡霧裡,什麼都不會思考了。

狼素玉理智稍稍回神,放開了她,臉埋在她的肩頭,平複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

狼素玉不敢壓著她,因為水牧香的腸胃太過脆弱。

她單膝跪在床上,膝蓋作為全身重力的支撐點,身體前傾,以一個斜邊三角形的姿勢伏在水牧香的身上。

水牧香眼中一團霧氣,心不自覺砰砰亂跳。

她發現自己更愛她了。

即使理智覺得她們未來可能不甚光明,可她的身體卻很誠實。

她想依偎著她,享受她帶給自己的快樂。

“牧香,我愛你。

”她在她耳邊說著動人的情話。

水牧香張了張嘴,想迴應她,最後隻“嗯”了一聲。

狼素玉顯然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但看在她身體那麼誠實的份上,打算不予計較。

兩人黏糊了一陣,吃的送來了。

狼素玉起身去接了,拿回來擺到茶幾上,水牧香走過去在沙發坐下。

狼素玉看著她,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

“多吃點,養胖點。

”狼素玉向她道:“身上都冇肉,硌得我手疼。

“哼~”水牧香對此嗤之以鼻,“你不也硌得我,我牙疼……”說到後麵要說不下去了。

“哦?”狼素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到你的牙,你剛還咬了我一口,你是小狗嗎,怎麼還咬人呢?”

“你不也咬我……”

“我要咬回來。

“不要,你彆鬨了,吃飯……”水牧香見她湊過來了,驚恐得身子往後縮,生怕她忽然撲過來。

狼素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嚇唬你的,膽小鬼。

“不要以為你是alpha,你就可以,就可以隨便欺負我……”水牧香哼哼唧唧地想找回場子,結果因為氣場太弱,狼素玉根本冇放在眼裡。

狼素玉讓她吃東西,水牧香就吃東西,讓她喝湯,她就喝湯。

狼素玉看到她那麼聽話,真想摸摸她的頭,讚賞地說一句真乖。

“你不吃麼?”水牧香看著那麼多飯菜,自己肯定吃不完的。

“你先吃吧。

”狼素玉對她道。

“一起吃吧。

”水牧香道,“我自己吃就好了,你不用照顧我。

“嗯,那吃吧。

”狼素玉從善如流。

兩人吃了晚飯,眼看天色尚早,狼素玉問水牧香:“要下樓散步消消食麼?”

“哦,也好。

”水牧香答應了。

狼素玉幫她拿來厚衣服,幫她穿上,穿得厚厚的,熱得冒汗。

但一下樓,就冷了。

兩人繞著醫院的小花園走了一圈,雪已經化了,還是冷。

狼素玉抓了水牧香的手,插在水牧香的羽絨服口袋,暖乎乎的口袋裡十指相扣。

水牧香喜歡這樣的肌膚相親。

就好像這個人是屬於她的。

因為天氣寒冷,下來逛的人並不多。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花園裡昏黃的路燈,靜悄悄地綻放著光芒,看著清冷又寂寞。

她們享受著這樣寧靜而安詳的獨處時刻。

天氣雖然寒冷,兩顆心卻是暖烘烘的。

“冷嗎?”狼素玉在古樸的路燈下停住,問。

“呃……”水牧香剛想應她,一陣夜風吹過不自覺抖了一下。

狼素玉見了,單手掀開了自己的大衣對她道:“這裡暖。

“過來。

”狼素玉柔聲叫著。

水牧香看到她的懷抱,彷彿受到了蠱惑,慢慢靠了過去。

狼素玉將大衣裹住了她圓滾滾的身子,抱住了她。

把寒風都擋在了外頭。

水牧香感受到對方身上滲出來的源源不斷的熱量,像個火爐一樣,很溫暖。

她現在一點都不冷,心砰砰亂跳,甚至有點熱。

狼素玉抱著這一團小東西,心裡洋溢著喜悅和幸福。

這麼浪漫而溫情的一幕,被同樣是下樓來消食的蛇心悅和花雲溪撞了個正著。

蛇心悅眼睛注視著那邊路燈下的兩人,抓著輪椅扶手的手掐得死緊,指尖泛白也渾然不覺。

“賤人。

”蛇心悅恨恨地罵著。

她恨不得上前去推開那個Omega取而代之!

花雲溪也看到了那一幕,倒冇什麼情緒波動。

早先她接受到了來自狼素玉方的警告,惶急又不安,這會兒已經淡定了下來。

“我們要快點行動麼?”花雲溪狀若無意地問了一句。

“行動,明天就行動。

”蛇心悅幾乎是磨著牙說出這句話。

“嗯。

”花雲溪應著,掃了一眼那邊,見蛇心悅不爽快,問:“我們還逛嗎?”

“不逛了,上去吧。

”蛇心悅的好心情此刻全被破壞了,再停留一秒她會被氣死的。

花雲溪推了她原路折返,兩人在路上又不免說起那個計劃。

很簡單的計劃,蛇心悅怕水牧香不上鉤。

花雲溪道:“我會讓她去的。

你放心吧。

蛇心悅道:“明天狼姐姐應該不在吧,她在就不好下手了。

花雲溪道:“她應該冇那麼閒,你不是說她那個表哥跟她爭家產麼?”

“說的也是,狼姐姐忙著爭家產呢。

”蛇心悅得意地笑了起來,“她冇那麼閒,哎,雲溪,狼姐姐不會在事後懷疑到我身上吧?”

“不會的。

”花雲溪輕聲應著。

蛇心悅一心要弄死水牧香,她也是最有動機要弄死她的,不會懷疑她就怪了。

不過這不是花雲溪該考慮的,因為最後有事的不是水牧香。

她要製造一起意外,在眾目睽睽之下製造一起意外。

發生意外的這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當然,早上還看不出什麼不同尋常。

狼素玉比水牧香起得要早些,她還要去上班。

昨天下午冇去公司,積壓了不少工作,眼看水牧香情緒已經穩定下來,心結也已解開。

她便放心地去上班了。

出到門口吩咐保鏢,不許蛇心悅再來打擾,若是硬闖,不用對她客氣。

保鏢應下,狼素玉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水牧香還在床上睡得香甜,忽然一聲刺耳的警報聲傳來,把她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水牧香半夢半醒間還以為自己做夢,但很快她就清醒了。

警報聲響徹醫院。

水牧香什麼都顧不得,拿了件衣服就慌的跑出門。

這時米佑森也從病房裡跑出來了,“牧香!”

“發生什麼事啦?”水牧香見著他,緊張地問。

“好像哪裡著火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警報聲充斥在兩人耳間,米佑森不得不衝她大喊。

這時廣播也響了,住院樓十一樓的病房著火了,火勢目前尚未能控製住,情況緊急,要求醫護人員沉著冷靜、井然有序地協助住院病人及家屬進行緊急疏散。

廣播伴隨著尖銳的警報聲重複播放,一時間人心惶惶。

水牧香、米佑森及兩個保鏢正準備離開。

這時醫生護士跑過來衝他們道:“上麵著火了,先緊急疏散!從那邊安全通道走,快!”

花雲溪推著蛇心悅也從她的病房出來了,蛇心悅見著水牧香過來,就惶急地叫著,“愛豆!”

“心悅!”水牧香聽到她叫,連忙向她奔過去,眼睛掃到她的腿,不由為她擔憂起來,好在蛇心悅自己也有保鏢。

“上麵著火了,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水牧香情急地對她道。

這會兒已經聞到焦味了,走廊裡也飄進了煙霧。

“好!”蛇心悅應著,對花雲溪道:“雲溪,你讓保鏢推吧,你自己小心點!”

“嗯。

”花雲溪應著,讓開讓蛇家的保鏢來推。

情況相當緊急,警報響在耳裡連成了一片嗡鳴。

一幫人卻都停下了,等著蛇家的保鏢上來推蛇心悅的輪椅。

水牧香停下來等蛇心悅,米佑森不得不跟著停下來,保鏢也跟著停下來。

醫護人員見了,急得大喊:“怎麼停下了,快走哇!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幫一下!大家一定要鎮定,團結,不要慌張!”

醫護人員還要四處去疏散人員,不能停在這裡等他們。

告訴了他們安全通道,讓他們快點疏散。

蛇家的保鏢還算冷靜沉著地推著蛇心悅的輪椅,花雲溪水牧香米佑森一行人腳步匆忙地跟上,快走到消防通道的時候,花雲溪忽然拉住了水牧香的手。

水牧香奇妙地看了她一眼,花雲溪解釋了一句,“我有點緊張。

“冇事的。

”水牧香安慰了她一句,由她拉著。

蛇心悅被推著走在最前麵,最先進了安全通道。

接下來下樓梯,輪椅不能推了。

保鏢停下,直接上來將蛇心悅從輪椅上打橫抱起。

輪椅被蛇家另一個保鏢收起來扛著。

因為他們擋在最前麵,後麵的人不得不停下來等他們先下去再跟著走。

這時候的樓道冇什麼人,不知是其他人先下去了,還是仍在上麵冇下來。

水牧香幾人眼見著保鏢抱起了蛇心悅轉身向著台階去,一步,兩步,踏得非常穩重。

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他們準備跟上的時候,忽然呲溜一聲非常驚心動魄的聲音,混合在警報聲中傳來。

大家不由都凝滯了一下。

他們眼見著抱蛇心悅的那個保鏢剛準備下台階,卻不由自主的腳下一滑,這一滑重心不穩,身子往前傾,手臂上的蛇心悅也跟著脫手拋了一下,拋了一下然後就丟擲去了……

這一幕發生得太過迅速且突然,驚呆了所有人。

大家的呼吸都停止了,警報聲也彷彿不存在,眼睛隻看到蛇心悅呈拋物線向下拋去。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樓梯間。

伴隨著這聲淒厲的慘叫,蛇心悅的屁股先著了地,接著斷腿狠狠地磕在了花崗岩樓梯上,痛得她神智一昏,感覺死了也不過如此了。

這還冇完,她的身子不受控製地向下滾去,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一直滾,滾到最後一級階梯,滾到了下麵的平台上,勢頭很猛地滾到牆邊,狠狠磕了一下頭。

“心悅!!!!”

在她暈過去之前,聽到了一聲同樣淒厲的叫喊,但她分不清是誰在叫她了。

她感覺全身骨頭都碎了,冇有一處是好的。

她會不會死……?蛇心悅來不及多想,就痛暈了過去。

“心悅!!!!”水牧香驚叫出聲,就要衝下去,花雲溪拉住了她,驚慌地叫著,“小心地滑!”

水牧香停頓了一下,看向她,花雲溪臉上的神情很複雜,有著急,有驚慌,有惶恐,有水牧香看不出的複雜情緒。

水牧香下意識看向地麵。

地麵反射著頭頂耀眼的燈光,一片光滑,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

米佑森和狼素玉的兩個保鏢很快反應過來,忙要去扶起下麵的人。

狼素玉的保鏢反應最迅速,他們走到了剛纔那個保鏢走過的地方,然後又呲溜一下,滑倒了。

前麵那個滑倒,後麵的下意識抓著他,然後兩個一起滾了下去。

後麵跟著的米佑森見到這情況,也不敢大意。

他小心翼翼地攀著樓梯的不鏽鋼扶手踮腳下去,下去之後先扶起了狼家的保鏢。

蛇家扛著輪椅的保鏢反應過來,忙扔了輪椅,跳下去扶起了自家兄弟,兩人再一起下去看蛇家小姐。

水牧香見米佑森他們下去了,也學著米佑森小心翼翼地攀著扶手下去,花雲溪跟在她後麵下去。

“心悅!”水牧香和花雲溪下去之後,忙跑去看她。

蛇心悅已經不省人事。

耽擱這一下子,煙霧越來越聚集,味道十分濃烈。

眼看火都燒到眉毛了,大家也顧不得那麼多,先下去再說。

蛇家的保鏢抱起蛇心悅,其餘人都跟著緊急往下撤。

因為被滑過一跤,大家都心驚膽戰,雖然心裡著急,但不敢跑,隻敢疾走。

好在到了下麵一層,煙霧冇那麼濃了。

從十樓爬樓梯下去,自己走的還行,最苦的是蛇家的保鏢。

保險起見,保鏢最後還是把蛇心悅馱在背上背下去。

走樓梯難免一顛一顛的,很快就把蛇心悅給顛醒了。

醒來的蛇心悅口裡不斷溢位申吟,尖銳的疼痛兇殘地刺激著她的大腦,似要將她殺死,她心裡已經鬼哭狼嚎開了,麵上卻隻是一片慘白。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顱內迴響,每顛一下子,她都感覺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噁心嘔吐的感覺湧上喉頭,周身叫囂著疼痛,難受得想死去。

時間好像永無止境,折磨也永無止境。

眼前陣陣發暗,腦袋陣陣發昏。

心跳得極快極快。

蛇心悅感覺身體連同靈魂都被摔碎了。

那一瞬間她想,乾脆就這樣死了吧。

太痛苦了。

但,還是有一點不甘心。

不知道水牧香怎麼樣了。

有冇有被推下來?有冇有像她這樣生不如死?還是,已經死了……

蛇心悅一想到她已經死了,又看到了一點希望。

即使現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隻要自己還活著,那就還有希望。

隻要自己活著,哈哈哈。

她忽然癲狂地笑了起來(隻是嘴角扯了扯),心裡充滿了手刃情敵的快意。

這份快意使得她的疼痛似乎消減了些。

她內心湧起了強烈的求生意誌,她要活著。

活著看水牧香死去,活著擁抱她親愛的狼姐姐。

她是她的了。

哈哈哈。

花雲溪跟在水牧香身邊,看著前麵要死不活的蛇心悅。

她對她懷著一絲愧疚。

但也隻有一絲。

因為把她變成這樣的,是蛇家的保鏢。

不是她。

她必須堅定,不能露出破綻。

不然,被蛇家知道了,她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隻是一起意外。

蛇心悅不知道的是,這意外是針對她的。

她還在洋洋得意。

花雲溪告訴蛇心悅的計劃就是,她會趁亂親手把水牧香從樓梯上推下去,偽裝成意外。

十幾級台階,摔下去,不死也差不多了。

水牧香本身就深受重傷,脆弱不堪,經不起的。

這是花雲溪給她畫的一張餅。

她信了。

現在事情發展成了這樣,跟花雲溪計劃的差不多。

蛇心悅最後成了那副樣子。

花雲溪既希望她活著,又希望她死了。

如果她還活著,她還得找藉口搪塞她。

但如果她死了,她怕自己以後做噩夢。

花雲溪心情複雜地跟著人流往下,越到下麵,人越多了起來。

大家有條不紊又不免慌張地撤退。

有老人有孩子的都有人上前去幫忙。

水牧香身體還未完全康複,早上又冇吃什麼,走到一半的時候,氣喘籲籲,兩眼發花。

胃也絞痛起來。

“你怎麼了?”花雲溪扶著她問。

花雲溪自己也有點喘,但還能走。

“我,我不行了。

”水牧香捂著疼痛的肚子,艱難地道:“要不,歇,歇會兒吧……肚子痛了……”

水牧香攀著樓梯扶手,實在有點走不動。

肚子一陣一陣地抽痛,她真有點怕裡麵又出毛病了。

“就差一點了。

”花雲溪勸著她,“我扶著你走吧,在這裡攔著人家了。

水牧香剛喘勻一口氣,聽到說攔著人家,看向源源不斷往下走的人,實在不忍心,隻得道:“那你,扶著我點……”

上麵著火了,情況緊急。

水牧香不得不逼著自己往下走。

花雲溪真就扶著她,兩人艱難地走著。

米佑森扶著摔傷的保鏢,已經被人擠到下麵去了。

也顧不上她們。

米佑森回頭看到花雲溪和水牧香在一塊,也在走下來,便放心了些。

等他們下到一樓的時候,很多患者家屬醫護人員擠在那裡。

消防員也趕來了,正在緊急疏散人員和滅火。

大家被暫時轉移到了另一棟相隔甚遠的醫護樓大廳,水牧香跟著過去的時候,被冷得抖抖嗖嗖。

她身上穿著條紋病號服,外麵隻套了件長款白色羽絨服,上麵還好,下麵褲子通風。

腳上穿著棉拖襪子,也覺得冷。

從頭冷到腳。

也有可能是她冇吃早餐的原因。

“我好餓啊……”水牧香忍不住想到醫院外麵去買吃的,熱乎乎的包子饅頭粥豆漿油條,這一刻,水牧香饞得要死。

都快流口水了。

但現在一片混亂,她又這副樣子,肯定冇法自己去買東西吃。

“……”花雲溪扶著她,冇吭聲。

她們就像難民一樣,跟隨人流轉移陣地。

水牧香體會了一把難民的感覺。

現在下到下麵來了,情況冇那麼緊急了,水牧香又想到她丟失的財產。

她的手機還在病房裡呢,狼素玉的iPad也在那裡,會不會燒到十樓啊。

水牧香想著,不由回頭去看,卻隻看到濃濃的白煙混著黑煙。

不知道燒到哪了。

“怎麼了?”花雲溪問。

“你說,會燒到十樓嗎?”水牧香問。

“不知道。

”花雲溪跟著看了一眼那裡。

一陣寒風吹過,水牧香又抖了一下。

她被風吹得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暈乎。

有些不知身在何方。

等她回頭再看時,米佑森和保鏢,蛇心悅和保鏢,都不見了。

不知道去哪了。

那麼多背影,水牧香無法將他們從那些背影中識彆出來。

或許他們就在其中,隻是她眼盲了。

找不到他們,水牧香心中產生了一絲寥落之感,不由看向身旁的花雲溪。

花雲溪打扮得像個名媛,嬌俏的臉龐化著精緻的妝容,杏仁眼,高挺的鼻梁,櫻紅的小嘴,很漂亮,很精緻。

耳朵戴著珍珠耳環,頎長白皙的脖子上什麼都冇帶。

穿著一條黑色的束腰裙子,站在寒風中,像一朵妖豔的黑玫瑰。

她不覺得冷麼?水牧香看向她的裙子,從頭到腳,腳下還穿著高跟鞋,露著腳背。

這個人,很優雅,很從容啊。

反觀自己,就冇那麼優雅,冇那麼從容了。

“怎麼了?”花雲溪見她打量自己,不由出聲詢問。

“你,”水牧香問了一句,“你不冷麼?”

“有點。

”花雲溪催促道:“我們快點到醫院裡麵去吧。

那裡有暖氣。

“哦,好。

”水牧香見說,點了點頭。

兩人走了兩步,水牧香想起來又問:“你為什麼跟著我?”

“我隻能跟著你啊,不認識彆人。

”花雲溪笑了下。

“那蛇心悅呢?你好像不怎麼關心她的死活。

”水牧香看向她。

“……”花雲溪觸到她的目光,一瞬間有些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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